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楼上,低头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越过客厅,一步一步地远离着他,他们俩的距离,就像一根离玄的箭,越射越远,远得再也回不过头来。
他听到她在开客厅门的声音,他双拳紧紧的攥握在一起,心狠得一咬牙,大步冲下客厅。
就在单以诺拖着行李箱出门,正准备转身关门的那一刻,慕君羡跑上前,一把紧你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硬生生的将单以诺拽进了客厅,再一脚将门踢关上。
他瞪着她,眼睛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柔情似水,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恐怖,极为骇人。
单以诺被她一拽,整个人跌靠在墙壁上,眼睛里没了泪水,却依旧显得满目伤痛。
她望着他说:“你想怎么样?”
他已经疯了,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抱扛在肩上,大步朝楼上走去。
单以诺吓傻了他的行为,两只手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背,边拍边喊,“慕君羡,你到底要干吗啊?放我下来,你放开我啊!”
“你这个大坏蛋,弄/疼我了,慕君羡……”
一脚踹开门,慕君羡毫不粗鲁的一把将她扔在大床上,随即就宽衣解带。
看到这里,单以诺无力的卷缩着身子朝床头退去,“你又来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我跟你在一起,你就没有好好的对过我,到底我是你的什么,发泄欲望的玩物吗?”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了,脱了身上的衣服,上床拉过她压在床上,俯身就去亲吻她的身体,粗犷又野蛮。
他一边疯狂的吻着她,撕碎她的衣衫,一边从口中呢喃出声,“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她挣扎不开来,只能绝望的由着他为所欲为。
这一次,他比哪一次都要蛮横,丝毫没有事前准备,干涩的,狠狠地冲进她的最深处,她痛得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眼泪夺眶。
慕君羡一想到她要走,自己怎么留都留不住,他心狠的咬牙,身体情不自禁地猛劲地朝前冲撞着,挥洒着,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蹦跑在草原上,那么疯狂,那么野蛮,那么霸道。
丝毫没有估计身下女人的感受,一次比一次厉害,每次都到最深处,单以诺痛得已经喊不出声了。
前面释放出来后,他还不满足,又将她翻身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单以诺趴在床上,嘴咬着床被,绝望的泪水染湿了被单一大片。
她甚至连吭都不吭一声了,再痛,再难受,她都咬牙坚持着,每当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或许这一次过后,他就腻了,就会放自己离开了。
又或者,他想这样把自己弄死。
姐姐已经不再了,她也没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了,他若能这样让自己死在他的身下,那他尽管来好了,她不会再反抗一下,由着他活生生的将自己弄死。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她尝试了他的各种姿势,她以为她死了,可每次又在他进入最深处的时候痛得清醒过来。
直到最后一次,他将她扒得一s不g,蛮横粗暴的将她拖趴在冰凉的墙壁上,从她的身后,蛮横进入她,来回几个回合后,他释放了那道欲望,猛地抽离她的那一瞬间,她无力瘫软在地上,模样及其狼狈。
慕君羡穿好了衣裤,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她,直接摔门而去。
也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如果她没死,那么她会以为,以为那个男人,还会像前几次那样,每次一做完后,都会亲手帮她洗干净,然后抱着她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她一醒过来,他就吻着她说,“昨晚弄/疼你了,别醒,再多睡会儿。”
他每次凝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多情,那么的容易让人沦陷。
然而,这一次……
不,应该说,从这一次过后,他又变回了自己,变回了那个与恶魔同一个灵魂的男人。
单以诺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上依然不着寸缕,而且,还原地不动的躺在原来的位置。
地板上又冷又凉,她冰肌玉骨的身子,早已被冻得鸡皮疙瘩全身。
而且全身上下,几乎都有痕迹,那个男人蛮横粗暴留下的痕迹,鲜明得触目惊心。
她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半响,起身坐起来,看了下自己的处境,她顿时羞愤得嚎啕大哭。
哭了差不多半小时,她起身抱着衣服,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躺在浴缸里,由着水侵泡自己,用劲的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这一次,她醒来后,什么都变了,她以为,他够了,再也不会要自己了,所以她洗好了身子,换好了衣服后,还是选择离开。
她其实像每一个重生的人一样,生命是宝贵的,若能活,就不要选择死掉。
既然这次他够了,那么,她便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她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不知道,她刚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出现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她的眼。
对她像一个陌生人
可是她不知道,她刚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出现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她的眼。
单以诺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了什么?
