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他身后标准的站了一个军姿,铿锵激昂,“保证完成任务。”
慕君羡唇角微微一勾,阔步朝营帐里走去。
走到营帐门口,见军医正好出来,他问:“情况怎么样了?”
军医摇摇头,叹气道:“伤势很严重,有可能已经产生了脑震荡,若要她醒来,恐怕还得等些时日。”
脑震荡?
就因为他一时失手,害她被伤成了脑震荡?
慕君羡对此指责不已,赶紧吩咐军医,“想办法,明天一早就送她回南西军区医院,叫慕扬亲自主刀为她动手术,马上下去安排。”
“是!”
军医刚退下,慕君羡就冲进营帐里,看着床上躺着,头裹一圈白纱布的女人,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心口痛得像滴血。
他知道,他当时很生气,又很怨恨她,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
刚才听俞柯南说了那么多,他不是不相信,只是他有时候真的很难以平复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他非但不知道鼓励她,安慰她,还发疯的去憎恨她,厌恶她,他是真的疯了,疯得连是非对错都不晓得了。
现在好了,她因为自己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若好不起来,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心了。
虽然很痛苦,很自责,很不放心她离开,可是留在这里也不是权宜之计,再说,他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所以必须将她送走。
当天晚上,慕君羡守了她整整一个晚上,在这一晚上里,他果然听到了俞柯南说的,她在梦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心痛得握紧她的手吻在唇边,心疼的望着她望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军医送出了演习基地,飞回了南西军区医院,而跟慕君羡这一别,就别了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时间里,她有半个月是躺在医院里的,身边除了陪着陆云,还有一个人就是欧琛。
陆云只是奉命来照顾她,并没有权利干涩她与男性来往,陆云也心疼她再和慕君羡吵架闹别扭,所以单以诺从醒来后身边陪着欧琛,她都没有跟慕君羡说过半句。
慕君羡考虑到她身体康复的缘故,也忙于军事,所以一直没有亲自打电话给过单以诺,对此,单以诺心灰意冷了。
她已经觉得,那个男人彻底放弃她了。
他已经腻了,不会再要她了。
她也不奢望他的爱了,所以在回来后醒来,她冷静许多,没之前那么无理取闹,非见他不可,有了欧琛在身边,她也没拒绝人家对她的好,什么都顺其自然而行。
在出院的前一天,欧琛问她:“我之前去军区家属院,听说你不在那里住了,你现在住哪儿?方便吗?”
单以诺想到慕君羡为她买了那幢房子,无力摇摇头,“我住医院的宿舍。”
“天哪?你怎么能这么折磨你自己呢?这样吧,明天出院后,跟我回家,嗯?”
听到这话,单以诺抬头望他,傻傻的,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算了,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欧琛怒了,“你每次都在跟我讲这句话,可结果呢,每次都弄得遍地淋伤了我才知道,单以诺,你是不是想我揍你几下,听我的,明天就跟我回家,我答应过以晨姐,我有义务照顾你,你跟我别那么见外成吗?”
她不是跟他见外,她只是不想麻烦他。
就算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坚持拒绝,“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自己会照顾我自己,欧琛,你公司每天那么多事要忙,你就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思。”
又是这么疏离的话,欧琛听了,心里不舒服极了。
他突然冷下脸,口无遮拦道:“你之所以这么抗拒我,是因为你姐夫,对吗?”
目前看来,欧琛并不知道她跟慕君羡的事,更不知道单以晨的死,跟他们俩有着极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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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已晚
他突然冷下脸,口无遮拦道:“你之所以这么抗拒我,是因为你姐夫,对吗?”
目前看来,欧琛并不知道她跟慕君羡的事,更不知道单以晨的死,跟他们俩有着极大的关系。
单以诺垂下头,面对那件事,她已经不觉得什么了,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旁人听闻的一样。
她抬起头来对欧琛苦笑,“姐姐死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既然你执意要我去你那儿住,那我……”
“单小姐。”
单以诺话还没说完,陆云推门走进病房,一脸严肃,“单小姐,你该吃东西了。”
继而又对旁边的欧琛说:“欧先生,您在这里待太久了,还是给足单小姐休息的空间吧!”
欧琛抬头看向陆云,顿了顿,又看向床上的单以诺,“那好,我出去一会儿,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单以诺没说话,欧琛起身离开了。
陆云将吃的端到单以诺面前,边看着她吃,边说:“您是真的要……跟着他离开吗?”
