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悄悄起来去卫生间再验一次,果然,真的怀孕了!
那个代孕的女人
单以诺走出卫生间,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是因为她终于有了孩子,可以当妈妈了,还是因为有了孩子,她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再跟他分开了。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她动作轻盈的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虽然睡着了,但看上去好像并不舒服,紧皱的眉宇很凝重,英俊的五官都显得憔悴消瘦许多。
她动手,轻轻的触碰在他的脸上,想到前些日子他去酒店的那件事,她体内那颗叫心脏的东西,还是会不时的隐隐作痛着。
这个孩子为什么来得那么晚,为什么要在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他才降临,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
一滴眼泪,轻轻地滴答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冰凉刺得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泪眼朦胧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他睁开眼睛了,她却下意识的扭过身,背对他胡乱的擦着眼泪。
慕君羡瞧着自己手背上的那一滴泪水,心有余悸。
片刻,他坐起身来问她,“高烧退了吗?”
她背对他坐着,嗯了一声。
“过来我看看。”
半响,她才转身过来面对他,他动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幽暗深邃的目光,黯然神伤的表情,叫她现在看着又有些对他同情跟心疼。
而不是昨天想的,他对自己的好,都是虚伪跟做作。
她到底要不要跟他讲,她怀孕了,她终于有了他们俩爱的结晶,她到底要不要讲?
如果讲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面对外面那个跟他生孩子的人,他又会怎么处理?
“嗯,是退了,不过见你脸色还那么难看,就别去上班了,嗯?”他温柔的对她讲着,为什么她现在发现,只要她不闹,不跟他吵架,他还是会那么柔情蜜意的对她,还是会那么疼她,宠她。
难道之前,都是她太无理取闹了吗?
“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医院跟你请两个月的假,我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他伸手在她留有泪痕的脸颊上抚摸着,扒弄着她额头的几丝头发,瞧着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她无意识的垂下眸,十指紧缠在一起打转,“为什么要突然想到带我出去旅游,两个月时间,你不工作了吗?”
“就当是出差吧,去各国地方领略一下别国风情,收集一些资料回来,也不是玩忽职守。”
再抬眸看他,他依旧那么深沉,稳重,宽厚的胸膛,给人无比舒爽的安全感。
她突然有些想去抱他,感受一下他的心跳,感受一下他的温度,看看那些东西,是不是都还是她熟悉的。
结果,还不等她靠过去,他就主动的伸手将她搂入了怀抱。
“诺儿,这些日子以来,我发现我们之间渐渐地在疏远了,是我自己的错觉,还是你也这样的感觉?”
她靠在他怀里,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何尝不也觉得他们之间疏远了,或许就是因为孩子的事吧!
可是,她现在到底要不要跟他讲,她怀孕了呢?
“好了!”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也不奢求了,松开她,深深地凝着她讲,“夫妻间,怎么会没有小吵小闹呢,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别去想了,嗯?”
“……”望着他,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饿了吧?”他突然笑起来,“我下楼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你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不能再饿肚子了,嗯?”
她还是闷不做声,看到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她情不自禁叫住他,“慕君羡。”
他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我想见见那个跟你生孩子的女人。”
“……”他有些意外她的话,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他对她轻笑着点头,“好,吃了东西,我约她出来跟你见面。”
说着,他关门上房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真以为他睡了别的女人,真以为会有另外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难受得紧。
为什么她的宝宝来得这么不是时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倘若跟他讲,她怀孕了,那么他到底会怎么处理那个女人呢?
她觉得好痛心,每每一闭上眼睛,或者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她就会想到有可能还有一个女人也得到他这样的宠爱,她好嫉妒,好自私,好想那个女人离他远远的。
可是,她现在还有资格去跟他说吗?
吃了早餐,慕君羡按照她的意思,约了那个她想见的女人见面。
在一家法国餐厅里,他们两个早已等候,就差那个女人了。
看见身边的女人好像很紧张,他握紧她的手鼓励,“别紧张,她只不过是个代孕而已,我们只要孩子,嗯?”
只要孩子?单以诺盯着他,“你怎么就确定,你一次就能让她怀孕,或者,你们经常在一起?”
