从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的趋势看,从俄罗斯的行动上看,俄罗斯成为WTO中的一员已为时不远。
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穆尔表示,俄罗斯可以在2003年底加入世贸组织,不过俄国还需要努力推动主要经济改革,以取得成为会员的资格。
他说,世贸组织需要俄罗斯的程度就同俄国需要世贸组织一样。缺少俄罗斯的参与,世贸组织就不完整。他表示,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世贸更需要俄罗斯成为会员,否则世贸组织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性贸易组织。俄罗斯的经济稳健增长、失业率下降以及更透明的企业运作,有利于俄罗斯入世。但是,俄罗斯还必须加倍努力。他说,俄罗斯必须完全进行经济改革,如果中途放弃的话,将会使寻求入世的努力功亏一篑。
对此普京表示赞同,他说,继续融入国际社会,其中包括争取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也是俄政府的主要任务。他同时强调,俄罗斯只会在“可以接受的条件下”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在积极寻求加入“世贸”的同时,普京也在加强同亚太组织各国的联系。普京在2001年亚太经合组织(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发表演讲时表示,俄罗斯将加强与其它APEC成员的合作。
普京说,APEC近十年来的工作经验证明,它已成为国际经济一体化中最文明的模式,不受各国发展水平以及意识形态和政治分歧的影响。APEC作为强大的地区共同体融合了各方面的利益,磨合着不同类型和发展水平的经济体制。它的运行机制已成为世界财政经济体制的稳定因素,是当今国际经济安全体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普京说,新世纪要求亚太地区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做出新的调整,包括能源、运输和信息技术政策方面的调整。他说,到2020年,亚太地区对能源的需求将占到世界的45%,该地区能源储藏和消费之间的差距将会拉大。俄罗斯能源生产稳定,东部丰富的油气资源不仅能够满足国内的需求,而且可以保障大量出口。普京希望所有APEC成员都能成为俄罗斯油气资源输出的对象。
欧盟和西方也是普京对外合作的重点,而且目前的成效显著。在2002年4月举行的欧盟—俄罗斯高峰会议中,欧盟执委会主席宣布欧盟正式认可,俄罗斯已发展为一个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近几年来的经济改革亦相当成功。这项宣言的发布使欧盟成为第一股认可俄罗斯经济改革的经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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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国际,经贸为先(二)
走向国际,经贸为先(二) 欧盟执委会主席在开幕致辞中说:“我相当高兴地宣布,欧盟将正式认可俄罗斯转型为市场经济的国家。同时欧盟也将遵守先前的承诺。身为俄罗斯主要的经贸伙伴,相信率先认同俄罗斯近年来经济改革的成就之举,是相当正确及适当的做法。此举对俄罗斯而言,无疑是加入成为WTO会员国的一个相当重要的里程碑。”
而普京对此的反应是,俄罗斯和欧盟进行经济合作的主要目的是实行“经济一体化”
,他对欧盟承认俄罗斯为市场经济国家表示欢迎。
普京在俄罗斯—欧盟首脑会晤结束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俄罗斯与欧盟之间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双方的合作并未止步不前,彼此的能源对话发展迅速,其中包括向欧洲供应俄石油的长期计划。
2002年6月6日,美国总统布什在同普京通电话时也承认俄罗斯为市场经济国家。
布什说,美国商务部已决定承认俄罗斯为市场经济国家。普京对此表示欢迎,并指出这将为俄美经济联系的发展增添强劲动力。
俄罗斯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沃林在评价美国承认俄为市场经济国家这一决定时指出,俄政府希望今后俄罗斯实业家在美国和欧洲市场上不再遇到不合理的歧视性措施和限制。他强调,欧洲和美国都承认俄罗斯经济的市场化令人高兴。
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长格列夫表示,美国的这项决定标志着美实际上承认了俄罗斯的改革,这种改革为俄企业在美市场上赢得了平等工作权。格列夫还指出,美承认俄为市场经济国家将为俄吸引外资提供新的机遇。
作为近邻,中国更是成为普京对外合作的战略对象。
苏联解体以来,中俄经贸关系尽管有所波折,但总体来说还是稳步增长的。双边贸易额从1992年的463亿美元增至2000年的803亿美元,2001更是突破100亿美元大关。2002年8月,中俄双边贸易额达到764亿美元。尽管目前中俄贸易额与每年1000多亿美元的中美贸易不可同日而语,但我们不能不看到,这是受到俄罗斯的整体外贸形势限制的。2000年俄美贸易额也不过80亿美元,中俄经贸合作与之相比并不逊色。
