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脚步还算轻快地走到城兀的对面坐下,而押送她过来的刑警瞄了城兀的脸色一眼,犹豫了一下,就转身走出了小房间,从外面锁上门,给两人留出了独立的空间。
“你怎么有空来?”凤凰坐下以后,直接开口问道。
城兀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凤凰惨白的脸色和唇瓣,心里揪着疼,他连忙从下面提了个保温饭盒上来,放到桌面上推到凤凰的面前,“这三天他们一定没有给你吃东西吧?赶紧吃吧。”
凤凰一点也不推脱,她的确是饿惨了,当下立刻揭开了饭盒的盖子。饭盒里是满满的蔬菜粥,那清甜好闻的香味飘在凤凰的鼻端,让她油然而生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伸手接过城兀递过来的勺子,凤凰直接就将头埋了进去,再没抬起来过。
这绝对能算得上是凤凰这辈子吃的最美味的蔬菜粥了,而且对于她目前有些虚弱的胃部来说,这温热的蔬菜粥刚刚好。
城兀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摆在桌面上,他拧着眉头看着自家媳妇对着一碗蔬菜粥如此感动,心里酸酸的闷闷的很难受,“要不是我不想回去,也不会让你等这三天,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在城兀的世界里,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道歉认错什么的完全不会觉得丢脸。相反的,敢于认错和改正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畏畏缩缩地回避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听到城兀闷闷的声音,凤凰从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苦逼的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陡然就让凤凰觉得这三天以来一切的折磨都过去了,没什么比得上眼前切切实实存在的人要重要。所以凤凰坚定地摇了摇头,为了不辜负城兀特地捎来的吃食,继续低头奋斗。
城兀的话,还有他会出现在这里,都让凤凰心里有了底。他们好歹是有默契的,要是事事都要对方说出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凤凰大概知道城兀是大有来头的,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她暂时还没有量化的概念。现在听他寥寥数语,凤凰就知道,他这回真是为了自己牟足了劲了,连一向排斥的家都回去了,看来,她只要再过几天,撑到审理那天,估计就不会有事了。
于是,整个探视过程,就离奇地变成了凤凰埋头苦吃,城兀深情凝视的奇怪局面。
两人之间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句招呼以外,真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让躲在监控后头,企图偷听的凯莎一阵内伤。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碰面,实在让人连监视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真真让人吐血。
VIP卷二 263 庭审
等到凤凰喝完了一大碗的蔬菜粥,她就被带回特别审讯室去了。
审问的刑警原本以为凤凰会顶不住压力认罪,这么一来可好了,看她慢慢恢复红润的脸颊,就知道这种想法完全是奢望,没戏。
后来的几天,凤凰虽然也依然要应对源源不断的疲劳轰炸,但是有了城兀给她特地送来的爱心餐,凤凰完全顶住了压力,什么都没说。
这一日,正式的庭审终于到了,凯莎看着手底下人送上来的报告,拧着眉头,最后还是一咬牙道:“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了这些证据,我就不相信她能活着出来!”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凯莎显然从未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朝着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而去。
凤凰孤零零地站在庭上,她的黑色长发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发尾飘荡出一抹绝对倔强的弧度。她的眼睛明亮,漆黑坚定得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身上穿着粗糙的衣物,但是那通身的清冷华贵却能让人忽略掉她的所有不完美。凤凰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她是凤凰,独一无二。
城兀坐在底下,微微仰起头看着凤凰单薄却也坚定的背影,紧皱的眉头松开,勾起唇角,笑得妖孽。
凯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城兀那诱人的浅笑弧度,她挑了挑眉,直接就坐了过去,然后扭头看着倏然冷脸的城兀,“笑得这么开心,庭上站的可是你女人。”
城兀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骨节匀称的手,明显不想搭理凯莎挑衅的话。
凯莎眯起了她那双漂亮的宝石蓝色眼眸,她也是有傲气的,而且她坚信。再过一会儿,城兀就不会再是这种态度。
凯莎捏紧了拳头,扭回头信心满满地看着所有人就位,审讯开始。
等着吧,都等着吧,她会让那个女人,万劫不复。
担任庭审的法官是在整个组织里级别都算得上非常高的,他先是和凤凰对视了一会儿,这才将早就被凯莎呈上来的资料拿来,翻开念了起来。
凤凰听着从法官嘴里吐出来的一项项罪名和指控。凤凰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这份资料虽然并不完全,但是绝对囊括了凤凰各个时期知名的任务。提到的每一项,在当时来说,都是轰动非常的。
凤凰扬了扬眉,真是难为娜娜了,能够躲在背后收集到这么多秘辛。果然了不起。
法官念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把罗列了几张纸的指控一一念完,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为眼前这年轻女娃儿犯事的强悍能力咋舌。
念完最后一项,法官顿了顿,看向凤凰。“对于本庭刚才所提到的指控,凤凰小姐是否承认?”
