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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少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每说一句恨他,讨厌他的话,她心口上就像被鞭打一般的难受。

她哪里讨厌他,恨他,巴不得离开他了,可是她别无选择。

姐姐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了,是她这个情妇该选择知难而退,还姐姐幸福的时候了。

慕千夜不解,“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低落,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单以诺咬着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没意思,他给不了我正大光明的婚礼,给不了我想要的荣耀,跟他在一起,我好累,千夜,带我离开,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开口说:“好,既然你想离开,那么我带你走,不过……你真的不后悔?”

单以诺摇头,“不会,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我很轻松,他会在我身上施加压力,我受不了他,明天一早,我们一起离开,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房间门口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单以诺刚挂电话,慕君羡就推门闯了进来。

见她坐在床上,他扑过去抓着她问,“你怎么了?脸怎么伤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伤口,却被她无情的扯开。

“没有谁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慕君羡一怔,坐下来呆呆地望着她,望着她一张变得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他好心疼。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上午不见,她又出事了。

她一天不让他担心,她就那么过不去吗?

“去,把医药箱拿来。”他回头对门口的陆云说。

陆云转身离开,单以诺冷笑起来,“你不必对我假惺惺了,我不稀罕你的好。”

慕君羡目光一暗,盯着她,满目不解,“你在胡说什么?”

她冷着脸,笑得那么凄凉,“慕君羡,我只想问你,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闻言,慕君羡刚有点颜色的脸,瞬间就暗淡无光了。

望着她,看着她双眼盯着自己的目光,那里面,瞬间多出了好多他看不透的深层含义。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告诉我,我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伸手抓着他的胳膊,紧紧地,眼珠子都瞪得仿佛要掉落下来一样。

“不说?那我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是我那天晚上吃了堕胎药,害得你去浴室看我,然后被她撞见,然后她知道了我们俩的事,因为受不了那个打击,所以她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对吗?”

她是怎么知道的?

慕君羡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严重,他反手去抱她,“诺儿,你现在有身孕,激动不得,别闹好吗?”

她狠劲的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你这个大骗子,姐姐跟孩子分明就是我们害的,你却告诉我她是感染上了什么流感,慕君羡,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啊?”

他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她一激动,整个人就会不受控制,然后就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孩子,他可不能让她失去做妈妈的机会。

他扑过来紧紧的抱着她,使得她动弹不得。

“别闹,诺儿你听我讲,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你肚子里有孩子,别闹好吗?事后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别动了胎气,嗯?”

她挣扎着,伸手去打他,可他就是抱着自己不放。

“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你知道的,因为我欺骗过姐姐,我最害怕被欺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天晚上是我害死了我的亲姐姐。”

“慕君羡!”她抽泣着,撕心裂肺的趴在他怀里哭,“我好痛,我心里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那么残忍,要那么恶毒,她是我的亲姐姐,我不但夺走了她的一切,我还害死了她,慕君羡,你告诉我,我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

好半天,他捧着她哭花的脸,心疼不已。

“谁跟你说的这些,你上午一个人出去,带着伤回来,谁告诉你的这些,是谁动手打了你?”

若让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胡作非为,他定饶不了那人。

单以诺当然不会说,她现在只想离开,只想把这个男人还给姐姐。

她闭着眼睛摇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会瞒得了我一辈子吗?”

“诺儿……”

“我好累,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他允了她,也趁这个机会,出去找背后的始俑者。

若让他知道谁在捣鬼,他定要他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超虐)

慕君羡一走,又是十几个小时,等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可那个时候,单以诺早已人去楼空。

推门进房间,他疲惫的倒在床上,想要去拥抱什么,这才发现,床上没有人。

没有人?慕君羡一下子坐起来,怔怔地望着空旷的大床,房间,浴室,都扫了一眼,没有那个女人的气息了。

他倏地站起来,转身就出了房间。

“诺儿……诺儿……”他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只见陆云从厨房里跑出来,“慕先生,怎么了?”

慕君羡一把抓着陆云,“她人呢?她又去哪儿了?”

大清楚,这个时候她不是最爱睡回笼觉的吗?怎么床上会没人?

“我……我不知道呀,我起来就在厨房里,没看见过她!”