这个问题,又难到他了。
若说经常在一起,那她会在乎吗?也是,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让人家一次就中。
可是事实,他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满足她的要求,随便安排一个女人来演戏而已,她怎么又会中呢!
“我觉得我有让她一次就中的能力。”他望着她问,“难道你不那么认为?”
她心中有股莫名的火气在滋生,但又没理由爆发出来,于是只能忍着,一直忍着。
她只是想见见那个女人,想了解一下她,看看能不能私底下跟她谈和,她给她钱,好让她知难而退,然后再告诉他,她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也没等多长时间,不一会儿,餐厅里就走进来一个特别的女孩,衣着朴素,面容清新秀丽,类似于大学生模样的女孩。
看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刻,她的心咯噔一下,竟有种仿佛看见自己学生时期的模样。
她,真的好像学生时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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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费心机
女孩显然有些拘谨,走进餐厅到处看了一眼,看到慕君羡后,这才规规矩矩的走过来。
走到慕君羡身前,微微鞠了一躬,“慕先生,慕太太!”
单以诺盯着她打量,心有余悸。
慕君羡让她坐,她规矩的坐下后,就一直垂着头,一个字也不说。
单以诺看得出来,她好像很紧张,比自己还紧张,她不敢看慕君羡,这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喝点什么?”这是慕君羡问的。
女孩依然垂着头,轻轻地说了两个字,“随便!”
然后慕君羡就随便给她叫了一杯咖啡,三个人尴尬的坐在一起,各有所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以诺突然对慕君羡说:“你要不先出去,我跟这位小姐单独谈谈。”
慕君羡一怔,盯着身边的女人看,片刻,他回道:“那好,你们谈吧,我去个洗手间。”
慕君羡离开之时,女孩儿才微微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见单以诺一直盯着她看,她又慌忙的垂下头,不发一语。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你的职业是什么?”单以诺问,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问题,此刻的她,竟然真有种正室的架势。
“我……我叫宁微,今年20岁,我还是一名大学生。”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名字很好听!你也很年轻。”她淡淡地讲。
“谢谢!”她还是不愿意抬起头来。
“你好像很紧张?”单以诺说:“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这时,宁微抬起头,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望着对面坐着高贵的她。
“你跟他,只是交易,对吗?”
宁微添油加醋,“虽然只是交易,不过他对我也挺好的。”
单以诺神情一暗,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周左右!”
一周?刚好是那夜他出去的时候吗?
“我的意思,你们在一起,就是做那个,几次?”
这么敏感的问题,宁微突然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单以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讲,“就……就一个晚上,不过那个晚上,他……很勇猛。”
很勇猛?该死的,为什么她超级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你能保证他一次就会让你有吗?”
“应该可以有,因为我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危险期。”
“……”
这个女人说话,还一点都不吝啬的。
单以诺明显温怒了,“他有跟你讲,孩子若是出生,会给你什么样的报酬,或者是待遇吗?”
“有,他说,会给我20万的补偿费,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孩子。”
“那你能做到吗?”
宁微看着单以诺回答,“慕太太认为呢?”
她有些意外她的反问,怔了下罢手,“先不管你能不能怀上,我现在就要求你退出这场交易,你的所有损失我来补偿。”
“慕太太想怎么补偿?”宁微越说越有气势了,仿佛觉得这个慕太太,其实并不是她想的那般凶狂。
“索性才一周,还可以避孕,我给你5万的补偿费,你吃下半月的避孕药,离开他,跟他断绝所有联系,并且保证以后都不要出现。”
宁微一听,唇角轻轻扬起了一抹苦笑,“五万?我若能怀上,七八个月,我就能到20万,何况,那是我的第一次,您觉得五万就能打发我?”
“你……”单以诺诧异的望着对面的女人,好像突然觉得她变了一个人,她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
“那你要多少?”
