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军长大人,惹不得!》作者:佐少【完结】 > 军长大人,惹不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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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少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他心口一窒,动作僵硬,他悄悄地退出人群,朝那个黑衣男子走去。

黑衣男子似乎预料他会过来,自己也转身牵引着他离开。

俩人一前一后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花园,慕君羡走上前,还没开口,黑衣男子说道:“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吗?”

慕君羡直言,“我并非在弥补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慕千夜转身望着眼前一身笔直军装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阴冷,咬牙切齿,“慕君羡,你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面前没用。”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看上去……跟那个女人还不错吧?”

“哥,以晨的事,我只能说抱歉,你若非要拿我跟她来开刀,那就别管我跟你翻脸。”

慕千夜又冷笑起来,“哦?翻脸?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你受到那么多人敬仰,是谁让你走到今天坐上今天万人之上的位置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还敢跟我说翻脸?”

慕君羡阴冷着脸,士气一点儿也不亚于长兄如父的慕千夜,“我若是没本事,你给的东西,也未必能撑到现在,我敬你一声长兄,希望你能顾一下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若是翻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知道,慕千夜有一个黑帮军火交易市场,只要他一声令下,他随时将他绳之以法,若他再以单以诺来做威胁,他保不一定会先出手的。

闻言,慕千夜顿了几秒。

倏尔回答道:“今天是她的葬礼,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

“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的。”慕千夜疾言厉色,说完便擦过他的肩,扬长而去。

慕君羡转身看着慕千夜消失的背影,急忙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慕扬,你马上跟随着张医生,送小诺到医院去,在我没有赶去以前,别让任何陌生人接近她。”

接到命令后的慕扬,收了电话,赶紧跟着刚开来的救护车,送着单以诺去了医院。

慕君羡要留下来处理葬礼的事,他不能离开,所以只能拜托慕扬,慕扬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有他在,他要放心许多。

慕扬没想到,他上了救护车,居然会看到俞柯南。

俞柯南就坐在他对面,紧紧地握着单以诺的手,配合着医生帮她坐吸氧工作。

难道他也来参加了葬礼?

这个一点儿也不奇怪,俞司令都在,他也跟着来并不稀奇,只是看着他神情焦急的担心着担架上昏迷的女人,他困惑了。

直到将人送去医院,急救室里,俞柯南被医生拦在了外面,慕扬跟他都没说过一个字。

他们俩当然认识,因为慕君羡,而且还很熟。

“大少爷什么时候跟单二小姐这般熟悉了?”慕扬见他也不回头来搭理自己,他便出声嘲讽。

闻言,俞柯南回头看了一眼慕扬,冷笑道:“果然是狗腿,他来不了,也只有让你们这些狗腿才巴着跟他跑,我跟二小姐熟不熟,关你鸟事。”

“俞柯南,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

慕扬压制着怒火,尽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转移话题道:“二小姐是嫂子的妹妹,出了事我们自然要有所担当,到是谁,从来不近女色的,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呦,慕医生好像很了解本少爷呢,没错,老子以前不近女色,不过现在见着我心仪的女人了,老子对她好点怎么了?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呢?嗯?”

“哈,我老婆都有了,我嫉妒你?”

“哎呦,既然不羡慕也不嫉妒,那你他妈的在这里说毛啊说。”

“俞柯南,请你说话文明点儿!”

“老子就这样,你爱听不听,不听就滚。”

“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回去告诉你那位伟大的军长大人,说本少爷我看上他小姨妹了,我要定了她,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慕扬简直没法跟这人沟通了,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俞柯南还在后面喊,“告诉他,叫他好好的处理他妻子的葬礼,小姨妹在本少爷怀里,一定会睡得很安稳的,叫他别担心啊。”

原来他曾是Gay

慕君羡当天处理完单以晨的葬礼后,晚上就去了医院。

慕扬没跟他讲关于俞柯南的事,因为他知道,慕君羡要是听到的话,估计指不定又会怒成什么样。

他也没在医院守着,一声不吭的就被气回了家。

慕君羡到医院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慕扬,她在哪间病房?”

