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留着的前提是,凤凰只是个普通人。
可是凤凰是普通人么?当然不是。
果然不出凤凰的预料,很快,那劫匪头领就暴怒地挂了电话,剩下的七个人听着他挂了电话,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担忧道:“老大怎么样?”
“老大是不是事情有变,我们要怎么办?”
“老大……”
“老大……”
一时纷纷杂杂的说个不停,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七个男人也照样吵得凤凰耳朵嗡嗡地叫,更别说外头正火大的劫匪头领了。
只听他大吼一声,“都特么闭嘴!”
顿时,世界清静了,凤凰的耳朵也清静了。
劫匪头领一一看过这几个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手下,或者说他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他沉痛地道:“是我所信非人,但是兄弟们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
劫匪首领下了包票,然后他手一挥吩咐道:“你们都收拾好行装,我进去把那俩小妮子弄出来,然后我们就走。”
劫匪首领说完了,转身大踏步向着连接里间外间的仓库门而来,这个时候的他,如果知道面前这扇普普通通的仓库门对他而言就是连接生死的一扇门的话,他断然是不会打开的。只可惜,他不知道凤凰就站在门后等着他,不过就算他知道,也并不会当回事。
所以说,轻敌,是最要不得的。
门被劫匪头领反锁上了,凤凰听着外面轻微的开锁的声音,唇角便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起来,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匕首,它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血了。
门被劫匪头领大力地一把推开,他才一踏步进来,眼睛就被一道雪亮的反射光线所刺,下意识地皱着眉头紧闭起来。
生死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凤凰完全可以凭借劫匪首领这一瞬间的疏忽而结果了他,可是她不想。所以她刺向劫匪首领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转向,转而划过了他的双腕。
“砰”的一声,劫匪首领握在手中的手枪应声落地,凤凰一个翻滚顺势捡起了手枪,然后就滚到了另一边的墙壁边站起。
等到凤凰都看过了手枪里的子弹,劫匪首领才将将反应过来,他惨叫一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双腕,然后惊骇地瞪大眼睛四处寻找着伤害他的人。
等到终于在另一边的墙壁边看到冷冷笑着的凤凰的时候,劫匪首领才大吃一惊,“是你!?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劫匪首领就看到凤凰将原本属于他手下的手枪平举而起,对准了他,他忙转身就想往外跑,同时大喊,“快进来,快……”
又是“砰”的一声,只不过不像第一次枪落在地上那么轻了,而是巨大的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以后,那劫匪首领的膝盖一软,直直地就跪倒在了地上。
凤凰偏了偏头,对于这个家伙,她可不想他死的这么快,所以她专门挑了膝盖来打,效果不错,起码他没法跑走了。
劫匪首领跪倒在仓库的门口,大门被他只打开了一些,刚好被他一个人堵住了这条通道。他此时痛苦地抱着膝盖,可手腕也在源源不断地渗血,他只能一边惨叫,一边呼喊着外面的人来救他。
凤凰静静地站回大门后,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在痛苦地挣扎,眼里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感情。她划他手腕的时候是很有技巧的,不会过分伤及大动脉,却又不会自己止住,只要这么不管他,再过上一段时间,他就会流血至死。
这种明知自己会死又无力回天的感觉,可是非常深刻而且绝望的,感觉着自己的生命在远离,感觉着自己体内的鲜血慢慢流出,感觉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冰冷,凤凰表示很乐意看到这场好戏。
在外间的七个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头,怎么就有枪响了呢,而且老大居然还开始了惨叫。
难道里面是突然多了什么洪水猛兽么?不然就两个女孩子,原本他进去的时候不是也没事么?
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有什么疑问,都还是要先来看看的。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两个握枪的人打头,其他人跟在后面,就往仓库门这里蜂拥而来,速度极快。
凤凰握紧了手里的枪,猎杀,即将开始。
VIP卷 164戏弄
其实结果是毫无悬念的,在仓库门没有完全打开,门口还堵了个人的情况下,凤凰要是还没办法迅速解决战斗的话,她也就不叫凤凰了。
那个劫匪首领一开始还觉着奇怪,那个人怎么会找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的麻烦,但是在目睹了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以后,他悟了。
次奥,这是普通人么?普通的女大学生会使枪?枪法还这么准?一打一个致命点?这根本是超级赛亚人突然变身了吧!?
