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摩天轮顺利的运转着,慕君羡的周围,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鼓掌声,站长走过来,满是感激的握起他的手,“哎呦,小伙子,谢谢你,好能手啊!”
慕君羡发现,周围不知不觉也站了好多人,都在为他鼓掌,他亲民的微笑着,罢手。
那站长还不放手,握紧他的手问,“小伙子,你工作是干什么的,要不要来我这里上班,工资对你这样的能人来说,一定丰厚。”
还不等慕君羡回答,摩天轮那边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不好了,快叫救护车,一个游客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慕君羡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手,拔腿就奔了过去。
上前一看,那个晕过去的人,不是他的诺儿还会有谁,而且额头怎么会伤着了?
他心疼的抱起她,掐她的人中喊道:“诺儿,诺儿……”
掐人中很有效,在慕君羡的呼唤声中,单以诺苏醒了过来。
她躺在他怀中,大口的喘着气,“我……我下来了吗?”
他瞪她,“这就是离开我的报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他不顾忌周围人怎么看,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出摩天轮下,好多人围在他们周围,见他抱着她走过来,个个识趣的让出一条道,对他满是崇拜。
鼓掌声还在延绵不断的传来,单以诺幸福的靠在他怀里,享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她轻声问他:“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们?为什么要鼓掌啊?”
“估计是欢迎你起死回生吧!”他冷不丁的说。
被冷落
俩人离开游乐城后,在附近的餐厅坐了下来。
慕君羡瞪着她问:“为什么要离开我后自己一个人去坐?”
单以诺埋着头扒饭,一声不吭。
他自己不就看出来了吗?她心情不好。
“若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我不准你对我有隐私,听到没有?”
他霸道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单以诺撇撇嘴,抬头看他,“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正要叫你,可是你不在了。”
“你别扭曲是非!”他一筷子敲在她头上。
单以诺又埋下头,胡乱的编了一个理由,“故意让你担心的,就是看你不爽,整你一下。”
“……”
俩人出了餐厅,又上车,慕君羡的车指直家的方向开。
单以诺坐立不安,“你说,若你那个小表妹真是为我姐姐而来的,我该怎么去面对她?”
慕君羡看了她一眼,“怎么?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单以诺垂着头,却不再说话。
慕君羡又说:“别去想其他的,我送你去酒店。”
“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慕君羡无奈的摇摇头,车子依然朝家开去,其实他到不怕那小伍弄出个什么名堂来,只是他担心身边这个女人自制力太差,怕有时她按耐不住,又像之前那样。
回过头,慕君羡将单以诺送到家门口,他对她讲,“我要出去办些事,就送你到这里了。”
单以诺下了车,满脸不解的望着他,“你不是说了,今天可以不用去军区吗?怎么现在又要走。”
“是几个兄弟约出去谈事儿,你又不愿意跟我去见那些人,如若不然,跟我一起去?”
单以诺摇摇头,“你自己去吧!早点回来,我先进去了!”
“嗯!”
直到目送单以诺进家了,慕君羡才又上车,调转车头离开。
单以诺再回过头来,慕君羡的车子已经消失了,她失落的收回目光,继续朝屋里走,陆云瞧见她回来了,忙上前问道:“太太您回来了?先生没跟您一起?”
单以诺有气无力的走到客厅坐下,“他说外面有事,都到家门口了,又回去了。”
“哦~~”
陆云还想说什么,没开口,单以诺看了家里一眼,先问道:“小伍呢?怎么不见她啊?”
陆云这才说,“她……刚出去没多久,我以为你们回来的时候碰见她了呢?”
刚出去?