尽管目前中俄经贸额还相对较小,但两国经济合作已具备了较为扎实的基础。
中俄经济合作已经具备了可靠的机制保障。为推进中俄两国的经济合作,两国建立了总理级定期会晤机制,成立了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该委员会下设经贸合作分委会、银行合作分委会、交通运输合作分委会、能源合作分委会、科技合作分委会、通信和信息技术合作分委会等下属机构,全方位地推动中俄经济合作发展。
中俄两国领导人高度重视双边经济合作,为21世纪双边经贸关系发展确定了优先方向。《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规定,“双方将在互利的基础上开展经贸、军事、科技、能源、运输、核能、金融、航天航空、信息技术及其它双方共同感兴趣的领域的合作,促进两国边境和地方间经贸合作的发展,并根据本国法律为此创造必要的良好条件。”2002年8月21~23日,中俄总理举行了第七次定期会晤。签署了《中俄总理第七次定期会晤联合公报》、《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第六次会议纪要》、《中国人民银行与俄罗斯联邦中央银行关于边境地区贸易的银行结算协定》、《中国工商银行向俄罗斯对外贸易银行提供两亿美元出口买方信贷框架协议》等一系列重要文件。两国总理商定,今后一段时期双方的合作重点是:优化商品贸易结构,提高高科技、机电产品及其它高附加值商品的贸易比重;加大经济技术和投资合作力度、完善贸易服务体系,通过发展先进形式的经济联系,使两国经贸合作更加符合国际规范;强化中俄能源合作,协调实施有前景的能源项目。目前要加快审批建设从俄安加尔斯克到中国大庆的石油管道项目,使其尽快进入初步设计阶段。双方还将加强在“西气东输”项目上的合作以及和平利用核能的合作;深化运输领域的合作,加强双方交通部门的协调;积极开展科技合作,促进两国科研机构的接触,推动联合科技园区的发展;深化航天合作,在落实已确定的优先合作项目的同时,开始研究未来新的合作项目;扩大两国银行间的合作,为双方各领域的经贸合作提供可靠的金融服务;开展信息通信领域的合作;深化航空航天合作。这表明,在继2001年中俄总理第六次定期会晤使中俄经贸合作进入“快行道”后,中俄经贸合作又开始了由量的增长向质的提高的转变。
参与多边经济合作将成为中俄经济合作深化的重要途径。目前,中俄都是APEC成员,在此框架下加强经济协作已被两国政府视为拓展双边合作领域的重要补充。随着中国加入WTO和俄罗斯“入世”进程的加快,中俄将在全球贸易体制中寻求更多的合作机遇。着眼21世纪,随着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增长和俄罗斯经济的复兴,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背景下,中俄经贸合作可以成为促进两国经济振兴、保障经济安全的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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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的“双翼外交”
普京的“双翼外交” 普京上台以后,面临着国内国际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严峻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他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国家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同时加紧镇压车臣分裂分子,打击恐怖主义,维护国家统一。与此相应的,在外交政策上,他在叶利钦“双头鹰”外交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发展和创新,制定了巩固独联体、平衡东西方的全方位外交政策。在这一外交政策中,东西方宛如俄罗斯外交的两翼,只有双翼齐飞,才能自由翱翔于国际舞台。
普京的“双翼外交”,是对叶利钦“双头鹰外交”的继承和发展。俄罗斯独立初期,曾一度推行“一边倒”的对外政策,在外交上全面倒向西方,幻想能以妥协和让步换取西方的接纳。然而俄的一厢情愿使自己付出了沉重代价。冷战虽然结束,但西方对俄的戒心并未消除,削弱俄的图谋也丝毫没有改变。俄融入西方未成,反而丧失了在东方的传统影响,自身利益和大国形象严重受损。
痛定思痛,叶利钦被迫调整外交战略,开始推行同时面向东西方的“双头鹰外交”。通过改善和发展同中国等东方国家的关系,俄逐步摆脱了外交困境,在东西方之间建立起了一定意义上的平衡。但由于国内政局持续动荡,加之国际形势不断恶化,“双头鹰外交”的平衡性极不稳定,明显缺乏主动性、可预测性和连贯性。
普京就任俄罗斯总统之后,在继承这一政策的基础上加以发展,在外交政策与实践中,将独联体置于特殊的地位,而欧美和亚洲则被列为优先发展方向。东西方的排列顺序虽有先后,但他们在俄外交中占有的位置几乎同等重要。这正如普京所指出:“俄外交政策的特点在于平衡性,这是由俄罗斯作为一个欧亚大国的地缘政治地位决定的。”