听到是慕君羡的声音,慕扬顿了下,握着电话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刚送她到医院,她进了抢救室,外面有人也守着,所以我就先离开了。”

“你说什么?”

“抱歉君羡,不过你打电话给俞柯南吧,他知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慕君羡第一次这么窝火,让兄弟帮忙看着,居然如此三心二意,让俞柯南趁虚而入不说,自己还故意给他机会,该死,一口气憋在他心头,实在是觉得愤怒。

他挂了电话,赶紧去护士台打听到了单以诺的病房后,火速赶过去。

单以诺的病房里

她早已醒了过来,因为姐姐的事,她还真以为是被感染了什么流感致死的,醒来到现在就一直哭,俞柯南怎么劝都没有用。

她哭累了,没有理智过后,俞柯南坐上前抱紧她好生安慰着。

安慰和她的心了,她就没再哭了,就那样傻傻的靠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她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姐姐,曾经那个疼她爱她的姐姐,突然在一夜之间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要个人来做依靠,而那个人,她根本没心思去思考是谁,只要此时在她身边就可以。

俞柯南抱着她,搂得手臂酸了,他低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问:“天都黑了,你在这里也躺了一天了,饿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单以诺还是一动不动的靠在他怀中,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空洞的望着眼前,什么表情都没有。

俞柯南试图将她放下,她也没有动,乖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好心疼,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好生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带些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

她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俞柯南有些无措了,站起身,还是独自走出了病房。

他没想到,刚出门,就碰上了慕君羡。

他看着他,显然吓了一跳,倏尔又嘲讽的说道:“哎呦,妻子的葬礼处理完了?”

慕君羡一脸阴冷得骇人,懒得跟他鬼扯,正要推门进入病房时,俞柯南又说道:“妻子都还没入土,就那么迫不及待来心疼小姨妹?”

慕君羡开门的动作顿了下,扭头看向俞柯南,“在我还没发怒前,滚出我的视线,再来靠近她一步,我会扭断你的双腿。”

闻言,俞柯南浑身一颤,哆嗦了下后又昂首挺胸,“慕君羡,别把自己想得那么清高,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我再怎么配不上她,也不会回头来对你多加一分同情,最好离她远点儿,再用她来做你的试验品,小心我让你永远都站不起来。”

“你……”慕君羡的话,说得俞柯南气得七窍生烟,恨恨地瞪着他,脸庞到耳根镇得一片通红。

他俞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的父亲都拿他没辙,而每次遇到慕君羡,却都蔫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他咬牙瞪着慕君羡,真的很生气,一怒之下,他上前正准备去打他,慕君羡一个敏捷的动作躲开他的拳头,利索的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痛得俞柯南痛苦求饶。

“啊~~慕君羡,放手。”

慕君羡瞪着他,“别用你这只手来碰我,否则下次我定毫不犹豫的给拧下来,还有,在我面前,别摆出这副让人恶心的嘴脸,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变成gay来接纳你。”

“你……你欺人太甚,我早就不是了,啊,放手,疼!”俞柯南被他捏得手都要断了,另一只手翘起了让慕君羡甚觉得恶心的娘们动作。

他挑衅,“嗷,别告诉我,你真爱上了别的女人?”

手腕真的很痛,可是他根本拧不过他,只能忍着痛被他践踏,“是,我是爱上女人了,而那个女人就是单以诺,啊啊啊~~慕君羡,你疯了吗,痛!”

“你再说一遍?”