真是刚出去吗?为什么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
还有,先前慕君羡都没有说要去跟朋友聚会什么的,到家门口了他才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个下午,单以诺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报纸,晚上了陆云弄好饭,叫她吃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回来。
她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却是关机的。
不知道为什么,单以诺有些生气,自己也懒得吃了,一个人上楼洗了澡就睡。
晚上十一点钟了,他还没有回来,小伍也没回来,打他们电话也是关机,他们也没有想到打一个电话回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总是很不安。
凌晨的时候,好不容易模模糊糊的睡着了,她却又听到有人进房间来的动静。
她假装闭着眼睛睡着,进来的人动作很轻,悄悄地去了浴室后,冲了个澡,这才爬上床来。
他以后她睡着了,于是躺上床,什么也没做,这个晚上,他第一次没有去亲近她,俩人同床,却没共枕。
单以诺背对他,感受到他与自己的距离,眼睛一闭,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以前的每个晚上,什么时候不是抱着她睡,就算她先睡着,他也总会搂着她,亲昵的吻了几下,这才入眠,而今……
她不敢再去想了,唇角牵扯起一抹凄凉的笑意,咬着唇,克制自己赶紧睡着,睡着就不用去想那么多了。
更令单以诺伤心的事,第二天一早,她醒过来,那个男人又不见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却只见小伍在吃早餐,见到她,小伍忙唤道:“嫂子,原来你也是个大懒虫啊,现在才起。”
单以诺苦涩一笑,走过来问陆云,“他呢?”
小伍抢着回答,“表哥早就去工作了!”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就算再忙,他也会跟她打算招呼,而现在……
她直接笑不出来了,走过去换了鞋,拎着包包就要去上班,陆云忙喊道:“太太,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吧!”
单以诺没有理人,执意一个人拎着包包走出了别墅,陆云跟出来拦住她,“太太,你怎么了?”
单以诺摇摇头,“你回去侍候他的表妹吧,我没事儿,这里到医院也不远,我过去打辆车就行。”
“可……”
“回去吧!”
她丢下一句话,一个人执意走上前去,陆云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客人,无可奈何只好又倒了回去。
单以诺站在马路边拦车,等了好久都不见有出租车,于是自己就徒步走在马路上,一直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路对面开过来一辆跑车,刷了一下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没注意,可片刻时间,跑车又倒回来,停在了她的旁边。
车窗被摇下,里面的男人探出脑袋喊,“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单以诺扭头,这才发现是俞柯南。
她微微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男人皱了皱眉,抿唇道:“路过。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上班。”
“上班?就你一个人走路?”
“嗯!”
俞柯南跳下车,执意牵着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跑车,“你脑子进水了,走路去医院吗?”
帮她系好安全带,他的豪华跑车瞬间疾驰飞过。
这途中,单以诺一直沉默不语,她被拉上车,也没作何反应,就像一个木偶,由着人摆弄。
俞柯南终于发现不对劲,问她:“你没事吧?看脸色那么差。”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没听见他的问话。
彼此对彼此的怀疑
俞柯南终于发现不对劲,问她:“你没事吧?看脸色那么差。”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没听见他的问话。
俞柯南皱紧眉,车子放慢了速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反应过来,单以诺忙错开视线,“抱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我就问你,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没事儿!”
“确定没事?”
实在按捺不住了,单以诺扭头来问俞柯南,“我问你,你跟慕君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俞柯南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了解他吗?”
男人倒吸了口气,若有所思,“今天的你,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深吸了口气,单以诺不再追问,见车子开到了市区,她说:“就在前面停下吧,我自己走路过去。”
俞柯南没说话,车子开在路边停了下来,见单以诺打开车门下车,就说了声谢谢,一个人便背对他离开,他郁闷极了,拿出手机,给慕君羡打了一个过去。
接到电话的慕君羡在军区,慕扬正在跟他说事,她看了一眼电话,按下接听。
“什么事?”
“中午一起喝杯咖啡吧!”
慕君羡的心思,完全在慕扬跟他说的事上,随便敷衍了下俞柯南,接着挂了电话。
慕扬见他脸色不好,又宽慰道:“其实单凭我们的猜疑是没有用的,要么你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我怎么可能带她去做检查,万一检查要是出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她一定承受不了!”
慕扬垂着头,心虚极了。
他也不知道慕君羡为什么会找他问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事,面对这个难题,他真的好愧对于他。
要是他讲,单以诺有可能不能生孩子了,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安雅,他会放过安雅吗?又会再继续要单以诺吗?
他都三十来岁了,估计是想孩子想疯了,所以才没有任何顾虑的找他问为什么单以诺没有怀孕的事,他这个做兄弟的,真的要一直这样瞒着他吗?
