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慕君羡换好衣服下楼,来到厨房,见单以诺纠结的站在厨灶前不知道要从哪儿下手,慕君羡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搂紧她。
“不用做了,我们去外面吃。”
单以诺扭头看他,“又去外面吃?”
“嗯!”
“可……我真的很想自己动手做。”
他温柔的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柔情,“下次吧,下次我们亲自去超市里买新鲜的蔬菜回来再做,今天我们出去吃,嗯?”
“……你请客?”她上班到现在连一次工资都没发,身上穷得叮当响,要不是先说好他情况,到时候别糗大了。
慕君羡盯着她,若有所思,“敢情……你是没钱怕付账哦?”
她笑嘻嘻的,“明着说了吧,我一分钱都没有,所以……”
“我养你。”
“真的?”她双眼冒出人民币。
慕君羡扶额,冷了她一眼转身,“爱慕虚荣的女人。”
单以诺才不在乎他的话,解下身上的围裙跟在他身后,“你现在才知道啊?”
俩人上了车,慕君羡看着她蹙眉,“是啊,现在才知道。”
“那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养我,后悔之前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慕君羡附和她说话的语气,“是啊,后悔了,特别的后悔。”
“我也后悔了,要不我们分手吧!”单以诺说得云淡风轻。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她也知道他在开玩笑。
可一谈到分手,慕君羡的脸黑了。
车子疾驰在车流里,他冷声回了一句,“你休想。”
“可是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难道你喜欢这样的我?”
“只要你的爱慕虚荣只展现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你爱慕多少,虚荣多少都无所谓。”
“诶,真大方!”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慕君羡的车停在了一栋公寓大厦下。
单以诺看了看周围的坏境,一脸困惑,“不是在外面吃吗?这里饭店餐厅都没有,吃什么?”
慕君羡打开下车绕过来给她开车,“先下来吧,有你吃的就行了!”
单以诺刚下车,只见公寓大厅内走出来一个西装男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男子是慕君羡的朋友,是军区医务室的医生,跟安雅一起的,叫慕扬。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单以诺就特别的避讳这几个人,尤其是安雅。
她跟慕君羡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她觉得面对他们她好没脸,看到慕扬的那一刻,她想都不想的掉头就走。
慕君羡顺势捏住她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讲,“别这样,只是吃顿饭而已,不会再有那天那样的事发生了。”
单以诺扭头看着慕君羡,再看看那个叫慕扬的男人,他已经走过来,对他们俩微微笑着,“来了?走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单以诺站着不动,慕君羡拥着哀求:“走吧,嗯?”
看在慕君羡的面子上,单以诺答应了,跟着慕扬进了大厦,进了电梯。
三个人站在狭窄的电梯里,气氛显得特别的静谧诡异。
慕君羡握紧她的手安慰,“别紧张,只不过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慕扬瞧见慕君羡对她的亲昵行为,单以诺下意识的推开慕君羡,一个人站在角落,闷不做声。
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举止,让慕君羡心头染起了一抹不愉快。
难道在外人面前,她就那么害怕他们的关系被公开吗?或者是说,她还不打算承认他们俩的关系。
到慕扬的公寓了,三人站在门口按了门铃,片刻,安雅来开门。
门打开,单以诺对视上安雅目光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转身又走。
慕君羡忙跟上前拉住她,“诺儿,诺儿……”
单以诺不理他,大步朝前跑。
慕君羡跑上前拦住她,抓着她的双手禁止她挣扎,他盯着她问:“我说了,只是吃顿饭而已,你怎么了?这个面子都不给我?”
之前安雅给她的那一耳光,说的那些话,他又不是不知道对她的羞辱有多大,才几天,他又带着她找上门来要羞辱,她怎么能沉得住气啊。
她咬着唇,怔怔地瞪着他说:“是,只是吃顿饭而已,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讲,是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受不了他们看我的那种眼神,你又不是不知道安雅姐有多憎恨我,你把我带来这里,还想要我被她多羞辱啊?”
“诺儿,不是你想的这样!”慕君羡极力解释着,“你听我讲,这次来吃饭,就是安雅让我们过来的,她是要为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
“跟我道歉?”单以诺有些不解。
“是啊,或许那夜过后,她也觉得不应该那样对你,所以特地请我们过来吃顿饭,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的。”
“真的吗?”