单以诺吃饭的动作僵了下,抬头盯着陆云,表情很认真,“我没有要跟着谁离开的意思,我只是想一个人独立生活,云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叫你别照顾我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陆云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脑袋,“什么事,等他回家来再说吧!只是,我建议您,还是跟这位欧先生保持距离吧,若让先生知道你跟他挨得那么近,他或许……”
“啪!”
一声拍碗巨响,单以诺硬生生打断了陆云的话,她突然冷了脸,很不舒服的喊,“我说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他管得着我跟谁在一起吗?”
说完,接着就对门外喊,“阿琛。”
听到喊声,欧琛推门进来,单以诺说:“你帮我办出院手续,我们现在就走!”
“单小姐……”
陆云再想说什么,单以诺伸手打断,“你别再跟着我了,更别在我面前提他,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欧琛转身去办出院手续了,陆云见单以诺执意下床离开,她忙去拉她解释,“单小姐,您不能这样,先生还有一段时间就回来了,若回来看见你不在,他会怪罪于我的,单小姐……”
单以诺瞪她,“那我问你,我住院的这些天,他有打过电话来慰问过我吗?”
陆云垂下眸,摇摇头。
单以诺又说:“他连我的生死都不顾了,还有可能在乎我的去留吗?”
“可能,先生他不知道您受伤呢?”陆云试图性的问。
单以诺冷笑一声,“云姐,你还不知道吗?我头上的伤,就是他弄的,我记得,他是那么的无情,那么的冷血,就那样,狠狠地将我推开,就算我受了伤,就算我快死掉了,他也没有上前来看我一眼。”
说到那天的事,单以诺忍忍不住又伤心难过了,“你别再为他说乖面子的话了,他已经决定放弃我了,我也不想再坚持了,云姐,这些天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着你对我的好的。”
欧琛办了出院手续过来,扶起单以诺就要走,陆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了,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欧琛将单以诺带走。
一个半月以后,慕君羡回来了。
距离上次单以诺从城远被送回来到现在,刚好是两个月时间。
演习圆满落幕,他以精湛的战术为38集团军取得极为优异的成绩,受到不少上级领导的表彰跟夸赞。
回来的第一天,他跟俞柯南一起,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半山腰的别墅,俞柯南本来跟他一起的,可途中硬是被他丢下车,一个人灰溜溜的自己回家。
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与外界联系,他更不知道她的任何情况,不过他相信,有陆云在,会帮他打理好一切的。
车子嗖了一声停在别墅门口,他挑下车就去按门铃。
片刻,门被拉开,陆云一脸惊喜的看着他说:“慕先生,您回来了?”
慕君羡嗯了一声,目光情不自禁地朝屋内望去,“她人呢?”
她人?
她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陆云不敢说,忙请他进家,倒了水递过去说:“她……这个时候还在医院上班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盯着她的,虽然没有回来住,但是她的日常作息,她还是了解的。
慕君羡抬手看了下表,抿唇道:“五点,应该也快下班了吧?”
慕君羡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水杯递给陆云,“你准备晚饭吧,我去接她。”
“……”
陆云真不敢说她已经不在这里住了,接过杯子,怯怯地看着慕君羡刚来又消失的背影。
医院,科室里
单以诺接到一通电话,是欧琛。
“要下班了,我来接你,我们去吃海鲜怎么样?”
听到海鲜,单以诺笑了笑,打趣他,“你就不怕蒸不熟的螃蟹夹到你吗?”
“二小姐,我记得上次夹的是你吧,少跟我贫嘴了,我现在从公司出发,到你哪儿最多十分钟,来医院门口等我,嗯?”
单以诺撇嘴一笑,点头应了,“嗯!”
收了电话,单以诺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好巧不巧,目光又落在了她昔日里,放的那个小泥人身上。
她拿起来看,苦笑了下,什么也没想,直接将那个小泥人扔进了垃圾桶里。
既然要忘,那就忘得彻底一点吧,反正已经没有联系了,或许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呢?
倒吸了口气,她起身去了更衣室,脱掉白大褂,拎起包包就去医院门口等欧琛。
笑笑见她站在路边,不经走过来问:“以诺姐,你等谁呢?”
