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再没回头看她一眼,一个人悄然无声的离开。
就这样,离开了。
单以诺站起身来,冲出房间时,他已经到楼下了,她趴在护拦边喊他,“慕君羡,都这么晚了,你穿着湿试衣服要去哪儿啊?”
他唇角牵扯起一抹冷笑,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更没有回她一个字,就这样,一个人关门离开了。
听到那一声关门声,单以诺徒然坐在地上,眼泪涌了出来。
他走了,或许这一刻走掉,直到明天一早,他坐着飞机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她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失去他,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
她坐着地板上,一个人默默地抽泣着落泪,心里那感觉,就像被人用鞭子狠狠地一鞭一鞭的抽打起来一样。
就因为她失约,因为她晚回来,因为她对他撒谎,所以他生气了,选择放弃自己了吗?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抛弃她,怎么可以……
不,他不会丢下自己的,一定不会的。
反应过来,单以诺慌忙下楼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按了那串熟悉的号码拨打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关机?他关机了?
单以诺踉跄一步跌坐在沙发上,眼前陡然一黑,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
黑色奔驰疾驰在无尽的黑夜里,开车的男人发疯的笑起来,那笑容,显得那么滑稽,那么凄凉。
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却是又莫名发疯要选择离开。
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累了吗?累得听她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又或许,他是这样想的。
她若心里没你,就算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怜惜的多看你一眼。
她若心里有你,那么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不管你何时选择回来,或者她都会有一颗为你守护的心,一直在,等着你。
他这次,就这样离开,三个月后,他再回来,若她还能站在原地等自己,那么……
他哽咽着,实在不敢盲目的想下去,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奢望的越多,得到的就会越少,甚至还会从原来的基础上失去。
他驱车回了军区,第二天天还没亮,带着部队前去了城远参加全国第二次大规模军事演习。
这一去,就足足去了三个多月。
而在这三个多月里,单以诺没有跟他有半点联系,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慕君羡离开的第二天,单以诺在上班前,开门进了他装礼物的那个房间,捡起第一个礼盒,小心翼翼的抽了包装带,打开来看,里面是个小泥人,小泥人的下面放了一张纸条。
‘有没有想我?想我就亲一下这个泥人,它会将你的思念传到我的心底,听,那是我们融合在一起的心跳声。’
单以诺捂住嘴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她拿起小泥人,轻轻的在那泥人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我想你,我是在想你,可是你真的能感受得到吗?你这一走,到底要多久才回来啊?”
她正准备要去拿第二个礼物,耳边突然响起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等我走了,你无聊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切记,一天只能打开一个哦?”
她突然又收回手,将手中的泥人握紧,起身关门,前去了医院。
会诊室里,笑笑端来一杯水递在她面前,关心道:“以诺姐,你今天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怎么了?生病了吗?”
单以诺看着她苦笑,“没,开始工作吧!”
这一整天,她工作都很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真的好渴望他能给自己打一个电话过来,哪怕是不小心按到的也行。
等了好久好久,电话终于响了,她激动的拿起来看,可惜,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刚激动起来的心,顿时就蔫了。
迟疑片刻,她还是按了接听。
“喂!”
“你下午应该有时间吧?我们去墓地看你姐。”
是安雅。
单以诺现在超级怕见到那个女人,她垂下头,低声讲,“对不起安雅姐,我今天工作很多,我……改天再去吧!”
“她是你姐,工作再忙,连看一眼你那无辜死去的姐姐一眼都不成?”
“我……”
“算了,我怎么忘了,你应该没脸去呢!”安雅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毫无半点温柔。
单以诺又心神不宁了,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完全没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
她丢下手中的笔,起身对笑笑说:“我出去透透气,你帮忙看着。”
笑笑点点头,“不过以诺姐,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迈步走出了会诊室。
现在虽然是上班时间,可是她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跟慕君羡的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少了他,她感觉像少了很多东西一样,心里空空的,想做什么都填补不了。
一个人徒步走在湖边柳树下的椅子前坐着,她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拿出那个小泥人,又轻轻地吻了一下,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要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留下来等你,慕君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没这么小气的,你到是给我打个电话啊,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你不说话,只要我知道你没有放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都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她忍着眼泪不要掉下来,歇斯底里,“我等你,等我把那些盒子都拆了,你若还没回来,或者还不主动联系我,那么我这辈子,真的就会彻底离开你的世界了。”
她一个人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痴痴的望着头顶蓝蓝的天空,他们都在同一片蓝天下,此时的他,到底在干嘛?