俞柯南不服输,为了在他面前捡回自己的尊严,他说:“我爱上单以诺了,我不是gay,请你放手,啊……”

俞柯南在挣扎,慕君羡听到他说的几个字,猛地将他推开,额头气得青筋暴跳。

“滚,再靠近她一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想到这个男人的曾经,他就觉得恶心,现在再听到他说爱上了单以诺,他更恶心,像这样阴阳不定的人,怎么配去说爱上他的女人。

他真的怒了,怒得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俞柯南重心不稳,直接被他推得跌坐在了地上,他站起来满目神伤的看着他,“你以为,只有你可以不要脸的去爱上自己的小姨妹,我堂堂一个男人就没资格吗?我告诉你,我就是爱上她了,我就是要把他从你手里抢过来。”

“你也配算男人?跟我抢?你还不够格。”他又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俞柯南朝前扔去。

“慕君羡,你就那么看不起我?”他的心被伤透了。

他伸手去打他,还没打到,他就被扔得远远地了。

慕君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了,他双目泛函怒火的瞪着他,下最后的威胁,“想要我看得起你,就去正儿八经的找个女人娶回来生孩子,再敢靠近她来跟我示威,我下回一定先毁了你的老二,滚!”

“……”

俞柯南被扔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慕君羡已经背对他进了病房。

他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他双手绝望的握住自己的心脏,那里面,他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明明早在很久已经就没感觉了的,怎么现在又……

替姐姐去爱你

慕君羡走进病房来,抬头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她双目空洞绝望的盯着天花板,眼睛又红又肿,小脸更是惨白如雪。

慕君羡心疼的朝她走过去,轻轻地坐在她的床边,握紧她的手,低声说:“诺儿,别这样,你没了姐姐,你还有我呢!”

好半天,单以诺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睨视着他,他看上去也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她轻轻眨了下眼睫,泪水涌了出来。

他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她一下子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揽过他的腰间,依偎在他怀中,哭得声嘶力竭。

“君羡,君羡……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他抱紧她,低头吻上她的秀发,“别怕,一切有我。”

她也更抱紧了他,“姐姐不要我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君羡,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呢,我甚至连看她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她就永远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呜呜……我真的好害怕。”

“诺儿别怕,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呢!”

闻言,单以诺抬头望着他,泪眼朦胧,“我真的还有你吗?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可是……”

他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胸膛里,声音低哑,“别可是,没有可是,就算天塌下来,一切有我,我会替你姐,照顾你一辈子,疼爱你一辈子。”

“我以为,失去姐姐,我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可是我没想到,我原来还有你,慕君羡,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你,你会像姐姐那样疼我,爱我,一辈子都心甘情愿的照顾我,对吗?”

“没错,我会更爱你,更疼你。”

她抽泣一声,又抱紧了他。

她还记得,记得安雅跟她说过的话,她仰着脑袋问他,“如果所有的人都反对你来爱我,你也不会丢下我吗?”

“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慕君羡显然也有些意外,意外她对自己的依赖。

在他心里,他以为,以为这个女人失去了姐姐,心里更愧疚,所以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他,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依赖他。

看来之前,是他想多了。

不过他还是很纳闷,纳闷她之前给自己留过的那张纸条,上面说的话那么过分,那么绝情,回头一看怀中的女人,她好像,竟然完全不在乎那件事。

也罢,只要她不走,他什么都不会去跟她计较的。

“君羡,送我回家,我要回家。”她突然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恳求。

慕君羡伸手去整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还有些担忧的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事儿,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好好好,你别激动,穿上衣服,我带你去。”

“嗯!”