“我会骗你吗?”他伸手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歇斯底里,“我知道,你对那天晚上的事还有阴影,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些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对你没有敌意,只要相处久了,大家相互了解了,就不存在哪些尴尬了,听话,跟我去接受安雅的道歉,嗯?”
在慕君羡的千言万语下,单以诺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可他们都不知道,安雅却是那么有心机的一个人,今日他们原谅了她,那么来日,他们的分开,定也是因为她。
原来是鸿门宴
在慕君羡的劝说下,单以诺勉为其难答应了前去接受道歉。
俩人刚返回来走到门口,单以诺抬头就瞧见了安雅跟慕扬,她心口微微地颤着,十指紧拽在一起,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根本没脸来面对他们。
总感觉,安雅看她的眼神,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内涵,叫她心生不安。
安雅走上来握紧她的双手,语气低沉,“以诺,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能原谅我那天晚上的不该,或者,你也打我一巴掌吧!”
说着,她拿起她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色打去,单以诺忙抽回来,苦涩一笑,“安雅姐,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我不怪你,我也没资格怪你。”
安雅也微笑起来,“你原谅我了就好,来,快进来吧,我准备了好多你姐爱吃的菜。”
无意间的一句话,又撰到了单以诺的内心深处。
她微顿了下,慕君羡伸手拍拍她的肩,低声说了句,“走吧!”
“嗯!”
四人走进屋里,席间,安雅说:“你们饿了就先吃吧,我厨房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安雅说着正要转身去厨房,单以诺忙站起身来说:“我帮你吧!”
安雅也没拒绝,点头应了,接着俩人朝厨房里走去。
收回目光,慕扬给慕君羡倒酒,饶有意味的说:“真的在一起了?”
慕君羡抬头看他,不可否认,“嗯!”
“好吧,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多说什么,我敬你,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慕君羡端起酒杯,两只酒杯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他仰头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问:“他……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你说阿桀?”
“嗯!”
“这个……是有跟我联系,不过我劝他了,他说他不想回去。”
慕君羡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让他去做他喜欢做的事吧!”
“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要结婚吗?”慕扬又纠正话题。
结婚?
慕君羡眉头蹙了下,想到那天晚上单以诺看到结婚证后的反应,他心底就莫名地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楚,他给不了她正大光明的婚礼,只能选择隐婚,但不管怎么做,她还是不高兴。
他也不想去坚持那件事了,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什么都可以。
“过着看吧!”慕君羡压低声音讲。
慕扬没再说什么,拿着筷子开始夹菜。
厨房里
安雅边弄最好一道菜边说:“你别看我炒菜不好看,其实还挺好吃的,我炒的这道菜,还是你姐教我的呢,你姐在的时候,可贤惠了,什么都会做,如今她不在了,每次一炒菜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教我炒菜的情景,心里好难过。”
单以诺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心里的痛楚在一点一点的蔓延着。
她有种预感,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是故意跟她讲关于她姐姐的事的。
说了那么多,她无非还是在背地里责骂她。
她好想离开,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以诺,这个周末你抽个时间,我们去墓地看看你姐吧!”安雅突然又说。
单以诺慌忙擦掉眼底的泪水,低头嗯了一声。
“走吧,一起去吃饭。”
俩人端着菜回到席间,慕君羡一眼就瞧见了单以诺红肿的眼睛,他也没说话,看了一眼安雅,安雅表现得很正常,放下碟子,盛了饭递给单以诺。
途中谈到什么,安雅突然抬头问慕君羡,“对了君羡,你们是不是搬家了?怎么我昨天跟慕扬去军区别墅那里,你们都不在家啊?”
慕君羡看向单以诺,见她一直垂着头扒着饭粒,他心有余悸了半响,抬头对安雅说:“没有啊,或许你去的时候,我在军区没有回来吧!”
他跟她的那幢房子,是他很久以前就秘密安排陆云布置的,所以就算是身边最好的兄弟朋友,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半山腰还有一套房子。
那是只属于他跟她的。
“那以诺呢,她也跟你在军区?”
“没有,她在医院上班。”
安雅转眼看向单以诺,“哦?你在哪家医院上班?我之前听你姐说,你也是学医的,还是外科,不错哦,是那家医院?”
