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眯了眯眼睛,接着舒展开眉眼朗声笑了几声。这才重新用阴霾的双眼盯着科尔,冷哼道:“既然是这样,你对我来说就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科尔突然抖动着肩膀,仰头看着莱恩笑了,“大人,这是科尔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所以,作为曾经你的部下,请听我说几句话吧。”
莱恩知道有句古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正听听对他也没什么害处,所以莱恩挑了挑眉,就点头了。
“大人。你站得太高,离得太远。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你只是一个象征,而斯蒂夫大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领袖。所以,有些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而没有发生只是因为时机没有等到。”科尔望着莱恩,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灰败,那咧开的唇齿间也有发黑的血流了出来,而他望着莱恩的目光却迷幻得不像是在面临死亡。
“大人……虽然各为其主,但是科尔临死之前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那个……女人。”科尔说完这句话,双眼就阖上了,但他的唇边却有一抹解脱的笑容,就好像死亡才是他所向往的一般。
莱恩的枪还举在那里,而原本被他的枪顶着的科尔却身体向后倒了下去,咕噜噜,滚到了尸堆的最下面。莱恩不用上去查看,就知道科尔一定是服毒自杀的,而他,也是这么多人里,唯一没有死于他的枪下的人。
莱恩脑子里混沌一片,他眼前是科尔死去之前唇边的笑容,他想着他所说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科尔带着人来杀他,在原定的计划中,他能够被杀死自然是好的,但是不能杀死他,科尔自己死了,也许这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要不然,科尔不会特意提醒他小心,要不然,以斯蒂夫对他的了解程度和他的心机程度,他根本就没有可能设下这么个局等着他自投罗网。
莱恩仰起头,看着被树叶遮挡住的上空,一阵阵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让他脚步不稳地踉跄后退了几步,才靠着手中机枪的支撑站稳。
莱恩突然觉得,自己争强好胜,处心积虑地拼了这么久,原来到头来都是在给他人作嫁衣裳。而科尔话中提及的那个女人,莱恩不知道那是谁,可是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
莱恩踉踉跄跄地走下了尸堆,就近找了棵足够隐蔽的大树,用最后的力气爬了上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离开这里,也没有力气再去做其他挣扎了。而在莱恩即将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想起了凤凰,完全没有过脑的,莱恩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求生的可能全部寄托在了凤凰的身上。
当莱恩陷入最深沉的黑暗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他的决定是错的,也许他就将默默无闻地死在这棵大树之上,因为,凤凰从来都不是他能够寄托的人选。
带着这样一种可悲的情绪,梦中的莱恩昏了过去,但是现实中的莱恩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莱恩恢复清明的青碧色眼睛瞪着半空中某一点,他想起睡梦中的感觉,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他其实根本没有立场去怪责凤凰的冷漠,这一切,归根究底是他自己信错了人,是他自己看走了眼,根本不是她的错。
莱恩其实也算是个豁达的人了,不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要是换一个人,恐怕早就去自杀了,可是莱恩没有,他还是顽强地活了过来。既然活过来了,莱恩觉得,他就必须要让那些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青碧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冷光,莱恩扭过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正安静地躺着。
城兀停好了车,走向刚刚挂断电话的凤凰,他瞄着她脸上笃定的表情,试探道:“他同意了?”
凤凰心情很好地眯着眼睛笑了笑,就好像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虽然他并不清楚吴梦纤的事情,但是没关系,相信吴梦纤一定很清楚莱恩的事情,既然他愿意合作,那么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哎,真可惜,现在的莱恩只是一个光棍司令,还是一个满身是伤的光杆司令,不然的话,我们就多了个很强大的战力了。”城兀摇着头,和凤凰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叶家大门,这让一直担忧的林杨松了口气。
由于还有不少时间才到晚饭时间,城兀和凤凰就和林杨他们打了招呼,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凤凰由于一直挺抵触自己满是梦幻粉色的房间,所以这个回房间,自然就是回城兀的房间了。
把城兀房间的房门给关上,凤凰望着已经躺倒在床上的城兀,扬了扬眉,“说吧,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莱恩的身份的?”