几分钟后,慕君羡扶着她走出病房,俩人慢慢地步行朝前,消失在走廊尽头一双深邃伤痛的目光里。

回到家后,单以诺又变成了一尊木偶,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每天不吃不喝不休息,甚至都很难看见她眨一次眼睛。

因为单以晨的事,慕君羡休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假,而在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寸步不离的陪着单以诺。

看着她每天就喝那么一点点东西,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下去,甚至都无力再呼吸了,慕君羡真的好害怕她会饿死,或者被她的姐姐带走,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慕扬来给她注射能量剂,这样至少要维持得久一点。

半个月后,枕边的女人还是老样子,慕君羡看得连自己都没信心了,每晚将她抱在怀中,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消瘦得只剩下半条命,慕君羡何尝不也只剩下半条命,她不吃不喝不休息,他也拿她没辙,自己也跟着她不吃不喝不休息,要折磨,两个人一起折磨。

直到有一天深夜,慕君羡朦朦胧胧的睡着,耳边传来单以诺的声音。

“姐姐,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好好地照顾他,爱着他的。”

闻言,慕君羡下意识的清醒过来,房间里没关灯,他垂眸就看见了怀中睁着大大眼睛的她,只见她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继续说:“好,我不离开这个地方,我也不会离开他,我会像你一样,好好地爱他,照顾他,为他生孩子。”

“诺儿……”慕君羡紧皱着眸,动手去抱紧她,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很烫,好像发高烧了。

慕君羡一心急,慌忙的起身说:“没事的,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人刚坐起来还没下床,单以的小手便主动的拉住了他。

她望着他,面无波澜的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姐姐,她跟我讲,要我替代她,好好的照顾你,君羡,你说,姐姐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

他没有说话,凝着她,心里的感觉都疼得麻木了。

单以诺又转眼盯着天花板,继续喃喃自语,“或许,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要像姐姐说的那样,好好的活着,为我爱的人,为爱我的人。”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我是那么舍不得她,可是事实已经发生,我就算再渴望,再祈求她也回不来了,姐,我答应你,再也不要如此伤心难过了,我会替你,好好地,照顾他,爱着他,为他生孩子的。”

她说完,使着全身的力气坐起来,扑去抱住慕君羡,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会允许我照顾你,爱着你,为你生孩子吗?”

慕君羡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样的一个梦,竟然会如此说这番话,她的话他纵然求之不得,但他总觉得很不对劲。

至于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慕君羡,你不想吗?”半天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松开他,神色还是那么的落寞悲伤。

慕君羡抿着唇摇头,“怎么会,既然是你姐让你来替她,那么就如她所愿吧!”

她又投进她的怀抱,声音还是那么凄凉,“虽然我知道,知道好多人都在辱骂我,鄙视我,可是我还是好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慕君羡,我是不是好自私?”

致命的一耳光

“慕君羡,我是不是好自私?”

慕君羡抱紧她,“自私的人是我,不是你。”若没有我的自私,你姐跟孩子就不会离开,若没有我的自私,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不过诺儿,从今天起,我们都自由了。

没了你姐跟孩子,有了你刚才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们以后,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慕君羡的妻子,一辈子疼你,爱你。

单以诺又突然推开他,满脸忧愁,“君羡,我突然好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当然会饿了,都半个月了吧,每天就喝那么点稀粥,看看都消瘦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好不容易振作起来,能不想着吃点东西吗?

慕君羡疼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如风,“现在都深夜了,餐厅都关门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弄,嗯?”

单以诺无力的摇摇头,“嗯~~我要吃街边的小吃,我要把这些天来的饥饿都赶走,我要吃好多好多的小吃,就小时候,姐姐偷偷带我去吃的那种。”

“街边的小吃?”慕君羡皱紧了眉,“可……那很不卫生的。”

“不卫生吗?我觉得还行。”说话的同时,她已经爬下床,开始换衣服穿鞋了。

慕君羡无奈摇摇头,起身穿了衣服,带着她出去。

只要她能振作,只要能开心,他什么都依着她。

出门的时候,他害怕她冷,又在衣柜里取了一件厚实的风衣披在她身上,俩出走出别墅,去车库里取车。

深夜了,车道上的车辆很少,但依旧掩饰不住这豪华城市的霓虹繁华。

单以诺托着腮在车窗上,一路目送着一排排的夜景向后倒,她看得眼花缭乱。

出来吹吹风,透透气,心里果然舒服很多了。

慕君羡边开车,边不时的扭头看她,见她一直趴在车窗上,外面冷风灌进,吹得她一头漆黑的长发凌乱飞扬,他伸手去拉她,“把头伸进来,外面风大。”

