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还有运气。”凤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与其相信她那烂的出奇的运气,还不如相信她的实力来的更可靠一些。
城兀和凤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纳闷了,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亲密无比,像是恋人的样子。可是哪有男人会推自己的女人去送死的?这还真是让人看不懂的一对。
但是没有人能够知道凤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已经坐在了赌桌的一边了,然后她伸手指了指赌桌遥远的另一边,“坐。”
凤凰一个毫无感情的“坐”字就好像是敲响了死亡的钟声,让旗袍美女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她才像是猛然想起来一般转身就想逃跑,“我,我不要!”
旗袍美女尖叫一声,可是没等她跑出几步,就被等候在一旁的保镖架着按在了凤凰对面的座椅上。然后有人拿来了绳子,将她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只留了一双手还能动弹,至此,她再也不可能逃跑了。
旗袍美女绝望地被绑在了椅子上,脸上的妆已经完全被她的眼泪濡湿,花得看不出漂亮的样子来。她不停地扭动着,企图挣扎开绳子,可是这只能是徒劳无功。
齐天看旗袍美女一直在挣扎着,现场的场面也骚动起来,便走了过去,微微低下头冲她微笑道:“小亭,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就安心地替我们赌一场吧。”
听到自己的家人,被称作小亭的旗袍美女一下子就停止了全部的动作,眼睛里唯有的一点光芒也变得灰暗起来。
赌场里的人,所有的身家都是必须告知赌场的,也许,这个时候,她的家人都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那么,除了豁出去为家人拼一条活路以外,她别无选择了。
VIP卷 135致命的俄罗斯轮盘赌(3)
虽然听不到齐天在和那旗袍美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瞬间就呆滞住的动作和神情,凤凰就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好话。
而赌场会用来安抚或者说威胁员工的话,不过就是那么几句罢了。
怕是这个时候,她的家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所以她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赌了。
凤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是柔软,在她看来,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多了,她都已经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换句话说,这也算是她的自作自受,如果她不多此一举的话,他们都相安无事不是么?凤凰的唇角往上勾出一抹弧度,彻骨的冰冷,“可以开始了么?”
凤凰的声音带着冷意,也有微微的稚嫩,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像一剂冷冻剂一般,让现场沸腾的温度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以下。
“小亭,可以了么?”齐天直起身子,他苍白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副神情,就好像是冲着公主行礼的骑士一般优雅。可是谁都知道,齐天这是在微笑着将那旗袍美女推入悬崖。
小亭愣了愣,才像是在哆嗦一般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原来她叫小亭,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凤凰冲对过战战兢兢的小亭点了点头,算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然后凤凰扭过头冲站在赌桌旁拿着左轮手枪的齐仲道:“请把手枪让我检查一下。”
齐仲挑了挑眉,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手枪放在桌面上,滑向了凤凰。
凤凰抬手接住了滑过来的手枪,然后按开转轮看了看,接着将整支枪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了。她才将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微笑着冲对过瞪大眼看着她举动的小亭道:“你需不需要也检查一下?”
凤凰可不想一场游戏玩掉了自己的命,所以为了防止齐仲在手枪上做什么手脚,她必须亲自检查过才行。
小亭看着凤凰熟练的动作,心里微微一惊,可是还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她根本不懂这些,就算检查了又有什么用。
凤凰点头,然后她把那把漂亮的左轮手枪滑回给齐仲,看着他将一枚子弹放入手枪中,看着他将手枪摆放在赌桌的正中间。
齐仲使了个眼色。就有侍应生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枚硬币。
齐仲将硬币抛至半空,然后盖在他的手背上。他看向凤凰,再看向小亭,“字还是花?”
凤凰咧唇,淡然道:“字。”
小亭慢了半拍,便只能喏喏地以几乎没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花。”
赌桌上方的水晶吊灯将这一片照得透亮。在那略微有些惨白的光芒下,似乎不存在一丝的猫腻。
但是比这惨白光芒更加白的是小亭的脸,她死死地盯着齐仲缓缓打开的手,那下面的硬币明明白白的是字那一面。她直起的脖子一下子就缩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萎靡了一样被绑在座位上。
凤凰淡淡地勾起唇角,没想到这回她的运气还不错。
谁都知道俄罗斯轮盘赌先手的重要性。毕竟越先选择赢的几率就越大。所以当小亭看到齐仲手背上那枚硬币的时候,才会呈现出一副几欲崩溃的样子来。
凤凰没有丝毫的磨蹭,她直接起身把左轮手枪拿在手里。然后转了一圈,抵在了自己左面的心口处,她仰起头问齐仲道:“我不喜欢抵着脑袋,这里也是一样,可以么?”