同时,普京的“双翼外交”也是由俄罗斯现实的需要和长远的利益考虑决定的。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因而它必须同时面对欧亚建立和保持良好的周边环境,以利于俄罗斯的复兴。特别是面对北约的继续东扩和美国NMD的发展,面对全方位的挤压,俄罗斯必须从军事安全的深远战略考虑,积极发展同西欧的合作,同时抓紧同东方发展关系,以图建立稳定的战略大后方,并努力推动经济合作,开发潜力巨大的市场,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普京外交以巩固独联体为依托,推行平衡东西方的“双翼外交”。
普京执政以后,就外交问题先后签署了两个纲领性的文件:2000年4月签署《俄罗斯联邦外交政策总则》,2000年7月签署《俄罗斯联邦外交政策构想》。在《构想》中,普京明确提出:“俄联邦的对外政策应该旨在:推行积极的外交方针;巩固关键性的国际政治与经济进程多边管理机制,首先是联合国安理会;为国家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提供有利条件,确保全球和地区稳定;保护侨居国外的俄罗斯公民的合法权利与利益;根据国际法准则发展同独联体成员国的关系,发展独联体范围内与俄罗斯利益相适应的一体化进程;确保俄罗斯作为享有充分权利的一员加入全球与地区经济、政治机构;协助解决冲突,包括参加联合国、安理会及独联体所领导的维和行动;谋求核武器监督领域的进步,维护战略稳定,维护和加强1972年的《反弹道导弹条约》的地位;履行削减与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常规武器领域的相互义务,实施巩固信任与稳定的措施,确保对商品和技术出口以及提供军用及双重用途服务,实行国际监督;就限制和削减军备问题修改或签订新的法律所要求的协议,就加强信任与安全措施拓宽政治义务;促进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区的建立;在打击跨国犯罪与恐怖主义方面开展国际合作。”
而在具体的外交策略方面,这两个文件则突出强调了几个方面:其一,愿在降低武力因素在国际关系中的作用方面进一步与美国合作;其二,把欧盟看做是极为重要的政治经济伙伴,与欧洲国家的关系是俄罗斯外交政策传统的优先方面;其三,认为其亚洲外交是极为重要的方向之一,而要发展亚洲外交,积极发展同中国的友好关系是极为重要的;其四,认为其外交政策的优先方面是保证与独联体国家进行的多边和双边合作符合国家安全的利益,重点在于发展与独联体所有国家的睦邻关系和战略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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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对待“老对手”(一)
客观对待“老对手”(一)
俄美关系是俄罗斯外交政策中最复杂、最棘手,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问题。普京上任之后,面对俄美关系的挑战,适应不同的形势,以灵活、务实、进取的精神处理双方关系,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而其中又以9·11事件为转折点和契机,开创了俄美外交关系的新局面。
普京上台执政之时,正面临着苏联解体以来俄美关系的最低点。在俄罗斯独立之初,俄美关系曾经有过一段“蜜月期”。但随着俄罗斯经济的恶化,美国及北约对俄罗斯的不断
挤压,俄美两国在北约东扩、波黑危机、车臣事件、科索沃危机等许多重大问题上出现了严重分歧,并且由于美国加快研制国家导弹防御系统(NMD),使俄罗斯的国家利益面临新的、更严重的挑战,俄美关系急转直下。在这种情况下,关于俄美关系如何发展,是继续合作还是走向对抗,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但是鉴于当前美国仍是世界上经济、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又具有广泛的政治影响,这一严酷事实决定了俄的对美政策必须建立在合作的基点上。2000年经普京总统批准的《俄罗斯联邦外交政策构想》再次确定了俄美关系应在合作框架内发展。它指出,“……尽管存在着严重的分歧,许多情况下存在着根本的分歧,俄美的相互关系仍是改善国际形势和保证全球战略稳定的必要条件……只有在和美国积极对话的情况下才可能解决限制和裁减核武器的问题。为了相互的利益,要保持所有级别上的经常不断的双边接触,而不允许关系停滞。”
普京上台后,俄罗斯面临的迫在眉睫的、最严峻的外部挑战就是美国加紧研制NMD。1999年7月,美国总统克林顿无视美苏1972年签订的《反弹道导弹条约》,签署了完全违反该条约的关于建立NMD的法案。此后,美国政府一再增加拨款加速NMD的研制。同年10月,美国军方对NMD的导弹拦截技术进行了首次试验并获得成功。根据美国政府的计划,美国定于2000年1月和7月再进行两次类似试验,然后克林顿根据试验结果于9月份正式决定是否立即着手部署NMD。