看见客厅里,坐着三五个女人,而每个都坦胸露乳,光肩滑背的坐在慕君羡的左右,一人给他端茶递水,一人给他捶背捏腿,一人给他倒酒送水果,一人给他眉目传情,卖弄风/骚,还有一个,则只穿着三点/式站在前面,随着音乐的律动,不断的扭着肢体,演示钢管舞的魅力,模样及其诱/人。
看到这里,单以诺一步踉跄,跌去扶在楼梯的护栏上,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她,现在看到客厅里那淫秽的画面,除了无力,更觉得脑袋犹如当头一棒,眼前黑了一片。
他疯了吗?叫了那么多女人回来,这是在跟她示威吗?
看着那些女人,一个个风情万种的妖娆在他身边,她突然感觉心口上就像压了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好难受。
竟然比曾经她看到他跟姐姐在一起时还难受。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那么恶心?
实在看不下去了,单以诺捂住嘴巴禁止自己哭出声来,转身又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然而,就在她跑开的后一秒,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堆中的男人,似乎早已注意到她,瞧见她的反应,他猛地推开身边挨着他的女人,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去,上楼去帮她换衣服,换好了再请她下来用餐。”慕君羡冷声吩咐身边的女人们。
那些女人,似乎都是训练过的一样,闻言,个个脸色立马从风情万种变回冷艳,齐齐站在他面前鞠了一躬,分头去实行男人的命令。
单以诺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哭得伤心欲绝。
她没想到,没想到那个男人竟这般禽兽,在她身上索取的还不够,还要叫那么多女人回来侍候他。
他真的太坏了,坏透了!
单以诺一想到那些女人趴在他身上,又摸又亲的画面,她真的感觉好恶心。
不但恶心,心里还痛得像刀割般,她又气又恼,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房间里的东西乱扔乱砸,边砸就边喊,“慕君羡,你这个大坏蛋,我恨你,我恨死了!”
‘啪’一个大花瓶砸碎在地上,下一秒,房间门被人推了开。
单以诺忍着掉下的眼泪,怔怔地看着来人,是两个女人,两个身着女佣服的女人,不难看出,他们俩,也是刚才在客厅里的其中两个。
光看外貌与身材,每个都称得上是惊艳动人,甚至可以说,比她单以诺都要更惊艳,更受男人的喜爱。
看到这俩人,她更气了,可还没等她开口,那两个女人齐齐为她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道:“太太,先生让我们来为您穿衣,好下楼去用餐,太太若是自己穿好衣服,那这便跟我们下楼去吧!”
太太?先生?
单以诺一头雾水,瞪着那两人喊,“谁是你们的太太,出去,出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理会单以诺的驱赶,走上前来又道:“若太太不听话,那我们只好硬来了!”
“你们要做什么?”看着两个女人走上前来,单以诺连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逃,两只手就被那两个女人左右一边给架住了。
单以诺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是谁啊,放开我!”
“太太,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凡只要您听话,我们会对您恭敬的。”
“可恶,放开你们肮脏的手,我自己可以走!”她呐喊着,两个女人真的就放开了她,单以诺瞪了他们两眼,气急败坏的朝楼下走去。
刚走下楼,就看见餐厅里坐着那个男人,一手拿着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着餐,他的身边,依然还站着两个女人,一个为他捶背,一个为他在旁边沾酒。
看到这样的画面,也不知道怎么的,单以诺心口一阵火气油然而生。
她咬着牙,瞪了餐厅里的男人一眼,强忍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拔腿就朝别墅外跑。
然而,她再快,也快不过她身边站着的两个女人,她刚到门口,那两个女人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漠然。
“太太还是赶紧去用餐吧,先生等您多时了!”
单以诺感觉他们的称呼真是可笑至极,再回头看那男人,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侍候着,还要她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势力单薄,若没有他的允许,她肯定逃不出去,她一咬牙,转身朝餐厅走去。
径直走到慕君羡身旁,满目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那么多女人你还都还不满足吗?非留下我下来做什么?”
男人依然没有多看她一眼,继续盯着手中的报纸,面无表情。
单以诺见他身后的女人还在不停的给他按摩,她一生气,走过去推开那女人,大喊道:“你们都滚,滚啊!”