深吸了口气,单以诺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慕君羡,开口说:“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不会吧?我也在军区医院,怎么不知道你也在那儿上班?”
“你的是总医院,她在的是附属医院。”慕君羡接道。
安雅这才吁了口气,夹菜到单以诺的碗中,“快吃吧,这是你姐最爱的味道。”
又是她姐。
从今天进这屋里到现在,安雅在她耳边提到她姐,已经不下十次了,而每次都那么的让她刻苦铭心。
她每说一次,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
她知道是她对不起姐姐,可是……她已经认过错了,而且姐姐现在也没了,她若现在能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跪下来跟她道歉,还给属于她的一切。
这个女人,为什么老提起姐姐,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今天不是她请来向她认错的,而是原本就设计好的鸿门宴。
真想快点吃了离开,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了。
慕扬瞪了一眼安雅,安雅却好似熟视无睹,继续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多吃点,你姐姐在的时候,跟我就像亲姐妹一样,现在她不在了,照顾你的担子也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你以后要是无聊或者想吃什么,尽快到我这里来,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半个家,嗯?”
单以诺苦笑了下,没有回答她的话,一个人埋头吃着,吃着,突然发现,肚子里一阵痉挛掠过,好难受。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捂住肚子,难受得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慕君羡瞧见她如此,慌忙过来扶起她问,“怎么了?”
单以诺难受的看着他,“我……肚子疼。”
“怎么会呢?”安雅也忙起身,一脸担忧。
慕君羡拉开椅子,二话不说猛地将她公主式的抱起,大步奔出公寓。
他想要的礼物
看着慕君羡抱着单以诺离开的身影,慕扬问安雅,“你是不是在菜里放东西了?”
安雅板得一脸冷艳,“我只是想知道,君羡到底有多在乎她!”
“你放了什么?”慕扬开始担心起来。
安雅还是那副冷艳的表情,“一个女人,若是连孩子都生不了,我想那个男人,也爱不了她多长时间,我要让他们俩的所作所为,承受惨痛的代价。”
“雅雅,你……”
慕扬不可思议瞪着身边的女人,她疯狂的举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她太不知轻重了,如此对待那个女人,这若是让君羡知道,那还得了!
慕扬踉跄一步,转身就想去追慕君羡,安雅叫住他,“你慌什么?就算你现在追过去,也来不及了!”
慕扬脚步一顿,转身怔怔地望着那个女人,倏地,他过来一把抓着安雅吼,“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要是让君羡知道,他会杀了你的。”
安雅面无表情,“杀了我?就为了那个女人?”
“雅雅,你让我打电话把他们约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说了你会跟她道歉的,你怎么……”
“我说到做到了啊,你也亲眼看见了,我是跟她道歉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菜里放药?这是犯法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安雅显然有些不耐烦,推开慕扬走上前继续坐在餐桌前吃东西,边吃边说:“就算他把她送去医院,现在医生也检查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我是妇产科的医生,我知道怎么做才最保险,她只是不能生孩子了,又不会死,我就想知道,君羡为了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还能爱她多久。”
“你疯了,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件事的全过程,你凭什么这样做啊?”慕扬气得大吼。
安雅转身看他,“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晨跟我干儿子的死是他们两个害的,若没有这对狗男女,以晨跟孩子又怎么会死,慕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以晨有多好,以晨是死在她最亲爱的两个人手里,你觉得我能善罢甘休吗?”
一行清泪顺着安雅的脸颊流了下来,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前面站着的男人,哭得极是伤心,“你也了解以晨,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偏偏就会遇到这样的事,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她很可怜吗?比起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没有孩子,我更觉得以晨还可怜。”
慕扬也坐下,无力再说什么了。
他虽然一直没有反对慕君羡对那件事,可他也没表示赞同,以晨是好,可那个女人他看得出来,或许是无辜的呢?
真希望雅雅的行为,不要促成太大的错误。
医院
慕君羡听完医生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回到病房守着单以诺。
“怎么了?”单以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慕君羡说:“没什么大碍,或许是吃了太辣的东西造成的,你有胃病,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单以诺挑挑眉,“那又不是什么大病,人人都有的。”
看了一眼病房,她苦笑起来,“我跟这里真有缘,两天来一次。”
慕君羡瞪她,坐上车握紧她的手说:“你真是想来吗?每次一来,我都被吓得提心吊胆。”
单以诺主动往他怀里靠,“君羡,以后,不要再让我去接触你的那些朋友了,好吗?”