看了一眼紧紧抵在凤凰心脏处的手枪。齐仲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凤凰被涂抹得冷艳无比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浅笑。没有丝毫犹豫地,莹白的手指就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轻响,在众人屏息凝视的情况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凰唇边的那抹笑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起,她转手就将手枪稳稳地滑到了小亭的面前,然后双手托起下巴,微微眯着灿若星光的眼睛,“该你了。”
小亭微微张着红艳艳的嘴唇,唯一能活动的双手颤抖着拿起她面前的手枪,然后她将手枪抵住了自己的额角。她狠狠地一闭眼,手指颤动了半天,这才死命地一扣。随着她那一扣,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到看不出人色。
可是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猛地松了口气,有些头晕目眩的小亭颤巍巍地放下手枪,眼睛里湿漉漉的泛着无助的光芒,她侧头看了一眼就站在自己身边的齐天,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感觉到了死神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额角拂过,那是冰冷无情的触感,是所有的光芒都被吸走的黑暗,是最深沉的绝望。
可是还好,什么都没发生……小亭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直到她张着的嘴尝到咸咸的眼泪,小亭才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一手的粘湿感觉,她才知道自己在哭。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小亭哭个够了,她模糊的视线里就又出现了那把该死的手枪。
狠狠地一咬唇,小亭无助的眼神慢慢地凝固在了那把漂亮古老的手枪上,然后渐渐的,她的眼神变得怨恨而恶毒。
猛地一吸气,小亭举起手枪,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么停顿,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啪”的一声空响,小亭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又暂时落回到了胸腔中。
这种如同坐过山车,不,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多了的悬空感让小亭的手脚都发软了。要不是她被绑在了椅子上,她可能现在已经滑到地上了。
软着手勉强把手枪放在了桌面上,由着齐天把它滑到凤凰的面前,小亭抬起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对面的凤凰。
如果她不出现,如果她没有让自己感觉到特殊,也许,也许自己就不用受这份无妄之灾了吧?小亭忍不住这么想,她的头脑里满满地都是悔恨,悔恨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多嘴。但是她更恨的却是凤凰和城兀的出现,恨他们的不知收敛,如果没有他们,她就不会这么悲惨地被绑在这里当替罪羔羊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对过坐着的那个神色淡然的女人,没有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凤凰第三次拿起桌面上的手枪,这一次她终于不再像前两次那么淡然了。毕竟这支枪已经只剩下了两发,也就是说概率已经减小到了百分之五十。
虽然凤凰就算是抽到了子弹,她也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终究是要自己往自己身上打个洞的。会紧张,也算是人之常情。
凤凰抿了抿唇,尝到了一点她嘴唇上的唇彩,很是香甜的水果味让她的心情稍稍有些平复。
凤凰眯起了她灿若星辰的眼睛,看了一眼对面妆容早已花的不像样子,看上去像在发呆的小亭。
翘起了唇角,凤凰轻轻地一动手指,原本对自己那蹩脚运气已经不抱幻想的凤凰紧接着就瞪大了眼睛。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凤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这是被她的坏运气折磨够了啊,现在突如其来的好运倒让她不能适应了,这算不算是自虐?