凤凰歪了头,这的确都是她做的。在特别审讯室里各种不配合的凤凰。居然就这么简单地点了头,“我承认。”
这场庭审是内部公开的,本来国际刑警组织里就有不少对凤凰感兴趣的,所以,不大的庭审室被坐了个满当。眼下听到这场本以为会持续很久。而且会受到顽强抵赖的审讯居然这么快就落下了帷幕,旁观的众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在这一片细碎的纷杂中。法官敲了敲锤子,“肃静!”
毕竟都是高素质的,庭审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法官虽然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但是他心里却并不是这样的,凤凰的顽固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他的右手边还放着另一份更厚的文件,那里头都是针对这些案件而积累的各种证据。原本法官以为,他还需要再念半天,而且还要听到一大段的唇枪舌战才能结案,却没想,凤凰的态度居然能够这么坦白,坦白得太奇特了。
“凤凰小姐,你确认自己的答案吗?”好吧,法官还是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凤凰的眼睛眨了眨,眼里浮出看白痴一样的异样光芒,顿了顿,她还是耐着性子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呃……既然当事人自己承认,本庭……”法官大人刚开了口,原本紧闭的庭审大门却陡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法官立刻黑脸,这么严肃的场合,照理说开始以后就不允许再有人进来打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外面的护卫都去吃饭了么?
庭审室里坐着的人也纷纷扭头看向洞开的大门,只有凯莎神色微微扭曲,她侧头看向了城兀,压低声音道:“你找来的人?”
她就说嘛,没有任何准备本就不是城兀的风格,更何况,凤凰直接开口认了也实在太过不正常。果然啊,这还留着后手呢。
凯莎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她看到城兀难掩惊讶的表情的时候,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她也忍不住好奇地扭身往后看去,这一看,凯莎也愣住了。
来人站在大门口,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以后,他才步履铿锵地踏了进来。
军靴踩在锃亮的地板上,“哒哒哒”的很是响亮,再往上,军裤裤缝笔直,军装笔挺干净。只是来人的脸,被一道凶狠的刀疤贯穿,显得狰狞可怖了一些,可那杀伐果决的气质,却完全掩盖了他容貌上的缺陷。
来人是白虎,世界佣兵学校的校长,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白虎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等距的,他走的不急不慢,但是铿锵有力。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根本就忘了追究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防护严密的地方的,也没有人有胆子起来阻止他,最后的结果就是,白虎一路坦途,直接站到了凤凰的身边。
白虎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整个庭审的节奏,所有人的视线浑浑噩噩地跟着白虎前进,吞咽口水的艰难声音也不时响起,可见,白虎的分量。
根本没人敢质疑他的存在,也没人敢将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驱逐出去,他们什么都不敢做,最后只能由坐在后排的人去关了庭审室的大门,审讯继续。
不过那关门的人顺势扫了外面一眼,看到那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忍不住胆寒起来,原来,这个杀伐气如此重的男人,是杀进来的。可是看他身上那身军服,干净得简直让人害怕。
白虎进来以后,整个室内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紧绷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吸引了这头野兽的注意。法官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虽然在这之前见过凤凰的人几乎没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凤凰是白虎得意门生的消息,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审判真的还能继续下去?