单以诺扭头看她,“等一个大帅哥,晚点有事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啊?好可惜,我正好有事呢……”
话刚说到这里,不远处一前一后驰过来两辆轿车,欧琛的车在前面,正好停在单以诺面前,他起身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我的公主,让你久等了。”
单以诺扔了他一拳,对笑笑说了几句,钻进车内。
片刻,欧琛的车消失,后面的车里,男人呆呆的看着那一幕,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既那么爱她,为何又要伤她
片刻,欧琛的车消失,后面的车里,男人呆呆的看着那一幕,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女人是她?
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而那个男人,还是当初她姐极力为她选的好夫婿?
想到他们俩有说有笑的打闹着上车的场景,男人握紧方向盘的手,用力得骨节分明,全身戾气全露。
笑笑似乎认识慕君羡的车,就在前一刻,她也接到了陆云的电话,说慕先生回来了,让她看着单以诺,千万别让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她却晚了一步。
笑笑试图走上前,敲了敲慕君羡的车窗。
慕君羡透过玻璃看了她一眼,放下车窗,笑笑忙唤道:“慕先生您好。”
慕君羡蹙眉,显然不认识这个女孩。
笑笑忙解释,“我是棠笑笑,陆理事安排在单二小姐身边的人。”
闻言,慕君羡开了车门,“进来说话。”
笑笑有些受宠若惊,忙坐进车里,激动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以前,她都是在背后看这个男人,总觉得他高高在上,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可这会儿能与他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感觉好幸福。
“把你要说的都说出来。”
慕君羡没有看她一眼,目视前方,冷声开口。
反应过来,笑笑忙道:“近日来,单二小姐一切都安好,只不过身边,多了好多关心她的异性,就比如您刚才看见的那个,他每天都会准时来接二小姐,就算上班,二小姐也经常接到他发来的慰问短信。”
“两个人的关系很密切,就像情侣一样……”
“闭嘴。”
慕君羡一声怒吼,吓了笑笑一跳,她忙垂下头道歉,“对不起慕先生,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抿紧薄唇,慕君羡容忍了好半天,才又开口问:“他是接她去哪儿?她每天上下班要他来接,陆云都干什么去了?”
“这……这……”笑笑吞吞吐吐的,整个人显得极为害怕身边这个男人,“这……”
“说!”
又是一声命令,笑笑吓得不敢撒谎,口无遮拦道:“陆理事没跟您讲吗?二小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没有再回半山腰的别墅了,她现在好像,好像跟刚才那位男士居住在一起……”
“你说什么?”
慕君羡扭头看着旁边胆怯的女孩,五官气得整个扭曲。
他伸手一把扼住笑笑的脖子,满目怒火,“你再说一遍!”
笑笑难受的仰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男人,吞吞吐吐回答,“我……我说的是真的,二小姐已经……已经跟刚才那位男士同居了,慕……咳……慕先生,求你,放……放开我。”
同居了?
她跟别的男人同居了?
慕君羡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把推开笑笑,冷声吼道:“滚!”
笑笑吓得一个趔趄,起身感觉逃一般的消失。
慕君羡开车回到家,一脚踹开门,扯着陆云就问,“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你不拦着她,为什么要让她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
陆云被突如其来的男人吓到了,吃痛的挣扎着手腕,解释道:“慕先生,我也是无能为力啊,她不愿意回来,甚至看到我她就躲,对不起慕先生,对不起!”
慕君羡一把推开她,踉跄着步伐走到沙发前坐下,“对不起有什么用,人都是别个男人的了,我留你何用。”
听到这话,陆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慕君羡身前,极力解释,,“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失职,没有做到您想要的成果,可是您知道吗?没有您在的这些日子,她受到了多少屈辱,甚至我都不敢相信她头上的伤是您弄的。”
“慕先生,既然您那么爱她,为什么又要如此伤害她呢,她跟我讲,是您先不要她的,是您先抛弃她的,她心灰意冷了才选择离开您,她执意要离开,死都不肯回来,我又能怎么办?”
“恕我直言,若您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多慰问一下她,她也不至于选择离开,何况我照顾她那么久以来,尤其是她生病的那些日子,她对您的思念跟情爱,老天看了都会感动,可是您呢,却偏偏亲手毁掉了她对您的情爱。”
“今天能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也有责任,若您要辞掉我,我毫无半点怨言,可是在走之前,我还想跟您说一句,二小姐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一个人,您若还爱她,或许放下您高傲的自尊去见她,她会再回来的。”
“……”
慕君羡麻木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陆云说了这么多,说去说来还是他的错,若他当时对她好点,听她解释,在她生病的时候多打几个电话回来,她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当初离开的时候,他想了,既然累了,那就选择放手,可是真正面对她放手离开了后,他却比失去整个世界还要难受。
她走了,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走了,那么他给她的那些礼物,她是不是也没有看?
