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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慕君羡的爱人
慕君羡去军区了,仅留那两姐妹跟陆云在家,他相信,单以晨会用心去待她妹妹的。
来到军区,他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是俞柯南。
他知道,他的人脉广,消息灵通,想找什么,就没有找不到的。
“何事?”电话一接通,那头的人口气显然有些冲。
慕君羡蹙了蹙眉,问他,“现在可还有空?”
“又要我找什么人?”
“嗯!”
“谁?”
“慕千夜。”
“慕千夜?”俞柯南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千夜不是你的兄长吗?他不是已经英勇牺牲了吗?怎么你现在要找他,你没疯吧?”
想起单以晨还没死,慕君羡又跟单以诺不清不楚的情况下,俞柯南多少有些恼火的。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滥情,现在他都不会对他有所奢望了,只求每天离他远远的,该干嘛干嘛去。
“去夜总会,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谈。”
俞柯南听到他魅惑磁性的音调,实在难以控制自己去拒绝,这便应了,俩人聚在夜总会一间晦暗的包厢里,气氛很诡异。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了一杯酒,俞柯南仰头一饮而尽。
他不敢看他,每次一看,目光都会坚定得移不开,他知道,曾经中毒太深,要想一下子将毒液驱除,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哪怕已经过了很多年,毒液还是没有半点驱除的趋势。
慕君羡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冷了他一眼,便开口一五一十的把关于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都跟他讲了。
他需要他去找人,还需要他能理解自己把她俩姐妹留在身边的原因,所以他必须说。
“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要找到慕千夜,告诉他,他的女人跟孩子都还活着,并且要以晨慢慢地去接受他,只有这样了,我们才都能皆大欢喜。”
俞柯南在旁边不停的喝酒,哽咽了又哽咽,他完全听清楚慕君羡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一时间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跟接受。
太恐怖了,这事真的太恐怖了。
他还在不停的喝酒,慕君羡眼睛一眯,危险的看向他,“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脸色红彤彤的望着他,“我能相信你说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
“好害怕你骗我!”
慕君羡一拳揍在他的背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把握找到他,另外,你可以从楚骁那里下手,他们俩应该认识。”
如果没有关系,那么上次诺儿也不会在楚骁的手中。
想到楚骁,慕君羡的眸光寒了又寒。
“我试试吧!”俞柯南有些醉意,一不留神脑袋靠在慕君羡的肩膀上,呢喃着,“真希望你说的是真话,那样我就不会觉得你滥情了,答应我,要好好的对待以诺,一辈子只钟爱她一人,嗯?”
慕君羡也倒了一杯酒喝下,垂头瞧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他笑了。
“你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那么我便站在她身前护着她,却选择背叛全世界。”
“呵呵!”俞柯南笑起来,精致的五官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多了一层邪魅的美,他突然变得像个女人,瞅着慕君羡说:“能成为你的女人真好,能真正走进你内心的女人更好,我真的好羡慕她,因为她得到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人,还有你那颗愤世嫉俗,冷漠得不可一世的心。”
“告诉我,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爱着她的感觉,是什么滋味?”跟他当成爱着不该爱的人的感觉一样吗?
爱情,不都一个滋味吗?
应该一样吧!
慕君羡无奈叹气,“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就给我去找人,嗯?”
他摇头,“不,就这样,让我靠靠你,别推开我,慕君羡,你真了不起,要是我是你,那我……”
他眯起眼睛,因为酒精作祟的缘故,红着一张脸对他讲,“要是我是你,就应该,应该……呕……”
他一难受,整个人趴在慕君羡腿上吐了出来。
慕君羡扶额,这厮真没得救了。
强行将他拖着去了酒店后,他这才整装去军区。
城远
海边别墅,慕千夜回来了,回来找楚骁要人,可楚骁却给了他一堆空气。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跟你千叮呤万嘱咐了吗?为什么你还是弄丢了她?”