“好!”
“我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回家吧!”
她离开他的怀抱,正欲起身下床,慕君羡俯身去帮她穿鞋,俩人再回到车上,单以诺又问:“你后天要去哪儿?”
慕君羡边开车,边看了她一眼,开口说:“去城远。”
“要去多久?”
“多者半年,少者两个月。”
听到这话,单以诺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她失落的望着他,“去那么久,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嗯!”他点头,不时的扭头看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保重身体,别让我担心,嗯?”
她朝着他苦笑,“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短短的五个字,说得开车的男人好窝心。
他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像摸一个小孩子一样,满脸疼溺,“要是在回来后,你能送我一件礼物,我就更高兴了。”
想到礼物,单以诺想起了家里他留给自己的那些礼物,他说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再一件一件的打开来看,原来,他知道他要走,是早有准备呢!
这下,有了那些礼物,他离开后,她也就不会孤单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给你。”
慕君羡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却没有再开口说出来。
他想要的礼物很简单,只要他自己再努力一点,她身体里就会种有了。
若是三两个月回来能听到好消息,他比得到什么都要满足。
单以诺看他那一脸满足的表情,细细想着,或许能想到是什么,她突然红透了脸颊垂着头,也闷不做声。
翌日一早,距离慕君羡离开还有一天。
单以诺自他跟在一起后,历史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
弄好了早餐,帮他准备了要去军区穿的军装,所有都准备好了,她才去房间里叫他。
他今天似乎很能睡,怀里什么时候没有她的,他都不知道,直到她趴在床前用自己的头发去弄他的鼻孔,他才从一个喷嚏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见她一张笑得花儿般美丽绽放的笑脸,他伸手去楼她趴在自己的胸膛,满目柔情。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敛着眸,声音轻柔似水,“我……睡不着,所以就起了,诶,现在都七点半了,你还不打算起吗?”
他就是不打算起,抱她上床来,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深深的凝着说:“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下午去军区安排一些事就可以了,所以上午时间,可以留下来多陪陪你。”
“我九点钟就要上班啊?”
“这不还有一个半小时嘛!”说着,他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唇,很认真的问,“猜出我想要的礼物了吗?”
背后的男人
“这不还有一个半小时嘛!”说着,他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唇,很认真的问,“猜出我想要的礼物了吗?”
或许是真的猜到了,单以诺盯着他,点点头。
慕君羡很激动,深深地盯着她问:“是什么?”
单以诺不在看他,垂着眸,一只白玉般的小手在他的脖颈下画圈圈,一圈又一圈,弄得慕君羡心痒难耐。
“到底是什么?”他突然捏住她的手,表情很严肃。
单以诺又对视上他那双墨黑的眸子,唇角抽搐了下,沉声道:“我……我尽力。”
尽力?
听到这两个字,慕君羡全明了,他又低头去吻她,手忙脚乱的帮她脱衣服。
单以诺有些羞涩般的推开他,“你要做什么啊?我马上就要上班去了。”
他笑得像个大男孩,“不尽力,礼物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他低头就啄上她白皙的脖子,一处,一处的吮吸着……
一个小时后
俩人纷纷走出房间,用了早餐,慕君羡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
单以诺下车之时,胳膊又被他机械的拉住,她回头看他,一头雾水,他却笑得满目柔情,声音轻尘如风,“下午,我过来接你。”
“嗯!”
单以诺应了,正要走,那男人还是拉着她不放,她皱着眉看他,他突然变得像个小孩子,对她依依不舍。
她说:“我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一个吻的时间,不会耽搁太久。”
“……”
单姑娘泪了,倾身过来,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下,说道:“拜拜!”
慕君羡只是扯唇微笑,看着离开后消失在医院大门口,他这才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单以诺刚回到医院就开始换衣服工作,今天特别忙,要做的事情很多,就算在一间会诊室里,她都没时间跟身边的助理说上一个字,全神贯注的投入在工作中。
中午时间,笑笑见她还埋头研究病人cT资料,旁边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都没注意到。
笑笑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拿起电话,递给单以诺,“以诺姐,你的电话。”
“啊?”单以诺从病人资料中抬起头来,就见笑笑将电话递给她。
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连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按下接听。
“喂您好,我是单以诺。”
“诺诺,是我!”