许是感觉到了庭上法官先生的尴尬和迟疑,白虎从容地抬起头,淡淡道:“不用管我,我就是旁听一下,你可以继续。”
不说这句话还好,白虎一开口,原本只是紧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以下。
法官都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接下过这个差事,真是太可怕了,他可不可以现在提出罢工?白虎这么淡淡一句话,什么只是旁听,什么可以继续,这都是在说反话吧……要是裁决不符合他的心意,法官真担心自己还有围观群众的小命会就此玩完。
而且,说是旁听,不都应该坐到下面去么,这么杵在这里确定不是给他增加压力来的?老大,我的心脏很脆弱,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您还是饶了我吧……要不是底下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还身为正义的法官,他真的很想冲着白虎跪求原谅了。
瞅着法官大人那一脸好像便秘的表情,凯莎立刻就从见到白虎的震惊里清醒了过来,她站起身,义正言辞地开口喝道:“法官大人在犹豫什么!嫌犯不是已经自己承认了么,怎么还不宣判?”
凯莎还很年轻,所以她并不完全清楚白虎当年所做的那些惊动世界的事情,因此,即使有些惊讶,她也并没怎么将白虎放在眼里。在她的思想中,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这么多人为他惊骇,还不是个普通人?
凯莎的脑子被嫉妒和报仇的思想充斥得满满的,她全然忘了白虎是如何走进这间庭审室的,她也忘了所有人这连呼吸都压抑的害怕表情。
所谓不知者无罪,只不过这么肆意的脑残下去,真的没有问题么?
凯莎这貌似义正言辞言辞的话一结束,法官顿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他默默地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忍不住拿同情还有欣慰的眼神去看凯莎。在这室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这么看凯莎的,只不过凯莎全然不觉,她甚至还挺了挺胸,好像是要接受各方赞誉的意思。
城兀最夸张,他已经捂着嘴趴在第一排的桌上笑得昏天黑地了,整张脸憋得红彤彤的。哎呀,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凯莎居然还有当谐星的潜力,这招嘲讽拉仇恨的境界,实在比他高杆。
“你,很好。”白虎也回头,他那双黑色的冷眼盯着凯莎,淡淡地吐出了这句。
明明不是多凌厉的话,偏偏让凯莎陡然生出一种寒风凌咧的感觉,她忍不住抖了抖,但到底还是挺住了,站在那里憋红了一张脸,坚持己见。
PS: 白虎boss登场,孩子们,不要大意地组团刷了他吧~
VIP卷二 264 不认
白虎只是看了凯莎一眼,就环抱起双臂回过头。
凤凰悄悄侧头看了白虎一眼,就正好对上了他斜瞥过来的眼神,凤凰心里一凛,抿了抿唇,正了神色。
凤凰的心里是复杂的,脑海中也是糊的,她不知道白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白虎站在她的身边,让凤凰彻底乱了。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她血缘上的父亲,还有生活生命中都非常敬重以及重要的人,恨,感激,惶恐,担忧……种种的情绪蜂拥而来,简直让凤凰要遗忘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
直到堂上的法官大人再一次提起小锤敲了几下,凤凰才收回了飘散的神思,双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法官颇为尴尬地看了看白虎,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才清了清嗓音,准备继续宣读刚才被打断的宣判。
不过他才刚刚吱了个声,就又被人给打断了,而这一次,不是白虎,是城兀。
法官的脸彻底黑了,他阴测测地把脖子扭向城兀的方向,看着那懒洋洋的妖孽男人,恨得简直牙痒痒。
一个白虎就算了,那是个惹不得的煞星。而城兀呢,他们好歹是在同一个组织内共事的,现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还要来横插一脚,这是见不得他好么?
城兀仿佛没有看到法官大人黑漆漆的脸,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拎着薄薄一页纸,让那纸在空中飘啊飘的,“法官大人,在您宣布结果之前,不妨看看这份文件。”
法官挑了挑眉,城兀扶额浅笑了一下。这才将手中那份文件施施然地递了上去。
法官看向那张被城兀亲自呈递上来的纸,一开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漫不经心以及不屑一顾,但是渐渐的,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更甚至,面颊还有微微的抽搐。
凯莎狐疑地盯着法官越发惊讶与不敢相信的眼神,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就一张纸而已,就能改变这既定的结果?不可能吧?