“听说他走了,是不是很想念他?”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单以诺下意识的坐直身,诧异的看着刚坐下来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俞柯南苦笑,“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呢?我都来过很多次了,只是无缘与你碰面而已。”
她一头雾水,“你找我有事吗?”
俞柯南看着她笑,“没事儿,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纾解一下心里的烦躁。”
“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她面无表情。
那男人还是不羁的笑着,“你就是我的心理医生。”
她突然垮了脸,起身就要走,“对不起,我还在上班,失陪了!”
她起身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胳膊,仰头瞧着她花容失色的神情,他皱眉对她讲:“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又或许很矛盾,坐下来我们聊聊吧,或许把心里的不愉快说出来,要好受些。”
“我真的还在上班,请你放手。”
“单以诺,你忘记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单以诺很狐疑,“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话?”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可是我真的在上班。”
他还是不愿意放开她,拿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打去,只听见他冷冷的对电话那头讲,“苏院长,我向你借单医生一天,可以吗?”
单以诺诧异的瞪大双眼,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他居然……居然向院长为她请假?
慕君羡,我等你回来
俞柯南挂了电话,起身就拉着单以诺离开。
单以诺弱不禁风,被他轻而易举就拉着跑出了医院,奈何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俩人上了车,单以诺瞪着他喊,“你到底想干吗啊?”
男人不理会她的质问,驱车直达目的地。
单以诺还在副驾驶位置上不依不饶,“俞柯南,你到底想干吗?我要回去上班,你停车,停车啊!”
那男人认真的开着车,面无表情,“就你这个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别去上班的好,医生可不是一项随便的职业,稍有不慎将会危及性命,我是在为你好。”
他说的话是不假,可是她凭什么要跟着他离开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她又问。
“去一个能让人觉得快乐的地方。”
她不再说话,只见他的车,渐渐驰向城市边缘的海岸边。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车,果真停在了海边,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又看了看下车的男人,再问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帮她打开车门,拉着她下车,俩人踩在细腻的沙滩上,徒步蹦跑着。
跑到海边的时候,他突然放开她,对着大海说:“把你心里的不愉快都喊出来吧,那样心里会舒服很多。”
曾经的曾经,他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为自己减压的。
这里,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现在他把它也送跟身边这个女人,希望她拥有了这个地方后,也会变得很快乐。
曾经有很多次,单以诺看韩剧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听说人一旦烦躁不开心的时候,对着大海喊几声,所有的烦恼都会随风而去,带给自己的将会是愉悦的快乐。
真的有那么好的效果吗?
单以诺不相信,她站在俞柯南身边,就是不喊。
俞柯南却不在意,手呈喇叭状,当即就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喊,“慕君羡,我恨你,我恨你……”
单以诺很好奇他的喊话,扭头看他,满脸不解。
喊完后,俞柯南朝她笑了笑,“就像我这样,咬牙切齿的喊两声出来,保证你马上心情大好。”
“真的吗?”她傻的时候,叫别人瞧见好觉得可爱。
他点着头,给她足够的信心。
单以诺鼓起了勇气,上前一步踩在水里,手呈喇叭状大喊,“慕君羡,我爱你,我爱你……”
听到那三个字,俞柯南的目光突然沉了下来,盯着眼前女人的侧影,心有余悸。
他刚才喊的是他恨他,而她,却口无遮拦的告诉他,她爱他。
她真的爱他?真的很爱他吗?
不知道怎么的,胸口那个位置,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一样,一阵酸涩的滋味汹涌来袭,叫他好难以承受。
喊完后,单以诺深吸了口气,似乎感觉心情要好很多了。
她转身高兴的对着俞柯南笑,“似乎真的有用呢,心里没那么压抑了,感觉也舒畅很多。”
说完,她又转身背对他,面朝大海嘶声喊着,“慕君羡,我等你回来,不管时间有多长,不管你还要不要我,我都愿意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啊!”