虽然早就知道凤凰的打算,也放任她在这儿胡闹,但是城兀仍然很揪心。这下看到她唇边露出的笑容,城兀也忍不住跟着翘起了唇角。
如果这次凤凰因为他的让步而受了伤的话,城兀想,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
不过,还好,凤凰没事。
凤凰缓缓地将手中的枪放在了桌面上,然后起身看向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结果的齐天,最后才看向微微蹙眉的齐仲。她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细长的脖颈仰成一个傲然的弧度,然后转身,和城兀一起走出了沸腾的人群。
齐天皱着眉,以询问的眼神示意齐仲。可是齐仲却默然地摇了摇头,既然他之前说过的,那就要兑现,从现在起,凤凰和城兀就是这个赌场的上宾,他们不得对他们有任何的不轨。
招来身边的一名保镖,齐仲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就见他点了点头,转身挤向了凤凰和城兀消失的方向。
齐仲瞥了一眼齐天,不再对闹闹腾腾的现场有什么兴趣,“剩下的,你就自己处理吧。”
“是的,父亲。”齐天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也知道,现在他绝对不能对凤凰做什么。
齐仲带着人走后,齐天才从原本凤凰坐着的位置处,拿起台面上那把左轮手枪,面无表情地走到小亭的面前,然后伸手,手枪在他的手掌中闪着冰冷而可怕的光泽。
其实除了这张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赌桌以外,旁边的赌桌边也是围了几乎半个赌场的人,因为在这张赌桌的旁边也临时开了一场赌局,赌的就是她们这场俄罗斯轮盘赌的最后赢家。
没有任何的同情眼神,没有任何的怜惜话语,有的只是赌徒们闹哄哄的声音,有的只是他们蜂拥而来的脚步声,有的只是他们纷纷下注的兴奋语气。
小亭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似乎被这种漠然所冻僵,她微微提起了唇角,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当成开盘的东西,被搬上赌桌。
不过,所幸,这一切的噩梦,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VIP卷 136致命的俄罗斯轮盘赌(4)
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面如死灰的小亭死死地瞪着躺在齐天手心里,泛着幽冷光泽的古旧左轮手枪。
闭了闭眼,尽量不去听从旁边传来的或欣喜或恼怒的噪音,小亭终于在齐天的逼视下颤巍巍地伸手接过了手枪,她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枪,可是始终都没有能够将它放到自己的脑袋上。
这是最后一发,也是唯一有子弹的一发,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这么慨然赴死?
可能是热情减退以后怕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可能是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原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瞬间就散了个干净彻底,简直比被驱赶了还要干净。
“你没得选择,因为你给赌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齐天的眼睛看着其他地方,然后他回过头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着小亭的下巴,将她的脸抬得可以和他对视,“要么,你自行了断,我兴许还会照料一下你的家人,要么……”
齐天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愧疚或是怜悯,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你离开以后最好期望不要被我们找到。”
小亭垂下了眼帘,惨然一笑,这种说法,她还有的选么?
她只是个小小的赌场服务员,她没有特别的本事。别说她没有办法从赌场的手里把她的家人救出来,就算是她有能力将他们救出来,那又能怎么样?
小亭大概知道一些这家会-所的背后势力,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越发觉得没有希望。就算她拼死救了出来,她也没有把握拖家带口地把家人都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她没有办法不让他们受到她的牵累。
而现在选择自我了断,赌场应该会替她照顾好她的家人。如果选择离开。极大的可能,就是将她的一家人都带入了地狱,到时,可就不是一个死能够解决的了。
想起家中病重的母亲,和年老的父亲,年幼的弟弟,小亭都没有办法割舍的下。
眼前晃动着最亲爱的家人的脸庞,小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咬破了皮流出了艳丽的鲜血,那鲜血和她的唇膏是同样的色泽。更衬得她的脸苍白无人色。
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枪,小亭眼中闪着绝望的泪光,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眼角有透明的水珠滑落。她将枪抵在了心口的位置,那里,扑通扑通跳动着的,是即将失去的鲜活生命。
和城兀刚刚走到赌场那扇华丽大门前的凤凰,微微停了下脚步。她侧耳听到了一声有些发闷的枪响声。
“别在意,那和你无关。”城兀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伸手摸了摸凤凰的脑袋,然后当先迈开长腿往赌场外去。
凤凰淡淡一笑,眼睛里却没有带上笑意,她点了点头。“的确,那是她多管闲事的结果,本来不会有这档子事情的。”
“这样想就对了。更何况,万一受伤的是你。”城兀挑起了嘴角,有血色浮上眼眸,“我照样让她去死。”
“放心,我这不是没事么。”凤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就算那一发子弹是她的,她也死不了。
这一伤换一条命。很合算了。
知道凤凰的无所谓,城兀有些无奈,“你是无所谓了,照顾你不还是我的活,很累的啊。”
斜眼瞥了城兀一下,凤凰轻哼了一声。
“两位等一下。”就在两人往底下黑拳场去的当口,他们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凤凰和城兀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之前出言训斥他们的那个保镖头子,凤凰顿时就没有好脸色,粗声粗气道:“怎么,还不肯放我们?齐老板是这么没有信用的人么?”