几个女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没有滚,到感觉很恭敬的垂着头,等待主人的差遣。
慕君羡丝毫一点也不在乎单以诺的感受,冷声对那些女人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听她的。”
闻言,几个女人又分别站开,两个又回到慕君羡身后,利索的帮他按摩捶背。
看到这里,单以诺眼睛一眨,眼泪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端起餐桌上的一杯红酒,猛地朝慕君羡的脸上泼去,红酒顿时撒了他全身,模样及其狼狈。
因为她的这一举止,吓了旁边女人们一怔,个个连退两步,屏着呼吸等着主人发飙。
很出乎人的意料,那男人非得模样发飙,反而还一声不吭,伸手取了一张毛巾,优雅的擦去脸上的污渍,吩咐道:“重新准备晚餐。”
两个女人鞠躬退了下去,慕君羡站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单以诺,他还是面无表情,阔步擦过她的肩,朝楼上走去,似乎去换衣服。
单以诺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酸痛掠过。
他现在,似乎连对她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她的眼神,也变得那么生疏,那么平淡,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俩人骂得好欢
他受不了慕君羡这样对她,见他上楼去,她啪嗒啪嗒的也跟着跑上楼,在慕君羡进入自己房间的前一秒,单以诺比他先一步溜了进去。
她站在他面前瞪他,眼睛似乎从很久很久开始,红肿都没有消减过。
她气鼓鼓的说:“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身边有多少女人,但能不能请你把他们赶出去,这里是你跟我姐姐的家,你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带进来,是对我姐姐的侮辱。”
他看了她一眼,绕开她,到衣柜前去取衣服。
单以诺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慕君羡,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啊,我不准你把那些女人带回来,我不准!”
他取了一件衬衫,拿出衣架挂回去,将衬衫扔在床上,开始动手去解身上衣服的扣子,似乎,好像,压根就没听见身边的女人再说什么。
他真的连理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脱了衣服,他正准备去那床上赶紧的衬衫穿,单以诺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件干净的衣服,抱在怀里瞪着他又喊,“你不把那些女人赶走是不是?”
他紧抿着薄唇,心有余悸。
单以诺义正言辞,“好,不赶走也行,你让我走,我带着我姐姐的墓碑,离开这个肮脏又让人恶心的地方。”
终于,慕君羡抬眸盯着她,顿了片刻,冷声试问:“你走?就那么想走?”
“我……”
“带着你姐姐的墓碑?”他突然沉了脸色,盯着她,目光里似乎有着什么在蔓延,那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仿佛要将人冻僵一样。
“单以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她终于看见他不是那么平淡的面对她了,他好像火了,火得像头发狂的野兽,随时都可以吃掉她。
她纵然真的有些害怕他,可是当前状况看来,她似乎不能再软弱了。
她扬起下巴,目光倔强如星辰,“你对我仁至义尽?我得寸进尺?慕君羡,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一直以来是谁巴着谁不放啊,是谁又乐意去奉献那些付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你凭什么要我一直陪着你,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凭什么还囚着我不放?”
“曾经是因为有姐姐,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如今姐姐走了,我们之间也就散了,你囚不了我了,我要走,你拦不了我,反正,反正你现在身边美女如云,他们有的是解数来侍候你,这样你还不满足吗?”
“……”
他盯着她,脸色冷得扭曲,胸口处那颗叫心脏的东西,就好像有着万千只蚂蚁爬在上面啃噬一般。
难受两个字,已经不能轻易的体会他现在的感受了。
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简直生不如死。
没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他从一开始,就滑稽的付出一切,先是身,再是心,然后是哥哥的女人跟孩子,然后是自己的兄弟,再然后,估计连他的工作也会丢掉。
他付出了那么多,换来还是她的两个字,‘逃离’
她就那么视他如洪水猛兽吗?
那之前抱着他说,说替代她的姐姐,说照顾他,爱着他,为他生孩子,这些也都是屁话吗?
他慕君羡,从小到大就没活得这么窝囊过,今天要输在一个女人手里,他宁愿自搓双眼。
脸,变得更冷,眼眸中的狠戾,更让人寒颤。
他又不理她了,转身继续到衣柜里取衣服,手刚伸出去,单以诺又跑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让我走,你在家里养一百个一万个女人我都不会多说一句,你若不让我走,那就请你赶走他们,我不要看见那些肮脏的女人来玷污了我姐姐的家。”
“玷污?”慕君羡眯紧了眸,危险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你说,我们俩之前的事,算不算玷污呢?”