慕君羡慌了,转身又朝楼上跑去,几个房间都找了,还是没有,直到自己又回房间,这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字条。

他拿起来,整个人都傻了。

‘慕君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你在一起,真的让我觉得好累,关于我肚子里那个属于你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抱歉,我想,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我们就到此结束吧,别找我,因为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你身边,保重,诺儿留。”

他疯狂的开着车急窜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间,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她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哪儿,只凭着感觉,火速的朝机场赶。

他记得,记得今天慕千夜会离开,她说她想来送他,他不相信,不相信她真的就这样离开。

更不相信她连做母亲的资格都不要了。

机场

慕千夜接过单以诺手中的行李箱,顿了顿还是开口问:“真的想好了?”

她收回看家方向的目光,对着慕千夜点头。

“希望你别后悔。”他淡淡地说,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依然那么的温柔,“走吧!”

就这样,她一点顾虑都没有,被他拥着朝检票的闸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好沉重,心底好难受。

真的就这样走了吗?走了,就一辈子不会再回来了吗?

姐姐没死,这是她比得到那个男人的爱还更高兴,她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孩子,她不能再去做那些让姐姐伤心难过的事了,所以她必须离开。

我走了,君羡,你一定要保重,关于那个属于我们之间的孩子,你放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会将他抚养长大成人的。

希望你以后有了姐姐,有了那个可爱的孩子,你们会更幸福,更美好。

俩人走到检票处,就在慕千夜递上飞机票的时候,突然间,背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叫。

“单以诺……”

闻声,机场大厅内的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慕千夜也跟着单以诺转身,只见大厅中央,笔直倨傲的站着那个男人,像天神,却又如地狱撒旦般冷面暴戾。

她有些惊讶,却瞬间又将脸色拉了下来。

慕千夜一点也不意外此刻慕君羡会追过来,他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垂头问她,“要跟着他回去吗?”

单以诺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讲,“回不去了,我跟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回不去了!”

“那……你过去跟他讲清楚吧!”

单以诺望了一眼身边的慕千夜,又看着大厅中央时而淹没进人群,时而又冒出来的男人,她点头,应了身边男人的话。

她徒手走过来,径直朝中央站着的男人逼近,每靠近他一步,她都觉得心底好难受,好难受……

径直站着他面前,她望着他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望着他双目赤红深痛的眼睛,顿了顿,她才开口。

“我不是已经给你留了字条了吗?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他瞪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把捏紧她的手腕,就往机场外面带。

单以诺手无缚鸡之力,想到是在机场大厅那么络绎不绝的人流中,她跟着他出了大厅,来到人迹稀疏的路边,正要被他拽上车时,她反抗了。

“我说过,我们已经完了,你还来做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第一次,用张极为冷艳的表情面对他。

慕君羡当然不会理会她,上前又去拉她,可还没碰到她的手,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个清脆的巴掌,瞬间将他打回了现实。

他眼睛里含着蒙雾,喉结滚动着,哽咽了好半天才开口问:“告诉我,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的对不对?”

她面无表情,“昨天晚上,我同样按着上次的方法,做掉了,你没看见我现在都有气无力,都快虚弱得很有可能随时死掉吗?”

不!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慕君羡,或许只有分开了,我们彼此才会更快乐,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爱,我会永远藏在心底记着的,我要走了,保重。”

她使着全身的力气说完,转身,背对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对不起,君羡,对不起!

“不……”他一下子冲上前来,猛地抓着她说,“你又淘气了不是?你又让我干着急不是?诺儿,别闹了,跟我回去,嗯?”

她无力的扯开他的手,脸上还是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慕君羡,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堂堂一军之长,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抓着一个女人成何体统,放开我,千夜还等着我呢!”

他不放,更用力的抓紧她,整个人瞬间激动得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般。

“不,你说谎,你说谎,我们的孩子!”他一把抱住她,眼泪掉落了下来,“诺儿,别闹,我爱你,我也爱我们的孩子,别闹了好吗?”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拿着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你摸,我没有骗你,他真的跟第一个一样,被我打掉了。”

慕君羡吓得一下子缩回手,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整个人瞬间崩溃,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一个耳光,直接将单以诺打得扑在地上,不远处的慕千夜冲过来,扶起她问,“没事吧?”