闻言,单以诺猛地增大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低声问:“阿琛?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单以诺点头应着,“好,嗯,我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没问题的。”
“那就这样了,我马上过去,嗯,拜拜!”
收了电话,单以诺抬头看向笑笑,“笑笑,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看着这里,我会很快回来的。”
笑笑有些不解,“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见一个朋友。”她边说话的同时,已经起身将白大褂脱了,衣服放在椅子上又对笑笑说:“如果有病人,你让他稍等片刻,或者你打电话个我,我会很快赶回来的。”
“嗯,好!”
单以诺前脚刚走,后面,笑笑忙拿出手机给陆云打了一个电话,“是陆理事吗?”
“是我!”
“是这样的……”
接到笑笑的电话后,陆云又赶紧给慕君羡说了声。
单以诺打车来到机场,一进机场大厅,她就看见休息厅里拖着行李箱的男人了。
她跑过去,气喘吁吁,“欧琛……”
欧琛忙起身,抽出一张方巾递给她,“把汗擦了,怎么跑得那么急?累坏了怎么办?”
单以诺接过纸巾,摇摇头,“我是赶时间,而且我出来没有请假,走吧,我带你过去。”
“嗯!”
俩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直达云景山的墓地。
一路上,欧琛不停的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单以诺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照着慕君羡跟她说的,把所有实情都跟欧琛讲了。
欧琛再也没有说话,很为单以晨的离去感到痛心跟惋惜。
在车上,他无意识的搂着单以诺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你没了姐姐,还有我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姐之前对我的期望,好好的照顾你。”
单以诺红着眼眶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我自己会照顾我自己的。”
“你若真能照顾你自己,那我就放心了!”
他轻轻地拥她入怀,两俩相依,画面很是让人想入非非。
一辆黑色奔驰呼啸而过,透过墨黑色的玻璃窗,清清楚楚看见了出租车里的画面。
男人握紧方向盘的手,越发的用力,十指骨节分明,额头青筋暴跳。
整节车厢里,似乎因他的改变而冷得冻僵。
单以晨的墓地
单以诺跟欧琛手中各抱着一大束菊花,俩人并肩站在单以晨的墓碑前,痛心疾首。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单以诺又忍不住落泪了,她双膝轻轻地跪下,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擦墓碑上的灰尘,边擦边说:“姐,我带欧琛来看你了!”
“以前,你最喜欢在我面前说他了,每每一说起他的时候,你就特别的开心,真希望你现在看见他,也能像从前那样开心。”
欧琛也跪下,轻轻地将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前,轻声唤道:“以晨姐,抱歉,我都没能回来看你最后一眼,我知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诺诺能过得幸福快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你在天上,就安息吧!”
“……”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久好久,最后不知道是说到什么,单以诺哭得愈发的伤心难过,欧琛劝都劝不住。
她一直不停的在责怪自己,埋怨自己,甚至还动手去扇自己的耳光,欧琛瞧见她这样,心疼极了。
他双手紧紧的拥过她抱在怀中,歇斯底里,“别这样了诺诺,你姐若看见你这样,她也会伤心的,别再责怪自己了,嗯?”
单以诺哭得伤心欲绝,脑袋靠在欧琛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错了,姐,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姐……”
她还在不停的责怪自己,不停的哭,欧琛抱着她,不在说话,就那样由着她在自己的怀里肆意发泄。
不远处的轿车里,车窗缓缓被放下,犀利阴鸷的双眸紧紧地锁在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身上,骨子里似有怒火在渐渐地蔓延着,越烧越旺。
撒谎
下午,慕君羡照常去医院接人,可人没接到,到先见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
那厮刚从医院出来,就看见门口停着的熟悉轿车,他走过去敲下车窗后,慕君羡这才诧异是他。
他阴险的冷笑着,趴在他的车窗前问,“来接她吗?”
慕君羡冷着脸,面无表情。
俞柯南又笑道,“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也来晚了,据说……她前几分钟已经跟两个开着劳斯莱斯的男人离开了。”
“……”想到之前在墓地看见的那一幕,慕君羡不可否认,这厮说的是真的。
她果然还跟欧琛联系,就算俩人约好的下午他来接她,她还是先一步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倒吸了口气,慕君羡抿紧薄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他正准备发动引擎离开,俞柯南突然打开车门,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车里。
“请顺便送我回军区大院吧,谢谢!”