单以诺心虚的瞪着他,“那些都是你强迫我的,姐姐若知道,也只会怪你而不是我,是你自己不洁身自好,不负责,一直死赖吧唧的巴着我。”
“我赖着你?我不洁身自好?”
慕君羡气得脸都绿了,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单以诺一步后退,一步小心踩在了衣柜上,身子一个倾斜,下一秒就要倒进衣柜里,慕君羡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在她的腰上,这才阻止了悲剧发生。
他抱着她,气得咬牙切齿的问,“单以诺,那你又扪心自问一下,跟我做//爱,你就没有爽过一次?你就没有渴望过我狠狠地要你?”
单以诺惊恐的瞪大眼睛,额头虚汗直冒。
她知道他说话很露骨,可是竟没想到会这么露骨。
脸颊上顿时一阵滚烫红透到耳根,她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望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还在气头上,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问:“你说啊,你敢说没有过吗?嗯?”
单以诺被他发怒的模样吓得胆战心惊,她知道,她如果说没有,依他的性格,或许他会马上来试一次,若说有,那就大大的折扣了她的士气。
她该怎么办?
“不说是不是?那我就好好地再做一次,我就不信你不会哭着要我给你。”
说话,他搂着她一个转身,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扔在了床上,马上就要欺压上她时,单以诺突然闭着眼睛大叫,“有,有还不行吗?”
闻言,慕君羡动作一顿,额头上的青筋突出得吓人。
他抿唇问她,“既然有,那你还说什么?我若不洁身自好,你更是一个不知廉耻的D妇。”
单以诺第一次听到他骂自己,而且还骂得那么难听。
她不服了,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你才是一个种马,再说,我的第一次是你夺去的,我又没有跟第二个男人上过床,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你的是第一次,我的就不是第一次了吗?”慕君羡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然而,这句话,着实惊到了单以诺。
她呆呆地望着他,很是惊讶,“你说什么?你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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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羡,你要保重
她呆呆地望着他,很是惊讶,“你说什么?你的是第一次?”
他的也是第一次?鬼信啊?
她还瞪着他,只见他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背对着她,似有些心虚的模样。
单以诺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可是他刚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又不像是随口说出来的。
他若是第一次,那又怎么会跟姐姐……
诶,或许是后来呢!
单以诺还有些不服气的说,“总的来说,你比我要下贱得多,你碰过好多好多女人,而我,却至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你没有资格那样骂我。”
慕君羡屏着呼吸,努力不要再让自己失控了。
他又重新拾起高傲,取了衣服换上,正要出去,单以诺又瞪着他喊,“你到底要不要赶走那些女人啊?”
慕君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口吻冷淡,“他们的存在,你会在乎吗?”
“我为姐姐喊冤,你这样,是对她的侮辱,你更对不起我姐姐。”
“人都死了,还谈什么侮辱,那只不过是你自己想的,我花钱请佣人来帮我洗衣做饭,我有什么对不起你姐了。”
“你只是叫他们来帮你洗衣做饭吗?那些人分明就是妓/女。”
“……”瞧她说得脸红脖子粗的,慕君羡都懒得再搭理她了,阔步又要走,单以诺抱着床上的枕头猛地朝他砸过去。
“慕君羡,你就是个大混蛋,明明是自己不检点,还把借口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好,你走啊,你若不赶走他们,我……”
单以诺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户边去拉开窗户,作势要跳下去的模样。
“你若不赶走他们,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去天堂陪我姐姐。”
慕君羡又迟疑了,瞧着她作势威胁自己的模样,他强憋着心中的不舒服,沉默,还是沉默。
俩人僵持几分钟后,慕君羡还是没有做出答案,正在这时,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单以诺的,她看了一眼房间门口站着的男人,慌忙跑去床上拿着电话,按下接听。
“喂,我是单以诺。”
对方是欧琛。
“诺诺,我听说以晨姐出事了,是真的吗?”
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单以诺沉着脸,半天才嗯了一声。
对方显然很激动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诺诺,你没事吧?姐姐的事,对你来说打击是不是很大,你还好吧?”
“我……”单以诺握紧电话,望着门口站着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对着电话哭了起来,边哭边可怜兮兮的讲,“我不好!阿琛,我一定也不好,姐姐走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别怕,你坚持住,我马上飞回国内去,我去陪你,嗯?”