单以诺却笑着摇头。

周围,渐渐围起了观众。

慕君羡毫不顾忌形象,蹲下身一把又抓着单以诺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诺儿,难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她被他摇晃得头晕目眩,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眼泪汇聚成一条河流,盘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可她就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再痛,再难受,再爱这个男人,再舍不得他,都比不过姐姐遭受到还残忍。

她毁了姐姐的一切,她十恶不赦,罪无可恕,只要能还给姐姐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哪怕让她去死,她也连眉头都不会拧一下。

在身前男人暴戾恣睢的嘶吼声中,她撑着慕千夜站起来,笑得那么凄凉。

“因为,我只给我爱的男人生孩子。”

她挽上慕千夜的胳膊,望着慕千夜,目光变得那么深情,那么灼灼。

纵然耳边不断传来周围人的辱骂,不断有人指责,她依然笑着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对他讲,“只要他不嫌弃我,我便愿为他生无数个孩子我都心甘情愿。”

说着,她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转身,望着早已崩溃绝望的慕君羡,无情得像是没有心的动物。

“而你……早已成为了我的过去式,别说我不爱你,就算爱,那也是你逼着爱的,今时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强行绑在一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踉跄着步伐,一直退去靠在车身上,才觉得自己的心,原来还是活着的。

好痛!

就像被自己一直深深爱着的女人,用一把剑,毫不留情狠狠刺穿他的整颗心脏一般。

鲜血,顺着他的胸口狂涌不止,他难受的握住胸口,鲜红的血液又从他的口中喷洒而出,直接喷在前面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身上。

染红了她的衣裳。

他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当着好多人的面,白着眼睛晕了过去。

想必是气火攻心而造成的。

“君羡……”

他倒下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眼泪夺眶。

正想上前去拉他,可人群中,两个人比她先一步接近了他。

是安雅跟慕扬。

“君羡,君羡你醒醒!快扶他上车!”

她的脚步,瞬间定住,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人群中被簇拥着上车,离开,永别了她。

而就在他被抬上车,看过她最后一眼的那一刻,眼底萌生了一道惨绝人寰的恨意,恨在了骨子里,一辈子都消除不掉了。

“单以诺,惹到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他在心底痛心疾首的喊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正在这个时候,雷声大作,狂风暴雨交加,瓢倒的大雨倾盆而至,周围的人都跑去躲雨了,大雨中,只留下她和他。

载着慕君羡的车子走了,单以诺哭着追上去,一连摔了好几跤,她又爬起来,又摔倒,全身湿漉漉的趴在雨地上,雨水跟泪水交汇,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望着那辆车子渐行渐远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君羡,君羡……”

慕千夜走上前,将她从雨水中抱起来,为她抹去脸颊上的雨水,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第一次,却想要用自己的心去温暖她,保护她。

她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哭声那么悲痛,那么凄惨。

“君羡,对不起,君羡,对不起……”

纵然心里有一百万个对不起,可那又能换回什么。

她无情的抛弃了他,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可她,又好到那里去,她还真希望就这样死掉,那该有多好。

她整个人痛得超出了身体的负荷,在他怀里抽泣着,窒息得难受,最后也毫无知觉的晕死了过去。

慕君羡再醒过来,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医院,雪白的大床上,静静地躺着那个消瘦,神色黯淡的男人,单以晨守在他的床边,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他醒过来之前,口中一直喃喃着妹妹的名字,叫得那么深切,那么刻苦铭心。

“诺儿,诺儿……我是哥哥,你的羡哥哥,诺儿……我们曾经有过约定的,你忘了吗?你说过,会成为我美丽的新娘,你说过,会永远跟着我,诺儿……”

“对不起,我不应该娶以晨,我不应该让你成为我的情人,对不起……”

“可是,诺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慕……慕千夜,他是我的兄长,你怎么可以……”

“孩子,我的孩子……诺儿,我们的孩子……”

他难受得说不好一句完整的话,英俊的五官被扭曲得阴森恐怖,每从口中吐出来一个字,就像一根根锋利的针尖,狠狠刺向床边的单以晨。

她痛得万箭穿心。

可纵然再埋怨他,恨他,他曾经也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她可以原谅他曾经的过错,可以不计前嫌,只要他愿意,他们还可以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可是,她真的太异想天开了。

事情发生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永远也回不去了。

手腕,突然被男人握住,他刚醒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女人是谁,一下子就起来抱住她,声嘶力竭。

“诺儿,我的诺儿,我就知道,你在耍我,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不会丢下我离开的,诺儿……”

他失控般,一下子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辗转几经后,觉得很不对劲,他放开她,缓缓睁大双眼……

“以晨?”他以为他在做梦,抑或眼花了。

他的手,还抚摸在她的脸颊上,细细的端详着,有气无力,“诺儿,你的脸,怎么变了?”