那个保镖头子也许是盛气凌人惯了的,面对凤凰的责难直觉地就想发火,但是话到嘴边就又都吞了回去。没办法,这两个人现在是他们的上宾了,除非齐仲开口,不然他轻易是不能得罪他们的。
尴尬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他不笑还比较没那么吓人,这一笑着实有些恐怖片的效果,“小姐,不是这样的,是老大让我来送东西的。”
说着,那个保镖头子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双手递给了城兀。
城兀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来一看,发现一张是自己之前给侍应生的卡,还有一张却是支票。
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城兀纳闷,“什么意思?”
保镖头子十分地敬业,他微微低着头道:“那张卡是之前您给服务生的,您的筹码我们已经帮你全部兑换进去了,而那张支票,则是我们老大给你们的补偿,这次是多有得罪了。”
凤凰和城兀对看一眼,凤凰脸上终于有了点笑的神色,“齐老板倒是知道规矩。”
保镖头子又冲两人点了点头,“两位还有什么吩咐么?没有的话,就祝两位在本会-所有个愉快的夜晚了。”
打发走了那个保镖头子,城兀将支票和卡全塞进了凤凰的手里,一脸无所谓道:“都是你赢来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瞄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凤凰都忍不住有些咋舌,这一次补偿就给了三千万,这齐仲果然是富得流油了。
其实齐仲的心思是路人皆知了,道上混的,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齐仲这无非就是想用钱来交个朋友罢了,如果不是凤凰的淡定和城兀的赌术让他看出了些门道,这次他们怕是没这么容易能完好地走出来。
这齐仲给的可是比萧别给的多多了,而且还没那么麻烦的条条框框,可是,凤凰还是不得不说一句先来后到了。
所以抱歉,她根本没可能改变主意不对付齐仲。她需要的是正面的保护,可不要再凭白无故掺和进黑道的纷争里了。
转手又将支票放回了城兀的手里,凤凰微笑道:“别推,这就当我买了你那辆阿斯顿马丁好了,反正你也开过,就当卖我个人情价,给打个折吧。”
“哧……本来就是送你的,不过你乐意给我就替你收着了。”城兀看出了凤凰并不想收这张支票,也不推来推去地矫情了,他就坦然地接了随意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凤凰转手将原本属于城兀的信用卡放进了自己的兜里,开玩笑,她替城兀玩了次俄罗斯轮盘赌,怎么说收点辛苦费都不过分吧。
要知道,她凤凰的命可是很值钱的,哪是一张卡就可以收买的。
抬腕看了看手表,城兀挑眉,“都过了半小时了,怕是开场选手亮相就看不到了。”
凤凰皱了皱眉,抬步就走,“那我们快点吧。”
城兀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乖乖地跟在凤凰的身后往位于地下的黑拳场去。
地下黑拳是比赌场还要见不得光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有鲜血的沸腾与冷却,这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却不被人们知道。
如果说赌场只是用金钱堆砌的一座金碧辉煌的游乐园的话,那地下黑拳场就是真正的,疯狂刺激的人间地狱。
这里有着你难以想象的一切罪恶,这里有着最原始的所有欲望,这里有着金钱的比拼、腿脚的较量……这里,才是真正刺激的所在。
人们在这里,可以丧失所有的道德,只凭着疯狂的意识大声地嘶吼;可以一掷千金,让相中的选手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在这里,你可以找到所有你想要的,可以找到失去人性的理由。
从灯火辉煌的赌厅里下到地下黑拳的场地,凤凰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但也仅仅是眯了眯眼睛,她就看清了里面的大致情况了。
毕竟凤凰曾经专门训练过这方面的技能,根本不用太多的光线,她就能将情况看个七七八八。
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当然这个不是很多是相对于赌场里的人山人海来说的。
有不少热聚集在最中间的擂台边,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下注的选手的名字,仿佛那样的大喊便可以让自己支持的选手获胜一样。剩下的则是四散分布在赌场的各个角落,他们隐在黑暗里,在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先生,需要我的服务么?”只是站在门口的一会儿工夫,就有人贴了上来。
凤凰和城兀有着一步的距离,她扭头瞥了一眼此时正牢牢贴着城兀的妖艳女子。
就见那妖艳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包臀裙,露出雪白汹涌的胸脯,和嫩白细直的腿。她此时正冲着城兀搔首弄姿着,她拨了拨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媚眼如丝地冲城兀眨着眼。
这幅样子出现在这里,而且会主动拉拢前来的每一个男性顾客的女人,就是这种地方最为常见的莺姐了。
在热血沸腾地看着格斗厮杀的时候,有个曼妙的身子在为你服务,这对于大多男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巴不得的享受。
凤凰抱起了手臂,她也没有要帮城兀解围的意思,反而是微微翘起了唇角,等着看好戏了。
VIP卷 137地下黑拳(1)
几乎是凤凰抱起双臂的下一刻,那个缠上城兀的妖艳女子就被他反手一甩,挥出去老远。