“哎!”慕君羡叹了口气,歇斯底里的对慕扬讲,“要是不能再有孩子了,也无所谓,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应该可以搞什么试管婴儿的吧?”
慕扬不解,“你真那么想要孩子吗?”
慕君羡闭口不答。
慕扬又问,“假如在孩子跟她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沉默半响,慕君羡说:“两者必须皆要。”
“……”慕扬明白了。
“好了,你回医务室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慕扬缓缓站了起来,在离开前,他迟疑着,又忍不住回头对他说了句,“君羡,你若真的想要孩子,那么我回去看看,去弄一个试管婴儿。”
慕君羡头痛得罢手,“先别,我回头问问她再说。”
慕扬没再说话,点头走了出去。
一整天,慕君羡坐在办公室里,就为这事想得焦头烂额。
他把单以诺的事都跟慕扬讲了,慕扬跟他的猜测都一样,因为有可能单以诺吃多了避孕药,要么就是那一次堕胎,今后都有可能怀不上孩子了。
她若不能再生孩子了,他还会那么爱她吗?
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深思这个问题。
先别说他到底有多爱她,爱她有多深,现在可能不会有什么变迁,可是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若他们之间没有孩子,他还会一直这样对她到多久。
他是男人,他需要自己心爱的女人来为他生孩子。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上次就是按照她的生理期,排卵期跟安全期来受精的,不可能不会有孩子。
他也以为或许是他的问题,可是他自己做了检查,他很健康,问题只在于她。
慕君羡烦躁得要死,纠结得要死,一整天都无心工作,下午下班了,他终于还是想到了她,开着车到医院门口等她。
单以诺从医院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的车,她沉着脸走过去,一声不吭直接坐进了车里。
慕君羡也没吭声,她坐上来,他发动引擎,车子消失在医院门口。
直到到家,俩人都没说过一句话,进了家后,小伍迎上来亲昵的唤慕君羡,单以诺借此机会,一个人溜上了楼。
慕君羡看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
一路上,他都想跟她开口说的,可是一直忍着没说,他随便敷衍了小伍几句,继而也上楼,来到了房间。
见她莫名其妙的趴在床上哭,他走过去坐在床边问她,“怎么了?”
单以诺心寒,不想去搭理他。
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外面或许有别的女人了,才如此这般的冷落她。
以前,她上班的时候,他总是会不时的问候她,可是现在……
她就知道,他有一天背叛姐姐,总有一天也会轮到她的,她就不该对他用心。
“诺儿,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阴晴不定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嗯?”他突然冷了语气,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无情的甩开。
他脾气也不好,对她好生好气两句,她不给面子,他也懒得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突然站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床上的人又突然叫住他,“慕君羡。”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只见她坐起来,双目泪汪汪的看着他问:“上次你办的那个结婚证,现在法律上来讲,是生效还是无效?”
他有些无厘头,又走过来坐下问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你就告诉我,我们的婚姻,法律上是有效还是无效的。”
慕君羡沉着脸挑眉,“是要我说实话吗?”
“对,我就是要听实话。”
“有效。”
显然,她惊了下,倏尔又恢复冷艳的表情对他讲,“那么按照法律上来讲,我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对吗?”
“嗯!”
“……,如果我说,我要离婚,你同意吗?”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暗来形容了。
他努力忍着心头的火,问她,“你是在怪我,没有给你正大光明的婚礼?”
冷战
他努力忍着心头的火,问她,“你是在怪我,没有给你正大光明的婚礼?”
“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婚礼,我没那资格要。”
“那你在埋怨什么?”
她抬头瞪着他,“我在埋怨,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受不住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怒瞪着她,“我把你往火坑里推?在你眼里,我就是火坑?”
她丝毫没有在意到他生气了,自己也挺委屈的,盯着他讲,“反正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我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已是夫妻,他就不应该背着她在外面做对不起她的事,她是埋怨他,凭什么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要用婚姻的坟墓来束缚她,现在想走就走不了了。
“你心里不舒服,我心里就好受了?”他横眉怒目,“要是当初你不一意孤行打掉我们的孩子,我至于现在要在外面……”做试管婴儿……
他突然顿住了话语,盯着她,恨死了自己的嘴快。
她也望着他,听到他急急说出来的话时,眼睛里的泪水,唰的一下就掉满了脸颊。
她认为他接下去的话是……在外面找女人,所以她心一酸,什么委屈伤痛都流露了出来,她难受得像在火炉里煎熬一样。
心里一委屈,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你就是个大混蛋,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啊!”