单以诺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盯着自己,满目柔情。

“嗯!”她乖巧的点头,慕君羡关了车窗,将车子缓缓开朝南西城里最有名的小吃街。

“想吃什么?”慕君羡又问。

单以诺看着窗外热闹非凡的小吃街,指着不远处的车位对慕君羡说:“你把车开去那儿停下来,我们挨个店去看。”

慕君羡应了,将车靠边停下,俩人下车的时候,那男人还不忘走过来帮她扣上风衣的纽扣,以免冷风灌进去让她感了冒。

她规矩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为自己扣纽扣,她也动手去帮他口,俩人扣完,相视一笑,慕君羡搂着她朝前走,一家一家的小吃店挨着看。

一般像慕君羡跟单以诺这种生长在豪门中的人,都很少接触到城市里这样低等又嘈杂的坏境,更不用说去吃那些农民们用手制作出来的食物了。

可是偏偏,在这个军长大人眼里,就没把那些低等的东西当回事,他是一名军人,历经的磨难数不胜数,也曾饿着肚子吃过山里的野果,所以这些所谓的小吃,对他来说,还别是一番美味。

他之前之所以跟单以诺说不卫生,那是因为他想到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且又是一名医生,很注重卫生,所以才想要提醒她一下。

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让他那么意外。

在他眼里,有些事情,他真的该对她刮目相看了。

“嗷?君羡,你看这个,还有这些,看上前好好吃的样子哦。”单以诺跑到一家烧烤摊前,留着口水看老板在刷竹签上的食物。

貌似刚弄好,一阵香喷喷的辣爽味来袭,引得单以诺口水直流。

慕君羡笑着朝她走过去,对老板微微一笑,“那就给她来一份吧!”

老板很和蔼的说:“好嘞,不过这位先生,我这一份有客人要了,请你们稍等,两分钟重新给你们烤一份。”

单以诺忙罢手,“没关系没关系,您先弄好他们的吧,我们不急。”

老板看着单以诺,欢快得合不拢嘴来,“这位小姐真客气,人不但长得漂亮,还很有礼貌,你跟你先生,还真般配。”

听到这话,单以诺脸颊一红,目光落在老板后面的几个席坐上,那些地方都坐满了客人,而且,好像那些客人纷纷都朝她头来一种怪异的目光,她突然变得好心虚。

慕君羡又是一笑,手情不自禁地搂紧了身旁的人,仿佛在告诉那些朝他们投来目光的人,他们俩,的确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果然,周围真的就传来了羡慕妒忌的声音,“那个男的好帅,又高,而且全身穿的都是名牌,真羡慕他的那个女朋友。”

“是啊,看上去真的好般配。”

“像电视剧里边的男女主角,你们看你们看,那个男人看着她女朋友的目光,好深情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羡慕死那个女人了。”

慕君羡拥着怀中的女人,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纷纷声,唇角肆意一扬,低头在单以诺耳边吻了下,顿时又惹得周围一堆女孩尖叫起来。

单以诺不自在极了,扭头看着一脸春光满面的男人,她瞪他,却敢怒不敢言。

慕君羡弯着眼睛,又是一笑,正准备从衣服的夹层里拿钱包时,突然发现,好像没有带钱包来。

完蛋了,没有带钱包来,这下他糗大了。

眼看着老板的东西就要弄好了,他半天拿不出钱,那是件多么有失形象的事啊。

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又低头在单以诺耳边问:“你带钱了吗?”

闻言,单以诺抬头瞪着他,一脸花容失色,“我……你没带吗?”

慕君羡尴尬的抿着唇,急忙拿出电话说:“等着,马上让人送过来。”

他正转身要去打电话,单以诺叫道:“不用了。”

慕君羡诧异的望着她,“你带了?”