说到这里,慕千夜真想冲上前狠揍几下楚骁。
可楚骁却事不关己般,躺在沙发上,英挺的五官冷峻得寒气逼人。
“你现在在这里骂我有用吗?你要是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派人把她找回来,或者你告诉我她的身世,我自己去找。”
“你自己去找?这些天我不在,你怎么不去找,君羡那家伙行事断决如流,定是他又派人把她带回去了,现在她回去了,怎么可能还要机会出得来。”
“你说什么?”楚骁一惊,扑过来抓着慕千夜问,“君羡?你说的是慕君羡?”
“是啊,慕君羡。”
“以诺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把她带走?”
慕千夜叹气,“我先前没跟你讲,以诺是他的爱人。”
爱人?单以诺是慕君羡的爱人,楚骁可以接受单以诺是慕千夜的,却怎么都接受不了那个女人居然是慕君羡的,居然是他的死对头。
“怎么可能?”他气得握紧拳头,倏地站起来,全身都在冒寒气。
“不会的,以诺怎么是他的,那种冷血残酷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对以诺好,以诺要是落在他的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他转身一把揪起慕千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慕千夜镇定自若,“你很担心以诺,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楚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松开慕千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对她感兴趣了?”慕千夜直言,傻子都看得出来是那样。
半响,楚骁转移话题,答非所问,“你还念及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吗?”
“此话怎讲?”
“若你已经跟他没关系了,那么我好对他下战书,不是为了以诺,是为了我跟他之间的恩怨。”
“……”
意外跌下楼梯
慕君羡从军区回来,已经是晚上了。
刚进家就听到客厅内传来嬉笑声,他阔步走进一看,是单以诺和糖糖,他四周看了下,没有单以晨。
“爸爸,你回来了!”
糖糖首先看见慕君羡,不理单以诺了,起身就朝他奔过去。
慕君羡弯腰抱起他,“糖糖,你妈妈呢?”
“妈妈出去了,爸爸,糖糖好想你呀。”
“出去干什么呢?爸爸也想你。”
刚说完这句时,慕君羡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好像不高兴,是他说错话了吗?
他抱着小孩子坐下来,盯着单以诺问:“我在门口都还听到你的笑声,怎么就这会儿却垮着一张脸呢?”
单以诺抿抿唇,沉着脸摇头,“你看错了吧,既然你回来了,你儿子就交给你了,我有些累,先休息去了!”
“……”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起身上楼去了。
瞧着她的背影,慕君羡收回目光看着怀中的孩子,心有余悸。
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
昨天晚上不都说好了的吗?她怎么还在乎?
不行,他必须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清楚,说清楚糖糖不是他的孩子,不然这个疙瘩放她心里,一直解不开她不难受才怪。
把孩子给陆云,慕君羡又来到房间,见她真睡了,他坐在床边问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烦心事了?”
单以诺翻身背对他,不吭声。
“诺儿!”
他伸手去拉她,他还是不理。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
他给她盖好被子,果真起身走了出去。
感觉他走了,单以诺翻过身来,盯着门的方向,心里莫名就变得很不舒服。
原本先前都还好好的,只是就在他回来的时候,糖糖口口声声喊他爸爸,而他,又那般亲昵的答应着,还问姐姐去了哪儿。
是个人都想象得出,那是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家人。
可是那一家人,却活生生的被她给破坏了。
她想不要去纠结这事,想像昨天晚上慕君羡跟她说的,不要去在乎,他们之间已经划清界限了,可糖糖喊他爸爸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在乎了。
“怎么办?我还是会在乎,还是会觉得自己该死。”她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门口的慕君羡走了进来。
单以诺再想躺下睡觉,慕君羡说:“你不用伪装了,我明白你的心思。”
她动作一僵,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
“诺儿,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坐下,抱紧她说:“再给我一段时间,只要我忙完了,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其实你姐她……”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慕君羡的话被截止,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俞柯南。
他走上前背对单以诺,按下接听,“有消息了?”