一行清泪顺着单以晨的眼底滑落了下来,湿了他的手指。

她面色平静如水,眼无波澜,一字一顿,“老公,是我,你的妻子,单、以、晨。”

他的孩子

一行清泪顺着单以晨的眼底滑落了下来,湿了他的手指。

她面色平静如水,眼无波澜,一字一顿,“老公,是我,你的妻子,单、以、晨。”

单以晨,单以晨,单以晨……

瞬间,这三个字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占据着他脑海里的一切,连着眼前这张脸,都一并吞没了他的视线。

单以晨,单以晨?

她不是已经死了,不是已经回不来了吗?怎么……

“君羡,君羡你怎么了?我是以晨,我是你的妻子以晨啊?”

见他盯着自己一眼不眨,甚至一点表情都没有,单以晨吓得去拉他,摸他的脸,慌张得心急如焚。

好半天,他一下子扯开她的手,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瞪着她,摇头道:“你,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他已经死了,死了!”

“是,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死了,可是你有看到过我的尸体吗?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埋了呀,君羡,我真的是以晨,我没有死,我只是藏起来躲开了你们,我并没有死。”

见他难以置信,单以晨又走上前去拉着他解释,“君羡,我真的只是藏起来了,我并没有死,对了,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已经三岁了,长得跟你很像,你想见他吗?”

还不等慕君羡有所回答,单以晨回头叫道:“雅雅,把糖糖带进来。”

不一会儿,病房门打开,安雅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慕君羡扬眼一看,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了安雅怀中的小男孩身上,霎时,整个人又呆了。

单以晨抱过儿子,指着不远处的慕君羡说:“宝宝,他就是你的爸爸,爹地,乖,过去叫爸爸,嗯?”

小家伙很懂事,也很听话,应了妈妈的话,他朝慕君羡走过去,大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前面的男人一眨不眨,走到他面前,他伸出小手去拉他的大手,稚气的唤了一声,“粑粑……”

爸爸……

两个字,一下子就化解了慕君羡心里的所有困惑跟不解,他望着眼下的小男孩,颤抖着手,轻轻地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甚是可爱,抱着他,盯着他一张肥嘟嘟的小脸,看着他望着自己一双好奇明亮的眼睛,听着他刚才唤的爸爸二字,他内心深处狂涌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激动,第一次尝试到了当爸爸的感觉。

他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喜欢这个孩子。

可是……

他刚有点颜色的脸,瞬间又暗了下来。

他望着怀中的孩子,再望望前面站着的女人,这才从幻觉中回过神来,接受了现实。

单以晨没死,孩子也没死,没错,他当年并未看见过他们母子的尸体,只是听闻医生拉去了火葬场,直接火化了。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怎么就断定她们母子没了呢?

再看看怀中揪着他衣领玩弄的小家伙,慕君羡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没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孩子也这么大了!

一时间,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来,滴答在孩子的脑袋上,他哽咽着,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看到这里,旁边的单以晨跟安雅拥抱在一起,欣慰的笑了。

他们就知道,他会为了这个孩子,重新回到她身边的。

然而,就在这时,慕君羡放下了孩子,抬头对单以晨讲,“虽然很意外,不过我相信你说的,以晨,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还有就是,对不起!”

单以诺苦涩一笑,走上前去抱住他,“我不怪你,只要今后你能像从前一样待我,爱我们的孩子,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

“君羡,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跟孩子,每天每夜想你想得彻夜难眠,我不相信你会那么无情,我不相信,君羡,答应我,从今以后,为了孩子,我们好好的生活,永远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她也哭了,哭得那么伤心。

慕君羡瞧着,心已累了,连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看在他们母子好不容易重生回到自己身边,他还是等一下,把那个秘密埋藏在心底吧,他现在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去做了。

他借口说想要单独跟孩子处一处,抱着孩子,将单以晨跟安雅喊了出去。

病房外,安雅担心的问单以晨,“他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吧?”