她笑起来,“你真抠门,带我出来吃东西,还得我自己花钱。”

说着,她悄悄将兜里他的钱包丢进他的风衣兜里,“自己带没带,不清楚吗?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慕君羡从自己的风衣兜里取出钱包,抿着瞪着她,凤眸紧眯了起来,“好的不学,尽学别人偷东西,回头看我怎么收拾里。”

她朝他走了一个鬼脸,自己又朝前跑了去。

慕君羡付了钱,让老板帮他们的那一份包装好,他拿着跟在她身后。

俩人一边吃着手中的竹签烧烤,一边穿行在人群中央,俩人的衣着打扮,显得特别耀眼迷人,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到一群群人的目光。

男人欣赏美女,女人欣赏帅哥。

这一夜,因为有了这两个人的存在,南西城的小吃街,变得多了一副美丽的风景线。

人群中,一处小吃摊里,坐着三个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行道上两个养眼的男女身上。

安雅一脸好奇,“我眼花了吗?那个女人,怎么像那个biao子。”

闻言,慕扬回头一望,也看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吕桀也看到了。

慕扬回头来对安雅说,“你说的什么话,请注意文明用语。”

安雅才懒得理他,喝了些啤酒,脑袋噩噩浑浑的,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不远处的单以诺跟慕君羡说:“那个,明明就是那个不要脸的biao子。”

“安雅。”慕扬也站起身来,一把扯过安雅,“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

安雅甩开慕扬的手,怒得小脸通红,“我说错了吗?就是因为她,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勾引自己的姐夫,才害死了以晨,看看,看看君羡都被她迷成什么样了,大半个月了不去军区,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还以为她死了呢?”

“不对,她就应该去死,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她肮脏可耻的行为。”

“安雅。”慕扬怒了。

安雅却不理会他的怒意,从座位上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径直朝单以诺跟慕君羡走去。

“安雅……”慕扬正准备跟上前,吕桀漫不经心道:“俩人做都敢做,还怕别人说吗?”

慕扬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吕桀,只见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坐下,我们好好的干一杯。”

“阿桀,我知道你对君羡很有异议,可是……算了,我还是先把安雅拉回来吧!”

吕桀看着不远处的画面,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慕扬下意识的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安雅,她已经过去了,而且……

“你们俩还有脸出来?”安雅喝了些酒,似醉非醉,对于那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一口气憋在心头,要是再不爆发出来,她会疯掉的。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他们出来喝酒解闷,他们也跟着出来了。

上前一把拉过慕君羡怀中的单以诺,安雅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啪!’

单以诺猝不及防,一耳光打过来,她懵得一头雾水,握着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慕君羡也满目诧异,上前拉过单以诺,满目疼惜,“没事吧?”

单以诺突然觉得好丢脸,就因为那一耳光,打得清脆,立马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她看着慕君羡,摇摇头,慕君羡却转眼瞪着安雅,怒火中烧,“安雅,你发什么疯?”

“是,我就是发疯。”安雅毫不畏惧面前的男人,瞪着单以诺对着周围的民众高喊,“我跟你们讲,这个女人,不知廉耻,竟去勾引自己的姐夫。”

“安雅……”慕扬从人群中挤进来,一把拉过发酒疯的安雅,急忙对周围的民众解释,“抱歉,她喝醉了,说胡说呢,大家别看了,散了吧!”

“我没醉,慕扬你放开我,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单以诺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自己的姐夫不说,还……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立马被慕扬捂住,他抱着怀中挣扎的安雅,正想转身跟慕君羡和单以诺说抱歉时,只见单以诺在众人鄙夷加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扒开人群,拔腿而跑。

慕君羡额头气得青筋暴跳,满目怒火的瞪着慕扬怀中的女人,他上前一步推开慕扬,一把扼住安雅的脖子,几乎要将那女人拎起来一般。

他怒得咬牙切齿,“安雅,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在我面前动手打她,你不想活了吗?”