“30万。”宁微毫不犹豫开口。
“30万?”单以诺突然软了身子,连再跟她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的谈话,俩人都不欢而散。
单以诺走出餐厅,慕君羡在车上等她,见她出来,他去给她开车门,俩人坐在车里,气氛很怪异。
“你跟她谈了什么?”慕君羡问。
单以诺盯着他看,静静地看了两分钟,眼睛里突然弥漫着泪珠,想哭又哭不出来。
“你怎么了?她跟你讲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他伸手去给她擦眼泪。
单以诺摇摇头,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问,“君羡,假如我若能怀上孩子,你会怎么处理外面的那个孩子?”
“这……若我们能有孩子,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不过,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亏待外面那个孩子,你放心吧,我会一视同仁的。”
他以为她是天使之心,以为这样说了,她就会放心,可是他不知道,她心里更难过。
她不是什么圣女,不是什么天使,除了姐姐,她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她讨厌别人给他生的孩子。
她讨厌极了。
可是纵然再讨厌,再不愿意,她也不能那么残忍的叫他不去对那对母子负责,因为这事之前,都是她要求他去做的,她更不能不对自己说出口的事负责。
俩人回到家,她又借口说身体不舒服,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悄悄给慕千夜打了一个电话。
她要借钱,要拿避孕药给那个女人吃,让她不能在这一次怀上孩子,然后给她30万的补偿费,让她永远消失,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全身而退。
她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借钱?你要这点钱做什么?我想,这些钱,对你老公来讲,应该是凤毛麟角吧?”慕千夜几日后接到单以诺的电话,很意外。
“我就是不能让他知道啊,若你没有,那就算了!”
她正要挂电话,对方说,“没问题,我给你,那你什么时候要?”
“就明天,我去酒店找你。”
刚说到这里,慕君羡端着吃的走了进来,看到慕君羡,单以诺慌忙挂了电话,心虚的坐起来,对他微微一笑。
“我刚让陆云炖的,趁热吃了!”他坐在她旁边,一眼就看穿了她有心事。
单以诺低头吃着东西,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慕君羡拿过去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他翻看聊天记录,正好看见刚通话的慕千夜时,他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居然还跟他有联系?
假戏真做
慕君羡扔了电话,一脸愠怒的站起身,心里极是不爽。
单以诺看着他扔下的手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碗筷,望着他问:“怎么了?”
“你跟慕千夜很好?”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问。
她也望着他,目光却平淡如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躲在被窝里跟他聊电话?”
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她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又恢复一脸冷艳,漫不经心地解释,“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瞧见她这样,他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之前都讲好的,以后好好过,他若再乱发脾气,他们之间又要渐行渐远了。
“好!”他努力忍着心头的火,坐下来拥着她,“我相信你,不过以后没什么事,别跟其他男人有来往,你是知道的,我很容易生气。”
她撇撇嘴,“是很容易吃醋吧!”
他一愣,不可置否,“是,我就是爱吃醋,所以你以后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吃醋是小,就怕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又像那天一样。”
想到那头,单以诺气鼓鼓的,一把将他推开,倒床就睡,“你出去吧,我累了。”
“……”他望着她翻身过去,不再看他,他有些失落,叹了口气,端着碗筷走出房间。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苦思冥想。
那个女孩,是他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今天她主动要去见那个女孩,他允诺了,并且带她去见了,好像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在乎呢!
难道随便一个女孩跟他生孩子,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他今年32岁了,还没有一儿半女,他每天去军区经过市政幼儿园门口的时候,见那些家长天天守在门口等自己的孩子,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真的好渴望自己也有个孩子,跟她的孩子,然后他每天下班或者是上班,都接送孩子,周末的时候还可以带着他们母子到处去玩。
每天他都这样想,想得那么如梦如幻。
可惜,梦幻终究会破碎,每每一有人走进办公室,都会打破他的梦,他真的多么渴望有孩子成为现实。
慕扬之前跟他讲过,她的身体,恐怕以后都很难再有孩子了。
而他们也等了两年,两年时间过了,她还是没有孩子,为了让她如愿,他找一个临时演员来演戏,结果她表现得那么不在乎。
既然这样,他干脆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吧,他只要孩子。
想到这里,慕君羡拿出电话,找到一串号码,轻轻地拨打了过去……
“喂!您好,我是宁微。”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脆甜美的声音。
顿了片刻,慕君羡讲,“你准备一下,去酒店等我,我们……假戏真做。”
听到假戏真做四个字,宁微目光一滞,傻得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她都拿着慕君羡给她的临时演员的钱要回学校了的,对于白天慕太太跟她讲的那些,她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这会儿那个男人打电话给她,说要假戏真做。
她顿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一个孩子而已,居然能卖30万?