“嗯,在城远,他们两果然在一起,你是要我跟慕千夜说呢,还是你自己说?”
犹豫片刻,慕君羡说:“这事我自己跟他讲,你帮我看着他在哪儿,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慕君羡又走过来拥着床上的人,一直凝重的神色,终于微微的笑了开,“过了明天,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到时候,你心里就不会一直愧疚了。”
“……”单以诺一头雾水,“什么事?”
他笑起来,精致的面容犹如上帝雕刻,完美得无懈可击,“答应我,这两天开心点,后天我就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也别再为糖糖的出现而纠结难过,嗯?”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腹部,“这里面,有一小个我,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她苦涩一笑,“你真会说笑。”
“好了!”他放她躺下,“你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吧,我把吃的给你端上了,心里别不开心了,嗯?”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他,有他这般对自己,她心满意足了。
刚刚有的那点难受跟纠结,现在也全都云消雾散了。
第二天一早
单以晨起得出奇的早,所有人没起来,她一个人起来就把家里所有地方打扫干净,拖干净,弄好了早餐后,才去房间门口敲门喊里面的两个人。
“君羡,小诺,该起来吃早餐了。”
慕君羡浑浑噩噩的睁开双眼,突然就听到房间外传来单以晨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也正好睁开眼睛,俩人同时坐起来,慕君羡说:“你要是不想起,你再睡会儿吧,我今天要出差,所以早点过去。”
“我答应姐姐,要每天早晨八点去做孕动,这样对宝宝才好。”
他笑,“那就一起起吧!”
俩人穿好衣服出来,单以晨似乎又下楼去了。
俩人走到廊道前,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在收拾茶几的单以晨。
单以诺说:“姐姐这样,是不是很像一个家庭主妇?”
慕君羡搂紧她的腰,“在我眼里,不需要什么家庭主妇,我要的是娇妻,马上为我生儿育女的娇妻。”
单以诺晕红了脸颊,扯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姐姐在的时候,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弯了他一眼,先一步下楼梯。
慕君羡低头浅笑,目光在一次落在客厅里正在忙碌的女人身上:以晨,我若把哥哥找回来,为了糖糖,你会接受他吗?
“姐,你起得好早。”
单以诺边下楼梯,边笑着对客厅里的人说。
单以晨回头,看见妹妹正下来,经过拐弯处的时候,她目光一寒,心悬了起来……
“啊……”
只听到一声尖叫,单以诺脚底一滑,紧接着整个人便顺着半中的楼梯上咚咚咚的滚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慕君羡整个人一怔,僵得一动不动。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单以诺已经滚下去,趴在了单以晨的脚前。
单以晨却站着,盯着地上的人,反应就跟慕君羡一样,惊呆了。
“诺儿……”
慕君羡大步从楼上跑下来,抱着地上的单以诺,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诺儿,诺儿你没事吧?”
单以诺虚弱的睁开双眼,直感觉一道暖流,顺着自己的腿间流淌了出来。
孩子没了
单以诺虚弱的睁开双眼,直感觉一道暖流,顺着自己的腿间流淌了出来。
她抓着慕君羡的手臂,奄奄一息,“孩……孩子,我的孩子。”
慕君羡低头,清清楚楚看见了地上晕开的血液,整颗心,瞬间跌进低谷,破得七零八碎。
反应过来,他抱着单以诺摇头,“不会的,孩子不会有事的,诺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们这就去医院。”
说着,他抱起她,大步冲向别墅门口。
单以晨一直僵硬在原地,慕君羡抱着妹妹跑开的时候,她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双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
血?孩子?
小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这样没了?
她好害怕,昔日自己从楼上跌下去的画面重重再现,她害怕得全身颤抖,整个人有些失去理智,抱着头不停的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医院
抢救室的门被拉开,慕君羡上前就揪着医生问,“什么情况,母子都还好吗?”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说:“抱歉,大人没什么危险,只不过……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没了?