“慕君羡,我爱你,我爱你你能听见吗?”
喊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哭了,身子缓缓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整个身体卷缩在地上,好不争气的哭了。
看到这里,俞柯南收回自己不平衡的情绪,走上前蹲在她身旁,好声安慰着。
“放心吧,他会感受得到的,若俩人真相爱,便相犀,或许他此时也正在某一片天空下念着你呢?”
单以诺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男人,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俞柯南,你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个不要脸,勾引自己姐夫而又见不得光的女人吗?”
他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他抿着唇摇摇头,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叹息道:“不要这样想你自己,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他爱你,你也爱着他,在这场爱情里面,你们俩才是名正言顺的。”
“可是……”
“不要说可是,没有什么可是,可是都是不存在的,或者是已经被遗忘的,你放纵自己去追逐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心意,才不会给将来造成太大的遗憾。”
“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认为的。”
她还记得,记得他们刚认识没多久,他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俞柯南看着她笑,笑得那么坦然,“不是说了是以前嘛,以前到现在,时过境迁,会改变很多东西的,包括人的思想。”
“……”
单以诺看着他,突然从他伪装的笑容里,看透了一些曾经不曾看见的东西。
像他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也会有烦心事,也会有严重的问题压抑在他心底,让他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吗?
他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至少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诋毁自己,嘲讽自己。
见他即将陷入深沉,单以诺突然站起来,主动握紧他的手,面朝大海喊,“对,放纵自己去追逐,才不会给将来留下遗憾,以后,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再选择退缩跟逃避了,我要为我自己的爱情去奋斗,去打败外界的流言蜚语,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慕君羡,你听见了吗?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能听见吗?”
俞柯南看着她,亲耳听到她口口声声对那男人说出来的每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刻苦铭心的记在心底,意犹未尽。
她都可以从阴影中走出来,为什么他不行?
他闭上双目倒吸了口气,再睁开眼睛,他努力让自己释然,然后恢复正常的表情,转身对她讲,“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那边还有一块许愿石,很灵的。”
单以诺傻傻地相信,“真的吗?”
“当然。”
他带着她奔向另一个方向,海风拂过,吹起她披肩的长发随风飞扬着。
今天的她,过得很开心,因为她了解到,身边这个男人,其实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正经,之前,都是她错怪他了,所以才无意识的去逃避他。
先生吩咐过
晚上,单以诺被俞柯南送到家门口,看着前面那幢房子,俞柯南心有余悸。
他果然在外面给她买了一套房子,或许他身边没一个人知道吧,这个傻女人,居然大大方方的就让他把她带来他们的新家,要是让那个男人知道,估计指不定又会心头纠结了吧!
“我到了,谢谢你今天还特意陪我。”
在开门进家前,单以诺突然止住了步伐。
俞柯南有些尴尬的笑道:“就不打算……让我进屋坐坐?”
“……”单以诺突然红了脸颊,有些难为情。
不是她不让,只是……
“好了,我晚点也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了!”拍拍她的肩,他转身走到车前朝她招手,“记住我的号码,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找我。”
“嗯!”单以诺朝他点着头,直到目送他开着车离开了后,她这才转身,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还没伸过去,门突然被拉开,单以诺吓了一跳。
看见眼前出现的人时,单以诺狐疑中还没反应过来,陆云朝她鞠了一躬,沉声道:“您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司机嘛?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陆云一脸死板之态,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依旧对她毕恭毕敬,“先生有吩咐过,以后由我来掌管这个家的所有杂物事宜,太太,您以后,不可以再这么晚回来了,不然先生会生气的。”
他会生气?
想到什么,单以诺猛地抓着陆云问,“你跟他有联系?他现在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太太先别着急,我们进屋说。”
陆云将她拉进屋里,跟她说了慕君羡的处境后,单以诺这才松了口气。
他果然是去了,这两天,他也没和谁联系,陆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他之前就吩咐过的。
诶!
单以诺叹了口气,看看墙上的时钟,好期望快到十二点,然后她好去拆礼盒。
正想起身上楼去洗个澡,陆云突然从厨房里出来叫住她,“太太,先把晚饭吃了再上楼吧!”