他白白挨了一枕头,盯着她又趴在床上哭泣的样子,心疼极了。
可是,他也恼火,这两天她的行为太怪异了,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生气,要么就是拉着脸不给人颜色看,他也腻了,连哐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走啊,为什么还不走,走啊?”她又坐起来对着他喊。
慕君羡瞧着她,冷眼扫过,转身摔门就在。
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她又趴回床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报应,这就是她的报应。
连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还不用她亲自去抓,这是件多么让她觉得屈辱的事,曾经姐姐遭受到什么样的背叛,现在又轮番上阵的在她身上回演。
她该怎么办?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若他不同意离婚,那她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伤心极了,一个人趴在床上哭得昏天暗地。
慕君羡气结的走下楼来,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满脸阴森得骇人。
小伍连忙避他三尺问,“表哥,你们吵架了?”
你们大的声音,虽然没听清楚吵的是什么,但看见这人的脸色,笨蛋都知道他们吵架了。
慕君羡看了一眼小伍,冷声问:“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啊?表哥是在嫌弃我了,这是要赶我走吗?”
“不,我给你钱,你去酒店住吧!”
“……”小伍委屈的垂着头,感觉好丢脸哦,自己居然被这样赶。
“不用!”她突然抬头来,对慕君羡笑嘻嘻的样子,“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其实你不说,我明天一早也正要走呢!”
“……”
“哎呀,别用你那眼神看我,我要去旅行,真的,我现在去收拾我的行李,我明天一早就走。”
说着,那女人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慕君羡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云走过来问,“慕先生怎么了?”
慕君羡收回目光,问陆云:“你发现最近她有什么变化吗?”
“慕先生指的是太太?”
“嗯!”
“诶,是有些变化,总感觉她好像有心事一样。”
“你端着一碗稀粥上去劝劝她,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心事。”
“好!”陆云应了,转身就朝厨房里去,再端着稀粥经过客厅的时候,慕君羡突然起身说:“我出去一趟,她若有什么问题,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
看着慕君羡离开的背影,陆云无奈摇了摇头,继而转身朝楼上走去。
来到房间,见单以诺趴在床上嘤嘤的哭着,陆云悄步走过去,轻轻地放下托盘,伸手去拉她。
“走开!”她无情的甩了陆云一下。
陆云这才唤道:“太太,是我。”
听到声音,单以诺抬起头来,一下子扑去抱住陆云,哭得像个孩子,“呜呜~~云姐,云姐……”
陆云拍着她的背,好生说道:“先别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讲,嗯?”
单以诺突然又放开她,问,“他人呢?”
“先生他有事出去了!”
又出去了?
单以诺气得又捞起床上的东西乱砸,陆云拦都拦不住,好不容易等她消停了,可她却要休息了,什么也没跟陆云讲,晚饭也没吃,自己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
这个晚上,慕君羡没有回来,而小伍,一大早起来就悄悄地离开了。
因为要上班,第二天一早单以诺起来,经过小伍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她去另一间客房看了,也没有慕君羡的影子,心里又莫名的胡思乱想起来。
下楼问了陆云,她也不知道小伍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晚上,慕君羡没有回来,小伍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们也不知道,因此,单以诺更怀疑那个男人的行为了。
一气之下,回房收拾几件衣服,趁陆云不在的时候,她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她不会再回来了,以后她就住医院的宿舍,他要在外面怎么玩随便他去。
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也在气头上,不但一连好几天没联系过她,甚至也不曾回他们那个所谓的家,就这样,俩人冷战差不多有半个月时间,终究还是慕君羡妥协,又拉下脸面去讨好她。
可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那天他去医院找她,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病人,而且还是单以诺的病人,她是他的主治医生。
他当时在她的会诊室里等她,好半天不见她来,他问笑笑,“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笑笑如实禀告他,“我刚才去说了,说您过来了,可她好想特意不过来,待在一间VIP病房里,在陪一个病人聊天呢!”