对于她一个贫苦人家的大学生来讲,30万绝对是笔不小的数目,再说,她这样,比学校那些被包养的女人自由得多,而且又不容易被发现。
她快发财了,慌忙镇定心神,握紧电话回,“好,我去酒店等你。”
挂了电话,宁微开心得不得了,只要跟他睡了,不管有没有孩子,她都会得到一笔不少的补偿费,要是有了孩子,依她对那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她认为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么以后,她再稍做威胁,绝对能母凭子贵。
再说,就算没有那些金钱上的诱惑,就那个男人,她第一眼瞧见都有种被陷进去的感觉。
他很高大,很英俊,冷酷得又不食人间,骨子里更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
若跟这样高贵的男人上床,就算没有半点回报,她也心甘情愿。
于是,她稍做了打扮,回酒店等他。
慕君羡一直盯着手中的电话,犹豫不决,要他跟一个陌生女子上床,比人用刀子往他身上割块肉还难受。
可是,他很清楚,单单是爱情,是不能维持一辈子的,既然她不在乎别人跟他生,那就生吧,有了孩子,或许他们之间会多出一点色彩来的。
他抬头望着楼上她房间的方向,顿了好久,才艰难的做出决定。
他招手叫来陆云,“晚点你再准备一些吃的给她送上去,若她问及我,你就说我回军区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陆云点头应道,“好的慕先生,您放心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太太的。”
慕君羡站起来,拿起外套,从走出家门那么短短的路程,心里就不断的冒出有一步三回头的不舍感。
他真的去做了,真希望他自己不会后悔,而她,也不要怨他。
车子消失了,连带着他的人也消失了。
就在他刚走不久,单以诺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走下来,没有看见他,她问陆云,“云姐,他人呢?”
陆云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回答,“哦,先生说军区有些事情,马上赶过去处理,因为您在休息,他不好打扰您,所以让我跟您说一声。”
听到这话,单以诺垂下眸,很是失落。
她走到客厅里坐下,倒了一杯开水喝,边喝就觉得心里很不对劲,总感觉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少去,心里好似空虚。
神使鬼差的,她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给宁微。
“喂,慕先生,我已经在酒店等您了!”
晃~~~
听到电话那头的话,单以诺眼前一黑,整个世界恍如晴天霹雳。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去军区了吗?怎么会……
“喂,喂~~慕先生……”
电话那头还传来宁微的声音,单以诺却让电话无力的从手中掉落了下来。
心口一窒,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骗子,他就是一个大骗子,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真的睡了除她以外的女人
酒店
慕君羡过来的时候,宁微早已在套房里等候,慕君羡开门进来,刚好碰见她裹着浴巾,出水芙蓉的模样。
俩人目光交织而过,气氛略显尴尬。
对面的女人,身材样貌都皆清纯靓丽,更多的是有着单以诺学生时期的模样,她现在这样,就跟当初他不时带她去酒店开房的情景差不多。
宁微瞧见他目光中的欲望,垂着头,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对……对不起,我以为你还没过来,所以就先洗了个澡,我马上把衣服穿上。”
她错过他肩旁边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句,“不用那么麻烦,去床上躺着吧,我马上出来。”
说完,冷酷的进了浴室。
宁微看着那道微开着的浴室门,唇角一扬,视线里掠过诡谲的笑意。
就在他冲澡的过程中,她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一片类似蚊烟香的东西,用电插好,一缕缕清香诱人的气息缭绕而升,很快就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有些气息,还飘进了那狭小的浴室里。
她满意的躺在床上,痴痴地望着浴室里那道高大伟岸的背影,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回,就算他想后悔,估计他体内的原始欲望都由不得他超控了。
她解了浴巾,就那样光溜溜的躺在床上,痴痴地等候着他。
浴室里
男人健硕伟岸的身材被花雨洒得全身湿漉漉的,雾气氤氲得美轮美奂。