凯莎往身侧懒洋洋的城兀看去。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浅笑表情,心里越发的不确定了。
没让凯莎纠结迟疑太久,法官大人终于放下了手中薄薄的纸。他先是看了看城兀,眼中似有惊叹,然后才起身,肃穆道:“本庭宣布,所有对于凤凰的指控都不成立。当庭无罪释放!”
这句话结束,整个庭审室内都喧哗了起来,他们多少是知道城兀和那个站在庭上的清冷少女有关系的,但是就凭一张纸就抵消了那么多的罪名,这也太离谱的吧?难道是当庭行贿?
除了几个当事人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虽然国际刑警组织内部的确存在有一些潜在的规则,但是表面上却是完全按照国际法则运行的,这么公然地无视法则。当然会引起巨大的反弹。
也不用凯莎开口,底下在短暂的喧闹以后,很快就有人喊了起来,叫嚣着审判的不公,要求重新审判。将凤凰绳之以法。
这种声音很快就变得很大,几乎所有人都叫嚷了起来。声势不可谓不激烈。
法官大人脸色难看地坐在上首,这真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窘迫的一次开庭了,先是被不断打断,后来又是临时更改决定,最后还惹得这么多人抗议他的审判。
法官大人看了看手里被城兀最后递上来的文件,紧了紧手指,最后还是看向了一脸浅笑的城兀。
这是组织内的机密文件,在没有得到确定答案之前,他不能擅作主张地公布出去。可是若是不公布的话,底下这些人又不会消停。可真是进退维谷,法官大人很伤脑筋,但是又没有办法。
城兀当然能看得出来法官的为难,他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个你随意的动作。
法官大人如蒙大赦,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小锤子,这才让底下的人稍稍安静了一些,但是那些人脸上的愤懑却是无法止住的。
法官大人站起身,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他将刚刚城兀递上来的纸张正面朝外,朗声道:“根据这张文件上的内容显示,凤凰小姐是我们国际刑警组织特派出去的密探,是我们的朋友,所以,以上指控对她来说是不成立的。”
“这怎么可能!?”凯莎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蛋看上去有些脱形,“这根本就是伪造的,这根本不可能!”
法官大人目光冷然地瞥向凯莎,“凯莎小姐这是在质疑本庭的公正性?那不如就由你上来亲自验证一下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如何?”
他已经够憋屈的了,凯莎还来撩拨他,他当然得给人一个表现的机会,而且很显然,现在来做公证的人选明显凯莎最合适了。
凯莎咬了咬唇,可是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唯一翻盘的机会,于是,她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踩着高跟鞋快速地来到了法官所在的高台之下,抬手接过了那张纸,紧拧着眉头看了起来。
底下还有异议的人也纷纷注意着凯莎的神情变化,只见她越看神情越僵硬,那嘴巴张的,简直什么都能吞下去。
这副表情也变相地说明了,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大家也都是理智的高端人士,既然有了这一方面的认知,情绪自然而然地就稳定了下来。
只有凯莎,她憋红着脸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尤其在底下那些老头子们联合签名的地方停顿了很久,都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这是造假的话,这胆子也忒大,毕竟这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城兀不会那么傻。
“确定了?”法官大人从呆愣住的凯莎手里拿回了证明文件,同时盖棺定论,“本庭宣布,凤凰无罪释放,退席!”
一直等到围观的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凯莎才从极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呆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了凤凰原本站着的关押处,就见她已经恢复了行动自由,正站在那里冷淡地看着自己。
“啊!”凯莎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就朝着凤凰那方扑了过去,同时嘴里一个劲地嚷着,“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你们联合起来坑我的!”