安雅还是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君羡,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得起以晨吗?对得起你死去的孩子吗?”

“我的事,还不要你这个外人来多嘴。”他一把推开她,气得满目赤红,“我警告你,她要是有什么不测,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君羡……”

慕扬还没来得及插话,慕君羡推开人群,跟着单以诺跑开的方向追去。

安雅被慕君羡推得跌坐在地上,慕扬忙上前去扶她,“你没事吧?”

安雅推开他,气得眼泪掉下来,“我只不过想为我的好姐妹出口气,我有错吗?他凭什么那么对我?”

“出气出气,你就知道打抱不平,可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他是你惹得起的人吗?”慕扬也气得只能责怪安雅。

安雅满目恨意的咬牙,“惹不起?为了给以晨讨回一个公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下地狱。”

她从地上站起来,推开人群,消失在慕扬的视线里。

慕君羡大步追上单以诺,在一座河桥上拦下了她。

“诺儿,诺儿……”他挡在她面前,拉着她,接着路灯去触摸她被打的脸颊,心疼极了。

单以诺泪眼朦胧,一把推开慕君羡,擦过他的身又朝前跑。

“单以诺,你到底想去哪儿?”慕君羡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喊,单以诺停下脚步,背对她,心痛如刀割。

她抽泣着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面临这样的事,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人看我的目光,我受不了他们的指指点点,我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她身体一软,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卷缩在一起,哭得泪流满面。

“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呜呜……”

不要走

“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呜呜……”

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哭泣声,慕君羡心口一窒,走上前来,蹲下身紧紧地将她搂抱在怀中,歇斯底里,“不要去在乎别人的说三道四,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听话,别哭了!”

他伸手去为她擦眼泪。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泪眼婆娑,“可是,我是小三,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慕君羡,我对不起死去的姐姐,我对不起你们的孩子。”

“不要胡说,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姐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听话,我们先回去,嗯?”

她被他扶起来,正要转身走时,突然对面走过来两个女孩,斜视的看了单以诺一眼,冷哼道:“原来她是小三啊,真看不出来。”

“哎,怎么就看不出来了,越是生得楚楚可怜,越能博得男人的怜悯心,瞧瞧她那样子,真下贱,居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两个女孩擦过单以诺的身侧,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单以诺全身僵得跟块木头似的,怔怔的目视前方,心疼一阵阵的酸痛掠过。

前方又走过来几个大妈级别的女人,或许是刚才在集市那边听到安雅说的话了,他们走过来,也对着单以诺指指点点,满目鄙夷。

慕君羡真的好想封了那些女人的嘴,见他们议论得正起劲,他控制不住想上前揍人时,单以诺又忍受不了这样的耻辱,捂住嘴巴跑了开。

“诺儿……”慕君羡叫了一声,也赶紧跟上前去。

单以诺这回没有跑去哪儿,禁止去了慕君羡的车前,打开车门上车,她抽泣着对慕君羡说:“我要回家,你快开车。”

慕君羡坐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消失在小吃街里。

见她一路上都不停的在落泪,他心疼的抽了纸巾给她擦,她却陌生的避开,扭头看向窗外,不再回头来看他一眼。

到家了,慕君羡刚把车停好,她就自己取了钥匙开门进别墅,直指楼上自己的房间。

慕君羡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语,直到看见她拉出行李箱,手忙脚乱的在收拾东西时,男人沉不住气了。

他站在她的房间门口问她,“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单以诺不说,继续不停的装衣服,衣服装得差不多了,又去拿她的书籍,慕君羡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你住她的双手试问,“我问你,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声音已显得很沙哑,“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再也不要回来,走得越远越好。”

闻言,慕君羡眸光一沉,眉头上寒气逼人。

“你再说一遍?”