好吧,不管劫匪首领心里是如何的扭曲咆哮着的,事实就是,他的那些手下,就这么被一个年纪轻轻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给轻松干掉了。
劫匪首领的目光,从最开始倒下一个人的时候的震惊,慢慢地变成了现在的恐惧与木然并存。他跪倒在地上,身前是前仆后继地倒地的弟兄,他们已经没有了呼吸,身后,则是渐渐靠近的恐怖的脚步声。
“哒哒哒……”一声一声的,清晰无比的属于恶魔的脚步声。
劫匪首领心里的恐惧感汹涌而来,但是他到底是个亡命之徒,不可能因为弟兄们都死了就也跟着去死。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悲痛和狠戾交织的复杂情绪,然后他猛地往前一扑,就想扑到离他最近的匪徒的身边去。因为那个匪徒的手里,有他现在需要的武器——一把有子弹的枪。
凤凰没有一开始就结果了劫匪首领的性命,可不是让他有机会去反抗的。
“砰……”这是枪响。
“噗嗤……”这是凤凰手中的匕首扎进肉里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几乎是同一刻响起的,凤凰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但那个劫匪首领却依然无法对她构成威胁了。
劫匪首领扑倒在地上,手枪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只要他能举起来对准身后那个不断靠近的女人,那他就能逃出生天。
可是……劫匪首领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瞪着插在自己握枪的手腕上的一把锋利而精致的匕首,那么正正好好地就割断了他的手筋,让他即使手握枪支,也没有那个力气去举起来开枪。
也许你会说,他不是还有另一只手么?可是,别忘了另一声枪响,那子弹直奔的就是劫匪首领的另一只手腕的手筋。
所以,劫匪首领想要反抗的意图就这么被凤凰轻松化解了,那种明明已经到手的希望又眼睁睁地失去了,无疑是极为痛苦的。
劫匪首领还能感觉到指尖那属于枪支的冰冷。可是他举不起来,两边的手腕本就血流不止,现在更是已经彻底废了。再使不出力来。
双手被废,两只膝盖也同样被子弹贯穿,根本就爬不起来,现在的劫匪首领就相当于砧板上的鱼肉,任凤凰宰割。
不要怀疑。凤凰就是在报复,既然她的手腕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么这个家伙在死前就必须付出更严重的代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凤凰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别人敬她她必定以同等态度回应,但若有人欺她。那她也必定百倍千倍地奉还。
凤凰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满面狰狞与痛苦之色的劫匪首领,声音冰冷地道:“就算做走狗。也要选对主人,不然,被主人抛弃的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劫匪首领依旧是扑倒在地上的样子,因为他的手腕已经无法再使力。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爬起身来。他听到凤凰冰冷的声音,这才从双手被废的痛苦中回过神来。他只能转了个身躺倒在地上,仰视着凤凰,哀求,“是,是我选错了主人,我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情势逼人,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哀求。旁边就是弟兄们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萦绕着周身,他想不低头都难。
如果早知道这次要抓的是这么个角色的话,劫匪首领觉得自己就算是冒着得罪别人的危险,也绝对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笑话,这根本不是他们这种靠着小打小杀混饭吃的可以参与的好吗。现在不拉下脸来求饶,难道真要去陪葬?
凤凰缓缓蹲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睛,歪头道:“真的这么想?不会打击报复?”
这是有转机?劫匪首领心里一喜,连忙点头称是,“是,是,只要您放过我,我一定有多远就滚多远。”
“可是刚才是谁说要尝尝鲜的?怎么,这就不敢了?”凤凰微微歪着头,伸手拔走了插在匪徒首领腕上的匕首,引得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凤凰丝毫不在意她的举动给别人造成了多么大的痛苦,她只是嫌弃地看了看雪亮锋刃上的血迹,然后在匪徒首领惊恐的注视下,拿他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清理起匕首上的血迹来。
盯着凤凰那把匕首,看着她将它收回,然后拿在手里把玩着,匪徒首领这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开口讪笑道:“刚才的话,您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听过就算了吧,我,我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哦?是么?”仓库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在凤凰指尖翻转着的匕首上,匕首上反射出的亮光将凤凰有些妖异的漆黑眼睛映得更亮。
凤凰的唇微微勾起,那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带着点漠然,带着点好笑,就是没有怜悯。
劫匪首领看到凤凰这种笑容,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心慌,要不是他现在没办法爬起来,他估计都要跪地磕头求饶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您放过我这一回,以后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会去做的!”