“慕先生,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先走了!”
陆云从地上站起来,微微说了一句,转身便离开。
或许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了,慕君羡淡淡开口,“我饿了,你先去准备一些吃的吧!”
闻言,陆云苦笑了下,点着头,转身去了厨房。
一个人在客厅里沉寂了好半天,他才起身上楼,打开那间礼物房,随便看了一眼,果然,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礼物都没有动过。
再去她的房间,房间里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生气都没有,一看就是好久没人入睡的样子了。
他走进房间,坐在那张大床上,仰身躺下,闭着双眼,静静地试着去感受有她存在的时候。
他若能低声下气的去求她,她还会再回来吗?
都离开一个多月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会把自己献给别人吗?
想到她有可能会承欢在别个男人的胯下,慕君羡用力按住自己的心脏,那里又痛又涩,一阵阵酸楚油然而生。
大坏蛋
翌日
欧琛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送单以诺来医院上班,笑笑依然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俩人刚进会诊室,就开始拿号安排病人一一去做检查。
“七号,王富贵。”
笑笑按着号喊病人,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笑笑扶着他坐下,倒了一杯水给老人,单以诺就问老人什么情况,哪儿不适。
为一个病人看病,大概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时间,单以诺让笑笑先带着老人去照cT,完了把cT拿过来她再看情况,对症下药。
笑笑在带走老人前,又拿着号在会诊室门口喊了一声,“八号,慕君羡。”
慕君羡?
笑笑怔了下,擦亮眼睛又看号数,的确是慕君羡,她抬头望向来人,天哪?果然是他。
单以诺本来忙于工作,可听到笑笑唤出那个名字时,不由得一怔,头抬了起来。
果然,走进来的男人,真的是他。
她傻了般,怔怔地望着他,他阔步走进来,却好似很自然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病人,规矩的走到单以诺的办公桌前,面无表情。
笑笑反应过来,忙扶着老人离开,顺便将门也拉关上。
单以诺看着面前站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的垂下头,继续检查病人的病例。
慕君羡坐在病人的椅子上,伸出左手放在办公桌上,对垂着头的单以诺说:“医生,我要看病。”
单以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已经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可她还是强忍着,不要让自己奇怪的情绪表露在他面前。
她头也不抬的说:“您走错会诊室了,精神科在七楼。”
“……”
把他当精神病人了?
慕君羡抿着唇温怒,收回手冷哼道:“你这什么医生,我明明是外伤,你叫我去精神科做什么?”
单以诺抬头瞪他,他亦也看着她,许久来不见,她消瘦了不少,脸上没什么血色,看着叫人心疼。
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曾日日夜夜在梦里渴望着见到这个男人,希望他快回来,给她依靠,给她安全,可最后,却活生生的被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她真的心灰意冷了。
瞧着他看自己的模样,她轻轻一眨眼,泪水狂涌的就飙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垂着头抹去泪水,不再看他。
“对不起,失陪了!”她起身要走,慕君羡顺势捏住她的胳膊。
单以诺脚步顿住,不敢再去看他,因为她真的害怕自己不受控制,一下子扑去抱住他,那种渴望见到他的感觉太强烈了。
可她清楚,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她不能再犯傻,再作践自己了。
慕君羡起身,站在她面前,俯视她流泪的模样,不解极了,“为什么要哭?”
她开始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却无能为力。
“请放手!”她冷冷地喊。
他却执意不放,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抬起面对自己,神情淡漠,“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目倔强,“你不配。”
“……”他抿紧薄唇,敛了下眸,又说:“你还是在乎那天的事,对吗?”
“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我不理你,甚至还弄伤了你,所以你憎恨我,回来就跟了别的男人,不是吗?”
单以诺瞪着他,鼻子酸溜溜的,喉咙里又干又涩,“你在乎吗?我跟了别的男人,你会在乎吗?”
“……”
“你都不在乎,你都不要我了,你都已经腻了,你还来做什么啊?”她轻轻一眨眼,眼泪又流了出来,“既然已经放弃了,那就彻底放弃个干干净净,你还来做什么呀?”