单以诺回头看着陆云,摇摇头,“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先生有吩咐过,您每天必须在家吃,既然今天晚上已经吃过了,那请您以后还是回来吃吧,若是让先生知道,他会不高兴的。”
看着陆云失落的转身离开,单以诺敛着眸想了下,又倒回来喊陆云,“云姐,你把饭菜端过来吧,我吃了再上楼。”
她知道他都是为她好,虽然这些都是在他们吵架前吩咐的,但她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尽可能不要再让他不高兴。
陆云将饭菜都端到餐厅,一边看着单以诺吃,一边又说:“太太,您以后,还是少跟其他男性朋友接触吧,要是让先生知道您让男人送您回来这个地方,他会不高兴的。”
单以诺正在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旁边站着一脸严肃表情的中年女人,她干练严谨,尽职又有礼貌不假,可是……她怎么老在她面前说‘要是让先生知道,他会不高兴的’
她就这句话了吗?
单以诺显然有些不高兴,又低着头继续吃,“好,我知道了。”
吃好了后,她正准备上楼,陆云又叫住她,“太太,先生吩咐过,吃了晚饭,要坐在客厅里休息片刻,才能上楼休息。”
“……”
单以诺想撞墙的冲动都有了,他人都不在这里了,怎么会那么霸道,连她的作息时间都要管。
一气之下,她又返回客厅,坐着看电视。
陆云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后,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在单以诺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单以诺问她,“这也是他吩咐的吗?”
陆云终于笑了下,“不是,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饭后吃些水果,有助于消化。”
其实身边这个女人,单以诺也感觉得出来,她不坏,看上去对那个男人还很忠诚呢。
她让开一个位置,拉着陆云跟她一起坐,“你都累了一个晚上了,跟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陆云显得还是有些拘束,“可是……”
“别可是,坐下吧!”拉着她坐下,单以诺递给她一个苹果,柔声道:“以后,你也别叫我太太了,就叫我以诺吧,我现在除了他,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叫你姐,你以后就把我当妹妹吧!”
“这……不妥吧?”陆云尴尬的笑起来,“先生有吩咐过……”
“啊啊啊啊……”陆云话还没说完,单以诺捂住耳朵大叫起来,“你不要老重复那句话了,我知道他什么都吩咐你了,可是一个晚上你跟我说了不下二十次了,我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陆云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起身低着头说了句,“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着她拘谨的模样,单以诺罢手,胡乱的啃了两口苹果,起身上楼。
陆云看着她的背影,又喊,“太太,先生……”
单以诺立马回头看她,陆云欲言又止,忙改口道:“在睡觉前,您还要喝一杯牛奶。”
说着,陆云转身就去端。
单以诺停在楼梯口处,欲哭无泪。
那个男人,到底把她成什么了?猪吗?
可这些,都是在他们还没吵架前安排的,吵架后,他一声不吭就走了后,他还会这般挂念她,什么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吗?
才走一天多点时间,她为什么那么想他?
陆云端了牛奶过来,单以诺一声不吭拿起就喝,喝了后在上楼前,她问陆云,“他还有吩咐过什么吗?”
陆云摇摇头,“没有了,您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她手中抱了一个礼盒,那是她刚从礼物的房间里拿过来的,她在等时间,等到00点后看礼物。
她会按照他说的每一件事情去做,一天只能看一个,那她就看一个,希望看完了后,他能回来,回来后,还能像从前那般待她。
她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对他撒谎了。
慕君羡,我什么都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只求求你给我打一个电话,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凌辱
十二点终于到了,单以诺激动的打开礼盒……
礼盒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上面赫然写着:“这个晚上,应该睡不着吧,我跟你讲个笑话……”
看完纸条上的类容后,单以诺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感觉舒服多了。
她收了那张纸条,又重新放回礼盒里,然后倒床睡觉。
这是她第一个没有他的夜晚,原以为她会辗转难眠,可是看了他跟自己讲的笑话后,她却睡得很香。
翌日一早,最爱赖床的她,被陆云叫醒。
“太太……太太……”
单以诺模模糊糊醒过来,起身看着床前抱着一叠衣服的女人,她皱眉问她,“怎么了?”