俄罗斯认为美国部署NMD、推翻1972年的《反弹道导弹条约》的计划,是美国建立单极世界企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必将打破国际战略平稳,加深国际形势的危险性,使俄罗斯的国家安全受到威胁。而在俄罗斯国内还普遍存有这样一种看法:美国推进反弹道导弹系统研制计划,归根到底是要降低俄核力量的潜在能力。而俄当前的经济状况使俄没有任何可能大规模增加国防开支,与美展开核竞赛。如果俄没有强大的核遏制能力,将会使俄罗斯丧失大国地位,而只能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二流角色。俄领导层还认为,美国加强核力量的计划还有经济上的目的。俄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在《独立报》上指出,美国部署NMD,“不排除这样一种情况,即有人又想让俄国卷入一场新的军备竞赛,企图阻碍俄罗斯经济的发展”。因此,俄罗斯为维持俄美军事战略平衡这一影响美国政策的有利因素,保障国家安全利益和大国地位,对美国部署NMD和修改《反弹道导弹条约》的计划表示坚决不能接受。因此,普京非常明确地把阻止美国部署NMD确定为俄对外政策的最重要和最紧迫的任务之一。
在NMD问题上,普京也认识到,分歧与对抗难以达到阻止美国发展NMD计划的目的,因此,他采取了灵活的应对措施,在强烈反对美国发展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同时,也提出了一系列建设性的方案,并力图通过各种外交手段来解决这一问题。在普京的推动下,俄国家杜马批准了搁置多年的《俄美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STARTⅡ)和《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普京通过此举强化了俄维护《反导条约》的立场。但俄罗斯同时也表示将把“STARTⅡ”与《反导条约》挂钩,即如果美国发展国家反导系统,俄将废除包括《俄美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在内的一切军控条约。
同时,普京通过外交手段积极寻求英、德、法、意等西欧大国和加拿大的支持。这些国家担心核裁军进程逆转和出现新的军备竞赛,普遍对美国部署NMD持反对或消极态度。普京在2000年访问了所有的西欧大国和加拿大,寻求各国在反导问题上对俄罗斯的支持。普京甚至建议与北约和欧洲联合建立导弹防御体系,并就这一建议与欧洲各国领导人交换看法。这些都表达了俄愿与各国一起认真解决所谓“导弹威胁”问题的诚意。此外,普京还积极谋求在此问题上同中国等国家的合作。2000年7月普京访华时,与中国签署了《中俄关于反导问题的联合声明》,充分表达了两国反对美国部署NMD的坚定立场。通过这些努力,使得美国坚持发展和部署国家反导系统遇到了来自俄罗斯、几乎所有北约盟国、中国以及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在此情况下,克林顿出于各种考虑宣布推迟做出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的决定。虽然如此,美国并没有放弃发展NMD,俄美在此问题上的尖锐矛盾依然存在。
此外,比叶利钦更坚定维护国家利益的普京的上台,使得俄美之间早就存在的在许多重大问题上的矛盾与分歧不仅没有得到缓和,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激化和加剧了。
首先是在车臣问题上,美国以“人权”为由,不断批评俄罗斯的车臣政策。2000年2月,美国国务院负责人权和难民事务的高级官员在华盛顿会见了所谓“车臣共和国副议长”巴沙耶夫。俄外交部对此提出强烈抗议,指出这种接触只能被看做是美国“公然对俄采取的不友好步骤”,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而普京坚决主张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在他担任俄政府总理后不久,俄政府就于1999年9月再次出兵车臣,开始了第二次车臣战争,打击车臣分裂主义和恐怖分子。美国指责俄军侵犯了人权,造成了人道主义灾难,要求俄停止军事行动,与车臣当局进行政治谈判以解决问题,并要求充当调解人。美国的这些指责和要求遭到俄的坚决抵制。2000年2月美国国务院发表了《1999年度别国人权报告》,指责俄在车臣的军事行动侵犯了人权后,俄外交部强烈表示,美国务院对俄的人权状况充满偏见,这份报告是无法接受的,并发表公告批评美国“无权干涉俄罗斯内部事务”。
其次是在争夺独联体国家方面。苏联解体后,由于俄罗斯外交上对独联体国家的重视不足,以及俄本身经济形势的恶化,导致独联体国家“离心力”的不断上升。美国抓住时机,不断向这一地区渗透,影响力慢慢加强。1999年4月20日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和乌兹别克斯坦退出了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另辟他径保障国家安全。而在美国的支持下,格鲁吉亚、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和摩尔多瓦五国于1999年4月成立了“古阿姆”联盟,明显带有反俄罗斯的倾向。而美国更通过经济手段拉拢独联体各国,特别是乌克兰。据统计,美国每年向中亚和外高加索国家提供的援助和各种专项资金高达22亿美元。乌克兰早在几年前就已成为仅次于以色列、埃及的第三大美援接受国。