单以诺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目光一直紧巴巴的盯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她说她的电话,也不知道那男人的脸色扭曲个什么劲儿。
也不知道那双眼睛阴厉个什么劲儿,双拳紧握个什么劲儿,想发火朝着她看个什么劲儿。
单以诺完全不理会他的变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阿琛,你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我需要你,你回来好不好?”
‘啪’的一声,单以诺吓了一跳,再抬头看他,那个男人,已经摔门离开了,而且门声大得吓人。
她一怔,缓缓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人在客厅里要那么多人侍候,那么多女人绕着他缠绵,他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只不过是对着电话说几句而已,凭什么生气就走。
“大坏蛋。”单以诺咬牙喊一声,拿着手中那男人的衣服,胡乱的撕着。
晚上,单以诺饿了,一个人下楼找吃的,而这次,她走下楼来,没有再看见那堆女人了,有的,竟是那男人躺在沙发上,不停的往体内灌酒。
她没有理会他,自己去厨房找了些吃的端出来,他还躺在沙发上猛劲的灌酒,她嘟嚷着,端着吃的准备要上来,突然,客厅里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单以诺吓了一跳,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只见他还在不停的喝,喝完了,酒瓶就乱砸。
她突然看见,看见他的另一只手掉在半空中,手指不停的在滴血。
血,他为什么会流血?受伤了吗?
想到有可能受伤了,她赶紧转身朝客厅走去,放下手中的碗筷,跪在他面前拿起他的手看。
果然,或许是破碎的酒瓶划破的,两个指头都出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不断的在往外流。
单以诺心里一紧,慌忙起身去找医药箱,慕君羡模模糊糊看着手忙脚乱的背影,满脸忧愁。
她,也会关心自己吗?
这个又傻有笨,又倔强的女人,真的会关心自己吗?
刚想到这里,单以诺拉着医药箱过来,跪在他面前帮他处理伤口,刚接触到他的手,慕君羡一把甩开,目光迷离的望着她,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诮。
“你不准我留任何一个女人,我照做了,我赶走他们了,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人,我拦不住你,你若是想走,你走吧!”
“……”单以诺没想到,他真的依着自己了。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感想,那是假的。
“你不是恨不得离我远远的吗?你走啊,为什么还不走?”他好像疯了,明明舍不得她走,却在这个时候要强迫自己逼她走。
他以为,他装得再可怜一些,或许会博得她的同情,就算他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
可是他错了。
单以诺觉得,这的确是一个难得好机会。
她甚至都不给他包扎了,在他的怒吼声下,她倏地站起来,瞪着他说:“我走,我马上就走,你放心,我会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我。”
说着,她掉头就朝楼上走去。
慕君羡再看到她拖着行李箱下楼来时,心脏猛地被什么撞击了下,那滋味……
她好狠心,真的好狠心。
单以诺拖着行李箱走到他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走了,慕君羡,你要保重。”
老天都在成全他
单以诺拖着行李箱走到他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走了,慕君羡,你要保重。”
男人靠在沙发上,连看她一眼都不看,沉着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单以诺收回目光,拉着行李箱,转身,一步一步的背对着他离开。
离开了,真的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走了。
她走上前几步,慕君羡还是忍不住看了过来,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靠在沙发上,轻轻地闭上双眼,或许是酒精麻痹的缘故,那个叫心脏的东西,似乎已经没感觉了。
真的没感觉了。
他坐起身来,直接拿起酒瓶,咕噜噜的往体内倒去,还没喝完,他拿着酒瓶猛地朝前面的电视机砸去,晃的一声,所有的一切,跟随着他的那颗心,被砸得支离破碎。
单以诺走到门口,听到屋里一声巨响,她顿住脚步,心里有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好想……好想……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行李箱,想到自己的作为,想到那个躺在沙发上喝得要死的男人,想到姐姐的离去,想到那几个日日夜夜,她梦到姐姐,姐姐对她说的话……
还有好多好多,真的很难以割舍。
真的就这样走了吗?舍得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别墅里,里面,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可她却记起了曾经,曾经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虽有些过分,但却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一次。
那日,他贴在自己耳边说,说他爱她,爱她,他真的有爱她吗?