“一定会去做?”凤凰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
现在的劫匪首领就相当于凤凰手掌心中的玩物,她说的话,他都得无条件地服从,不然小命就会立刻玩完。所以听到凤凰的话,他赶紧点头,那幅度之大,他要再努把力估计就可以直接弹起来了。
“可是你真觉得我会有用得着你的时候?”凤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劫匪首领的脸色在凤凰这一句话以后,变得无比的灰暗,他终于明白了,她对他说了这么多,并不是真的想放过他。她只不过,实在戏耍他,好让他更加痛苦罢了。
罢罢罢,反正手腕膝盖都废了,弟兄们也都先行一步了,他也别想再在这条道上混下去了。而且,就算是她不杀他,正在往这里来的警察也不会放过他,他又何苦再自讨苦吃。
劫匪首领闭上了眼睛,脸色灰败黯淡,就好像将死之人一般。
凤凰看着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等死的劫匪首领,顿时觉得没了玩下去的兴趣。
看着别人在自己手下,在希望和绝望中来回转换,那才是凤凰想看到的东西,现在的劫匪首领,已经没有了让凤凰玩下去的可能了。
凤凰顺手将匕首插回靴筒里,然后她站起身来,轻轻揉了揉握枪的右手手腕,这才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躺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劫匪首领。
“唐芯!”身后一声大喊,让凤凰停下了扣动扳机的动作,她垂下手微微皱了皱眉,这才转过身低斥道:“不是让你别出来么?”
凤凰往刘芝那边走了过去,她身后逃过一劫的劫匪首领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毕竟,慷慨赴死什么的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唐芯你……”刘芝一开始只是听到了枪响,后来她久久没有听到动静,便有些担心地钻了出来,谁知看到的竟是凤凰站在仓库门口,那道傲然笔直的背影。
凤凰还在这里,这种认知让刘芝一喜,她没有多想就喊出了凤凰的名字。
可是随着凤凰向她走来,刘芝渐渐看清楚了她身后的情况,那种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那都是可怕的尸体啊!
这还是刘芝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还是这么多,这种刺激无疑是巨大而且深沉的。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凤凰伸过来的手。刘芝的目光有些躲闪,她咽了咽口水才小小声地问道:“这些人……这些人都是……”
刘芝说不下去的话,凤凰都知道,她挑了挑眉,也没再试图拉刘芝了。凤凰只是站在离刘芝几步远的地方,免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到了她,“是啊,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你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刘芝惊恐了,她虽然知道凤凰很冷血很厉害,可是她从来没想到凤凰会冷血厉害到这种地步。
凤凰把她一个人藏在纸箱堆里的时候,刘芝是感动而且感激的,她帮不了凤凰什么。可是现在,在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的时候,在理应受伤却安然无恙的凤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在看到一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的时候,刘芝承受不了了。
这些场景都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是刘芝无法接受的状况。
凤凰听到刘芝这么问,眉头忍不住地高高挑了起来,她往后一指,然后漠然道:“因为,我不杀他们,死的就会是你!”
VIP卷 165最后一声枪响
刘芝瞪大了一双依然红肿的眼,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道:“虽然,虽然他们是对我们不利,可是,你完完全全可以制服他们,然后把他们交给警察啊!”
凤凰抿起了唇,神情冷漠地看着刘芝,一声不吭。
既然她能够如此简单地搞定,为什么还要退而求其次地用麻烦而且没有意义的行为去达成目的?就为了刘芝口中所谓的善良?这未免过于可笑。
刘芝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片尸体,她只看到了她凤凰凶恶的结果。可是她没有看到,在枪支的威胁下,凤凰本身面临的巨大危险。要是一开始来的不是劫匪首领一个人,要是他稍微警觉一些,今天躺倒在地上的就会是她们,到时,刘芝又该怎么说?
现在刘芝安全了,反倒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说的多么简单啊,制服,是啊,面对八个穷凶极恶之徒,她倒是制服一个看看啊?
刘芝这完全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凤凰让她躲起来,独自面对危险的做法就是为了让她来发扬自己过多的善良的么?