她生气的握紧拳头,狠狠地朝他的胸膛上砸去,“我恨死你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你了,你还来做什么呀?你走,你走啊!”
他猛地伸手握紧她的手腕,紧紧的抵触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目光里满是忧愁的伤。
“你恨我,你恨我就可以出卖你自己去跟别的男人吗?你就不知道矜持,不知道再等我一段时间吗?”他突然也变得失控起来,抓着她狠狠地摇晃,“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放手,我又怎么可能会腻,告诉我,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告诉我。”
她被他摇得晕头转向,甚至他说什么她都听不清楚,一味的去挣脱他的束缚。
“别这样,你放开我,我还在上班呢,你放手。”
他不放,满目赤红的抓着她问,“告诉我,你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没有对不对?”
她突然冷静的望着他,望着他深痛伤情的模样,她以为,她错觉了。
他实在按耐不住,低头就朝她的唇上吻去,狠狠地吻,深深地吮吸,双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身子,真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入到自己的体内去一样。
“唔~~~”她难受的挣扎着,睁大眼睛看他近在咫尺的俊美五官,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霸道,每次都这样,弄得她又痛又难受。
她突然软了身子,再没力气去挣扎。
他以为她妥协了,于是一松懈,他双手抚起她的臀部,抱着她就坐在办公桌上,他亲吻着她,猴急的就要去脱她的衣服,而她,却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响彻了整间会诊室,慕君羡蓦地终止了自己的行为,抬眸盯着她满脸酡红的诱人模样看,眼睛里全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伤痛。
她也没有推开他,就保持那个暧昧的姿势,落着泪问他,“既然没有腻,既然没有不要我,那为什么又要将我推开,为什么又不理我,又不关心我?”
她哭得越发的伤心难过,“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后果有多严重,遭受多少人的唾骂跟鄙视,你不知道我没有你的时候,有多煎熬,有多难过。”
“你还不知道,我差点死掉的时候,多么的渴望你能抱紧我,给我存活下去的力量,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还将我狠狠地推开,还把我的生死置之度外。”
“慕君羡!”她又握紧拳头,胡乱的朝他扔去,“你这个大坏蛋,坏蛋……”
破镜重圆(有醋意哦)
“慕君羡!”她又握紧拳头,胡乱的朝他扔去,“你这个大坏蛋,坏蛋……”
声嘶力竭的喊完,她又作践的一把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慕君羡身子一僵,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霎时怔住,反应过来后,这便将她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心疼的为她擦着眼泪。
“好,我是坏蛋,我是恶魔,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但现在别哭了,嗯?”
“呜呜~~~~”她瞅了他一眼,又失控的往他怀里钻,紧紧地抱着他,再也舍不得分开。
“你还是要我的对不对?你没有放弃对不对?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捉弄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呜呜……君羡……”
听到她凄凉的哭泣声,他心疼极了,动手将她搂在怀里,心头的郁闷跟压抑,瞬间全消。
他哽咽着嗓子道:“是,我没有不要你,更没有说过放弃,你是自己倔,非要胡思乱想,好了,折磨你自己了吧?”
“你还说!”她挑着眉,又朝他胸膛扔去一拳。
慕君羡眉头都没皱一下,握紧她的手,深深凝视着眼前哭花的小脸,很认真的问,“老实跟我讲,你有跟别的男人吗?”
“……”一个问题,怔住了还在伤心的女人。
她撇撇嘴,躲开他追问的视线。
“告诉我!”他又将她拉抱在胸前,逼视。
她犹豫了下,挑眉作答,“有,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有跟男人……”
她话还没说完,直感觉瞧着她的那个男人,脸色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了。
太可怕了,冷得像陈年棺材。
“你瞪我做什么?”单以诺突然转移话题。
慕君羡真以为她跟别的男人睡了,神色痛苦得不得了,咬牙瞪着她,骨子里愤怒得恨不得撕碎她。
单以诺受不了他双手犀利像要杀人的眼神,猛一把将他推开,她转身背对他道:“你先出去吧,我还在上班。”
“告诉我,到底有,还是没有?”他极力在容忍着体内的怒火。
单以诺垂着头,十指缠来缠去,就是不愿意回答。
慕君羡耐性全失,长臂伸过来一把将她转身面对自己,满目怒意,“告诉我,到底有还是没有?”
他都快急疯了,她却就是不说。
又或者,她说不出口?