慕君羡松开医生,整个世界恍如晴天霹雳。
没了,他们唯一的孩子,没了?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他激动得又一把抓着医生,“你说谎,怎么可能会没了,你再去给我好好的检查,要真没了,老子让你跟着去陪葬,去啊?”
医生站着没动,“先生,您还是先去宽慰宽慰您的太太吧,她现在心情很低落。”
说完,医生绕开他走了,慕君羡踉跄的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完全崩溃得没了生命的迹象。
有什么还能比他失去孩子更痛苦的吗?有什么还能让他心爱的女人不能做妈妈更痛苦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般折磨他们俩,明明说好的,今天他去城远把慕千夜叫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从此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诺儿他们母子,没想到……
为什么?
他无力的顺着墙壁蹲下,哭了,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大颗大颗的滑落。
谁能知道,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他们母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诺儿,诺儿……
他心里千呼万唤着她的名字,想到此刻的她还在手术台上,他站起来擦掉眼泪,鼓起勇气去面对她。
他以为,她或许跟自己一样痛苦难过,抑或更难过,可当慕君羡走进来的时,看到的截然相反。
她很冷静,就那样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眼不眨。
连着表情都僵着,白得完全看不到任何血色。
他走到她的床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落泪,不要让她难过。
他吻着她的手说:“没事的,没事的诺儿。”
她还是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们不去想,诺儿,诺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将她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部,都冰得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好痛,孩子没了,他痛,看到床上的女人躺着一动不动,他更痛,想到今后,他们俩再也没有机会当爸爸妈妈了,他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了。
麻木了,痛得都已经麻木了。
半响,单以诺淡淡的问:“孩子没了,是我不小心摔没的,你会怪我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泪瞬间唰的一下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但整个人还是显得那般镇定自若,不哭不闹也不叫。
他眼眶赤红一片,但就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是故意的,这是老天的安排,我怎么会怪你,不要哭,诺儿,没了孩子,我们还有彼此,不要哭,嗯?”
“可是……”她嘴唇颤动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可是,你要传宗接代,你想要孩子。”
“不!”他扑过来抱紧她,哽咽着,“我只要你,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不在乎,哪怕一辈子都当不了爸爸,那也无所谓,你听清楚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她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她笑了,笑得那么难看。
“君羡,谢谢你!”
他松开她,捧着她一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凝视,“只要你不离开,孩子对我来说其实也并非那么重要,别哭了,没了就没了,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我们携手共度,一辈子,不离不弃,嗯?”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主动坐起来往他怀里钻。
“这辈子,有你真好!”
“我也是。”
拥抱在一起,彼此都说没事,可是一个比一个更难受,更痛苦。
怎么可能会没事,那是他们的结晶,是他们唯一的血脉,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心疼,他们也只能都表现成现在这样。
俩人泪流干了,累了,单以诺被送往普通病房,慕君羡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安慰她。
中午的时候,单以晨过来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相依的两个人,她紧紧地拽着手中的早饭,实在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她知道,孩子没了,他们俩或许正伤心得肝肠寸断,现在进去,很有可能就会打扰到他们俩。
可是,她若再不出现,小诺会怀疑她的。
倒吸了口气,她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单以诺抬头一望,是姐姐,她伤心的喊了一句,“姐……”
单以晨放下手中的东西,扑过去一把搂着床上的妹妹,“小诺,小诺,我都听医生说了,没事的,你们还会有的,别伤心,嗯?”