凤凰已经说了,如果她不杀死他们,那么死的就会是她们。这话都明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刘芝还要如此,凤凰觉得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实在是沟通不了了。
这就是她们俩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无法融合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平时或许没什么,但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却会出现很大的分岔问题。
刘芝的世界过于单纯,她无法想象有一天,在自己的面前也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刘芝在下意识地逃避着她应该去面对的东西,她总觉得。无论她做错些什么,总有人能够帮她开脱。
可这回不一样了,凤凰杀了人,她杀了人啊!而且,刘芝觉得自己在里头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她没有及时地阻止,这是她无法挽回的罪责。
刘芝的心里有无比的罪恶感在涌现,但是看到凤凰那种无比漠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神情,刘芝就觉得不可思议。“你这是杀了人啊,杀人是要偿命的啊,即使他们做错了事情。可是罪不至死,你怎么能够这样!?”
“杀人偿命?你是想我给他们偿命?”凤凰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漆黑的眼睛中有细碎的寒芒,就好像是冰渣一般扎人。
刘芝不知道的是,这些匪徒并不是单纯地去抢劫银行的。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她凤凰而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凤凰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与为难。而且以凤凰的性格,从来都是斩草就要除根的,她不愿意给自己留下后患。
刘芝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凤凰也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刘芝这么说就过分了。
要不是那些匪徒抓了刘芝做威胁。凤凰也不会上钩。而且,她如果狠狠心不去搭理刘芝,任她自生自灭的话。刘芝现在绝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灭口。哪里还会有现在,刘芝在她面前这么自由自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说着这么过分而无聊的想法。
凤凰的心里有些气恼,脸色也就愈发的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刘芝支支吾吾的,虽然她的确不是想让凤凰死。可是她话里却的确是这么表达的。
还没等刘芝想出个妥善的表达方式的时候,在凤凰身后,还苟延残喘的劫匪首领开口哀求刘芝道:“我求求你,让她放过我吧,我的弟兄们都已经死了,我也残废了,我真的不会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求求你们。”
劫匪首领那个声泪俱下的架势,真真是要连他自己都要感动了。
劫匪首领原本是一心求死的,但是刘芝的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劫匪首领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点勇气被慢慢磨掉了。要让他现在再闭上眼睛等死,显然是不可能了,那种慨然赴死的念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于死亡的恐惧又重新占领了他的整个脑海。
劫匪首领躺在地上观察了半天,竟是惊喜地发现这个后来的女孩儿是向着他们的,她在为了他弟兄们的死和凤凰争辩。劫匪首领心里顿时有一种上天佑他的感觉,他现在最喜欢的便是如此善良到圣母的女孩儿了,而且看这样子,这个女孩儿对凤凰的影响可不小。看出了这些,劫匪首领要是还不为自己的小命争取一下,那他就是傻了。
刘芝愣了愣,凤凰则是在听到劫匪首领的哀求的时候,不悦地锁起了秀气的眉,那是非常不爽的样子。
刘芝以为这八个匪徒已经都被凤凰杀死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剩下的。
刘芝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探头看向被凤凰挡住了的后面,这一看之下,刘芝顿时一阵恶心感觉直冲喉头。她捂着嘴弯着腰一阵干呕以后,这才又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那躺在血泊中,无比虚弱的劫匪首领。
排除那满地有些发黑的鲜血和冲天的血腥味道,刘芝的目光被劫匪首领抬起的双手手腕上狰狞的伤口给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黏在那上面,有些呆滞地盯着,她的脸色苍白若纸,倒像是比失血过多的劫匪首领还要虚弱。
“他……他……”刘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一味地单音节地发着音。她看了半晌,这才将目光从那片令人恶心欲吐的血腥里拉回凤凰的脸上,刘芝抚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瞪着凤凰,“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那个样子!”