美国方面也毫不掩饰地声称,援助“地理位置具有战略意义而且能源资源十分丰富”的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独联体国家“非常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面对美国咄咄逼人的攻势,普京上台后也加大了对独联体国家的外交力度,先后通过出访和邀请访问的方式实现了同白俄罗斯、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等国的元首和政府首脑的会晤。普京与这些国家在经济和安全领域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签订了许多军事和经济协定。普京采取的这一系列措施明显地改善了与多数独联体国家的关系,使多年来许多独联体国家疏俄亲美的倾向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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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对待“老对手”(二)
客观对待“老对手”(二) 在北约东扩问题上,俄罗斯同美国也存在着严重的分歧。在1999年,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加入了北约后,美国及其北约盟国表示北约将会继续东扩,其对象自然是某些东欧国家和波罗的海三国。俄罗斯认为,波罗的海三国加入北约将会使俄西北边境地区的军事战略态势面临实际威胁,因此强烈反对北约继续东扩的计划。普京在2000年6月明确指出,北约进一步东扩的计划“是不友好的、与欧洲安全相矛盾的计划”。他警告说,“北约跨过前苏联的边界将导致一种对俄罗斯和欧洲都是崭新的局面的出现”,这将“对整个安全体系和欧洲大陆
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其后,俄国家杜马于2001年5月23日通过了关于反对北约东扩的决议。
但是,面对美国及欧洲盟国对北约东扩的坚决的态度,普京也力图通过灵活的方式解决或者缓和。2000年2月,在普京建议下,俄外交部邀请北约新秘书长罗伯逊访问俄罗斯,使自科索沃危机后冻结的俄与北约的关系得以缓和,俄罗斯也与北约恢复接触。而普京在会见罗伯逊时,公然提出了加入北约的意向,更是使北约措手不及。虽然这可能只是普京的一种外交策略,北约也对这一提议加以了拒绝,但这毫无疑问反映出了普京外交政策的灵活性。
普京当选后,在伊朗、伊拉克等国家的问题上,俄罗斯基于自身经济利益和战略利益的考虑,与美国的外交政策产生的矛盾仍然存在。多年来,美国一直向俄施加巨大压力,要求俄停止向伊朗出售核技术,声称伊朗可能会利用俄提供的核技术制造核武器,但是普京顶住了美国的压力。2000年3月,伊朗总统哈塔米访俄,进一步推动两国关系向前发展,双方签署了两国关系基础和合作原则条约,关于黑海法律地位的联合声明,达成了有关军事技术合作和俄帮助伊朗建布什尔核电站的协议,武器交易金额达300亿美元。2000年10月俄宣布将继续同伊朗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进行合作,包括再为伊朗修建三座核电站。在伊拉克问题上,俄多次重申对伊问题的立场,要求国际社会尽快取消对伊制裁,并要求美英立即取消在伊非法设立的禁飞区和停止对伊轰炸。为此,俄带头恢复了莫斯科至巴格达的航线。
另外,普京上台后,俄为了捍卫国家利益,还恢复或加强了同朝鲜、古巴、利比亚等美国所不喜欢的国家的关系,这进一步加深了美国的不满。
2001年1月,小布什当选美国总统。他在国际事务中推行强硬政策,在NMD、北约东扩等问题上与俄罗斯的矛盾有增无减,双方关系停滞不前。但是,9·11恐怖袭击改变了世界安全局势与外交格局,普京抓住这一机会,积极同美国改善关系,使长期停滞的俄美关系出现重大转变与实质性突破。
2001年9月11日美国发生恐怖袭击事件之后,俄罗斯总统普京即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莫斯科强烈谴责恐怖主义的攻击行动。同时,普京总统也是第一位打电话给美国总统布什向他表示关心、问候的外国领导人。对于布什将9·11事件视为恐怖主义对美国的宣战,以及美国发誓将通过战争来予以报复的这一基本政策,普京在随后的一系列政策性讲话中也予以了相当大的支持。随后,俄罗斯大幅度调整了战略安全构想,认为现在不存在大规模战争的威胁,俄面临的威胁不是来自美国和北约,而是国际恐怖主义。基于这一认识,俄罗斯同美国建立了“新型战略关系”,与北约建立了新的合作机制。
普京积极调整同美国在反导问题和NMD问题上的分歧,既取得了积极的成果,又以适当的让步换取了双方关系的改善。2002年5月,普京在莫斯科与来访的美国总统布什签署了《俄美削减进攻性战略力量条约》,并发表了俄美联合宣言,宣布相互视为“敌人和战略威胁”的时代已经结束,双方正在建设“新型战略关系”。普京和布什发表联合声明同时签署的削减进攻性战略力量条约虽并不具严格的约束力,但从形式上结束了两国在导弹防御体系问题上的争论。11月22日,普京访美,与布什就伊拉克、反恐、北约东扩、能源合作等问题进行了会谈,强化了双方的“新型战略关系”。