“嗯!”单以诺应着,埋着脑袋在姐姐怀里,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温暖。
单以晨撇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见他垂着头面色苍白,她松开妹妹,将吃的递上来,“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你们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单以诺摇头,“我吃不下。”
慕君羡也说,“我也没胃口,以晨,既然你来了,陪陪诺儿,我出去一趟。”
俩姐妹看着慕君羡离开,各有所思。
惊天的真相
不过几日,艰难熬过孩子没了的事实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单以诺因为身体虚弱,得多在医院待几天,单以晨每天准时给她送吃的,照顾她,慕君羡基本也天天陪着她,可后面这些天,他军区又出了些事,所以陪她的时间渐渐地就少了。
这一天,慕君羡不在,单以晨回去给她准备吃的去了,单以诺的病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本来,她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全身实在酸痛得厉害,想出去走走看看的,结果正要开门时,病房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慕扬,你别拦着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她。”
“雅雅,我拜托你,别再去惹事了,上次的事君羡没发觉,你就不知道收敛吗?”
“你说的什么话?我现在只是来看看她而已,我又没有要对她不利,何况以晨都不怪她了,我还有理由怪她吗?就是因为上次放药让她不能怀孕的事,我心里一直愧疚着,所以我今天是诚心过来看她的。”
“慕扬,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
后面的话,单以诺完全听不进去了,神经瞬间停留在安雅说的,上次放药让她不能怀孕的事身上。
单以诺下意识的握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接着悄步轻盈的又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怎么可能?
她将头埋在被窝里,整个人惊得不可思议极了。
怎么可能?原来自己不能怀孕的事,是安雅搞的鬼,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怎么可以……
她想起来了,上次跟慕君羡一起去的那趟鸿门宴,原来,安雅在饭菜里放了药,所以后来才导致她一直不能怀上孩子。
她是姐姐最好的闺蜜,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怎么可以……
依稀感觉病房门被打开了,她忙擦掉眼泪,假装睡着。
“她睡着了!”安雅看向慕扬,“既然睡着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她了,有时间再来看吧!”
感觉他们又走了,单以诺掀开被子,怔怔地瞪着门的方向,眼睛忍得又红又肿。
安雅她好狠毒的心,一直以来,她都那么尊敬她,谦让她,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自己跟他们说声对不起,他们辱骂自己几句没什么,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会让自己永远也生不出孩子。
怪不得医生会说她前两天的那个孩子的出现是个奇迹,原来是个奇迹,可是这个奇迹,又活生生的被她给……
她抱膝痛哭着,突然想到什么,她一下子抬起头,不哭了,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那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情景。
她记得,记得自己滚下去前,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姐姐一双冷冰冰的眼神,带着寒意,带着不悦,带着好多怨气。
她还记得,自己是踩滑了才摔下去的,踩滑了?她曾经一个人走那楼梯闭着眼睛都不会摔倒,怎么会突然就摔了呢?
她还记得,记得自己摔滚下去后,姐姐就站在她面前,望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好像,好像……
“不,不会的,她是我的亲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她不会害我的,不会的。”
她抱着脑袋,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
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爱自己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呢?
可是想想,想想那天的情景,她明明走得很稳,为什么又会突然摔倒?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是踩滑了,平时候,那地板就算沾了水,都不可能那么滑,怎么那天却让她活生生的从上面摔下来,直接夺走了自己的孩子?
不,不要是姐姐干的,一定不要是姐姐干的。
病房门突然被拉开,她正想要倒下假装睡,可看到是慕君羡的时候,还不等他走过来,她跳下床拔腿就朝他扑过去。
抱紧他,她突然粘他粘得一刻都不想放开。
“怎么了?”他垂头问。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猝不及防了,所以他没有去城远,没有去找慕千夜。
“没什么!”她假装坚强,抱着他低声说:“我就是想你,想这样抱抱你。”
他以为她还在为孩子的事伤心难过,自己也没多问,反抱过她,俩人就那样站在一起抱着,仿佛要将彼此都融入到彼此的身体里去一样。
直到单以晨送吃的过来,推门就看见抱在一起的他们,她假装不在乎,走过去放下餐盒说:“小诺,过来吃饭了。”
慕君羡松开她,她却还抱着他不放,完全对单以晨的出现熟视无睹。
“诺儿?”慕君羡轻唤了一声,她不理,依然紧紧地抱着他。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的,而且她也亲口跟他说过,若在姐姐面前,他不要对她动手动脚的,怎么现在当着她姐的面,她却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单以诺的出奇行为,叫慕君羡一头困惑,也莫名地变得担心起来。
“诺儿,你怎么了?”他分开她问。
单以诺一双无害的眼睛眨啊眨,摇头,“没事儿,吃饭吧!”