刘芝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惊恐和不可思议,她一只手指着凤凰,口中就自然而然地冒出了质问的话语来。
凤凰挑了挑眉,扭头看了看在血泊中扑腾挣扎的劫匪首领,她看出了劫匪首领这种示弱装可怜的手段,但是那又如何?凤凰转过了头,轻轻动了动嘴唇,吐出无情的话语,“他活该。”
“唐芯。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刘芝几乎要跳了起来,她的眼前又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夏日阳光下领着自己回宿舍的善良女孩儿,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边退还边说,“唐芯,你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凤凰皱了皱眉,这种狗血淋头的话语,她没想到。也会有人对她说。凤凰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羞愧的神情,毕竟。对于刘芝,凤凰早就有了决断,更别说之前的失望了。今天不过就是来做个了断的,这个银行的突发事件,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终究只是愈发加快了两人分道扬镳的速度,丝毫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我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凤凰的左手搭在了握枪的右手上,衣服下的右手手腕处有些隐隐作痛起来,这让她不得不用左手去控制着自己的右手不颤抖。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因为这点疼痛不适而产生任何的变化,她冰冷的。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地看着刘芝。
刘芝猛地吸了一口气,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她的眼中又出现了泪水。她带着哭腔道:“不,你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这样。”
刘芝的心里有着巨大的落差,她从来都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个凤凰才是真实的,可是现在残忍的事实却告诉她。她的所有想法不过是自相情愿罢了,凤凰根本就不是她幻想出来的完美样子。她残忍。她没有同情心,她漠然无情……最重要的是,凤凰完全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刘芝觉得在这一瞬间,凤凰在她心里的形象坍塌了,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地坍塌了,连点渣都不剩地消失了。现在这个神情冷漠的女孩儿是谁,现在这个满身煞气的女孩儿是谁,现在这个站在不远处却让她完全看不清楚的女孩儿是谁?刘芝完完全全地不知道了。
眼睁睁地看着刘芝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又茫然,凤凰微微勾了勾唇,然后不再看她,转过头,冲着劫匪首领举起了枪。对于现在的凤凰来说,完全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的乐趣了,那还留着他做什么。
“不要啊!不要杀我,救命!”劫匪首领一看凤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顿时惊惧地大喊大叫起来,可奈何他已经没有了翻身的力气,根本就跑不掉。
劫匪首领的这一声惊呼让刘芝从自己的陌生情绪里挣扎了出来,她大喊,“唐芯住手!不要一错再错了!”
凤凰的手指再一次被刘芝喊停了,她不耐烦地微微侧过头,皱眉,“做什么?”
“我求求你,放过他吧。”刘芝拿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哀求凤凰道:“如果你还在乎我这个朋友的话,那就是当为了我,就放过他,好不好?”
凤凰歪了歪头,冲着刘芝这一面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然后她眯了眯眼睛,“好啊,为了你这个朋友。”
刘芝的眼中一喜,以为凤凰终于是被她说服了。躺在地上的劫匪首领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继而感觉到鲜血流失过后的晕眩感,他甚至觉得这种晕眩感都是幸福的。
但是如果城兀在这里,他一定会知道,凤凰这半勾着唇角的样子不是在笑,那是嘲讽。她在嘲讽着刘芝的愚蠢,在两人之间说了那么多以后,发生了那么多以后,她们还有可能继续做朋友么?
在刘芝和劫匪首领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凤凰猛地扭回来头,果断扣下了扣了一半的扳机,“不好意思,我刚刚也是开玩笑的。”
刘芝的眼神呆滞了,而那劫匪首领刚刚因为死里逃生而绽开的笑容也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僵硬,而可笑。
ps: 刘芝和凤凰之间,这是必然的结果,其实,对于凤凰来说,刘芝从来不是一个作为朋友的好人选╮(╯▽╰)╭
VIP卷 166引走
凤凰没有再看刘芝一眼,而是径直踏过劫匪首领的胸口走了出去。
凤凰一直走到了仓库的外面,这才稍稍停下脚步,找了处隐蔽的墙根,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
折腾了这么久,太阳已经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可是初冬的阳光即使是在这样的正午,也依然半死不活的有些萎靡,一如凤凰现在的神情。
如果刘芝看到了现在的凤凰,就会知道刚才她脸上的冷漠不过是一种保护壳罢了。可惜的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再接近凤凰的身边了,凤凰永远也不会在她的面前呈现出这样的样子,即使这是因为刘芝。