对美国退出反导条约和美国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等问题,俄罗斯方面采取了低调和默认的态度。普京于2001年11月6日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表示,俄美两国要在反导问题上达成协议还需要艰苦的对话,但“俄罗斯的立场是灵活的”。这意味着俄罗斯对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进行了历史性的妥协。2002年3月普京又表示,美国的这一决定“不会对俄的国家安全造成威胁”。因此,当2002年6月3日,美国正式宣布退出1972年和苏联签订的反导条约时,普京政府在舆论上淡化其对俄罗斯核安全利益造成的损害,总体上外交反应相当平淡。其根本目标是要排除美国政策对俄罗斯迅速振兴本国经济的干扰,并获得必要的外部条件,力图在俄美关系中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
俄方对美国决定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也坦然面对。美国的这一计划曾受到俄的猛烈抨击,如今俄官方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2002年5月,俄外长伊万诺夫接受采访时声称,美国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具有防御性质,不会损害俄的利益”。俄军事领导人则强调,该系统在十年内不会给俄带来威胁,而且俄的多弹头导弹能够突破这种防御系统。
在美国进行的反恐战争中,俄罗斯也积极给予配合。俄军方人士曾一度反对美军使用中亚国家的军事基地作为攻击阿富汗的前沿阵地,但普京政府很快改变了这一立场,转而同意中亚有关国家向美国开放基地。这样美军就开始进驻中亚地区,而俄罗斯也为美国军用飞机提供了空中走廊。在阿富汗战争开始之后,俄罗斯向中亚国家的阿富汗边境增兵,并派出特别军事小组。一方面加强对塔利班和拉丹势力的情报和监视工作,另一方面参与对阿富汗的人道主义救援,以此支持美国的军事行动。
在北约东扩问题上,普京总统通过和北约成员国首脑共同签署的《罗马宣言》,成立了北约—俄罗斯理事会。将“19+1”机制转变为“20国机制”。这一新型关系并未赋予俄罗斯对北约未来行动的否决权,但莫斯科希望通过这种形式对北约产生真正的影响力,帮助俄化解潜在威胁。
对于新形势下战略意义不大的海外基地,普京政府采取了收缩政策。2001年10月17日,普京宣布将于2002年和2003年分别开始撤除俄在古巴和越南的军事基地。冷战时期,俄设在古巴的无线电监测站是收集美国政治军事情报的前哨阵地,越南金兰湾则是俄同美国进行海上争夺的重要桥头堡。俄做出这一决定,除为了节省军费开支外,显然有进一步取信美国的动机。这些变化反映了普京在改善俄美关系中积极灵活的态度,给俄外交带来了新的突破与转机。
俄美之间一系列双边条约和文件的签署进一步推进了双边关系和多领域合作,但两国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完全消除,甚至在反恐问题上两国也存在着重要分歧:俄罗斯在联合国始终不同意美国提出的关于安理会自动授权美国对伊拉克动武的议案;同伊拉克、伊朗等所谓“邪恶轴心”国家的关系等问题上,俄美龃龉不断;虽然允许美军进入中亚,但俄罗斯对其在中亚长期驻扎心存戒备;俄还对2002年2月美国军事人员进入格鲁吉亚甚为恼火。在反导和NMD等问题上,虽然俄罗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但应该看到,俄罗斯在美国强行退出《反导条约》之前一直坚持不退让的立场,这只是在美国的退出成为既成事实后,无可奈何的应对措施。同时,俄罗斯加紧进行技术准备,以应对美国明确拒绝销毁核弹头,继续推进NMD实验。美国虽然宣布承认俄罗斯为市场经济国家,但并没有放弃在加入WTO问题上对俄罗斯的苛刻条件。2001年俄美贸易总额由2000年的100亿美元下降为90亿美元,对比同期中俄贸易的增长势头,尤其令人瞩目。此外,美国所主导的里海石油西运管线(从阿塞拜疆到土耳其)已经在2002年9月20日举行了开工仪式,俄美之间围绕里海石油问题的外交斗争将不可避免的深化。
俄罗斯和美国关系的进展表明普京执政以来的对外政策调整取得了成果。但是俄美关系要想进一步发展无疑还要经过磨合期,双方既要建立真正的互信,又要找到能够开展实质性合作的切入点,而这比进行一次高层会晤、发表联合声明或者签署一项条约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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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靠拢欧洲联盟(一)
积极靠拢欧洲联盟(一) 欧洲一直是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中的一只重要的力量,而俄罗斯虽然地跨欧亚两洲,但始终将自己看做欧洲国家,存在着浓重的“欧洲情结”。在与俄罗斯国家安全战略息息相关的北约东扩问题上,所涉及的绝大多数都是欧洲国家;而现今与俄罗斯经济发展与合作联系最紧密的也是欧盟。作为俄罗斯最重要的经贸伙伴和投资者,欧盟市场占俄罗斯进口额的40%和出口额的38%,俄罗斯70%的外贸顺差来自欧盟国家。俄罗斯吸收的全部外资中有一半以上来自西欧。加强与改善同欧盟,特别是同西欧的合作符合俄罗斯的国家利益,既可以扩大经济