城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一脸无辜地扭过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凤凰,满脸的雾水,“不是说过是在调查吴梦纤的时候么,你怎么又提起这档子事。”
凤凰慢慢地眯起了眼睛,然后走上前去微微俯下身看着城兀,慢慢道:“你以为我和莱恩一样好骗么,想用这套说辞来说服我,也太低估我了吧。”
城兀看着凤凰脸上认真的神情,那是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执着神色,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挪开了目光,有些苦笑意味地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早到你们铁血还没散的时候。”
凤凰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虽然她猜测城兀也许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早。她不禁奇怪道:“看来你这个情报科的科长可真是没怎么认真做事啊,这么多的消息你都没有上报,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城兀替她隐瞒着身份的时候,凤凰还可以借口说是自己和城兀的关系匪浅的缘故。可是现在连莱恩的很多信息,城兀看来也是选择性地登记了,由此可见,他其实做过手脚的情报应该还是有很多的。
城兀的神色变得有几分复杂,他伸手揉乱了自己的一头褐色短发,有些苦恼地道:“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帮那群老头子做事那么认真,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
凤凰微微眯了眯眼睛,每当城兀出现这种烦乱的神情,都一定和他的父亲有关,而这次看来也不例外。既然是和城兀的父亲有关,凤凰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好吧,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这样我也有个准备。”
城兀脸上的烦乱神色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散去了。他突地支起了上半身,瞬间就拉近了和凤凰之间的距离,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凤凰左耳上一直戴着的璀璨耳钉,“告诉你给你添乱么?而且你的事情够多了,用不着我再来说什么。更何况,只要你带着它,迟早莱恩都会来找你,他对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你一定是最安全的,那样的话,你自己也迟早会发现,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凤凰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城兀那漫不经心的神情,然后她伸手猛地把城兀又推回了床上,然后转身就走,“我去联系他们,你就继续在这儿作死吧。”
VIP卷二 243行动前夕
这一天,太阳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一大早就跃到了半空,仿佛在昭示着,这会是无比顺利的一天。
而这一天,同样也是凤凰他们准备最终行动的一天。虽然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吴梦纤的任何消息,但是凤凰觉得不能够再等待下去了。
既然吴梦纤他们找不到,可是家大业大的齐仲他们可不会找不到。而且这几个月时间里,凤凰他们没有闲着,齐天更是不会闲着。
眼下的齐天已经和当时凤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极力地扩充着自己的地盘,同时也取得了齐仲非常大的信任,毕竟他是齐仲唯一的儿子了,就算还有其他可供选择的继承人,到底齐仲还是会偏心齐天一些的。
所以在这个前提之下,齐天在自己的势力发展上更是不遗余力,很快就已经成功地接手了齐仲的大部分势力。而至于其他齐仲没有正式交接给齐天的势力地盘,齐天也在白去病的帮助下,暗中慢慢地蚕食着。
而现在,正是齐天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
凤凰、城兀和叶铭蓝三人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叶家的客厅里。
经过休养,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的萧瞳,也难得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那一撮亮紫色的发丝是最鲜艳的色彩,“别死在外面了。”
萧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户外面,那里,万道金光乍现,美不胜收。
“你先顾好自己吧,比你伤的晚的莱恩都快可以出院了,就你那个愈合能力。啧啧。”城兀抱起双臂,妖娆的双眼上挑,里面灿灿如灼。
萧瞳哼了哼鼻子,却也没有你来我往地和城兀斗嘴,她只是转眼深深地看了叶铭蓝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间去了。
城兀略略勾起了唇角,眸色深深地看了看萧瞳一瘸一拐的背影,再瞄了瞄身边站着的挺拔俊朗的叶铭蓝,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地拱了拱凤凰。
凤凰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放在这里。当然不知道城兀突然拱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意思,她抬起眼睛瞪了城兀一眼,低声道:“别闹。”
城兀耸了耸肩。也就不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跟凤凰说了,反正那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我们走吧。”既然凤凰已经被城兀打断了思绪,也就点了点头,率先往门口去了。
城兀和叶铭蓝则是对视一眼,就立刻跟了上去。很快。叶家刚刚还人气满满的客厅里,转眼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林杨和叶正国并没有下去送他们几个出门,此时他们俩正躲在二楼的房间里,偷偷掀开窗帘往外看着,目送几个孩子的离开。
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开,林杨才放下窗帘。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去送送他们?好歹也让他们吃过了早饭再走啊。”
叶正国缓缓地在房间里踱着步,脸上的神色显得甚至有几分肃穆。他第一次忤逆了妻子的意思,哼道:“你下去?你下去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们只不过是去执行个任务而已,你非要弄得像是生死离别一样,犯得着么?”