稍稍颓然了一会儿,凤凰就收起了脸上不应该出现的神伤,她转而撸起袖管露出手腕看了看。这一看,凤凰的脸就拉了下来,只见她右手腕上雪白的布条已经隐隐透出了血色,难怪刚才疼得她都险些握不住枪了。
凤凰换了左手握枪,然后弹开弹夹看了看,还剩几枚子弹,她复又合上,将手枪收好了。
凤凰一点都不担心仓库里的情况被人发现她会有什么不妥,这本身就是自卫杀人,再加上她现在正大光明的身份,怎么说萧别都得护着她。
孰轻孰重,军队和警方自然分的清楚。
几个亡命之徒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他们消息封锁的好,记者也不会捕风捉影地乱写,她也就不用担心这些后续影响了。
至于还在仓库里的刘芝,这已经不在凤凰的考虑范围里了。虽然警察来的慢了些,但是凤凰估计他们也快要来了,到时刘芝自然会有人接手,用不着她来多管闲事。
眼睁睁地看着凤凰的身影消失在阳光里,过了很久。刘芝才从那最后一声的巨大枪响里回过神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
这短短两三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动荡得让刘芝小小的心灵无法去承受,她是强咬着牙才没有崩溃的。可是她现在倒宁愿自己不要清醒的好,这样,凤凰在她的心里就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想着刚才的凤凰,刘芝就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那种恐惧和荒凉的感觉,即使是前方不远处的八具尸体也无法让她体会到的。
刘芝也想离开这里。可是她的腿脚软了,她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爬起来了。她只能屈起膝盖,将双手环抱着膝盖。深深,深深地将自己埋在了膝盖上。
刘芝全身都忍不住地打起了摆子,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和那么一个恐怖的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怎么就会觉得凤凰是纯良的呢,她怎么就会产生这样荒诞的想法呢!?
凤凰。她根本就不是个能够结交的人,她狠毒,她强大,她让刘芝只能仰视和害怕。
在凤凰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以后,果然不出凤凰所料的,刘芝害怕惶恐。她甚至想抹掉自己和凤凰在一起的那些记忆。因为刘芝一旦想起自己的身边曾经有那么一个恐怖的人的时候,就忍不住有强烈的后怕感觉,同时。还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浮上心头。
凤凰的世界,那是刘芝无法理解的世界,也是刘芝不敢接触的世界。最后的结果,终究是刘芝从她误入的世界里丢盔弃甲而去,和凤凰。分道扬镳了。
凤凰从墙根处爬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听声音。并不像是警方的人马,因为,那仅仅是两个人而已。
凤凰的呼吸一窒,随后她迅速地站起身,悄悄地摸到了墙边处,探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凤凰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她才在泉山会-所见过的齐天和白去病。
那个白去病果然是齐天的人,凤凰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估计和今天的事情也脱不了干系。
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进入仓库里,想到刘芝还在仓库里,凤凰就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既然她为了救刘芝而来到了这里,总不能半途而废地让刘芝这个时候去死吧?凤凰可不愿意让自己辛苦半天的功夫就这么泡了汤,这不是为了刘芝,只是为了她付出去的那点劳动力。
凤凰往后退了一步,包着铁皮的靴子就踩到了一摊碎石上,发出“磕哒”的一声轻响。这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足够引起那两人的警觉了。故意弄出了这点响动以后,凤凰没有一丝犹豫地扭头就跑了。
果然没有辜负凤凰的期望,齐天虽然没有听到,但是这瞒不过白去病的耳朵。
白去病的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扭头冲齐天道:“嘿,那儿有人。”
齐天虽然喜欢和白去病对着干,但是对于白去病在这些方面的判断却是绝对信服的,一点犹豫都没有,齐天和白去病一起,转身往凤凰原本躲藏的地方追了过去。
白去病的脚步不算很快,反倒有些闲适悠闲的味道,他这幅样子让齐天愣了愣,因为如果白去病全速奔跑的话,他是绝对跟不上的。可是现在却不是,齐天只是稍稍加快一些速度,就能绰绰有余地跟上白去病的脚步。
可是按照齐天对于白去病的理解来说,白去病断断没有可能慢下脚步来等他,白去病不把他甩的远远的,让他跑的像只狗一样就不错了。
白去病一回头就看到了齐天一脸古怪的样子,他抓了抓头发,然后笑得酒窝深深的,“嘿,傻了?你这种智商还想跟我去追她?”
齐天闻声瞪了一眼白去病,没好气道:“你打的哪门子算盘,也不怕把人给跟丢了。”
“这个我当然不怕。”白去病微微扬了扬头,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哼,小人得志,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齐天就是看不惯白去病这幅万事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禁不住出言讽刺他。
“当然有自信了。”白去病瞥了一眼齐天,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里是赤裸裸的鄙视,“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她在等我们么?”