听到这话,慕君羡气结了,起身就朝笑笑说的那间病房走去,打开门一看,原本想扯着她就离开的,可当他看见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时,他惊呆了。
慕千夜,他怎么会在这里?
相识恨晚
慕千夜,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开门声,单以诺跟慕千夜的目光一同朝门口投来,俩人齐刷刷的看着门口的慕君羡,慕君羡则盯着床上的慕千夜,一身寒流来袭,冻僵了他倨傲的身子。
他处在那儿瞧着他,一动不动。
单以诺别过视线,假装不知道他的到来,继续跟床上的男人说话,“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懂,可是人本来就是犯贱的生物,有时候,明知道不可能,可却偏偏还是做了。”
慕千夜唇角一扬,扫过门口站着的男人,看着床边的单以诺道:“是啊,人的确是犯贱的生物,就像我,以前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呢?他却忘恩负义。”
单以诺不解,“你所谓的……啊……”
话还没说完,手腕立即被人一把扯住,慕君羡拉起她,横眉怒目,“跟我走。”
“喂,你……”
还不等她拒绝,整个人已被他霸道的拽离开了病房。
廊道里,单以诺狠狠甩开他的手,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慕君羡瞪着她,“听说你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呵!你管得着吗?”听他这么问,定也是没有回家,所以才不知道她回没回去的。
他还好意思问,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停的喘着粗气。
慕君羡瞧着她,再想想刚才病房里的那个人,莫名地,一股不安涌了上来。
半个月时间,他一直在部队,本以为冷落她几天,或许会像前几次那样,俩人的关系会有点好转,没想到她居然不回家,还跟慕千夜……
想到慕千夜,慕君羡全身都发寒。
他又上前,压低声跟她讲,“之前的事,算我不对,跟我回去,嗯?”
单以诺瞪他,“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去?回哪儿啊?”
“诺儿……”
“慕君羡,你不必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了,我受不起,也没那福气,你还是去请你外面的女人吧,对不起,我还要去查房,再见。”
她擦过他的肩,才上前两步,他问她,“谁跟你讲我外面有女人?”
单以诺脚步一顿,转身望着他,“难道没有?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有说我外面有女人?”
单以诺顿了片刻。
他也望着她,语气依旧压得低低的,“你怀疑我外面有女人,所以才变得这么暴躁的,是吗?”
单以诺闪烁其词,“什么怀疑,明明是你自己跟我讲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讲我外面有女人了?”
“就那天下午,你敢说你没说吗?”
慕君羡一向记忆力超强,听她说到那天下午的事,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在外面搞……
深吸了口气,慕君羡抿唇看着满脸气红的女人,他上前拉她,又被她狠狠的甩开。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他不敢再碰她,只能解释,“什么外面的女人,我……”
单以诺盯着他纠结的神情,其实也好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他半天不说,她没那耐心了,转身又走。
慕君羡瞧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病房里的慕千夜,他欲言又止,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后,这才转身,进了慕千夜的病房。
看着床上悠然自得的男人,脸上的伤疤早已暗淡不见,英俊的面容犹如封面杂志上的平面男模,他走上前,不解极了。
“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他问。
床上的男人在看报纸,军事报,报纸的头版头条,封面人物都是那个军区里响当当的大人物,慕君羡。
他邪魅的扬着唇角,半响抬眸迎上他的眼睛,“怎么?很意外吗?”
“你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来,我不准你动她分毫。”
“呵!”慕千夜笑起来,敛下眸,轮廓分明的五官突显得那般尊贵,那般冷峻。
他问他,“你怎么竟说些胡话,我生病了,自己的亲弟弟不闻不问,来医院需要一个医生照看着,这也有错?”
“那么多医生你不要,为什么偏偏是她?”
“哦?这说来也挺巧的,估计是缘分吧!”
“慕千夜……”他气得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满目怒火,“你给我听着,我不……”
“喂,你在干嘛?”单以诺端着吃的进来,刚好看见慕君羡要打人的样子,她忙放下手中的托盘扑过来,狠狠地将慕君羡推开,护在了慕千夜的身前。
“慕君羡,你有完没完啊,这里是医院,你干吗动我的病人呀?”说着,她着急的转身问病床上的人,“千夜,你没事吧?”