她走过去,从姐姐手中端过餐盒,递给慕君羡,“你喂我,我睡了一整天,手麻,你喂我好不好?”
她突然变得像个小孩子,而且自始至终没有看旁边的单以晨一眼,当然,这个没有人察觉。
唯一让人不解的事,她好像突然性情大变了。
“君羡,你不愿意吗?不愿意那我不吃了!”她将餐盒递给单以晨,“姐,丢掉吧,我不吃了!”
单以晨一怔,显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
“好,我喂你。”慕君羡端过盒饭,用筷子夹着送到她嘴里。
她微微一笑,让旁人看不出任何内心深处的隐藏,只觉得她性情大变。
“好香,姐煮的东西永远是那么的香。”她边吃边笑着说:“能成为姐姐的妹妹,我觉得好幸福,能得到面前这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喂我一口饭,我更觉得好幸福。”
她表面挂着笑,内心却痛得在滴血。
她不相信,不相信姐姐真的会害她,抑或是那个属于她跟慕君羡的孩子。
她变得异常
她表面挂着笑,内心却痛得在滴血。
她不相信,不相信姐姐真的会害她,抑或是那个属于她跟慕君羡的孩子。
吃过晚饭后,单以诺要求出院回家。
慕君羡也觉得整天待在医院实在不好,答应她了,一路上,她真的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粘他粘得像块牛皮糖。
就算有单以晨在,她也毫不避讳去挽着他的胳膊,亲他,跟他说悄悄话,逗他笑。
慕君羡在开车,她都调皮的扑过去捏他的耳朵,“回家后,你要亲自弄好吃的给我吃,好不好?”
他扭头望她,她笑得太不正常,连行为举止都很不正常,他脸上挂着笑,内心却没油来的担心她。
心里极不是滋味的是后面坐着的单以晨,她不明白妹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随便,这么开放,当着她的面,她居然会去亲那个男人?
她看得心里痛痛的,好难受,又好嫉妒。
原本,那个男人曾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却被妹妹一个人霸占得服服帖帖,她心里若好受就怪了。
慕君羡的车到家了,单以晨打开车门下车,一个人走到门口,却听到后面的单以诺还坐在车上说:“君羡,抱我。”
慕君羡一愣,看了一眼前面的单以晨,尴尬的收回视线盯着单以诺,无可奈何,他还是过去将她公主式的抱起。
“老公,你真好。”她幸福的依偎在他怀中,第一次当着姐姐的面,唤了他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慕君羡等了好几年,原本会感激幸福的接受,可这会儿,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改变,让他真的很担心。
到家了,陆云迎上来,“先生太太,单小姐,你们回来了。”
单以诺还依偎在慕君羡的怀中,笑着回应陆云,“嗯!”接着又对慕君羡说:“直接抱我去楼上,好不好?”
慕君羡垂眸看她,看着她一张调皮可爱的脸,他答应了。
看到这里,单以晨的心底又被重重一击,痛得实在难受。
她的什么要求,他真的都会允诺她呢!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他又何曾对自己这般。
小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姐?
慕君羡抱着单以诺来到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他凝着她问,“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单以诺眨巴眨巴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才舒服自己一定要快乐的活着,我这样,难道你不高兴吗?”
“不!”他摇头,神色变得那么凝重,“你一定有心事,我了解的诺儿,不是这样开放的一个人。”
她撇撇嘴,“你的意思,还是希望每天看到我愁眉苦脸,病怏怏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吗?”