“等我们?等我们干嘛!?”齐天惊悚了,他禁不住怀疑这凤凰难道是要引他们去什么有埋伏的地方?想起那天晚上在一帮子手下的保护下,自己还被凤凰扼住了喉咙的情景,齐天就觉得额角有冷汗滑了下来。
今天要不是白去病一定要来,齐天就算是知道了凤凰在这里的消息,他也想做缩头乌龟,息事宁人得了。
不过想到了白去病,齐天就稍微镇定一些了,因为,白去病是他那帮子垃圾手下可以比的吗?想明白这个,齐天算是彻底地安心了。
安下心的齐天一抬头,就看到了白去病脸上若有若无的好笑神情,随即他的脸就拉了下来,以掩盖自己刚才一瞬间的丢脸,“说啊,你到底是看出什么了?”
白去病不紧不慢地跑着,然后微微歪了歪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说。”见白去病还准备继续卖关子,齐天的脸黑了。
可以说自从那一次两人重逢以来,齐天就深深感受到了属于白去病独特的破坏力。若说小时候是他单方面地在欺负白去病的话,那大了以后的白去病可算是完完全全地讨了回来。现在的齐天,每天都生活在白去病的阴影下,他一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是黑着脸的。
齐天简直是要怀疑,白去病是不是能通过这些幼稚的行径,来获得一种变态的快感?在齐天的屡次反抗无果之后,白去病丢给了他一句话,他说,他这是在帮助齐天锻炼心理承受能力。齐天每每想起白去病说这话时,脸上那贱贱的笑容,就忍不住有种内伤的感觉挥之不去。
“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她是在引走我们么?之前那声动静可是她故意倒腾出来的,不然以她的身手会不小心踩到石子?开玩笑的吧。”白去病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最后还不忘鄙视一下齐天,“所以说啊,智商不够这种事情实在是硬伤。”
尽力忽视白去病最后犯贱的那一句,齐天绷着脸继续当他的好奇宝宝,“引走我们?为什么?”
齐天觉得,虽然他知道凤凰在这里的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于他和白去病的出现,凤凰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向他们通风报信的人对于凤凰的感觉,那不是友善的。
在这种突然撞见的情况下,凤凰应该是把他们当成了敌人才对。这样一来,她就应该是暗自躲起来才比较符合逻辑,完全就没有道理会自动暴露行踪才对啊。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懂。”白去病瞥了一眼齐天,撇了撇嘴还是给他解释了,“她肯定是不想让我们进仓库去,她也许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不过就是想把危险的因素引到自己的身上罢了,这么说你懂了?”
看着齐天愣了愣以后点了头,白去病遂扭过头看向前方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凤凰,又开始满脸花痴状地感叹,“不愧是我欣赏的女人,就是有魄力啊。”
VIP卷 167我们可以合作
齐天黑线地看着白去病,也就是提起凤凰的时候,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家伙才会露出这么一副让人惊恐的神情来。
如果白去病知道齐天把他对于凤凰的欣赏样子归类到惊恐里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齐天的,只可惜白去病还不是齐天肚里的蛔虫,所以他不知道。
也就是不知道,白去病和齐天才能够相安无事,没有当场翻脸的。
“唐芯唐芯你停下,我们商量个事情呗!!”眼看着这么追着凤凰跑也不是个事儿,白去病直接拉开了嗓门,大喇喇地喊了起来。
在周围都是农田的情况下,白去病这一声大喊可谓是声惊四座,甚至惊起了田间的一片野鸟。不过,这些都不在白去病的考虑范围内,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前方奔跑着的俏丽身影。
在白去病颇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凤凰的身影缓缓地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
凤凰转过身来,初冬的风已经是有些割人了,那风呼啸着扬起凤凰的长发,乌黑的发丝遮盖住凤凰的脸庞,只露出了那一双眯着的漆黑眸子,深邃,凌人。
凤凰自然是听到了白去病的话才转身的,虽然她不了解白去病和齐天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他又是什么样的性子,但是凤凰的直觉告诉她,白去病的话不像是骗她的,他应该是真的有事情找她商量。
凤凰虽然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可不会主动走到他们面前去,她只是站在她停下的地方,冷声道:“要说什么?”