“砰”的一声,是那女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的结结实实的撞击声。
“你,你!”妖艳的女子扭曲着一张艳丽的脸,龇牙咧嘴地揉着她被摔痛的地方,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一脸漠然的城兀。
“别碰我。”城兀微微蹙着眉尖,一脸的嫌恶神情。
那女子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城兀虽然极为英俊,可是却明显带着不耐烦神色的表情,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踉跄地爬起身以后,她只能灰溜溜地又去招揽其他刚走进来的客人了。
皱着眉拍了拍刚才被那女人接触过的衣袖,城兀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揽住凤凰,“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顺便赌一下。”
一边和城兀一起往下走,凤凰一边侧眼瞥了一下城兀,“你的精神洁癖看起来是一点都没好转。”
城兀眯了眯眼睛,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悦,“刚才那女人那么脏,是你也不会乐意被她碰到的,而且论起精神洁癖来,你可比我严重。”
“脏么,我可看不出来,长的倒是不错。”凤凰提了提唇角。
城兀眼巴巴地点头,“肯定脏啊,在这种地方又是做那种事情的,就算外表再怎么靓丽,可内里却早就脏的不能看了。”
凤凰点了点头,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两人刚好顺着礼堂式的阶梯走到了最底部的,也是唯一有聚光灯照着的明亮的擂台下面。
站在人群的最外圈,凤凰和城兀仰起头看着擂台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战事。
地下黑拳之所以是地下黑拳,是因为它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在地下拳场,生死各安天命。在入场前。选手都是要签订生死状的,这是真正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然也有例外,那些自觉不敌对手的人可以投降。但是这样一来,那个投降的选手就要向庄家支付大笔的违约金,这对于这些迫不得已才来打黑拳的人无疑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穷困潦倒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们也不可能赌上了性命来这里打黑拳,为的不过就是侥幸胜利以后能得到的可观丰厚的赏金而已。当然,这不排除为了让观众兴奋,让赛事变得精彩的那些庄家以高价请来的高手。
所以这里打黑拳的选手。大多都是一些混迹在社会底层,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他们来这里就是拼上了性命混上一场。就又可以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了。
只要你敢豁出命去拼,想在这里混出些名堂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前提是你的身手要灵活一些,腿脚也最好是有些底子,不然上场就是被撂倒的命。
也有一些帮派会在这里寻找发展对象。毕竟能来这里赌命的人,大多都是些敢拼敢玩命的,正是开疆拓土的好苗子。
但是这都是要秘密进行的,因为这是齐仲的场子,而他是b市乃至z国南方地下的绝对龙头。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人,可也不是什么特别容易的事情。所以那些小帮小派的也就只能碰碰运气而已。
擂台上除了这两种人以外,凤凰还见过另一种人,那就纯粹是来这里找乐子的了。他们闲的无聊来这种地下黑拳场打上几场。活动手脚之余,还能赚点赏金再到上面去好好潇洒一把,简直是惬意无比了。
而如果谁要是恰巧碰上了这第三种人,那就真的是倒霉了,因为这种人往往是真正的练家子。普通人根本就别想赢他们。
凤凰就是这让人头疼的第三种人,她还在世界佣兵学校的时候。除了繁重的训练课业任务以外,她是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的。于是为了让自己的经验更加丰富,为了适应残酷的生存法则,凤凰以前是常常会光临世界佣兵学校旁的那个地下黑拳场的。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相比较泉山会-所来说,那里才能叫做真正的厮杀擂台。
可以这么说,世界佣兵学校旁边的地下拳场,是这里完全不能比的水平。不说规格,就说参加的选手的水平,就不能相提并论。
“你说这场谁会赢?”看了一会儿,城兀微微笑着,脸上完全没有像是其他人那样的兴奋感觉,只是淡淡地问着凤凰。
“那个。”凤凰抬手一指,指着场中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不过,那身白色的衣服此时已经是灰扑扑的了,那是被他一次次在地上滚过的时候带上的灰尘。那些灰尘甚至都沾上了年轻人有些稚嫩的脸庞上,这让他龇牙咧嘴的有些滑稽。
“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城兀双手合十,看上去很开怀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凤凰默默地瞥了他一眼,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明明城兀也看出来的事情,还非要来问她,这是闲的太无聊了么?