林杨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略微怔忪的神情,她想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虽然不想说晦气的话。可是我这心里不安啊……”
叶正国看了林杨一眼,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去执行任务了,别这么担心了。”
林杨伸手抹了抹红肿的眼眶,摇头叹息道:“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的,可这一次不一样,对方毕竟盘踞在这里这么久了,要想连根拔除,这危险性可不是一点半点,我怕孩子们对付不了啊。”
叶正国微微眯起了眼睛,比起林杨来,他对于这个案子里的细节问题明显就要清楚的多,他摇了摇头,“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之前有自己的规划,而且也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个的。所以啊,你要相信他们。也许他们在你眼里只是需要关心爱护的孩子,但是他们里头任何一个放出去,不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么。所以老婆啊,过分的关心就好像一条绳索,会束缚他们的成长的。”
叶正国说的这些道理,林杨也都是明白了。而且,叶家素来的教育方针就有些放任自流的味道,不过分管束,只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决不妥协。但是林杨作为一个母亲,到底还是忍不住会去担忧的。
她又掀开窗帘看了看,漂亮的眼睛中是深深的忧思,“正国,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当年看着铭蓝去执行他的第一个任务一样。即使我知道他的能力,即使我知道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而且,小芯那孩子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背负和磨难,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她再受到伤害了。”
叶正国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非常理解林杨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林杨的双手。随后,那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着林杨的手背,就好像在细心地安抚一个哭闹的婴儿一样。
有了叶正国的安慰,林杨的神情看上去镇定了一些,她勉强提了提唇角,冲着叶正国露出一个宽心的微笑,便也沉默了下去。
因为时间还非常的早,马路上连公车都非常的稀少,更别说行人了。所以,掌管着方向盘的城兀可以放心大胆地一路飞飙,将车速一再地提升。
凤凰坐在副驾驶上,表示对于这样惊人的车速十分地淡定,不仅神色淡定,她还非常淡定地在就着矿泉水啃着压缩饼干。
倒是开着车的城兀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巴巴地说,“我饿。”
对于城兀这种小宝宝式的撒娇语气,凤凰非常不买账地翻了个白眼,“自己好手好脚的,不会自己动手啊。”
“我这不是在开车么,不能分神的啊。”城兀说着还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理由而非常的高兴。
顿了顿,城兀见凤凰的神色不满起来,便继续道:“而且,等会儿到地方以后,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补充能量,你不会这么狠心,看着我一直饿着肚子吧。”
凉凉地瞥了城兀一眼,凤凰翘了翘嘴角,“废话这么多,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城兀立刻就摇头了,笑话,要是凤凰替他开车了,那他巴巴地求着的福利不就没有了么,所以,城兀绝对不要妥协。
凤凰沉默了,她又默默地啃完了手里的东西,就在城兀沮丧地觉得今天的福利泡汤的时候,一包刚刚拆封的压缩饼干出现在了他的嘴角边。
城兀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就十分不要脸地张大了嘴,啊呜一口地咬了上去。
坐在后座上,刚刚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吃食的叶铭蓝一抬头,就看到了前排凤凰僵硬的动作,他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城兀那洋洋自得的神情,他摸了摸下巴有些无语地道:“你们能不能有一点大战前夕的紧迫感啊。”
叶铭蓝说着就头疼地摁了摁自己的额角,对于自己这两个不靠谱的队友深感无力,尤其是城兀。叶铭蓝觉得,自从和城兀熟了以后,他在自己心里那高人的形象就轰然倒塌了。
如果是与城兀不熟的人,就会觉得他就好像是从名贵油画中走出的贵族一般,那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的天然贵气和做派是别人无法比拟的高贵。但是叶铭蓝眼下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在他的心中眼中,城兀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无赖。
没错,就是无赖。对于城兀和凤凰在一块儿的时候,那种无时无刻的卖萌撒娇求暖床的举动,叶铭蓝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了现在的无动于衷了。他甚至觉得,原本他崇拜的城兀其实和现在这个城兀根本不是一个人,这简直是……太幻灭了。
果然,无赖城兀眼睛一眨,就是泠泠的冷光,“叶铭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一点都没有身为一个大灯泡的自觉。”
叶铭蓝扶额叹了口气,觉得和城兀是说不通的,他还是直接问凤凰比较靠谱,起码她没有城兀那么不正经,“唐芯,我们就不用再确认一下齐天那边的情况么?”