陆云还是一套黑色干练的职业装,她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很严肃的重复着那句话,“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先生有吩咐,您今天穿这套衣服。”
又是他吩咐的,她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吗?
她无力的又倒回床上,心里狠狠地对那男人咬牙切齿。
片刻后,她还是坐起来,乖乖地把陆云为她准备的衣服穿上。
陆云在旁边讲,“先生真有眼光,这衣服穿在太太身上,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其实,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虽然设计师没有亲自过来在单以诺的身上量,可关于她的身高尺码,三围,慕君羡都准确无误的跟设计师讲了,这不,才出现单以诺身上完美无瑕的着装。
单以诺很困惑,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后,问陆云,“这衣服……不是我之前的,是你买的吗?”
陆云说:“是先生提早就为太太准备的。”
“哦?那是放在什么地方的,为什么我之前没看见呢?”
“在廊道最尽头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单以诺一头雾水,“我怎么不知道除了房间的衣柜,还有衣帽间啊?”
陆云笑了笑,没再说话。
单以诺不相信,转身就朝陆云说的衣帽间走去。
推开门,走进去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画面,叫她看得结舌。
衣帽间里,没有一件衣服是他的,全部都是她的,各式各样的款式,什么都应有尽有,大多为白色,她最喜欢的颜色。
看到这里,她突然又感动得喉咙里酸涩起来,捂住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哭。
他怎么什么都为她准备得那么丰富,若是吵架后,他还会这么关心自己吗?
“太太,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下楼用早餐吧!”
收回感动的情绪,单以诺下楼,用了早餐后,陆云又开着车将她送去医院。
在单以诺下车时,陆云又对她说:“我下午会准时来接您。”
想到那么一大个家,陆云又要打扫卫生又要为她安排饮食起居,还要准时的接她上下班,单以诺过意不去极了,她转身对陆云讲,“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陆云的表情很严肃,“这是先生吩咐的。”
“……”
好吧,什么都是他吩咐的,他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谁也违背不了。
单以诺无话可说,礼貌的给她做了一个表情回复,转身就朝医院走去。
这一天,她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又到下班了。
当她跟着笑笑刚走出医院时,前面挎包朝她走来的女人,立即让她停止了步伐。
是安雅,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见她走过来,单以诺沉着脸唤了一声,“安雅姐。”
安雅睨她一眼,上前道:“下班了,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吧?”
“……”单以诺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原谅自己,那天的道歉,或许只是做给慕君羡看的!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见状,旁边的笑笑开口,“以诺姐,你不是说了,要跟我去看我奶奶吗?我们走吧!”
闻言,单以诺扭头看向笑笑,笑笑也看着她,那眼神,瞬间让单以诺明了,她对安雅说:“对不起安雅姐,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进过安雅身边,安雅伸手猛地捏住她的胳膊,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威胁,“什么事,能大得过你姐,你若不跟我去,那好,我会让你在这所医院待不下去。”
单以诺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安雅,迟疑了片刻,她对笑笑说:“笑笑,我改天再陪你去看你奶奶吧,我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笑笑看了一眼旁边冷艳孤傲的女人,心有余悸的点头,“那好吧,你有事就去忙吧!”
直到目送单以诺被那女人带走了后,笑笑才拨通了陆云的电话,“陆理事,她被一个女人带走了,车牌号是XXXXXX……”
单以晨的墓地
单以诺几乎是被安雅拖到她姐的墓碑前跪下的,那女人似乎曾经练过,身手力气都特别大,单以诺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让她跪下后,安雅看着墓碑上身着一身军装的美丽女子,红了眼眶,“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跟你姐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并且对着你姐发誓,以后离那男人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每次来这里,只要看见墓碑上那张照片,单以诺的眼泪总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面对安雅的话,她咬着唇不敢说。
安雅显然没那么多耐心,一把扯过她的手腕,满目怒意的喊,“怎么?敢都敢做,还不敢说吗?你自己想想,你姐从小到大有多疼爱你,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你说啊,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用力掐紧单以诺的脖子按在单以晨的墓碑上,冷声命令,“你说啊,说你有多下贱,说你有多不要脸,说你是怎么勾引慕君羡的,你说啊?”