男人抿唇一笑,摇头,“我没事儿。”
慕君羡被她那么一推,一下子退了两步,看着她那么关心他,他踉跄一步,整个人有点魂不守舍了。
看慕千夜凝着她的那个眼神,分明……
不,不会的。
他不会那么做的。
反应过来,他想上前去拉她,却见她倏地站起身走过来,瞪着他指着病房的门喊,“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
“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他不走,她就过来推着他朝房门外推,他心神不定,什么时候被她推出去,将他整个人都关在门外的,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关上门背对他的那一刻,她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忙擦掉眼泪,走上前问床上的人,“千夜,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床上的人摇摇头,抽了纸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
他问她,“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吧?”
单以诺含泪点头。
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天来到医院,她就接到了这个叫慕千夜的病人,此后的半个月时间,他们俩都相处在一起,她是他的主治医生,不知道聊到什么,俩人特别的情投意合。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就像她的知己,他说的好多事都特别的合拢她的心。
有时候,他也把关于他自己的一些秘密跟她讲,虽然才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但他们却像好多年的知心朋友一样。
彼此对彼此都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假如不能生孩子
慕君羡被关在门外,气得捶胸顿足,可他又能怎么办,破门冲进去吗?
看目前的样子,慕千夜应该没有跟她说关于他们兄弟俩的事,他估计是刻意有意隐瞒身份接近她的,他到底想干吗?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苦思冥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单以诺开门走了出去,慕君羡急忙迎上去,“诺儿……”
她假装没听见,大步朝前走。
“单以诺。”他连名带姓全喊,拦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形笼罩得她不见天日,“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挑眉瞪他,“是我在闹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有脸来找我?”
“我……”
“慕君羡,你别再来缠着我了,我在工作,没时间跟你扯,你走开啦!”
她又将他推开,抱着文件大步朝前走。
慕君羡僵硬在原地,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她真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是他太宠着她,宠得翅膀硬了吗?
他三两不追上去,一把拽着她的手就朝医院门口拉。
单以诺挣扎了两下,但想到在医院,怕影响形象,也就没怎么挣扎,活生生的被他扔进了车里。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气得胸前起伏不定,也懒得跟他说一句话。
他望着她开口,“想要听我解释吗?”
她别过头,爱理不理。
他淡淡开口,“上次,是我一时冲动,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冷不丁的说了句。
他瞧着她,忍了忍还是开口道:“我上次去城远跟你讨的一个礼物,你没能做到,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就胡乱猜疑了,慕扬说可以做试管婴儿,所以我上次的话是这样讲的,若你不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再外面要慕扬做试管婴儿。”
“对不起,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她惊讶的望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试管婴儿,她为什么听不懂?
“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让慕扬去帮我做试管婴儿,可他说要取我们的精子跟卵子,当时部队正好有些事,我忙着处理,所以就没有回过家。”
“我不知道你这半个月都在外面。”他深沉着脸,伸手过去握紧她的手,语气变得有些凄凉,“现在还怀疑我外面有什么女人了吗?我说过,我会给你最美好的东西,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
她好像听明白了,孩子?就是因为她没有给他生孩子,所以他……
她倏地缩回自己的手,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生孩子,我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你要弄什么试管婴儿?”
“我只是猜疑。”
“你胡说八道。”她瞪着他,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鼻子酸溜溜的,喉咙又干又涩,“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能生孩子呢,我上次明明就有过一个的。”
她望着他,一下子抓着他哭着说:“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骗你做什么?不过或许是我的感觉错了,你若不要什么试管婴儿,那我们就不做,我们再努力一点,或许会有孩子的呢?”
“不……不可能的。”她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转身就去开车门,慕君羡忙拉住她,“你要干吗?”
“我去做检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没有做妈妈的机会了,我不相信。”她抓着他大喊,“你也不相信对不对,对不对啊?”