他闭着双眼,仰着脑袋,由着温热的雨花肆无忌惮的打在他英俊的面容上,神色凝重,眉宇纠结,心里,更是有种一抹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真的要做吗?真的要睡除她以外的女人吗?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可是……面对现在的她,他别无选择,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要他这么去做的。
不知道怎么的,体内蓦然腾升起一阵阵的热火,整个人突然就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他低头一看,那象征着男人的雄物,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有感觉了。
他以为是水温,忙关了水,扯下一条浴巾围在腰上,转身走出浴室。
进入房间,他更感觉奇怪了,那莫名而来的欲火越烧越旺,甚至整个眼前都变得模模糊糊,难以自控。
他踉跄一步,站在大床前,盯着床上的女孩,视线里,突然出现那个穿着一身校服,对着他傻笑的女孩。
那是他的诺儿,他眉头一蹙,一下子扑过去抱着床上的女孩,低头就吻了上去。
边吻,口中还不停的唤着单以诺的名字。
“诺儿,诺儿……我的诺儿……”
那一个个吻,疯狂而又炽热,每次落在女人身上,都叫她感觉似电击般,酥麻又美妙。
终于,他情不自禁吻到她胸前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了下,他抬头望着她,闭月羞花,似有惊恐,又有羞涩,叫他微微一笑,安慰道:“别紧张,我会给你这世间最奇妙的东西。”
女孩一声不吭,轻轻地闭上双眼,将自己全都交给了他。
这个男人,就算不给她那些补偿,她此刻也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他。
他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太美妙,太让人想升天了,体内浪起一波又一波的淫欲,她享受得欲死欲仙。
只是让她有些遗憾的是,他抱着自己亲热的时候,叫的却是别个女人的名字。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征服感,好想……好想取代他口中的那个诺儿……
……
……
已是深夜,单以诺突然被一阵晴天霹雳的雷声吵醒,她害怕得大叫一声,陆云听到,赶紧冲进房间来。
“太太,您怎么了?”
窗户没关,狂风拂来,掠起窗帘像幽魂一样漫天飘扬。
闪电还在不停的响着,片刻,瓢泼的大雨如林而至。
单以诺坐在床头,陆云走过来,她一下子扑去抱住她,哭得像个丢失心爱玩具的娃娃。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为什么他要骗我,为什么呀?”
陆云心疼的拍着她的肩,“太太,别哭,别这样,先生或许真的有事呢,他知道您怕黑,更怕黑夜里的雷声,若不是紧要的事,他一定不会丢下您的,太太……”
“不,他是个骗子,他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跟哪个女人怎么温存呢,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他就是个坏蛋,他是个骗子。”她失控的挣扎着,捞起床上的枕头到处乱扔,陆云止都止不住。
而与此同时的现在……
酒店,旖旎弥漫的房间里,男人就像匹脱缰的野马,疯狂的驰骋在女人身上,那么勇猛,那么狂野……
突然,一阵雷声劈下大地,电光火石间,男人蓦然一顿,醒悟了般,惊诧的望着黑夜里身下的女人。
他记得,他的诺儿,最怕这样的夜晚,尤其是每次打雷的时候,都会哭得像个娃娃,不管他在与不在身边,她都会被吓哭。
而今,身下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好像已经倾泻了体内的欲/火,药物消散,整个神智没之前那么模糊了,他猛地将自己抽离身下女人的身体,爬到床头开了灯。
宁微被一道亮光刺得下意识的遮住双眼,因为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她又忙含羞将被子拉去盖住自己,不敢直视那个看她的男人。
然而,就在慕君羡看清出那个女人的面貌时,他惊呆了。
身体徒然一软,跌坐在了旁边。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记得,记得身下的女人是他的诺儿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别的女人了。
怎么会这样?不,不会的。
他起身,一把掀开宁微盖住头部的被子,再一次真真切切看清楚时,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跟着崩塌了。
他真的做了,真的跟除她以外的女人做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难受不已,自责不已,刚想着什么,窗外突然又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来不及想其他的,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赶紧离开。
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床上的女人叫住他,“慕先生,我……我怎么办?”