“不……”单以诺无力的挣扎着,眼泪哗啦啦的夺眶,“不要,安雅姐,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不要?那你到是说说,你脱光了衣服爬上你姐夫床上的时候,你有喊不要吗?你有想过你姐吗?你知道你姐跟孩子死得有多冤枉吗?你说,说你不会再与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你说啊?”
“不……放开我,不要……”
她没死
“不……放开我,不要……”
单以诺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与这个女人抗衡,她甚至用了最大的力气将她的脑袋按贴在她姐墓碑上的照片上,恣意得像个发疯的女人。
“你说,你是怎么勾引他的,马上跟你姐道歉认错,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来往,你说啊?”
“不,安雅姐,我求求你放开我,我知道我对不起姐姐,可是……”
可是,她似乎已经离不开那个男人了,要她亲口在姐姐的墓碑前发誓,她做不到。
“可是什么?你没有任何可是,你说啊?”安雅毫不粗鲁的揪起她的头发朝后扯,单以诺吃痛的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滚落。
见她就是不愿意开口,安雅又气又恼,动手就去脱她的衣服,“我要让你姐看看,看看你身上的痕迹,看看你跟那个男人的杰作,让老天也看看你这副下贱淫D的身体,到底有多肮脏。”
见局势不妙,单以诺下意识的伸手捏住自己的衣领,含着泪对安雅哭求,“安雅姐,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就跟你姐发誓,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来往,甚至离他远远地,再也不要出现,你说啊?”
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她跪在墓碑前,被身边的女人凌辱得极为难堪。
见她还不开口,安雅耐性全失,动手就去脱她的衣服,单以诺挣扎,俩人扭动三番,单以诺的衣服还是被撕碎了,胸前露出一大片春光。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出现几道昔日与男人欢爱时留下的痕迹。
单以诺感觉羞愤万分,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看,让你姐看看!”安雅扯开她的手,拉着她又面对墓碑上的人,疾言厉色,“让你姐看看,她最疼爱的妹妹是怎么的淫D,怎么的与她姐夫缠绵悱恻的。”
衣服都被撕毁一大片了,安雅再想全部都脱掉,单以诺紧紧护着最后一道遮挡物,哭得声嘶力竭的哀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说,我发誓……”
听到她这么说,安雅这才消停,满目恨意的瞪着她吼,“说啊?”
单以诺全身瘫痪在姐姐的墓碑前,落着泪举起手,对墓碑上的军装女子发誓,“姐,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
“以诺……”
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安雅跟单以诺同时回头,只见不远处的轿车里下来俞柯南,大步跑过来,边跑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跑到安雅身前,那男人一把推开安雅,便将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单以诺身上,俯身就抱着她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安雅面前怒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下次再来找她的麻烦,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几句怒吼,单以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俞柯南抱着离开了。
就在俞柯南抱着她下梯子,走到车前正准备上车时,前面突然又疾驰过来一辆车,车上下来陆云,正好看见俞柯南将单以诺抱进车,开着车离开的画面。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不远处墓碑前站着的安雅。
她想到单以诺被抱走时的狼狈模样,想到单以诺身上的衣服,谨慎如陆云,或许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走上前,一身笔直干练的站在安雅面前,很庄严的警告,“介于你是先生的朋友,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说不去,不过安小姐,事不过二,若你再去找她的麻烦,下回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同样身为女人,而且安雅一向处事高傲跋扈,没想到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感觉比她还高一等。
她不认识她,不过听她的话,她好像认识自己,而且,她好像是慕君羡的人。
慕君羡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她会不知道?