凤凰将城兀还没有啃完的饼干塞在了他的手里,其实他单手控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然后她扭过了头,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不用,要是连这点局面都控制不好的话,他还怎么敢去想老大的位置。”
叶铭蓝皱了皱眉,“可是,齐天和齐仲到底是父子的关系,他会不会倒戈相向来对付我们?”
凤凰闻言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双漆黑的眼睛弯出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不会,有小白看着,他不会。”
虽然叶铭蓝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这到底是凤凰的主意,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她有足够的把握,不会拉着他们几个去送死的。叶铭蓝在这儿瞎操心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只能选择相信凤凰口中的小白了。
VIP卷二 244混战
在城兀时不时的插科打诨之下,车厢里一直都没能够出现应该出现的紧张气氛,于是在这种相对还算轻松的氛围中,三人很快就赶到了与齐天约定的地点。
这里是齐仲的一处住所,比起宋思思他们家的别墅只大不小,占地面积非常广阔,里面还有天然湖泊、草场和一座小后山,实在是养老的好去处。
不过,也许今天,这里会是齐仲的埋骨之地。
凤凰他们到的时候,齐天早就带着一干配备精良的手下候在与齐仲的别墅相临的另一处住所里了。
凤凰看了一眼站在草坪上,几乎将整个草坪充满的密密麻麻的队伍,不由得扯开嘴角冲着齐天笑道:“弄的很像正规军啊。”
齐天的嘴角也提了起来,看上去他非常的自得,但他还是十分谦虚地点了点头,“还要多谢你们送来的武器配备,还有训练方法,不然我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训练出这么一支队伍来。”
说完,齐天那张始终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的笑容,然后他看着凤凰道:“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就冲着这一点,我齐天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凤凰点了点头,其实有的时候,这些人反而比正道的人要更讲究义气和承诺,所以她相信齐天的说法,这也算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了。而且她向齐天提供这么多的东西,本来就是存着结交的念头的,现在可不是正中下怀。
看了齐天这边的准备,再听他说了隔壁齐仲那里的保安措施,凤凰点了点头,刚准备分配任务,身边的城兀却把她的手机递了上来。
凤凰疑惑地看了一眼城兀。就接过了手机,她示意齐天稍候,就接通了电话,“喂?”
凤凰的手机知道的人不多,而现在来打她电话的人必然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所以凤凰不得不先接电话。
凤凰才刚一接通电话,对过就传来了非常急切的说话声,凤凰默默地听了一会儿,一语未发地就挂掉了电话。但是她脸上显得有些凝重的神情却告诉旁人,这通电话恐怕不同寻常。
“怎么了?”城兀接过凤凰的手机放好。关心地问着。
凤凰看了一圈围着她,都显得十分担心的几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莱恩,被人带走了。”
除了白去病以外,其他几个人都是知道莱恩是谁的,因此都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凤凰的脸色也不好看,现在的莱恩虽然还没好全,但是基本的行动力还是恢复了七七八八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带走莱恩的人,凤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更别说。在市立医院的周围,都是被部队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但是就是这样连苍蝇都飞不进的严密防护之下。莱恩却被带走了。
“看来,我们今天的行动恐怕是被吴梦纤知道了,她应该是带着莱恩来这儿了。”凤凰抱着臂,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随后凤凰紧紧地拧起了眉头,每次事情掺和上了这个吴梦纤。都会变得很复杂,真是烦死她了。
“那我们怎么办?”一听这话。齐天立刻就急了,毕竟这事儿可是直接关系到他的未来事业的。而且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了,那就等同于把自己打入地狱。从凤凰那里得知了关于吴梦纤的事情以后,齐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现在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凤凰看了齐天一眼,“怎么办?难不成就为了这个取消行动?”