若他真有爱,她可怎么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接受外界的流言蜚语,她明明舍不得,可却偏偏要执意。
现在姐姐不在了,而她,却是要因为别人的侮辱来选择离开他,她走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是因为害怕看到自己失去吗?
其实,她也好害怕一个人穿梭在这漆黑的夜,曾经的曾经,黑夜里,都是他抱着自己入眠,而今,俩人却要天涯相隔,之后,她会习惯没有他在身边吗?他又会习惯没有她在眼前吗?
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总要天涯相隔,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明知舍不得离开对方,却又要强行逼迫自己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
她难受的在心里徘徊挣扎,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阵火光劈来,铺天盖地的雷声响彻了整个耳底,紧接着,狂风暴雨降临。
单以诺吓得倒退一步,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黑夜中的天空,雨来得好突然,好凶猛,还有那让人寒颤的雷鸣声,闪电声……
她心虚的握住耳朵,跌退到门前,还没蹲下,别墅门哗的一声被拉开,紧接着,那男人阴鸷的五官随着电闪雷鸣的亮光显示在了她的视线里。
不知道是不是雷声大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她天生就怕黑夜的缘故,一害怕,什么都顾及不了了,猛地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男人。
她一声不吭,就那样紧紧的抱着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都融入到他温暖滚烫的体内。
她一直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她就从来没有害怕过,从来没有忐忑不安过。
这一抱,却再也舍不得松手了。
泪水,滴落了下来,鼻子很酸,喉咙很涩,心口也痛,只要再紧一点,再紧一点她就会减少这些不舒服了。
紧一点,再紧一点……
直到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上围过来两只手,她唇角一扬,流着泪笑了起来。
“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不走?”他轻声在她耳边问,两只手更抱紧了她。
刚才听到打雷下雨的声音,他片刻都没有逗留,起身就朝别墅外追去,他没想到,她还在门口,等着他。
单以诺眨巴着眼睛,眼泪掉了下来,“我在等雨停了再走,你呢,你又出来做什么?”
“我出来看一个人,因为我知道,她最害怕这雷电交加的夜晚,因为我知道,她现在需要我!”
她欣慰的咬着牙,但依然控制不住泪水掉下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她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不走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连老天都在成全我。”话音一落,他松开她,还不等单以诺反应,他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朝别墅里走。
单以诺反应过来,亦也没有拒绝他,她说:“行李箱。”
慕君羡又出来,一脚将行李箱踢进屋里,关上门,俩人消失在别墅门口。
然而,就在那道门关上的后一秒,雨夜中,一堆盆景后站出来一个人影,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别墅,望着那个好像房间的方向刚开启的灯。
心,碎了。
***
别墅里
大床上,男人满目神伤的凝着身下的女人,淡淡开口,“这回,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别再走了,嗯?”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闪啊闪,“我留下来,可我……”
“你别告诉我,你还在乎那些人说的胡言乱语,你若只在乎他们而不在乎我,那你现在还是走吧!”
“君羡……”
他突起坐起身来背对她,似有些生气的样子。
单以诺也坐起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小脸贴在他光滑的背部,低声道:“我虽真的很在乎,可是这些在乎,都比不过那个男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走了,你都可以不用去在乎那些人说的话,为什么要去在乎?”
“君羡,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爱上了我不该爱的男人,可是我真的不想去纠正这个错误,我们,可以一直这样错下去吗?”
男人背脊一僵,款款转身过来看着她,他伸手去为她抹脸颊上的泪,苦笑了起来。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晚跟我说的话,若再敢食言,那么我便……”
她媚眼如丝的望着他,“你便什么?”
他抿紧唇,缓缓将她压躺在床上,深深的凝着她讲,“那么我便,先奸后杀。”
回到从前的感觉
翌日一早
慕君羡还在沉迷于女人的温柔乡,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手机铃声,他被惊醒过来,胡乱的拿着手机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忙声道:“嗯,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扭头看着旁边还在睡的女人,顿了下,俯身去亲吻她,继而起身下床去换衣服。
单以诺被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弄醒,她也坐起来,瞧着他穿衣服的背影皱眉问,“什么事这么急啊?”
慕君羡回身看她,边扣纽扣边微微笑着说,“军区里有些事需要我马上过去处理,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军区?”
突然想到什么,单以诺猛地抬起头来对着他说:“君羡,你去军区了,可不可以也让我去医院?”
“你去医院做什么?”