在凯莎还没扑到凤凰那边的时候,城兀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他修长的腿抬起,毫不留情地照着凯莎的腹部就重重地一脚踹了上去。
那一下,实实在在地踹在凯莎的肚子上,成功阻止了她的冲力的同时,也让凯莎被自己的速度伤到。她惨叫一声,身子就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朝着后头飞了过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就好像被摔散架了一样,凯莎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半天都没爬起来。
城兀意态闲散地站在凤凰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地上的凯莎,只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冰冷的,“我本来不想打女人,但是对于你这种,实在是让我忽略了你的性别,不好意思了。”
凯莎疼的龇牙咧嘴,想开口,张开嘴却只有嘶嘶的抽气声。
城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眼看向凤凰的时候就换了表情,变得无比地温柔缱绻。他伸手摸了摸凤凰的发顶,又看了一眼站在凤凰另一侧的白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想你和校长应该有话要说,我先去处理一下开始的事情。”
凤凰点了点头,她知道城兀什么意思,一来,给她和白虎留下点单独的空间,二来,凯莎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否则以后麻烦的事情还多着。
城兀得到凤凰的首肯,又冲着白虎点了点头,就立刻走向了躺倒在地的凯莎。他弯腰攥住了凯莎的右脚脚踝,也不管她是死是活,直接拖着走。
等到城兀拖着凯莎离开这间审讯室,替他们关上门以后,房间里就剩下凤凰和白虎两个人。
这还是凤凰在得知白虎是自己父亲以后,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她皱了皱眉,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白虎了。叫爸爸?这太牵强。叫校长?这感觉却有些奇怪。
在凤凰拧着眉毛纠结的时候,还是白虎先开了口,“我曾经有个名字叫做唐中怀,而你的真名就叫做唐芯,这两个名字代表的是一对父女的关系。”
凤凰的眉毛一挑,她仰头看向眼前浑身充满刚硬铁血气息的白虎,嗓子有些干干的,“你……不准备认我?”
白虎说那句话,也就只能是这个意思了。在这之前,凤凰到底是有些奢望的,她为白虎的行为找了不少推脱的借口,但惟独没有想到,他根本就不想要她这个女儿,这样的事实,实在有些残酷。
白虎的目光对上凤凰漆黑的眼,他的眼中依然没什么温情的光芒可言,看凤凰的目光也依然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何必执着于这层关系,我说过,任何的感情都是一种拖累。”
凤凰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小半步,她倔强地抿了抿唇,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今天又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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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二 265 只要幸福就好(大结局)
<> 白虎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杆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凤凰的眉轻轻一挑,“谁?”
“林杨。”白虎背转过身,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只有声音传到凤凰的耳边,“她好歹是婉容的好朋友,既然她求到了我这里,我当然得帮忙。”
凤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苍白,原来,原来是林姨的关系。如果不是林姨的话,是不是,就算她死了,白虎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凤凰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去,因为她想,就算说了,也无非和过去一样,那又有何意义。
在凤凰沉默下去以后,她原本以为,白虎会像是往常一样直接走开,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交谈。
可是,他没有,他依然背转着身,却是开口了,“你林姨来找我,她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让你过着这样的生活,以我的能力,本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你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的危险之中。”
凤凰的眸色深深,她抿紧了嘴唇,拳头也在身侧握紧。
白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紧绷状态中的凤凰,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凤凰抬起头看着白虎,微微眯起了眼睛。
白虎看着凤凰倔强着不语的样子,勾了勾唇角,脸上狰狞的疤痕也跟着抽了抽,“因为我恨你。”
“恨?”凤凰的脑袋里有些迟钝,不明白白虎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个字,这个字和她有关系么?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婉蓉当时就不会死。”白虎勾着唇。语气并没有多强烈,可是却能人让感受到他最深沉的悲哀,“你的脸太像她,我看着你,就好像无时无刻在提醒我当时犯下的过错。”
凤凰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想她明白了,原来,在白虎的心里,她才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一个。
“所以,我该感谢你让我活到现在。”凤凰勉强定住了心神。仰头看着白虎,笑得有些虚弱。
白虎摇了摇头,“让你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报仇么?还是让我成为你手中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凤凰的眼神变得冷淡起来。
白虎点了点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凤凰这才明白,为什么白虎可以毫不在意她的感受,用她身边的人来刺激她的成长。原来问题的答案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愿意。他只要她能够达到预期的目标就好,其他的,不过都是用来达到这个目标的手段而已。
原来,对于那些教导,贯彻的最彻底的就是白虎自己,所有的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包括她在内。
“可是林杨告诉我说,你是婉蓉用命救下来的,她给你起的名字。是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她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生活是这样的。”白虎说着,一直坚毅的双眼中浮现出迷茫的色彩,“我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的想法,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所以我来找你,求一个准确的答案。”
“找我……求答案?”凤凰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有些压抑,最后转化成了轻微的哼笑,“那你现在找到了?”