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的说:“等些时日,我会负责的。”
说了又有什么用
慕君羡离开酒店后,冒着大雨马不停蹄就朝家的方向赶。
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一进家,他湿衣服都懒得脱,直指她的房间。
房间门是开着的,灯也是开着的,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看见房间里她哭得像个孩子般抱着陆云,他心口一紧,似有利器划过一般。
他全身湿漉漉的走过去,俩人似乎都感觉到他的存在了,陆云忙站起身唤了一声,“慕先生,您回来了!”
他罢手,陆云会意,这便关了门离开。
单以诺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望着他,视线里除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还有就是无比深恶痛绝的怨恨。
她讨厌他欺骗自己,非常的讨厌。
接受她的讨厌,慕君羡缓缓蹲在她旁边,伸手去拉她,因为全身都湿透了,他袖口都滴答着水珠在床上,渗透了一大片。
他握紧她有些冰凉的手,愧疚得眼眶满目赤红。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单以诺看着他,眼泪唰的一下又掉了下来,她生疏的缩回手,倒下,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抽泣声是越来越严重。
他不知她为何如此伤心,他坐上床去拉开被子,“别这样,会喘不过气来的。”
她不听,紧紧地拽着被子不放。
他在旁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晚才回来,更不应该在这样的夜晚留你一个人,诺儿……”
她还是不理他,他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心里也好难受,因为他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原本以为只是做戏,只是敷衍她,没想到……假戏会真做。
他现在恨不得割了他的老二,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为什么要去碰别的女人,为什么要去做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他差点扯着嗓子大叫出来。
可是介于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能瞒着,今后,想方设法去弥补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以诺哭干了泪,倏地一下子从被窝里冒出来,红着眼眶对身边的男人讲,“慕君羡,我们离婚吧!”
离婚?
简单的两个字,却恍如晴天霹雳,瞬间在慕君羡的脑袋里炸开了花。
他呆滞的望着她,心口处似有那种叫疼痛的感觉在蔓延。
他不相信,不相信她反悔了。
“我发现我最近好没用,总是在疑神疑鬼的,明明是我要你去让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难受,你知道吗?那种难受,真的叫我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涌了下来。
她反握紧他的手,哭得像个泪人,“为了减轻我这种生不如死的难受,你放了我,让我一个人离开,不要再活在你的欺骗下了好吗?”
欺骗?
慕君羡一头雾水,他不相信,不相信她知道了。
他猛地握回她的手,怔怔地,似乎要看穿她的整颗心一样,“诺儿,你别说胡话,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让你离开,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你若要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就是别想离开我,不准离开我,听到没有?”
他很自责,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抓着她大声说起话来,“我欺骗你什么了?不是你要我去跟别的女人睡的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才来说你在乎难受,那又能挽回什么?能挽回那个女孩的清白吗?”
“是,我知道没用,可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睡了别人后我才知道我怀孕了,你说只是一次,可是为什么你今天晚上要骗我,说你去军区,实际上你还是去酒店陪那个女人了不是吗?”
原本慕君羡脑子都还不太清醒,记忆里一直想着愧对她的事,可是就在她说出怀孕两个字后,他再一次呆滞了。
呆若木鸡的看着她,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他整个人就像断电了般,久久都回应不过来。
“你就是个大骗子,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我不怪你已经睡了别的女人,可是我在乎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呀?”
她失控的捏着拳头胡乱的扔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边打边喊,“你分明就是见异思迁,既然心里已经容纳得下别人了,那你把那个女人接来,你放我走,我们离婚,我们各走各的好不好?”
他倏地站起身来抓着她的手,紧紧地,弄得她痛得皱眉。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啊……放开我,痛!”她懒得回答他,使劲的挣扎着。
他激动得完全没了理智,瞪着她大声嘶吼出来,“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啊?”