“果然是年轻人看不清状况,那个小家伙怎么可能赢啊,按照这种局势下去,他能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凤凰和城兀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人听到两人的话,终于是忍不住撇着嘴角插嘴提点了他们。
凤凰和城兀对视一眼,眼里都带了点好笑的意思,然后城兀转过头道:“这个不一定的吧?”
城兀脸上带着谦虚的笑,真的像是在请教一样。但是凤凰知道,他这不过就是想乘着无聊,找点乐子而已。
那个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很享受城兀的表情一样,他昂了昂脑袋,只不过比凤凰都矮的他实在做不出什么气势来,但是这毫不妨碍他故作高深的语气,真是喜点满满,“我从他们开打就一直在这里看着了,和那小伙子对打的选手这几天已经赢了很多场了,实力很是雄厚。而那个年轻人……”
中年人伸手指了指场上还是在不断躲避着攻击的年轻人,摇头道:“从一开始就在消极应战,而且看他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慢的样子,估计累趴下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看着中年人不断蠕动的嘴唇,和一副侃侃而谈的给他们长知识的架势,凤凰和城兀深深地觉得有些无力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个年轻人是一直在躲避不假,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没错,可是如果他的对手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年轻人现在还会是毫发无损的样子么?即使那年轻人看上去满面灰尘,狼狈躲避的样子,可是,他可没有减了躲避的水准。
动作变慢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躲避的幅度在不断减小,到了后来,他已经能够几乎不用挪动步子就可以躲开对方的拳脚的地步了。这也就意味着,年轻人离反击不远了。
他这个样子的防守反击,让凤凰想起了她和萧瞳那一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复制版本,这无疑是站在另一个高度蔑视对手的做法。
而且,和年轻人对打的那个人,凤凰只粗粗看了看,就知道他已经是处于一种极度疲劳的状态了。更何况,那人肩膀至腹部缠裹着的绷带上的红色可是在逐渐加深了,那是伤口开裂的迹象,估计也没法儿撑太久了。
凤凰感兴趣地眯了眯眼睛,盯着擂台上躲避躲上瘾的年轻人,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水平是怎样的。
“这么说,你一定押了不少钱在他身上喽?”城兀伸手指了指年轻人的对手,看上去只是好奇之下随口一问,但是那里头的幸灾乐祸只有凤凰才能听得出来。
“那是当然的,而且不只是我,这里很多人都押注在他身上了。”中年人伸手拍了拍城兀的胳膊,手指上戴着的金戒指反射着聚光灯的光。其实他本来是想拍城兀的肩膀的,只不过身高所限,实在是不能轻易做到那种高难度的动作,所以还是作罢改拍了胳膊。
城兀眯着眼笑了笑,然后侧头对凤凰道:“要不我们也买点玩玩,就买……”城兀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擂台,摸了摸下巴,“就买那个年轻人十五分钟之内会赢好了。”
凤凰点头,转身就往擂台边开赌的地方去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中年人目瞪口呆地仰视着老神在在的城兀,直到凤凰都回来了,那个中年人才一脸愕然地看着两个人,鄙夷道:“都跟你们分析过了,居然还买那个年轻人,有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
他已经是认定了,城兀和凤凰两个人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菜鸟,而且还是不听劝想要大赢一把的菜鸟。
有了这个认知,中年人也就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唇舌,他扭过头继续专注地看着擂台上的情形,跟着大部分人一起大声呐喊着他所支持的选手的名字。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中年人就不再觉得凤凰和城兀是白痴了,他觉得自己才是白痴。
瞪着台上突然急转直下的战事,中年人久久地回不过神来,这是怎么了?明明一直占着上风的人,怎么突然就躺倒在地不再动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VIP卷 138地下黑拳(2)