单以晨摇摇头,“不会,他是孩子的父亲,我看得出来,他很爱孩子,他不会伤害他的。”

安雅叹了一声,“真希望从今以后,他会忘记那个女人,用下半生尽量去弥补你们母子。”

想到那个女人,单以晨又恨又怜,她垂下头,歇斯底里,“若她是真心跟我道歉认错,我会原谅她的,毕竟她也不是有意要那么去做,我看得出来,先前她离开是对他的那份情,是真是存在的。”

“以晨,你怎么还替她说话,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弄成今天这样的,是她单以诺,你的好妹妹,她都不曾把你当姐姐,你为什么还一直为她着想,你真是想气死我吗?”

单以晨望着安雅,唉声叹气,“雅雅,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可是她终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的人,我不想她不好过,只要她肯改,我愿意再接受她,愿意让她回来跟我一起住,我们还可以像原来那样。”

“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若再让她回来,后果有多严重,或许慕君羡他会再度抛弃你们母子,选择她你知道吗?”

单以晨不相信,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着室内的父子相处得很融洽,而且她也感受到了,他是真的很爱他们的孩子。

她苦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君羡不会再那么做的,我为他生了孩子,他就算对我没了感情,他也不会抛弃我们的孩子,他会以大局为重的,我了解他。”

安雅彻底无语了,转过身,冷不丁的讲,“那要是你的那个好妹妹,也为他生了孩子呢?你觉得他会选择你们母子,还是选择那对母子?”

一定要找到她

安雅彻底无语了,转过身,冷不丁的讲,“那要是你的那个好妹妹,也为他生了孩子呢?你觉得他会选择你们母子,还是选择那对母子?”

这个问题,难到单以晨了。

是啊,若是小诺也为他生了孩子,那他……

不,不会的。

单以晨矢口否认,“不会的,若照你这样说来,为什么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有孩子?君羡他顾及大局,若小诺生了他的孩子,他会后有后顾之忧,小诺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他不可能要小诺给他生孩子。”

安雅冷笑,“你还知道她是见不得光的啊,那可未必,母亲见不得光,不也跟他在一起很多年了吗?抑或是她自己没出息,怀不上孩子,所以才没有的。”

“以晨,你别太善良了,事情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你怎么还在为她说话?”

单以晨罢手,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回头又看了看病房里,他们父子俩还玩得很开心,她也欣慰了。

慕君羡醒来不过两天时间,他就出院了,出院了后,他还是安排单以晨他们母子回了军区家属院的别墅,虽然那里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房子依然是留着的,而且他也招呼着,让人经常去打扫。

出院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找那个该死的女人,不管她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一定要将她找回来。

他说过,她这辈子,都别想再逃离他。

在夜总会见到俞柯南跟慕扬,他消瘦落寞的样子,叫兄弟看了好似同情。

“你的意思,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找她?”慕扬开口。

慕君羡面无表情,“不要声张,就给我去查,她在哪儿,我自己去请。”

“你们这是怎么了?先去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俞柯南叹息。

前一段时间他刚把宁微的事处理完,就有事去了外地,现在才回来,所以他并不知道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单以晨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孩子。

慕扬沉默不语,慕君羡道:“先别问其他的,我最近力不从心,你就负责帮我找到她,可好?”

俞柯南哀怨的撇撇嘴,“老子欠你的,每次都是出事了才想到我,你逍遥的时候,怎么就记不住我,有给过我什么好处吗?”

慕君羡看着一脸气愤填膺的俞柯南,晦暗的灯光下,将那张美似妖精的脸,更映衬得多了几分妖魅。

他蹙了蹙眉,淡淡地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一句话,问愣了俞柯南,他望着他的眼睛,目光变得很复杂。

片刻,他红了脸躲开慕君羡的目光,叹气道:“好吧,我去提你找,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慕君羡沉着脸,没再说话。

慕扬开口,“你真打算要找回来吗?”

慕君羡用种怪异的目光看向慕扬,慕扬却避开他的目光说:“她若回来了,你怎么向以晨交代?”