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前一刻还抱着自己,说要留下来替代她的姐姐,照顾他,爱他,给她生孩子的女人,竟为了外面人的几句胡言乱语就要离开自己。

那她的话,也太不值钱了。

单以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意志很坚定,“我说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过我一个人的生活。”

慕君羡火了,火得恼羞成怒。

他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满目怒意,“你敢,你若敢离开我半步试试。”

单以诺的眼睛里不断的还有眼泪滴落,她使着全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大声咆哮着,“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最爱的姐姐没了,你威胁不了我了,我要走,我就是要走。”

她抽泣着说完,蹲下身将行李箱拉上,推开他,拖着行李箱就朝房间外走。

慕君羡被她一推,脚步退了两下,她经过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种仿佛有把刀割在心口上的感觉又来了。

很痛,很空虚,很不舍。

他踉跄一步,转身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远去的背影,反应过来,大步跑上前拦住她。

“我不让你走。”他居高临下的挡在她面前,满目赤红。

“单以诺,我说了,我不让你走,你要是敢离开我半步,我打断你的双腿。”他撂下狠话,咬牙切齿。

没了姐姐,单以诺就等于没了一切,没了顾虑,没了后顾之忧,慕君羡的威胁,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摇头对他讲,“若是跟你在一起生活,我会支撑不下去的,我在乎别人看我的眼光,我在乎那些人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不要当小三,我不要再做你的情妇了,慕君羡,我求求你让我走,让我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好不好?”

“不好!”他哽咽着,上前抱过她,“从今以后,你不是了,你不是我的情妇了,你是我的女人,留下来,我以后会给你名分的,等我处理完身边的一些事了,我就娶你。”

“诺儿,我不相信你真的愿意离开我,我不相信你心里就那么舍得离开,留下来,我们过我们自己的,不要去听外面的流言蜚语,只要两个人相爱,又何必在乎外人世俗的眼光呢?”

单以诺诧异的望着他,“你说什么?只要两个人相爱?慕君羡,在你心里,真的有我吗?你真的也爱着我吗?”

以前,他不敢承认,也没资格承认,可现在时过境迁,他没有任何阻碍了。

他只想她留下来,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

他抱得她更紧,嘴唇贴在她耳畔,呵气如兰,“我心里有你,爱着你,舍不得你离开我半步,所以,诺儿,不要走,留下来,所有的一切问题,总有一天会解决的。”

“你不要走,嗯?”他哽咽着说完,张开唇去亲吻她的耳垂,颈脖……

单以诺全身犹如电击一般的酥麻,纵然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接受他,迎合他,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么做。

现在姐姐没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知道她勾引自己的姐夫,知道她是个不要脸又下贱的女人,只要她在一天,周围的人就不会看好她一天,她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实在受了不了!

就在慕君羡抱着她,正吻得投入时,单以诺还是用力般无情的推开了他。

他一怔,满目神伤的看着她。

她咬着唇,冷着脸,极是冷血无情的说:“对不起,我还是无法说服我自己留下来,慕君羡,对不起!”

她撕心裂肺的说完,拉起行李箱,越过他,扬长而去。

变回了曾经那个恶魔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说服我自己留下来,慕君羡,对不起!”

她撕心裂肺的说完,拉起行李箱,越过他,扬长而去。

慕君羡感觉,她经过自己身侧的时候,他的心,痛得都碎了。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

他最害怕的就是,单以晨死了,他没了威胁的对象,她最终还是选择要义无反顾的离开自己。他又不能真打断她的双腿,她若是执意要走,他真的没办法了。

这么多年来,他养着她,护着她,疼着她,想要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会赖着自己不愿意离开,让她爱着自己,就像他爱着她那般,天崩地裂都分不开。

可是,他太傻了,痴心妄想了这么多年,她非但没有爱上自己,反而连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说走就走,对他来说,那事件多么残忍又打击的事啊。

他好绝望,一绝望,心都硬了。

他的心变硬了,做什么都将会不择手段,残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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