“当然不可以!”齐天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算不上提议的提议。
凤凰摊手,“那不就结了,我们现在除了加快进程以外,就只能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了。”
凤凰这话一完,围着她的几个大男人纷纷赞成地点头。然后凤凰就好像没有出莱恩这档子事情一样,按照刚才的准备,继续和他们布置人员调配问题。
很快,凤凰就把该调配的事情都说了,城兀是第一个被她调出去的,然后是叶铭蓝,接着就是齐天。
目送着几乎把草坪站满的人眨眼就走了个精光,唯一还剩下的白去病眨巴眨巴眼睛,他灰色的眼睛中有着疑惑,“那么我呢?”
凤凰伸直了手臂才勉强能够揉了揉白去病的头发,这还多亏了他低下头来配合,“小白,你跟着我吧。”
白去病闻言就笑开了,一对酒窝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好啊。”
决定了白去病的去向,可是问题又出现了。凤凰抽出大腿边绑着的一把枪,就想递给白去病,可是白去病却摸着后脑勺摇了摇头,“我不会用。”
凤凰一直很淡然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吃下了一只苍蝇一样,几乎要抓狂了,“你居然不会用……”
“当然,我和师傅学的是传统武术,这种东西又没有碰过。”白去病说的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在意凤凰迅速黑下去的脸。
凤凰仰起头,仰天长叹了一声,只得收回了手,转身就走,“跟我来。”
白去病站在原地一阵窃笑,就麻溜儿地跟上了凤凰迅速远去的身影。
齐天带了大部分的人从正面突进,而叶铭蓝和城兀则各自带了剩下的人将整个别墅外围给包围起来,防止有人进入或是逃走。
凤凰和白去病到的时候,齐仲的留守人马正和齐天的手下火拼在了一起,要不是这里足够僻静而且人烟稀少,这么大规模的火拼绝对会吸引到不该吸引的人。
不过这也和齐仲本人的身份与生活习惯有关,毕竟他是整个Z国南方的地下王者,他总不可能希望自己的住宅周围不受到自己的控制吧。所以齐仲自然是该清理的都已经清理了,这也间接帮了凤凰他们一把,不然清场什么的也着实有些麻烦。
而且,萧别明摆了告诉凤凰他不会加派人手,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是这周围还有其他的无辜群众,实在是件不好办的事情。因为你没有办法去将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他人,那么别人肯定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离开自己的家。
凤凰一边领着白去病潜入齐仲的别墅区,一边暗暗地咒骂着萧别的不厚道。她觉得自己的价码开的有些太低了,这萧别除了给她提供了些烂大街的武器外,就完全将她放任自流了。要不是齐天正好和凤凰达成了协议,而且还有白去病这家伙在,可以采用这种内部消耗的战术,凤凰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齐仲这么多的人手了。
由于有了各自的分工,对于外面的那些正面冲突和大规模的火拼,凤凰完全都没有在意,也没有停下脚步。她很快就借着齐天的人马的掩护,带着白去病靠近了齐仲的别墅。
这一路上不可谓不惊险,甚至有好几次,那子弹都是擦着凤凰的身体过去的。在大规模的火拼之下,个人能力其实会被无限地缩小,因为在密集的子弹扫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不长眼的子弹所伤,根本体现不出个人的能力来。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在比拼装备的优劣以及弹药的充足与否,当然还有,火拼双方的不要命程度。
凤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于这场混战她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她要做的其实很简单,擒住齐仲,控制住整个局势。
不过这个目标说起来是挺简单,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首先,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被外面齐天的人马给引出去了,但是到底还是有人留守在别墅里头的。其次,齐仲会留守在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是那些随意送死的草包,不说以一敌百这么夸张,但一个顶俩还是最起码的。最后,凤凰和白去病只有两个人。
这种种的因素导致凤凰和白去病并不能在齐仲的别墅里肆意而为,反而要非常小心,总结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暗杀。
他们不会傻到直接从大门口进入,要是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入,简直就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了活靶子的字样,这是找死。既然不能从大门口进入,凤凰他们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墙壁上那一个又一个造型精美的窗户。