“君羡,对于他们姐妹,你已经错很多了,现在以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放下以诺,好好的去弥补以晨他们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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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事实是这样

“君羡,对于他们姐妹,你已经错很多了,现在以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放下以诺,好好的去弥补以晨他们母子吧!”

“你说什么?”

慕扬话音刚落,俞柯南就惊呼了起来。

慕扬没搭理他,继续对一脸沉着的慕君羡说:“我看,她走了未必是坏事,若两个都摆在你面前,你还左右为难,更不可能都要了不是?”

慕君羡不理会慕扬的话,却对俞柯南说:“你去找,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

“……”

俩人还想再说话,看到慕君羡一张阴森恐怖的脸,瞬间又将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晚上,慕君羡没有去半山腰的别墅,而是去了军区家属院的别墅,因为那里,有他想见的人。

刚按下门铃,单以晨便来开门,打开一看是慕君羡,她刚进上前帮他脱外套,却被慕君羡生疏的避了开。

“糖糖呢?”慕君羡问。

单以晨尴尬的缩回手,“在房间里,先前玩累了,现在刚睡下。”

慕君羡挽衣袖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着单以晨,就趁这个时候,把话跟她讲清楚吧,不然日后越来越麻烦。

“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讲。”慕君羡吩咐一声,便去了客厅。

单以晨跟过来,规矩的坐下,望着他,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种什么事要发生。

“你恨小诺吗?”慕君羡问。

单以晨有些吃惊,不过倏尔又镇定着答非所问,“那你爱她吗?”

“……”慕君羡有些意外。

单以晨直言不讳,“你若不爱她,那么我便恨她,你若爱她,心里只有她,那么我便是没资格说恨。”

慕君羡惭愧的将头垂了下来。

单以晨又道:“君羡,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相信小诺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你错了!”慕君羡冷声接道:“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给她幸福,以晨,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爱她。”

单以晨咬着唇,亲耳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了。

她就知道,回来不过是自讨没趣,自讨侮辱,在他心里,根本就已经容纳不下她了,哪怕她有了孩子,那又能怎么样?他就算爱孩子,也已经对她没感情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擦掉脸颊上的泪,单以晨问,“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她七岁的时候,在歌剧院,我第一次看到她在台上弹钢琴,我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若你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她在一起的,那便是她大一的时候,也正是我娶的那一年。”

听到这话,单以晨按住心中,眼泪唰的一下又掉了下来。

七岁的时候,大一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那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既然你从一开始就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

“娶你不过情非得已。”

“什么叫情非得已?”

“你还记得慕千夜吗?”

“慕千夜?”单以晨一阵吃惊,怔怔的望着身边的男人,记忆不断在脑海中搜索着。

慕千夜,大慕君羡两岁的哥哥,曾经南西军区,狼牙特种大队队长,战功赫赫,拥有无数战绩荣耀,曾被誉为战场上最坚韧的黑马。

他不是,不是已经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英勇牺牲了吗?

单以晨不解,“他怎么了?他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是!”慕君羡抿着唇,淡淡地说道:“那次任务,你也还记得,是我同他一起出行的,最后回来的就我一个人,所有战友都牺牲了,可是所有的人并不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

谈到过去,慕君羡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对慕千夜的。

他哽咽着,“你或许从来都不知道,在世人眼里冷血无情的他,其实就是那个每天在你宿舍床上献上一朵鲜花的他,每次你收到的礼物,其实都是他送的,而且还是他每夜在所有人都入睡了,一个人蹲在月光下亲手帮你准备的。”

“可是,你每次收到礼物,都认为是我送的,我想澄清,却每次都会被他阻拦,他跟我讲,不要打破你心中的美好,你想成什么样就成什么样,只要你开心快乐,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就因为那次任务,他在炸弹爆炸之前,把我紧紧地压在了身下,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晕死过去了,我抱着他,喊他,用尽所有力气摇他,他终于睁开眼睛,握着我的手说,替我好好照顾晨晨,她爱的人是你,这辈子都不要告诉她,送礼物的那个人是我,也不要让她知道,我是那么的爱她。”