想到有可能就是那样,一阵痛楚从慕君羡心口上窜来,酸酸涩涩的,好不舒服。
“没有没有没有……”
单以诺闭着眼睛大叫,一下子将他推开,怒不可遏,“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呀?随便就跟别个男人上床的淫妇吗?”
不管她说什么,但从她口中听到没有两个字时,他总算松了口气。
见她通红着脸颊瞪着自己,他轻松的挑挑眉,唇角无意识的翘了起来。
他转身坐到她的办公桌前,歪着脑袋看她,“要什么时候才下班?”
“……”单以诺眨眨眼睛,表情极为萌,“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我们之间,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不……”她傻乎乎的摇摇头,“我们不是在前一刻还吵得翻天覆地吗?现在消停了?”
“你还想吵?”
“是你自己无理取闹,跑来我这里撒野。”
慕君羡撇嘴,“快工作吧,下班我带你回家。”
说着,有意无意的拿起旁边的医书看。
单以诺好鄙视自己,明明之前就想过,不要再想他了,一定要忘记他,可是……该死的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什么都乱了。
就现在这样,瞧见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着头翻看书的样子,她为什么越看越舒服啊。
真的好喜欢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那种甜甜地,安心地,美妙地,心口悸动的感觉,真的好让她流连。
她自己偷笑了下,走过来拉着他起身,假装一脸严肃的样子,“你起来,我把挂号的几个病人看了,再与你谈其他的。”
慕君羡懒散的让开,站在旁边拿起刚才笑笑拿的那个挂号单,去门口开门叫,“九号,舒小连。”
马上,一个伤了胳膊的女孩被另外一个女孩送进来,单以诺投入到工作中,认真开始上班了。
笑笑还没回来,慕君羡就干当她的助理,她让他做什么,他都去做,而且做得特别利索。
终于,到中午了,该是医生吃饭休息的时候了,慕君羡拉着她到医院附近的餐厅坐了下来,刚点上餐,单以诺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是欧琛,脸色一变,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听电话,电话就被对面的男人一把抢了去。
“喂!”单以诺伸手去抢,却捞了一个空。
慕君羡看着来电显示,眉头蹙了蹙,脸色开始变暗。
他就当着她的面,按下接听,还开了扩音。
马上,电话那头传来欧琛优美动听的温柔声,“诺诺,中午了,我给你送午餐过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医院啊?”
单以诺盯着对面黑脸的包公,撇撇嘴,又伸手去抢电话,慕君羡又举高,就是不肯给她。
电话那头的人又问:“喂,诺诺,你在听吗?诺诺……”
“我……欧琛,我在听。”她瞪着对面的男人,扯着嗓子对电话里说:“对不起,我现在不在医院,你先回去吧!”
“你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在医院?”
“我……”再说下去,单以诺发现对面那个男人快一拳朝她飞过来了,她忙对着电话说:“你先回去吧,我跟同事在外面吃过了。”
“那么早啊?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谢谢你的午餐了,你先回去吧!”
她都这样说了,对面的男人还在冷着脸瞪她,她委屈的垂下头,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慕君羡很不爽的将电话扔给她,低头就去切牛排。
单以诺捡起手机,见她忍着火气虐待盘中的牛排,单以诺将旁边的红酒推给他,好声解释,“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是他帮忙照顾着我,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我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小气了。”
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慕君羡狠狠地嚼着,该死的,胸口那里就好像堵了块石头一样,怎么喘都喘不过气来。
单以诺端着酒水递给他,“难嚼就喝口水吧!”
慕君羡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还是一句话不说,又埋头切牛排。
单以诺倒吸了口气,嘴里小声嘀咕着,“有本事再小气,再小气我说了就是,转身就走。”
“你说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来。
单以诺甜甜一笑,“没什么,吃你的牛排吧!”
慕君羡瞪了她一眼,放下刀叉,用餐巾纸优雅的抹了下唇角,连着她的那杯红酒,他都一并喝了。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我走。”
单以诺很狐疑,“去哪儿?我还没开始吃呢?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今天不上班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带我去你这些日子住的地方,把属于你的东西搬回去。”
“啊?”
“不去搬也可以,那些东西就不要了,现在跟我回家。”
感觉到他还没消气,单以诺气鼓鼓的放下刀叉,“你当你真是皇帝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去搬东西,我也不可能现在跟你走,我要去上班。”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要去上班!”