对于爬窗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凤凰已经习惯了。而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白去病,虽然他并没有爬过窗户,但是树他可没少爬,所以他的动作显得比凤凰还要熟练一些。
两人很快就通过窗户进入了齐仲的别墅,不过别墅里的情况却和凤凰先前设想的不太一样,里面空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一样。
不,不能说完全没有人,起码凤凰侧耳细听之下,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动静的。但是这和她之前所想的,别墅里还留有很多人手的情况不同,似乎,齐仲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在别墅里保护自己。
凤凰勾起了唇角,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冷光,她侧头冲着身边的白去病点了点头,白去病也十分默契地回了凤凰一个灿烂的笑容。于是,他们两人就好像只有一个人一样,步伐出奇统一地往传来动静的房间飞快地潜了过去。
VIP卷二 245所谓考验
凤凰和白去病两人在空寂无人的别墅里疾速地奔走,动作轻灵得像是猫儿一样,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两人是从侧边的窗户里进来的,因为混战发生在别墅的前面,所以就算有人要从别墅里往外观察也是在正面的窗户处,所以相对来说,侧面的窗户比较安全。
而凤凰和白去病一进到别墅里,就是落在了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上,所以他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层所有的房间都顺便查看一下,以免有什么埋伏。
结果果然和凤凰之前感觉的差不多,除了偶尔能碰上一两个保镖以外,这一层都没有什么危险。凤凰和白去病两个人联合,面对势单力薄的保镖的时候,必然是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查看完这一层,凤凰通过扶手楼梯的空隙观察了一下一楼大厅的情况,目之所及,依然是没有人的。
但是保险起见,凤凰还是让白去病留在了二层,自己下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确认了一楼的安全以后,这才回到二楼和白去病汇合。
汇合之后,两人动作迅速地逐层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房间。不过,往上的楼层和二楼的情况都是一样的,除了极个别的保镖以外,实在没什么难度。
两人没费什么力气,终于来到了整栋别墅的最高一层,也是最后一层没有检查过的楼层。
一间一间的房门开启,但都安静得不可思议。
终于,两人来到顶层最深处的一间房间,白去病的手握上了门把,凤凰则背靠在开门的那一侧墙壁边,冲着他点了点头。
门没有锁,白去病只是轻轻一扭。房门就打开了。
凤凰一脚扬起,狠狠地踢在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她整个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双手枪支平举,盯住了房内的一举一动。
出乎意料的,房内只有一个人,凤凰原本设想中的一场恶战硬生生地就不能实行了。
那个人,迎着初升的朝阳站在窗口。窗外金色的光线洒了满屋,将偌大一间房间都照的纤毫毕现,完全藏不住人。而这个独自站在窗前的身影。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齐仲。
齐仲像是刚听到动静一样,在凤凰将大门踢开之后,才慢悠悠地转过了身子,然后他微微一笑。像是面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寒暄道:“你们来啦?”
其实凤凰和齐仲也的确算是老相识了,当初在泉山会-所,要不是齐仲,估计她和城兀没那么容易走出来。至于白去病,齐仲更不可能不认识了。
不过,对于齐仲如此淡然的表现。凤凰和白去病都有些愣然,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一瞬间的怔忪过去,凤凰的眼睛开始发红。她绷紧了嘴角,一步一步地踏进了房间内,而她双手的枪始终都没有挪开过。
齐仲看着凤凰,突然翘了翘嘴角,然后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举动。“不用一直指着我,小心擦枪走火。而且我身上也没有武器,整栋别墅你们想必也已经查看过了,也没什么埋伏,其实你们不必这么谨小慎微的。”
凤凰拧起了眉头,低咒道:“闭嘴。”
齐仲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依言闭上了嘴。
白去病看着现在的情形,只觉得非常的奇怪。被枪指着的是齐仲,但是他嘴角却挂着老狐狸一般的笑容,他站在窗边,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写意风流之态,反倒没有一点他应该有的紧张感。相反的,持枪的凤凰眼睛微红,牙齿紧咬,一点也不像平常淡然的她。
白去病觉得,这两人的神态如果互换一下,那才是合理的吧?可是白去病没有开口,现在的他只是凤凰的副手,他该做的就是照顾好凤凰的安全,这种私人恩怨什么的,实在不是他能管的。
凤凰用枪指着齐仲,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同时开口对白去病道:“把他绑起来,这你总会吧?”