慕君羡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五官在慢慢的扭曲变冷,“下去。”
“你若送我回家,我跟你讲她在哪儿!”
“……”
“开车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君羡居然没再说话,发动引擎,车子朝军区大院疾驰而去。
在这一路上,俞柯南不停的开口说:“我听军区门口的警卫说,你好久都没回军区那幢别墅了,怎么?在外面买了新房子?”
那男人还是冷着脸,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子,面无表情。
俞柯南又讲,“哎,我怎么那么傻,你肯定会重新买套房子跟她在外面住,不然她若一直留在那里,一定会触景伤情的。”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阴阳怪气,“说的也是,姐夫上了小姨妹,小姨妹爱上了自己的姐夫,要是我,我也没法在姐姐跟心爱男人的屋子里住,你对她真好,为了她,什么都想的那么天衣无缝。”
呲的一声,慕君羡将车急刹了下来,他还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松开车门,冷声命令,“下车!”
俞柯南坐着无动于衷,扭头瞧见他一脸冷得发寒的脸,他很认真的讲,“我若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上她了,你会怎么办?”
慕君羡又沉默了,咬牙板着脸,心口处蓦然传来一阵阵烦躁的酸涩感。
他从来对那个女人都没有放心过,所以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所有靠近她的男人,他都会不择手段的毁掉,现在时过境迁,他的顾虑太多了,以至于对她的社交放松了不少。
才短短的时间里,她对自己又是毁约又是放鸽子,还胆大到跟着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驱车离开,该死的,到底在她眼里,他慕君羡算个什么。
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心思完全放在单以诺的身上,压根就没在乎身边坐着的男人。
俞柯南见情形不对,忙打哈哈笑起来,“骗你的,若真是希望她,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吧!开车吧,送我回家。”
慕君羡还是不理会他的话,扭头过来瞪着他,满目怒火的问:“她现在在哪儿?”
俞柯南一头雾水,“谁?”
“她在哪儿?”他的耐性已经消失殆尽了,这人再跟他卖关子,他非一脚将他踢下车不可。
“哦!”俞柯南乖乖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把他当猴耍吗?
慕君羡瞪红了双眸,打开车门下车,绕到俞柯南这边拉开车门,一把扯着那男人扔下车。
“喂,慕君羡,你他妈的也太过分了!”俞柯南再想追上前来,车子已经呼啸而去了。
那男人气得在原地跺脚,心里对慕君羡真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慕君羡将车直接开回半山腰的别墅里去,一个人就坐在家里等,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女人就这样一去不回来了。
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若今天她不回来,他离开了后,不会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果然,单以诺还是回来了,不过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她是打出租车回来的,刚一进家门,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她开了灯,站在门口换鞋,抬头就看见了客厅沙发上躺着的人。
她知道她今天失约了,他估计担心死她了,心里源于愧疚,换了鞋就到他身边来。
慕君羡并没有喝醉,只是痴痴的等那个女人等得发傻了般。
单以诺放下包包就伸手去拉他,低低的解释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她之前也记得下午他要去接自己的,可是因为跟欧琛去墓地见姐姐太过伤心,她一时乱了头绪,神志不清的就被欧琛送走了,等自己醒过来后,天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一等头绪清醒,她赶紧就回来了。
看着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男人,单以诺好心疼,伸手去握紧他的手,却又被他疏离的抽开,翻过身,不再看她。
瞧见他这样,单以诺坐在旁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来,他们俩就算有什么矛盾,都是她生气不理他,而今,他居然疏离自己,不理自己了。
是她白天的事做得太过了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耽误时间,更不知道自己会被欧琛送走,可她一醒来发现时间不对,她不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吗?
见他还背对自己不翻身过来,单以诺起身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盯着他,他原本睁开的双眼,因为她的出现,他又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慕君羡,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等,更不应该让你担心,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他何尝不知道她做错了,虽然听到她的道歉,他心里还是有点点的安慰,不过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她。
他还是假装睡着,就是不睁开眼睛来看她。
单以诺动身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鼻翼,嘴唇,小心翼翼的端详着,她俯身上前去吻他,他睁开眼睛,正好对视上她一双柔情似水的目光。
她赶紧跟他道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终于坐起身来,还是陌生的扒开了她的手,“去哪儿了?”