本着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的想法,白去病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武器,然后在凤凰警觉的目光下,缓缓地带着齐天一起向她靠近。
不过白去病很有分寸。他在距离凤凰还有七八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这才让凤凰眼里的警觉稍稍减退了一些。因为七八步的距离虽说不远,可是对于凤凰来说,也算是一个安全距离了。
“自上次一别以后,你我已是多日不见,小子甚是想念啊。”白去病站定脚步后的第一句,就说了这么一句半白不白的话来,直听得他身边的齐天忍不住别过了脸去。
凤凰拨了拨掩住脸面的长发,将其挂在耳后,她看着白去病晶亮的眼眸。忍不住地黑线。白去病这是在说什么?他是在干嘛?她怎么完全不明白了?
凤凰黑线,白去病就那么用期待的晶亮眼睛盯着她,颊边还有酒窝浮现。一时之间。只有呼呼的风声在三人之间回荡,除此之外,静谧异常。
齐天真是恨不得自己不认识白去病这个丢脸的家伙才好,可是现在他们毕竟是一起来的,让这个家伙再这么折腾下去。指不定凤凰会不会翻脸了呢。
齐天一手扶额,抽着嘴角忍无可忍地道:“白小子,说人话。”
白去病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这才瞪了一眼齐天,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这才重新看向凤凰,“你一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这是要告诉她目的?他们会这么坦白么?
凤凰原本以为白去病和齐天是上下属的关系,可是现在稍稍一观察。她就直接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毕竟,没有哪家老大会允许自家下属在面前如此张扬的,这么盖主的作风,以齐天那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如此妥协的。
凤凰从善如流地点了头,不管白去病是不是真的要告诉她原因。听一下也不会掉块肉。因为凤凰没有从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丝毫的敌意,这种下意识的心理活动。除非经过专门的针对性训练,不然不会丝毫不露。
“其实我们来这里并不是巧合,也的的确确是来找你的。”白去病刚说了一句,就见凤凰皱了皱眉头,他赶忙伸出双手摆了摆,急急地道:“但是你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要来加害你的意思。”
凤凰锁着眉,不明白白去病是为了什么。他们这还是第二次见面,上次在地下黑拳场的时候凤凰就觉得奇怪,因为白去病对她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兴趣和示弱,那不是高手会轻易呈现出来的。
而这一次,这白去病的态度说的难听点,都可以叫做狗腿了。凤凰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一向有点排斥。因为她无法确定别人的接近到底是刻意而为,有所图谋,还是单纯的想靠近她。
见凤凰只是皱着眉不说话,白去病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再三保证道:“如果我们想害你的话,在你现在受伤的情况下,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凤凰下意识地将右手往后挪了挪,几乎是做完这个动作的下一刻,凤凰就意识到自己此举就是默认了手腕受伤的事实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个白去病是怎么看出来她受了伤的,她可没有透露出任何的迹象啊,这简直太离奇了吧?
“她受伤了!?”齐天一脸惊愕地惊呼出声,可见他也不知道凤凰是受伤了的。惊呼完之后,齐天略显苍白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深沉,他阴郁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瞥向凤凰,默默地打量着凤凰的全身,想着临时翻盘的可能性。
谁知,齐天刚露出不好的想法,凤凰刚刚全身绷紧戒备起来的时候,白去病一巴掌就推开了齐天,然后撇嘴道:“都说了别打她的主意了,再这么想就给我一边玩儿去。”
被白去病这么直白地点出心里头的想法,还被当乖孙子一样地教训了,凤凰以为齐天会恼怒的,可是他没有。出乎凤凰意料的,齐天居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看齐天的认错态度诚恳,白去病也就不计较他那一瞬间的邪念了,他不再看齐天,继而转头重新看向凤凰,笑道:“我师傅教过我一些医术,所以从你的脸色上我大致能够看出来一些,不过你刚刚的反应。”
顿了一顿,齐天伸手指了指凤凰藏到身后去的手臂,“你是手腕受伤了吧?而且现在估计也使不上劲了,所以这个时候的你,是无论如何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凤凰僵硬地点了点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得像是一块化石。
白去病提着唇角浅笑,娃娃脸上的酒窝跳动着很是可爱,“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我知道你的武力值受损,那么就完全没必要骗你,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够不要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