陆云垂了下头,转身离开。
安雅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转身看了一眼墓碑上微笑的女子,她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突然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以晨,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可是我势力单薄,我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以晨,你在天上一定要安息,如若再有机会,我还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若有那个能力,我也绝对不会要他们好过。”
说了好多,安雅哭累了,擦干脸颊上的泪,起身正要离开时,却不想,抬头就看见了距离她三米远的女人。
她倏地惨白了脸色,惊得瞠目结舌。
猜她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单以晨的魂魄。
她没有害怕,反而很激动,震惊之余,猛地扑上前去抱住单以晨,“以晨,以晨……”
单以诺笔直僵硬着,一动不动。
安雅抱着她哭,“以晨,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我一眼的,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看看你那下贱的妹妹,你看见了吗?她是多么的淫D,多么的不要脸,你曾经那么爱她,疼她,可她都对你做了什么,以晨,以晨……”
“雅雅,我不怪她。”声音轻飘飘的响在安雅的耳朵边。
“为什么不怪她,是她抢走了你的一切,是她害死了你跟孩子。”
说完这句话后,安雅感觉有什么不对,猛地推开抱着的单以晨,怔怔地望着她,一眼不眨的望着。
不……
她不相信,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又突然上前去抓着单以晨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单以晨吃痛的皱着眉,神情淡漠,“我是活人,我没有死,我是单以晨。”
“你说什么?”
安雅不相信,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真的感觉到痛时,她又抓起单以晨,满目惊恐,“以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嗯!”她淡笑着点头。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不是已经……”
安雅快疯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就是她最好的闺蜜,她居然,没死?
兄弟老婆两者之间不可兼得
单以晨跟安雅回到酒店,一路上,她把自己怎么蒙混过慕君羡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安雅。
当然,或许不用蒙混,那个男人也在意不到她是真死还是假死,因为她记得,记得他冲进手术室的时候,在乎的只有妹妹。
她甚至从知道他们两个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恨过谁,她恨的只是自己,因为自己没能力留住那个男人的心,所以他出轨了。
因为她太过于疼爱自己的妹妹,相信她,所以她被背叛了。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怨不得何人。
安雅不可思议的抓着她的手问:“那孩子呢?孩子也还在的对不对?”
单以晨点点头,“嗯!”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为什么要吓唬我啊?”安雅一激动,抱着单以晨又哭了起来,她一边拍打着她,一边喊:“你太坏了,就算你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可是你也得早些出来跟我把事情说清楚啊,这么久的日子,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单以晨推开哭泣的安雅,表情从走出医院的那一刻,都淡漠得看不到一丝神色。
她很严肃的握紧安雅的手说:“雅雅,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安雅擦干泪水,猛地点头,“你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我要出国,可是我不想曝光我的身份,更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我还活着,你帮我办护照,给我一些钱,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离开?”
“嗯?”
安雅很担心的问:“就算我帮你了,可你出国了后,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生活啊,而且还带着刚出生两个月不到的孩子。”
单以晨叹了口气,语气显得很凄凉,“只要能离开这里,再陌生恶劣的坏境我都能生活的。”
安雅眸光一亮,又握紧她的手说:“这样吧,我跟你一起离开,到国外重新修学位,重新去创造我们的梦想,就让那对狗男女苟且偷生去吧!”
单以晨显然有顾虑,“不行,你跟我走了,慕扬怎么办?你们才结婚两年不到啊。”
“慕扬?”提起那个男人,安雅冷哼一声,“我宁愿跟他离婚,但我就是不要跟你分开,以晨,你别管我,你知道我有多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慕扬曾多次劝阻我不要管这件事,可是我就是放不下那口气,既然他那么向着他的兄弟,那就让他跟他们同流合污去吧,我决定了,我要跟他离婚,我要同你一起去国外。”
“雅雅,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他为他的兄弟,我就不能为我的好姐妹吗?他不从我,也休想要我在他兄弟面前对你的这件事假装熟视无睹,以晨,你别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
单以晨劝不动她了,从来她也特别了解这个女人的性格,认定的事就很少改变,可是他们俩若真的离婚了,那她有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的那根导火线,单以晨会自责的。
单以晨带着安雅进酒店的房间看了那个粉嘟嘟的小家伙后,天黑了,她决定今天晚上就回去跟慕扬离婚,然后第三天带着单以晨他们母子出国。
没有男人,就不信他们活不出自己的特色来。
当天晚上,安雅回到公寓,慕扬早就下班回来了,今天晚上没有妻子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着他,回来见家里冷清清的,他以为妻子在医院加班,所以他亲自下厨做了她爱吃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