白去病拍胸脯地表示没有问题,立刻就从凤凰的背包里掏出了结实的绳索,上前将神态悠然的齐仲绑了个结结实实。
凤凰上前查看了一下齐仲的捆绑程度,确认他没有办法自行挣脱以后,这才将双手的枪插回到大腿两侧。她站在齐仲原本所站的窗口,探头往外一看,只见在代表希望的金色朝阳之下,原本翠绿的草坪上有着浓重的血色,其上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堆积着,让这应该是祥和的早晨平添一丝讽刺的意味。
齐仲看到凤凰探头的举动,他坐在地上,就好像这一切根本和他无关一样,“混战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又是何必。”
凤凰慢慢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让白去病附耳过来,她悄悄地和白去病吩咐了几句,白去病就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凤凰这才将目光挪到了齐仲的身上,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齐天的目的是你的势力,而我的目的,是你。”
齐仲自从凤凰进来以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他挑高了一边的眉毛,重复了一遍,“你的目标是我?”
凤凰点了点头,转身靠在窗框上,她身后的金色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凤凰就好像即将长出羽翼一般,快要融化在这漫天金光之中。只不过,凤凰脸上的神情和天使的祥和美好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微微勾着唇角,讥讽,“怎么?吴梦纤没有告诉你我的目的?我以为她那么了解我,能够猜到的。”
“吴梦纤?”齐仲好像突然变成了自动复读机,他又扬起了另一边的眉毛,于是他的一对眉毛高高地翘着,显得有些可笑,“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啊,你们……”
齐仲说着,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悠然变得难看起来。凤凰眯着眼睛打量着齐仲的神色变化。觉得他应该是的确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而且按照他现在的脸色变化,看来他是在怀疑吴梦纤和他们有所勾结了。
可是,如果吴梦纤没有告诉齐仲任何的事情,也就是说她不准备插手这件事的话,那为什么她还要从医院带走莱恩?难道带走莱恩的是其他人?不,不,凤凰暗自摇了摇头,她确定,能在这种关头带走莱恩的也就只有那个女人了。但是。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不告诉齐仲任何的事情呢?她难道不知道,在Z国。齐仲就相当于她的左膀右臂,他们根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啊。
凤凰完全摸不清吴梦纤的想法,就像她没有办法去预估一个神经病病人接下来的举动一样。她觉得莫名其妙极了。凤凰叹了口气,果然啊,任何事情只要掺和上了她,就会复杂上很多。
不过凤凰的眼睛中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动摇,不管吴梦纤打的什么算盘,凤凰相信。最后的赢家都一定会是自己。
“既然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那么淡然地面对自己的宅子被攻下?要知道,外面的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凤凰伸手拖起了齐仲。拉着他来到窗口,指着外面跟他说道。
外面的混战已经几乎结束,只有零星的枪声还在响起,但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收拾残局,打扫战场了。那一路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茵茵绿草。都在昭示着今天这自相残杀的惨烈。
齐仲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却没有那么难看。反而呵呵地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小天的野心我知道,他早就想对我取而代之了,只不过没有找到机会而已。你们的出现不过是推波助澜的催化剂,所以会有今天的一幕,我早就有所预料。只不过,想我齐仲一世征伐,最后竟会败在自己儿子的手里,呵呵,真是可笑。”
凤凰眯眼看着齐仲摇头无奈浅笑的模样,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齐仲和齐天处在什么样的对立位置,他们之间都有一层割舍不断的关系,那就是父子的关系。即使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已经淡薄如纸,但到底还是存在着的。
凤凰甚至觉得,也许对于齐天的反叛,齐仲是抱着一种纵容的心态去看待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会发生的这么快,而且还掺和上了他们这几个外人。
“小天已经长大了,他有他自己的决定,会有这么一天,也是情理之中。”齐仲眯起了眼睛,整张脸的轮廓显得成熟而深邃,“狼王之所以能成为狼王,是因为它足够果断而且凶猛,并且,六亲不认。”
凤凰翘了翘唇角,她觉得他有些理解齐仲的思维模式了,要想真正地取代他成为这一方霸主,看来齐天的这一步是走对了。这也是为什么,齐天攻进来的时候,齐仲会将所有的人手都指派出去,只留了很少的人在别墅里。假如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齐天,那么,也许齐仲不会死,他也许就会理所当然地退位给齐天,只可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她凤凰。
说穿了,这不过是齐仲对于自己继承人的一次小小考验,以数不清的人命为依托的考验。所以他才会在凤凰他们出现的时候那么淡然,因为一切都是按照齐仲的想法在发展,只除了,凤凰的出现和吴梦纤的搅局。
只不过凤凰看到齐仲的这种万事皆在掌控的神情,突然就有些不爽起来,她勾着唇角,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赞成地点了点头,“是啊,他在杀死齐放的时候就已经长大了,这点毋庸置疑。”
PS: 既然是一方枭雄,思维模式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像齐仲就喜欢拿自个儿的生命开玩笑……所以啊,某竹子表示,自作孽不可活啊~\(≧▽≦)/~啦啦啦
VIP卷二 246到底谁有病
关于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的事情,齐仲果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在听到了凤凰的话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你在说什么!?”