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年人没有看清楚,可是凤凰和城兀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在对方攻上来的一瞬间,年轻人不再躲闪,虚晃一招以后就用特别快的速度一跃而起。
对方可能是被他一直躲闪的动作给欺骗过去了,也许是轻敌,也许是体力不够,在年轻人跃起的时候他竟然有短暂的动作凝滞。
而就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迟滞,年轻人原本清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整个人的气质都从之前的唯唯诺诺变得强悍起来。他用手肘套住了对手的脖颈,然后以极大的力气和极快的速度,猛力地一扭。
“咔哒”一声,一击毙命。
在年轻人落地的时候,那个已经连赢了很多场的男人轰然倒地,脖子以一个扭曲的角度,面朝向凤凰他们所在的位置,死不瞑目。
在短暂的静默以后,所有赌他赢的人都愤而怒骂出声。
种种难听的话语不断的从他们的嘴里窜出来,在这一刻,没有人为一条生命的逝去有任何的遗憾感觉,他们唯一愤怒的就只有他们因此而赔出去的金钱罢了。
在这里,人的欲望被无限地放大,而道德却被无限地缩小,他们感觉不到那是和他们一样的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他们眼中,那个死在擂台上,前一刻他们还无比支持的男人,不过就是可以为他们赢钱的工具而已。而现在,赔了钱,那个之前被他们奉若战神的男人,便被咒骂得连猪狗都不如。
过河拆桥,便是对他们最恰当的形容词了。
对于这种情景早就已经麻木的凤凰和城兀自然是见怪不怪,倒是站在他们身边之前口若悬河的中年人感觉自己有些挂不住脸了,他勉强地扯了扯脸皮。僵硬地笑了一下,“两位,还真是,慧眼识珠啊,呵呵。”
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语气,简直是在摆明了告诉凤凰和城兀,他为此赔了不少钱。
“碰巧而已。”城兀眯起眼睛笑了。
“碰巧而已。”凤凰也开口说了一句,脸上就要冷清多了。
中年人见两人没有要和他多说的意思,而且自己之前也足够丢脸了,加上自己的预算已经没有了。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尴尬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中年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
对于那个中年人。凤凰和城兀也就是找个乐子罢了,自然对他的去留不敢兴趣。
没让两人久等,下一场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序幕。
由于是周末,地下拳场是有请高手驻场的,因为周末来这里的人相对会多一些。而且有高手的存在就会让战事的不确定性提高,增加了比赛的可观赏性。
而这一场,上去的竟然是一个白发老者,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长须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在开始之前。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上去,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神情,他的声音也有着让人兴奋起来的魔力。“这次我们有幸请到了陈派太极的陈老先生,陈老先生可谓是当今武术界的泰斗级宗师,曾经……”
主持人嘴皮子不断动弹地吐出了一大串的奖项,而那个陈老先生虽然面上不显声色,可是眼里却满是得意之色。而且他连看都没看站在主持人另一边的年轻人。可见是被捧惯了,傲气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
听了一会儿主持人背诵的各色奖项。凤凰就无聊地掩嘴打了个哈欠。
那个什么陈派太极的传人陈老先生,他得到的那些奖项无非就是各种国内外的表演赛,或是交流赛的金奖银奖之类的。这种奖项在寻常人眼中自然是牛逼哄哄的,可是在凤凰和城兀这种人的眼中,却着实算不上什么。
太极,这本来就是一项观赏性大于实用性的武术。
除非是那些隐士高人,真正精通的人才能够将其运用的炉火纯青,普通的人练练太极也就只有强身健体这一种功效了。而显然的,擂台上站着的那个看上去一派高手风范的陈老先生并不属于隐士高人的范畴。
凤凰曾经无意间有遇到过那种真正的隐士高人,最后她是勉强留了一条命下来的,从此以后她就将那片地方都列入了自己的禁区,再也未曾踏足过。
而真正的高人是不会在意世俗之间对他的赞誉的,他们不喜欢抛头露面,不喜欢被世俗的杂事干扰修行。他们反而是喜欢躲在深山老林里苦修,轻易不会涉足外界。
所以,像是陈老先生这种能被地下拳场找到,而且在国内外各种获奖的人,与其说是练武的,还不如说是表演的。凤凰可不相信,对于一个终年需要各处奔走的人,对于一个功利心大于对武学向往的人,他的太极造诣会达到多么高超的境界。