“也许吧。”白虎摇了摇头,没有给凤凰一个准确的结果,他转身往他来的方向走,同时伸出左手挥了挥,“凤凰,你自由了,不用再替我做事了。”
凤凰站在原地,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白虎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里,有光从外面透进来,雪亮雪亮的刺眼。
凤凰垂着头,纤细雪白的脖颈露出来,她静静地站了很久,看上去平静极了。
没有人进来,也就没有人打扰,凤凰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了很多很多。
终于,她抬起头来,唇边浮上一抹释然的浅笑,不管过程如何,好歹她自由了。
自由了啊,真好。
凤凰慢慢走向洞开的大门,一开始是用走的,后来变成了跑,她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跑动而轻快地跳跃着。
越过那扇门,凤凰一扭头,就看到了斜倚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城兀,凤凰咧开唇笑了,“我自由了。”
城兀缓缓扭过头,他的眉头还轻轻蹙着,但是看到凤凰的神情,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他离开了靠着的墙壁,走到凤凰的面前,伸手揉乱她的发,“我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好像有什么跃动的情愫在缓慢滋生,轻微的,但是触动人心。
——
3年后,B市某星级饭店门口,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出去,而红毯的尽头摆放着一副一人高的结婚照片。
那照片上,女孩儿的眼睛笑得弯起来,那里头是掩都掩不住的璀璨光芒,她的皮肤雪白,她的容貌倾城。而她的身边,与她亲密相拥的男人神情缱绻温雅,通身的贵气浑然天成,真真是一对般配的妙人儿。
照片上的两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凤凰和城兀。
本来按照他们两个人自己的意思,婚礼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抵得过所有的形势。但是他们两人的想法很明显地被长辈们忽略了,他们可是花了大力气,势必要把这场婚礼弄得更盛大才好,最好是捣鼓成世纪婚礼的派头,让所有观礼的人都永生难忘才对。
此时婚礼进行曲已经奏响,所有的宾客都安静而得体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这是观礼厅,等到婚礼仪式结束,他们才会去到隔壁的宴会厅。而这个观礼厅的布置,完完全全就是教堂的样子,神父表情肃穆而圣洁地待在尽头,城兀也背着一只手站在他的下手位置,两人都在等着新娘子走向他们。
终于,穿着前短后长的白色抓纱收腰礼服。露出雪白修长的小腿,身后拖着长长的尾纱的凤凰出现在红毯的另一头。她戴着砂质长手套的手牢牢地挽着身边中年男子的胳膊,她的唇角勾着一抹浅笑,步履平缓地踩着节拍走来。
站在凤凰身边的男人,赫然就是白虎,不,此时应该称呼他唐中怀才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被神奇的化妆术暂时地遮盖了起来,这才显露出他和年轻时差不多的英俊相貌,而不至于吓哭在场的小孩子。
唐中怀的臂弯里挂着凤凰的手,他微微抿着唇。带着凤凰走向等在尽头的城兀。
两人缓步走去,一路上收获无数惊叹和赞美,终于。凤凰站在了城兀的面前,和他近在尺咫的距离。
唐中怀依照步骤将凤凰的手郑重地递到城兀伸出的手中,然后回到自己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坐好,坐等观礼。
唐中怀才坐下,就收到了身边林杨的一记白眼。他扯扯嘴唇笑了笑,也没和她计较。想也知道,林杨这是对自己不能将凤凰亲自交到城兀手中而耿耿于怀呢。
牧师慈祥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相携而立的两个年轻人,然后他摊开手中的圣经,朗声道:“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城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唐芯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城兀认真地看了凤凰一眼,妖娆的双眼微微眯起。清润诱人的声线道:“我愿意。”
“那么,唐芯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城兀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牧师转向凤凰,微笑着问她。
凤凰和城兀对视一眼,她慎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在我宣布礼成之前,有没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可以立刻提出来。”牧师照成程序,礼节性地询问着。
这在以往的婚礼中,不过是个摆设性质的问题,可是牧师没想到,底下还真有人站了起来。
等他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立起来的居然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的身份,还都和台上的新人有关系。一个是新娘的父亲,唐中怀先生,而另一个,自然是新郎的父亲,城裘先生。
牧师微微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来化解这种问题了,因为这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简直太离奇了。
于是,苦逼的牧师先生只能干巴巴地道:“两位有什么意见?”