合作,又可以争取尽早融入欧洲,增加对欧洲事务的发言权,削弱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因此,在普京的外交政策中,欧洲自然被放在了格外重要的地位。
普京担任总统后,以灵活、务实、积极进取的外交方针处理同欧洲各大国的关系。2000年4月,他选择了英国作为他上任后出访的第一个西方国家。选择英国有着经济上的考虑,因为英国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为俄罗斯说话,能起到一个“说客作用”。同时,英国不但在欧盟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而且也与美国有着特殊的关系。因此,改善俄英关系还能间接促进俄美关系的发展,减轻俄美的对立,为处于困境中的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缓和打开缺口。
在访英期间,普京同布莱尔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谈。双方就两国关系、俄罗斯经济、车臣局势及两国在打击毒品走私犯罪方面加强合作等问题交换了看法。同时,普京呼吁英国企业家到俄投资,并明确表示要采取一切可能措施改善俄的投资环境,保护西方投资者的经济利益。通过此次访问,普京与布莱尔做出了建立俄英两国领导人年度会晤机制和筹建两国经济热线等重大决定,在与英国建立“特殊伙伴关系”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随后,普京又展开了一系列对欧洲各国的外交攻势。紧接着于6月访问了意大利、西班牙和德国,10月底访问法国,并实现了俄同欧盟首脑的会晤。在这些访问中,普京实行“经济务实”的对外政策,将双边经济合作以及多边经济合作的问题摆在首位,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经济合作与经济援助方面都获得了很大的实惠。
普京在访德期间,与德总理施罗德就双边“战略伙伴关系”以及有关国际安全问题举行了会谈。俄希望通过访德扩大德俄两国的经济合作,使德增加在俄投资,在俄振兴经济过程中发挥“主导作用”。德方对此表现出了积极的态度,德企业界准备在俄投资17亿美元,德政府也将提供10亿美元的出口信贷。同时,德国是俄罗斯在世界上的最大债权国,据统计,俄罗斯欠德国的债务高达750亿马克,俄希望能利用普京访德的契机减免一些债务。尽管德国政府拒绝了减免部分债务的要求,但经磋商于7月间达成了俄推迟偿还德国债务的协议。协议规定将1998年至2000年尚未偿还的债务约80亿马克推迟到2016年偿还,其中一小部分可以推迟到2020年。在美国建立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问题上,俄德双方的立场十分接近,均持反对态度。作为普京访德的见面礼,俄罗斯向德国归还了部分二战“艺术战利品”。通过普京此次访德,因科索沃战争等原因而冷却下来的俄德关系发生了变化,如一家德国报刊评论所言:冰冷的德俄关系“开始解冻”。
普京在访问意大利和西班牙期间,也重点讨论了经济合作问题,意大利许诺向俄提供15亿美元的援助。2000年10月在巴黎举行的俄罗斯同欧盟的首脑会晤中,欧盟表示将在经济领域进一步加强同俄合作,继续向俄提供技术援助,促进对俄投资,并帮助俄尽快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在欧洲安全方面,普京也提出了新的建议。他提出在欧洲建立一个安全与合作组织,以维护欧洲地区的稳定,推进相互间的合作。普京还提出与欧洲联合建立导弹防御体系,联合评价导弹扩散和可能出现的导弹威胁的性质和规模,联合研究全欧非战略反导弹防御系统的构想及建立和部署这一系统的程序;联合建立全欧导弹发射预警中心,举行联合司令部演习等,这些倡议在欧洲各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并获得了在这一问题上对美国的主动权。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俄欧关系处于稳定的缓慢发展的状态。双方虽然都力图改善双边关系,但一直没有找到新的突破点。直到9·11事件发生后,双方以安全合作和反对恐怖主义为共同的利益切入点,俄与欧盟关系得到明显改善。在2002年5月召开的欧俄首脑会议上,双方签署了关于俄欧关系、加强双方政治和能源对话、维护欧洲安全及调解地区冲突等问题的五项联合声明,双方关系有了新的提高。6月27日,普京参加八国集团首脑会议,赢得了2006年八国首脑会议的主办权,美国推动西方七国向俄提供200亿美元用于武器销毁。欧美先后承认俄为市场经济国家既是对俄经济改革成果的肯定,也使俄罗斯终于获得与其它经济伙伴平等对话的地位,有助于推动建立俄欧统一经济空间,为俄早日加入世贸组织和融入世界经济体系亮起了绿灯。同时,在普京的努力下,俄罗斯在西方的形象得到改善,西方对俄罗斯在诸如车臣、人权、新闻自由等问题上的批评减少,对俄罗斯打击恐怖主义的理解有所增加。