正打着哈欠的凤凰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含着兴奋意味的目光,正火辣辣地盯视着自己,她动作一顿,顺着那目光就看了过去。
结果,凤凰的双眼对上了一双带着亮光的深灰色眼睛,她微微皱了皱眉,那种目光让她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感觉到凤凰的异样,城兀微微侧头低声问她。
“没什么。”凤凰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冲城兀微微一笑,但是她的眉还是下意识地皱着的。
刚才她对上的目光正是来自于擂台上那个年轻人的,一开始她没有注意到,这下是看清楚了,那家伙显然不是z国人,不然他不会有一双深灰色的眼瞳。
不是z国人其实很正常,可是他的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头却莫名地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雪山上的雪狼一般,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是他的猎物。
这种感觉,一直都是凤凰给别人的,她没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会感觉到。
看凤凰皱眉不想多说的样子,城兀就按照她刚才凝视的地方看了过去。可是,那个年轻人早就在凤凰移开视线的时候就转过了头,城兀自然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看到了。
在主持人讲完了所有的介绍词以后,现场的气氛终于被他彻底地调动起来,围观的人们也从前一场的失利中回过劲来,现场重新变得沸腾起来。
在一片喧闹声中,满面尘灰、不知姓名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了,“z国的太极宗师?正好,我早就想找一个试试看了。”
年轻人看着那陈姓老者,口中说着稍微有些怪异的中文。他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缓缓地伸出左手,大拇指朝上。
就在那陈姓老者以为他是在夸赞自己获得的成就而露出一丝笑意的时候,那年轻人的嘴角迅速地翘出一个不屑的弧度,向上翘起的大拇指猛地就翻转朝下,变成赤裸裸的鄙视动作。
年轻人的这种挑衅动作,让现在刚刚热烈起来的氛围一瞬间就静止了,但是只隔了一小会儿,就较之刚才更加欢声雷动起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敢于挑衅的胆气,或者说是傻气,这些被取悦的观众就该给予他应得的回应。
陈老先生脸上刚刚泛起的一丝微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但好歹是被人称作宗师级别的人,他只是胸膛起伏了几下,就背着双手冲年轻人点头道:“小伙子,做人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学着谦虚点才能有进步。至于宗师,这只是承蒙大家看得起给的称呼而已,在这一道上比老朽厉害的多了。”
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倒还真的有些大家风范,再加上他语气里将自己摆在低位的自谦,也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不,陈老先生的话一出口,底下就有人附和了,“陈先生您不用理他,不过是个没教养的野孩子罢了!”
“是啊是啊,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有人带头之下,此起彼伏的,便有很多人出言讽刺那个年轻人,可他倒好,老神在在的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地伫立在擂台上。他那副样子,本来倒是挺淡然潇洒的,只是,因为前一场的满地打滚,年轻人的脸上都是灰尘,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那陈姓老者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论起人情世故来,他活了五六十年了,怎么还能输给了一个小毛头孩子?他不过就用了一句话,就让舆论的导向完全偏向了自己的这一边。这样一来,不管他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小家伙打成什么样子,都能说得过去了。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教训这个年轻人,陈老先生一边擂台四面的观众一一抱拳,一派有礼之举,“承蒙大家看得起,陈某就献丑,代其父母稍加教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