“是,我不相信,你冷静一点,今天先跟我回家,我们改天再来好吗?”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见她还在呆滞之际,他忙发动车子,车子迅速消失在医院里。
直到到家,她嘴里都还碎碎念着什么,他扶着她进家,陆云忙迎上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去准备一些安神汤来。”他吩咐着,又扶着单以诺朝楼上走去。
一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自己不能怀孕,不能当妈妈的事,整个人精神恍惚,走起路来都摇摇欲坠的。
慕君羡扶着她到床前坐下,想出去做什么,单以诺突然拉住他,眼睛哭得红红的,“我不能生孩子,我若不能生孩子,你是不是不会要我了?你是不是会去找能生孩子的为你生孩子?”
他握紧她的手坐下,深深的凝着她,语气很低沉,“我若需要别人给我生孩子,我用得着去搞什么试管婴儿吗?我若要别人给我生,依我的脾气个性,你觉得我还能这般待你?”
“你或许到现在了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整天没事做了就跟那些女人一样,胡思乱想自己的老公会在外面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难道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吗?”
“你表妹来的那些时日,你的行为本来就可疑,你既然知道我会跟其他女人一样爱胡思乱想,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足够的安全感,让我足够的信任你啊。”
“我做什么让你不信任了?小伍来之前我也不知道啊,再说,我也以为你会怕她知道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让她走了,你这女人,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爱怀疑自己的丈夫,而是比所有女人都尖锐。”
“……”
“好了,现在话说清楚了,还想再继续跟我闹下去吗?”
她垂着脑袋,突然又想到自己不能怀孕有孩子的事,一下子拉着他说:“你陪我去医院做检查,我不相信我不能当妈妈了,我不相信。”
“好好好,我陪你去,不过不是现在,改天再去,嗯?”
“为什么?我害怕,我害怕我真的不能生,我害怕因为这个你会不要我。”
他皱着眉,心疼的盯着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你又来了,诺儿,你跟我听好了,就算你不能生,我也不可能会不要你,倘若你不能生,那我们就去做试管婴儿,可好?”
她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胸怀,“可以吗?假如我真的不能生,你真的不会抛弃我?”
他低头吻上她的秀发,“一辈子,不离不弃。”
还是生不出孩子
几日过后,慕君羡还是陪着单以诺去了医院,医院是私立医院,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两个。
俩人都做了检查,慕君羡很正常,而单以诺……
慕君羡扶着她走出医院,耳边还在不断的响着妇科医生对他们说的话,“您因为身体不适,流过一次产,而且吃太多的药了,这影响非常之大,若再想要孩子,只怕……机率很小。”
机率很小?那就证明还有机会。
对此,慕君羡还是有点小小的感动,而单以诺,却自责不已。
当初,她若不打掉那个孩子,若不经常吃药,又怎么会差点让自己连母亲都做不成呢!
她恨死自己了,真的恨死自己了。
回到家后,慕君羡就让陆云去炖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中药,医生说了,只要按照她的吩咐把药吃了,他们会有机会当爸爸妈妈的。
虽然两个人都不太相信中药能治不孕不育,但死马当活马医,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他们还是应了。
只要有机会,他会各种办法都去尝试的,当然,不光是药物上的作用,还得他们夜晚关灯后两情相悦去向彼此坦诚相对。
就这样,单以诺吃药,一吃就吃了大半年,可最后的结果,却总那么的叫人失望。
她还是没有孩子。
都一年了,她吃药吃得麻木了,终于有一天,慕君羡又端着药来到她床前,她气得一把推开,不吃了。
药水洒了一地,黑乎乎的,有些还溅在了慕君羡洁白的衬衫上。
他沉默着,抬眸望着床上的女人,没有说话。
单以诺亦也望着他,歇斯底里,“吃了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们不吃了好不好?你想要孩子,你叫别人去给你生好不好?”
他的脸色垮了下来,伸手却整理她脸上凌乱的头发,他压低声音讲,“你又再犯糊涂了不是?”
“可是我真是的怀不上!”她打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我怀不上,我没法给你生孩子,君羡,你听我讲,你去找一个女人给你生好不好?我不会在乎的,只要你愿意,你去找多少女人生都无所谓,好不好?”
他站起身来,用种极为深痛的目光望着她,“你不在乎,我在乎。”
她抬头望着他,望着他满脸悲痛的神情,其实她也好心痛,可是能怎么办?她怀不上,不管用什么办法,她就是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