四目交织在空气中,击出杀气的火光。
俩人都不妥协,单以诺很生气,拿着手机,起身就走。
慕君羡正想拉她,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是慕扬,他一边按下接听,一边朝单以诺追求。
“说!”
电话那头传来慕扬消极的沙哑声,“你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在家啊?我现在在夜总会,你过来一下。”
“夜总会?”
慕君羡无意识重复着慕扬的话,单以诺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慕君羡。
慕君羡也看着她,微微一笑,对着电话那头讲,“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单以诺讲,“你去医院上班吧,我下午过来接你。”
“你去夜总会做什么?”夜总会?很明显就是男人消遣的地方。
慕君羡抿着唇挑眉,实话实说,“慕扬在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好了,你赶紧去医院吧,我先过去了。”
拍了拍单以诺的肩,他好似很心急一样,走到车旁,上车,直接发动引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单以诺静静地瞧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夜总会
晦暗的包间里,静谧得出奇。
慕君羡推门走进来,见慕扬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歪歪倒倒放了好多空酒瓶,一见,就知道他喝得烂醉如泥。
他走过来坐在慕扬身边,拍了他两下,“怎么了?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慕扬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着身边的男人,她难受的坐起身来,一巴掌打在慕君羡的背上。
“我跟你讲,安雅她……她把我给甩了。”
听到这话,慕君羡眉头蹙了蹙,以为只是夫妻间吵架,没什么大碍,他扯唇一笑,鄙视的看着慕扬,“就为这事?把你搞成这样?”
慕君羡的笑,深深刺激到了慕扬,他皱着眉,指着他哭丧,“你……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慕君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知道她为什么把我给甩了吗?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慕君羡突然拉紧了脸,问:“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一点。”
慕扬摇摇头,一点眼泪从他眼底滑落了下来,哽咽着道:“两个月前,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突然跟我提出离婚,我不同意,甚至一头雾水,结果第二天醒来,她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床头,然后就……就消失不见了。”
“嗝~~”他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她走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君羡觉得他不是在说谎,忙问道:“那你刚才说是为了我,这话又怎么讲?”
慕扬靠在沙发上,难受的说:“我当时问她了,她就说,她容忍不下以晨就这么白白的死去,也不知道她在医院里查出什么来,好像怀疑以晨的死,跟你和以诺有关,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
“所以她就带着小诺去她姐的坟墓前,羞辱她?”慕君羡突然含愤接道。
慕扬诧异的望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羞辱?”
慕君羡一点儿也没记错俞柯南跟他说的一切,他突然冷了脸,淡漠道:“我说的什么她最清楚,慕扬,那样的女人,走了就走了,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有必要为她寻死觅活吗?”
“你好没良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啊?你明知道我爱她。”慕扬又哭了,或许是酒精在体内作祟的缘故,他难受得全身都在发烫。
“你只知道为了维护你的情人,可你想过我吗?我处在中间,真的好为难,以晨跟雅雅那么好,以晨一遇难,她就跟丢了魂似的,在知道你跟你情人的事后,她更是含愤至极,几次都想把你们的事公布出去,要不是我一直劝她,一直阻拦着,你还能跟你的情人这般快活的在一起吗?”
“慕君羡,你真的好没良心。”说着,他干脆起身,一脚朝他踹去,揪着慕君羡的衣服喊,“我不管,都是因为你们,她才走的,我要你帮我把她找回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啊你。”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不适,慕君羡没在反驳他,一把扯了他坐在旁边,沉声道:“好,我感谢你,感谢你帮我阻止她,别这样了,我帮你把人找出来就是了。”
“不但要找出来,还要跟她道歉。”慕扬得寸进尺。
慕君羡不依了,“我跟她道歉?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她对小诺做的事,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居然要我跟她道歉?”
“你……你丫的!”慕扬醉醺醺的指着慕君羡骂,“混……蛋,你若不道歉,她实在难以承受以晨的去世,早晚有一天,她会把你丑陋的行为抖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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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爱孩子
在慕扬歇斯底里的诉苦下,慕君羡勉强敷衍了几句,最后将他送回家,看看时间,下午了,这便开着车又去医院接单以诺。
可是,貌似他去晚了一步,医院门口,又停放着那辆刺眼的豪华跑车。
慕君羡看了一眼医院,将车停放好,拿着车钥匙就朝医院走去。
单以诺的外科会诊室,笑笑被叫了出来,里面只有欧琛跟单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