连问她话的语气,都不含一丝感情。
单以诺坐在他旁边,怯怯地讲:“我……去看姐姐了。”
“跟谁?”
“……就,就我一个人。”
累了,放了,走了
“跟谁?”
“……就,就我一个人。”
“……”慕君羡瞧着她说谎的心虚模样,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单以诺紧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的解释,“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真的去看姐姐了,因为回来得太晚,所以没了车,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车的。”
他还是不理会她,进了房间,单以诺也跟进去,见他又进浴室,她猛地一下比他先一步冲了进去。
她站在他身前,瞪他,而他却丝毫假装熟视无睹,一把将她推开,上前开了喷头的水洒在自己身上。
单以诺被他一推,整个人无重心的趴在浴缸上,她站直身来望着他冷傲的背影,心痛犹如针扎。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难道这一次真的很严重吗?
她不喜欢他这样对待自己,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深情凝着自己的男人。
她猛地扑上前,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湿透的身子,声音里满是忏悔。
“好,我告诉你,我去机场接欧琛了,我带他去看姐姐了,后来我也是跟他在一起,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她稀里哗啦的把事情的真相都抖了出来,紧紧地抱着他,等待他再次把自己推开,再次朝自己发火。
可是,让她不安的是,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依然伸手解开她的手,又将她疏离的推开。
单以诺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前被热水的雾气缭绕得她快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她僵硬了身子,怔怔地望着他,他突然变得这般沉默冷漠,她好不习惯。
她宁愿他对着自己乱发一通火,也不要他这样闷不做声的面对自己。
她受不了他这样,又走上前站在喷头下,由着雨水渗透自己单薄的衣裳,脸上有滚烫的东西滑落,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她抓着他的双臂喊,“慕君羡,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我都跟你说实话了,你还不原谅我吗?我知道我不应该毁约,更不应该这么晚了才回来,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就知道生气,你有想过我的处境吗?”
“你说话啊,说话啊?”
她抓着他的双臂狠狠地摇晃着,嘶吼着,“你若觉得我实在碍眼的话,那就让我走好了,反正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早晚都会结束,还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她撂下狠话,就不信他还那副死板的模样。
慕君羡终究还是有了那么点反应,他再次冷冷地将她的手扯开,盯着她,她整个湿漉漉的样子,就像雨夜里飞不起来的丑小鸭,叫人觉得很是心疼。
“走?”他挑着剑眉,胸口处起伏得实在难受,“你就那么想走?既然要走,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就不干脆跟着那男人私奔啊?”
他的大声怒吼吓了她一跳,她身子一颤,雾气氤氲在她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咬着唇摇着脑袋,身子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我是想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该死的我就是找虐,就是想回来看看那个男人,因为害怕他担心,害怕他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冒着大雨满大街的去找我,我就是个自虐狂,明知道跟他在一起没有结果,甚至一辈子都会见不得人,可是我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还是要选择跟他在一起,我是疯了,我疯了!”
她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雨水跟泪水染混在一起,簌簌的从她巴掌大的小脸流淌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越变越凄凉。
“我都跟你认错了,我都把实情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冷冰冰的对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让我心里很难受吗?”
“慕君羡,你就是个大坏蛋。”她颤栗着,身子缓缓蹲下,双手抱膝卷缩在喷头下,可怜得像个没人要的娃娃。
“我不给你生孩子了,就你这个又冲又傲又霸道的家伙,我才不要跟你生孩子了。”
见她实在哭得伤心,口中声嘶力竭说出来的那些义正言辞,他听了心里不是没有感触,可是他就是受不了她对自己撒谎。
说到生孩子,他突然收敛了心头的怒火,关了喷头的水,蹲下身去拉她,这回却又换做她将他打开,耍大牌。
“别碰我,你不是很傲吗?不是冷得连对我说话都懒得看我一眼吗?那你继续生气啊,还理我干吗?”
他抿紧薄唇,真的就站起来没再去碰她。
在转身离开前,他对她说:“我不是不原谅你,是你根本就从来没有给过我安全感,诺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每天那么守着你,担心你,害怕你真的会长出一双翅膀飞掉……,我累了,抱歉,你洗了澡,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