一行清泪从慕君羡的眼睛里掉了出来,他伸手抹去,继续哽咽着说:“自那以后,我以为我这辈子永远失去他了,可是没想到,我回到南西不到两个月,他也跟着回来了,只不过毁了容,回来是向我讨债,要我娶你。”

单以晨听不下去了,捂住嘴巴埋头在膝盖里哭得昏天暗地。

这故事好可笑,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不相信,不相信……

慕君羡递给她纸巾,“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回来后他就要我娶你,我欠了他一条命,所以我答应了,以晨,实际上新婚那夜,真正跟你同床的人,不是我,而是……”

“不,你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哭得声嘶力竭,连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荒唐的事实,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跟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为他上了一个孩子,现在他却来告诉她,她的丈夫不是他。

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怎么可能……

她哭得整个人仿佛崩溃了般,慕君羡坐过来,伸手将她拉抱在怀里,继续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骗了所有人,可是我何尝不那么痛苦,以晨,你从来都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成全我跟小诺吧,她怀了我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让我去找她回来,好不好?”

我叫楚骁

Ps:最近老是出现错别字,写了没心情修改就发了,上章的标题是【原来事实是这样】写成原谅了,还有文中一些段语也写错了,抱歉,以后我会尽力减少错字发生,请大家谅解。

……

她哭得整个人仿佛崩溃了般,慕君羡坐过来,伸手将她拉抱在怀里,继续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骗了所有人,可是我何尝不那么痛苦,以晨,你从来都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成全我跟小诺吧,她怀了我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让我去找她回来,好不好?”

怀中的人不知道伤心欲绝了多久,天黑了,夜深了,她都还那般无力难过的哭着,埋怨着。

她不相信,好久好久抬起头来问慕君羡,“那糖糖呢,他是谁的孩子?”

慕君羡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脱口而出,“是哥哥的。”

“不……”她一下子推开他,起身不断的摇着头往后退,“你骗人你骗人,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我记得很清楚,每晚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是你,爱抚我的人也是你,慕君羡,你不要为了小诺说这些从没有过的谎言,你不爱我也就罢了,你不想对我跟孩子负责我也认了,但是你决对不可以否认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你若爱她,放不下她你就去找她,我无怨无悔,大不了我带着孩子跟我一起走。”

“以晨……”他起身走上前一步,她又颤抖着后退一步。

“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既然你要去找她,那你去吧,我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成全你们。”

单以晨抹掉眼泪,转身就朝楼上跑,慕君羡动作比她快一步,跑到楼梯口处拦住她,好声解释,“我没有骗你,孩子真的是哥哥的,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去医院验DNa,还有……”

“啪!”

慕君羡话还没说完,单以晨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他瞬间僵硬了肢体,被她猛地撞开,朝楼上跑了去。

直到她抱着还在有些昏昏欲睡的孩子下来,慕君羡再想说什么,她却是毫不留情的摔门而去了。

她不相信,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不止她一个人不相信,或许所有人都不相信吧!

可是,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又走回沙发前坐下,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郁郁寡欢。

与此同时的现在,城远,海边一处别墅内。

单以诺脸色惨白如雪,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日大雨滂沱下,她跟他分离的画面。

她的话,让他难受得连血都吐出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分开的这些时日,她每日想他想得肝肠寸断,心急如焚。

可是她就是不能去见他,怎么办?真的好想他。

她想求慕千夜,可是慕千夜因为有急事,出国了,他当时也准备将她一起带走的,可是在上飞机的时候,她突然不想走,好想留下来知道他的情况,不能见他,不能出现在他面前,那她在背后看着总可以吧!

慕千夜走了,他把她送来了他朋友的这幢房子里。

这些天来,她只见过这幢房子的主人一眼,也就是慕千夜将她交给那个人的时候看见过一眼,当时头昏眼花,她也没怎么看清那个人,后来,都是佣人在照顾她,她就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人。

别墅门口,突然疾驰过来一辆军车,警卫赶紧上前去拉开车门,一个身着一身绿色军装的男子走了下来。

男子肩膀上的军衔是一麦一星,少将职位,也就是所谓的军长。

男子大概也是三十来岁左右,身材高大,器宇不凡,阔步有劲,威风凛凛。

走到别墅门口,五十岁的保姆忙鞠躬俯首,轻唤道:“楚先生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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