“啊……”她被他捏得手腕发麻,好半天才痛苦的说:“是,我怀孕了,就在你把人家睡了的第二天,我才发现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他惊讶得不可思议,依旧抓着她紧紧地,“第二天?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我跟你说我去酒店的第二天?”
“嗯,你先放开我,疼……”
他下意识的放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整个人悔恨得失魂落魄。
第二天?她前几天就已经知道她怀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为什么?
他又转眼瞪着她,扑过来抓着她嘶吼,“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啊?”
“我……”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去酒店,我根本就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是今天晚上才去的酒店,就今天晚上,我才把人家的处给破了,单以诺,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发了疯般的抓着她喊,她听得耳边震耳欲聋。
听他把话喊完后,她也惊讶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就没有碰别的女人,那为什么又跟她讲,他碰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睡了别的女人,她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想要给那个女人钱,好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
他也是,要是早点知道她怀孕了,他会去做对不起她的事吗?
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那又能怪谁,还不都怪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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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的女人
翌日
事情都摊清楚了,谁也没资格怪谁,目前要解决的,定是那个叫宁微的女人。
俩人各自坐在床头床尾沉默,气氛很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君羡突然站起身来,阔步要走,单以诺喊住他,“你要怎么解决?”
慕君羡头也不回,答非所问,“你想我怎么解决?”
“那是你睡的,是你破了人家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解决。”
他扭头撇了她一眼,口吻极是阴冷,“我这就去解决,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若再出什么差池,我定饶不了你。”
思量了许久,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吃硬不吃软,越是对她好,她就越容易犯错,越是牢牢的吃紧她,她做事就越谨慎。
就像她读书那会儿,不就一点问题也没出吗?
他阔步摔门离开了,单以诺坐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
某某餐厅
宁微再一次被雇主约出来,心里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俩人面对面坐下,她望着对面的男人,双目里满是奇异的爱慕跟崇拜。
慕君羡却垂着眸,连看她一眼他都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想吐,所以自始至终,他都没多看她一眼。
“把这个吃了!”他将一盒紧急避孕药推到宁微面前,口吻阴冷而不可质疑。
看到避孕药三个字时,宁微一滞,显然满目疑惑。
他依旧垂着眸,声音淡淡响起,“吃了,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费,从今以后,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宁微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不要她给他生孩子了。
呵呵,有钱人真了不起,随随便便就可以这样践踏人的自尊。
“我不吃。”就算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很危险,可她还是不怕死的拒绝,“我会履行我之前的义务,为你生出一个孩子来的。”
慕君羡显然很意外,抬起头来望着她,“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
“我不明白。”
他直言不讳,“我让你把药吃了,孩子的事不捞你费心,你要多少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微也盯着他,那墨黑阴森的目光,看得她全身直哆嗦。
“慕先生,我想你是把我当夜总会里的那些J女了,可我告诉你,我不是,也不是每个男人来让我给他生孩子,我就会答应的,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奈他何干,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奇葩。
“那你想怎么样?”他压低声音,最后一口心平气和的问。
“我答应你的,会给你生孩子。”
“难道你真是听不懂,我不需要你生了吗?”
“可是你已经把我睡了。”
“我说了,我可以给你补偿。”他开始咬牙切齿了,这世上,除了家里那个女人,还没谁敢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的。
“我的补偿,就是要你做我孩子的父亲。”
“啪!”宁微话音刚落,慕君羡气得猛地拍案而起,瞬间引来了餐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的架势,着实也让宁微吃了一惊。
她望着他,心口在颤抖。
“宁微是吧,我告诉你,你没那资格。”他从衣服的夹层里取出钱包,拿出金卡丢在她面前,“这里最少也是50万,马上把药吃了,拿着钱滚,别让我发火。”
遭受如此羞辱,宁微望着他,眼泪夺眶。
“慕先生,我不是J女,我也不是为了钱才让你把我睡了,我喜欢你,我就是想给你生孩子,你太太不能生育,我给你生,我不要你的钱好不好?”
她扯着喉咙大声说出来,整个餐厅里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对慕君羡指指点点。
慕君羡怎么又会想到,这个女人如此顽固,现在看看周围人,居然有些还拿出手机拍照?
他是一军之长,若这事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