城裘看了一眼唐中怀,抖了抖衣袖,“想成为我城家的儿媳妇,没点本事怎么行?”
唐中怀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讥道:“想要当我唐家的女婿,也不能是个空架子!”
城兀和凤凰对看一眼,都有些无奈了。这几年来,城裘倒是没怎么瞎折腾她,除了一开始的训练以外,很快就接纳了她。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到白虎幡然醒悟找上她为止。也不知道是天生气场不和,还是英雄相惜,这两个各自领域的boss级人物一见面就想将对方压下去。
于是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就这么相爱相杀了三年,这也是城兀和凤凰能如此悠哉三年之久的最根本原因。
原本,他们以为既然能够同意他们结婚,那么这两个男人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可是现在凤凰和城兀才发现,自己是想错了,这两个家伙根本是逮着机会,想要给彼此一个深刻的教训来着。
不过,他们倒是开心了,凤凰和城兀就有些纠结了,连带着观礼的众宾客看着站着的两人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还是林杨震得住,她施施然站起身,给了两个不消停的中年男人各自一瞥,“你们是什么意思?要我们新娘新郎在这儿打一场?”
城裘笑眯眯地看向林杨,“这倒不一定。”
“怎么说?”林杨挑眉,还好城裘这么回答,要不然的话,她真想当场收拾了这两个老不休的家伙。
“我们可以由新郎新娘各自选派一个代表,打一场也是一样。”这回换了唐中怀开口,而这个提议刚好就是城裘想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
林杨被气乐了,她手一挥,“你们要打便打,非得在这儿找借口。也正好,男女双方各一个。”
等的就是林杨这句话,她话音刚落,就见两个人各自脱下了身上的礼服外套,走到空地处,摆开架势就对攻了起来,将原本厅里温馨浪漫的气息毁的是一干二净。
林杨看了一会儿,见两人只是小范围的切磋,并不会出什么事,这才转头看向愣住的牧师,笑着道:“不用搭理他们,继续按流程来。”
牧师囧,他顿了顿,才能勉强从不远处传来的呼喝碰撞声中静下心来,继续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虽然有了这个小插曲,但接下来的过程都十分顺利,观礼的人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因此都条件忽略了两个男人,只将目光定格在两个主角身上。
凤凰和城兀为对方戴上了戒指,小小一枚戒指扣住了彼此的一生。
他们在牧师和满堂观礼人的面前拥抱在一起,唇齿相接,浓浓的温情流露,幸福溢满全场。
也就是这个时候,打的欢腾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他们很快从武打状态转化为勾肩搭背状态,如果你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嘿,你儿子占我女儿便宜,该打!”
“嘿,老伙计,这可是我儿子的媳妇,做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
“……哼。”
唐中怀的一声哼,直接拉开了新一场的战斗,但是,这一切都和甜蜜拥吻的那一对儿无关,他们只管幸福,其他的,管他呢。
PS: 啊,不知不觉距离开坑那天已经过了九个月了,佣兵终于落下了帷幕。我希望在文文里出现的每一个角色都能够幸福,就好像这一章的标题一样,只要幸福就好,这个祝福同样送给佣兵的读者们~
接下来的新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网游类的,希望亲们支持。等到准备好了,会另外开章发链接的,竹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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