“我想上班,回医院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慕君羡顿了下,看看时间,快来不及了,他点头应道,“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要先答应我,下班就回来,我马上打个电话给那边的院长,你直接过去报道就行了。”
闻言,单以诺从床上站起了,猛地朝床边的男人扑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还是喜欢你对我这样,我讨厌看见你冷着脸面对我,像个十足的恶魔。”
他点了下她的额头,笑得风华绝代,“没有哪个人会莫名冷着脸对你,你若能再听话一点,得到的就不单单是现在这样的我了,快换衣服吧,我送你过去。”
“嗯!”
半个小时后,慕君羡开着车载单以诺到军区医院门口,单以诺要下车时,手腕却被慕君羡紧紧地握住。
她回头看他,满脸不解。
他的表情,又变得落寞忧伤了,他说:“下班后,别一个人去坐公车,我会准时来接你。”
单以诺苦笑着点头,“嗯,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让爱我的人担心的,去吧!”
单以诺嗯了一声,在下车前,她侧过身来,仰着下巴吻了他的俊脸一下,打开车门下车。
慕君羡满意的看着她笑,虽然真的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分开,可大事为重,他还是调转车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单以诺看着他消失的车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有余悸。
昨天晚上,他们俩说了很多,她也知道,或许以后还会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可是她都不在乎了,因为她感觉,有他,比拥有全世界还幸福。
她不要再去受外界的影响而去违背自己的心意了,她爱他,真真切切的爱着,而他,也爱着自己。
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们就是要在一起,哪怕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离经叛道,会是外界的唾骂跟不接受,她都不会在乎。
只要他不放手,她亦也不会再选择放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单以诺仰头看着前面的医院大楼,突然有着又回到原来的感觉。
没错,辗转几站,她又回来了,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强迫自己离开,那么,就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她满意的整理了下衣裙,挎着包包朝医院大门走去。
刚进旋转大门,经过会诊大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以诺。”
闻言,单以诺脚步顿住,回头……
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子朝她飞奔过来,单以诺眼前一亮,还没开口,男子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喘气,边喘边高兴的说:“刚听院长说,你回来了,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呢,这便来大厅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单以诺从包包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我回来了,你有必要跑得这么急吗?快擦擦汗吧!”
“谢谢!”唐彬接下纸巾,笑着问,“对了,你回来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走了?”
单以诺阔步上前,唐彬跟在她身旁。
“看情况吧,或许不会再走了!”
“真的?”
那男人突然站在她面前,满目惊讶。
单以诺有些懵懂,“是啊,所以以后,还请唐医生多多指教哦?”
“没问题!”
俩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院长办公室,单以诺说了几句关于上次擅自离开抱歉的话,院长非但没有追究,反而还郑重其事的跟她讲,叫她好好工作,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接着,唐彬又送她到原来的科室里,她曾经的那张办公桌,还原封不动的为她保留着,接单以诺过来了,唐彬很勤快的为她擦座椅,摆文件。
完事后,他倚在她的办公桌旁问:“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单以诺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对他微微一笑,“没有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我这个老同事应该做的,对了,你吃早餐了吗?”
早餐?今天跟慕君羡出门都太急,貌似还没吃呢?
她犹豫了下,男人就看出了端倪,忙问:“你最喜欢吃什么?”
单以诺答非所问,“医院不是有食堂吗?我们一起去食堂看看?”
“oK!”
俩人坐在偌大的食堂里喝着豆浆啃着油条,周围还坐着很多医生护士,他们俩有说有笑的处在人群中,特别吸引眼球。
可不是,一个是刚来的大学生美女,虽然途中间隔过一年时间,但还是有人认识单以诺的,而另一个,可是这医院里响有才貌双全之称的单身王老五。
俩人人群中一站,独树一帜得叫人不注意都难。
“再吃个鸡蛋吧,这个富含蛋白质丰富。”见单以诺喝了豆浆,唐彬剥了一个白鸡蛋递给她。
单以诺苦涩一笑,“我……”
“谢谢!”单以诺还没把拒绝的话说出来,眼前的鸡蛋突然被人夺了过去,紧接着,一个略显肥胖,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坐在了单以诺的身旁。
单以诺看着她,她亦也盯着她,笑得像个洋娃娃,她边吃着鸡蛋边伸出手跟单以诺打招呼,“你好,我叫笑笑,很高兴认识你。”
这辈子非她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