凤凰讥诮地看着齐仲的表情,看着他摆明了不相信的表情,然后十分欠揍地勾起了唇角,摊了摊手,“你的儿子齐天,杀了你的另一个儿子齐放,为的就是抢夺你的势力。”
齐仲的脸色在凤凰这一句话之下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有大颗的汗珠滚落,第一次出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应有的老态,可他还是摇着头,决绝地不愿意相信凤凰的说法。
不会的,不可能的,齐放的死是一个意外,而且他的尸体还是小天带回来的,这根本就不可能。齐仲在自己的心里呐喊着表达着自己的不相信,如果不是双手被缚在身后,他恐怕都想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了。这样的齐仲一点也没有往日里指点江山的霸气,有的只是身为一个父亲的痛心,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父亲。
可是即使齐仲心里是这样的呐喊,但是他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的这两个儿子自小就面和心不合,齐天生来就要比齐放聪明很多,所以齐天一直都看不起齐放。但是齐放却是个倔强的个性,事事争强好胜地想要压过齐天一头,却往往适得其反。
就像是齐放出事那一次,他就是为了能够多占点优势才去做那些事情的,可谁知道,最后却送了自己的命。齐仲还记得,按照当时齐天的说法,是他赶到的太晚了,才导致悲剧的发生。为此,齐天还跪地求罚,最后齐仲因为伤心而且理智还在,也就没再责罚这个他所剩唯一的儿子了。
可是现在却有人突然跑来告诉他,说是他的儿子是被另一个儿子所杀死的,齐仲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按照他对齐天的了解来说,齐仲觉得自己是不该相信的,因为齐天聪明而且能干,他的位置也迟早是齐天的,齐天犯不着有如此作为。可是。就是因为齐天太过聪明了,所以他的所作所为齐仲并不能完全预料和把握住。
齐仲苍白着面孔瞪视着凤凰,却只看到她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他的心里突然拉响了一声警铃,等等,等等,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齐仲的双眼一亮。脸色也慢慢地变得好看了一些,他想到了,第一次他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似乎就是来他的会-所里捣乱的。至于她为什么来他那里捣乱,齐仲没有特意去查过,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对于今天的事情的合理推测。
既然这个女人曾经去他那里捣乱过。那她一定是对他们家或者说他齐仲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也一定是负面的。虽然齐仲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十分不合拍的齐天和凤凰会掺和在一起,但是他觉得。凤凰此次在他面前说这些,不过就是想要动摇他的心智罢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是这个女人的私心报复罢了。齐仲的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像疯长的野草一般,再也无法抑制。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去抑制。
齐仲有一点是没有猜错的,凤凰的确是在报复,她就是想动摇齐仲的意志,她不想他死的那么舒坦而已。但是凤凰却从来不是个喜欢杜撰的人,她根本犯不着拿杜撰出来的事情去威胁或者动摇她的仇人。
看着齐仲的神色慢慢地有恢复的迹象,而且那双睿智的眼睛中划过了一丝了然的情绪,凤凰不由得挑了挑眉,甚至歪了歪头,“怎么,看你的样子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没错,我齐仲不是那么好骗的!”齐仲立刻就点了头,同时他的脸上出现了防备的神情,“别想妄图挑拨我和小天之间的父子之情,你不够格。”
齐仲说完这句话,他紧紧地盯着凤凰的神情,他原本以为凤凰会暴怒,这样就坐实了他的猜想,可是她没有。齐仲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动摇,可他还是坚决地打消了自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