在与欧盟的关系中,俄罗斯始终把国家利益,特别是经济利益放在首位。与美国的口惠而实不至相比,欧盟将在经贸领域对俄罗斯提供强有力的援助。2002年6月举行的欧盟—俄罗斯首脑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启动俄欧一体化进程,将俄罗斯经济融入欧洲经济体系,营造“统一的经济空间”。的确,欧盟的市场、资本和技术将是推动俄经济改革的最强有力的发动机,而俄丰富的能源和巨大的市场潜力对欧盟来说无疑也是一块极其诱人的大蛋糕。反之,经济上的合作与相互依存必将推动欧俄在政治安全领域内的互信关系的建立,从而增加了建立一种真正的欧俄战略伙伴关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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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靠拢欧洲联盟(二)
积极靠拢欧洲联盟(二) 在北约东扩的问题上,俄罗斯始终坚持反对的态度,在普京上台以后,也没有改变这一立场。俄罗斯把北约的扩大视为俄罗斯安全环境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俄罗斯反对北约东扩从根本上说是基于自身的战略安全利益,目的是要维护其大国地位,与美国和西欧争夺欧洲安全事务的主导权。”正因如此,尽管2000年2月北约秘书长罗伯逊访问莫斯科后俄罗斯与北约联系得到恢复,但普京坚决反对北约东扩的立场并未改变。2001年5月23日,俄国家杜马通过了关于反对北约东扩的决议。
但普京也认识到,鉴于自身实力,根本无法阻挡北约东扩之势。从另一方面来说,俄罗斯将最终融入欧洲作为其追求的目标,要融入欧洲当然得加入欧盟和北约两大组织,因此明智的做法是提高与北约的伙伴关系水平,毕竟一味反对有弊无益,是一种短视行为。因此,普京在北约东扩问题上既坚持原则,又强调与北约进行合作,具有很大的灵活性。2000年5月24日俄外长伊万诺夫重新参加了北约—俄罗斯常设理事会会议,西方报刊认为,这是俄与北约已恢复正常关系的重要标志。
但是,罗伯逊第一次访俄后,俄罗斯就北约东扩问题始终采取强硬态度。直到9·11事件发生后,普京总统才转变了对北约东扩的强烈的反对态度。2001年10月初,普京对记者表示,俄罗斯希望北约发生转变,成为一个“更具政治化”的组织。如果北约发生这样的变化,俄罗斯将重新审视它对北约东扩所持的立场。普京强调指出,如果俄罗斯也被包括在这种政治化进程之内,那么俄罗斯将“自然而然地改变对北约扩大的立场”。通过这一表态,普京政府表达了与北约共同商讨要求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共同打击国际恐怖主义的意愿。作为回报,2001年12月7日,北约—俄罗斯常设联合理事会举行了外长会议,会议声明指出,北约和俄罗斯决定建立一个新的合作机制,内容包括磋商、合作、共同决策以及协调行动和联合行动。声明还表示,北约与俄罗斯已经加强了在反恐怖斗争中和在其它领域内的合作。
2002年5月28日,北约19国首脑与普京在意大利共同签署《罗马宣言》,北约—俄罗斯理事会正式成立,以取代原有的北约—俄罗斯联合常任理事会,即是将“19+1”机制转变为“20国机制”。在这个“20国机制”内,北约将在反恐、军控、危机处理、海上搜救、防止核扩散、应对民事危机等问题上,与俄展开平等合作。但是,在涉及北约防务、军事干预和北约东扩等核心问题上,俄罗斯依然没有发言权,更不用说决策权了。虽然如此,俄将作为一个伙伴平等地参与北约的许多重大决定,这意味着俄在防务上向“融入欧洲迈出了一步”。
对俄罗斯来说,与北约建立的这种新的合作机制,可以在北约新一轮东扩中最大限度地维护国家利益。北约的新一轮东扩将把战略防线直接推进到俄西北部边界,对俄国家安全将构成直接威胁。为了减轻对自身安全的威胁,安抚国内的反对情绪,避免引起内部政治动荡,俄政府需要确立与北约新的合作机制。同时,建立新机制也是改变北约性质的重要机遇。俄一直试图利用“新型关系”改造北约,促使北约向政治性组织转变,使北约更加关注欧洲的安全,以此强化俄与欧洲国家的相依共存关系,为俄尽快融入欧洲创造条件。此外,俄罗斯也试图以此换取在政治上融入西方的承认、获取经济援助并得到加入世贸组织的支持,使俄经济尽快得到恢复与发展,增强支撑大国地位的实力,扩大在大国角逐中的战略回旋余地。
因此,俄罗斯和北约对这种“新型关系”给予很高的评价。普京说,这是双方向着基于真正的互信的平等合作关系迈出的重要一步。北约秘书长罗伯逊则称,这是“冷战思维的结束”。英国外交大臣斯特劳说:“这是冷战葬礼的最后仪式,俄罗斯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和盟友。”
普京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表示,俄不排除加入北约的可能性,但“只有在我们的利益一致”时才会这样做。但是,这一表态普遍被认为仅仅是普京向北约发出改善关系的一个信号,是普京灵活的外交手腕的表现。因为此后俄领导人就此问题多次表示,俄不准备加入北约。
进入2002年,普京为推动俄罗斯与北约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为今后扩大与北约的合作甚至加入北约提出了三项条件。2002年11月,普京在与北约秘书长罗伯逊会谈后表示,“如果北约进一步演变,如果北约与俄罗斯的合作符合俄罗斯联邦的安全利益,如果我们认为北约能够成为解决我们共同面临的问题和促进相互合作的工具,那么俄罗斯参与北约工作的方式将会发生改变,我们将考虑更广泛地参加北约的工作”。这番讲话发生于普京访问美国的前夕,毫无疑问显得更加意味深长。究竟这一番表态会不会引起北约方面的积极回应,会不会使俄罗斯与欧洲的关系发展到一个更高的层次,这都需要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