“……”
“好啦!”她挽上他的胳膊,笑得那么灿烂,“我真的没事儿,只是有些事情想开了而已,一个人,快乐活着是一天,悲伤活着也是一天,那还不如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说对吧?”
他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君羡,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没事儿。”
他何尝不希望她真的没事,将她拦在怀里抱着说:“没事就好,诺儿,关于孩子的事,我们都不要去想了,下个星期我带你出国旅游,放松放松心情,嗯?”
她欢快的应答,“好,到时候,我们把姐姐也叫去,诶,你身边那几个好兄弟也叫去吧,人多玩得才尽兴。”
这话,又让他起疑心了。
之前,她还说过,不要让她再去接触他的那些朋友兄弟,怎么现在却又主动提出要跟他们一起?
这女人,太不正常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不是?”单以诺皱眉,盯着慕君羡一双墨黑的眸子说:“我都跟你讲了,有些事情我已经看开了,你就别再为我的改变怀疑什么了,好吗?”
“……”
“哎呀,你再这样,那我不理了!”她生气的推开他,他又抱过她,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好,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依着你。”
“木马!”她高兴的主动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先出去吧,我去洗个澡,晚上的时候,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很难得看到这样快乐的单以诺,慕君羡点头答应了,起身离开。
楼下,客厅。
单以晨问慕君羡,“君羡,你觉不觉得,小诺今天怪怪的?”
慕君羡点头,“是有些奇怪,不过这样总比她每日每夜想着孩子不睡觉,我还要放心点。”
“可是你不觉得她的高兴有些过头了吗?”
“以晨,你别胡思乱想,我问过她了,她回答我的话都很正常,我想她真的是想开了吧!”
单以晨垂着头,心有余悸。
慕君羡突然转移话题,“以晨,我看你这些天,也彻底接受我跟小诺的事了,你想不想见见我哥,为了糖糖,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可好?”
闻言,单以晨猛地抬头对视上慕君羡的目光,深深地,仿佛要努力吸取他的注意,好让他感受自己的心底,装的到底是何人。
“不,我不要见他。”她一口拒绝。
“为什么?”
“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想见他。”
“你是担心他毁容的事?”
单以晨没说话,慕君羡解释,“你放心,他的脸已经好了,而且没有半点疤痕,跟以前还是一模一样。”
“君羡,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他,我不会接受他的,永远不会。”
慕君羡沉默了。
他本来想让他们俩先见面,确认好关系了后,他再跟单以诺坦白,这样她就可以接受她的姐姐是喜欢上了别人,对他慕君羡没有半点感情了。
这样,她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他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打扰到你跟她了,所以你迫不及待想要让我去见你哥,让我带着糖糖离开?”
慕君羡一怔,忙摇头,“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你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提起他了,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相反,我会祝福你们,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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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神秘老人
“那你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提起他了,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相反,我会祝福你们,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快乐。”
听到这话,慕君羡的心安了不少。
她能这么想,那当真是极好,以后,他就完全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对诺儿了。
俩人在客厅不时的聊着,单以诺从浴室出来,走到前面看了一眼,见他们俩还在客厅,她又倒回房间坐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知道,她这辈子或许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而姐姐,已经给他带回来了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古以来都有母凭子贵的说法,那么她的以后,是不是就岌岌可危了。
想到安雅做的那件事,想到自己突然从楼梯上摔下去,孩子就这样没了,她心里的崩溃跟难过,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换了衣服后,她终于从楼上走下来,客厅里的人看到她,男人轻轻一笑,单以晨却装得笑比哭还难看。
“走吧,我们逛夜市去”。她走过来直接挽着慕君羡的胳膊说。
慕君羡嗯了一声,问单以晨,“要一起出去吗?”
“不用了!”单以晨笑着拒绝,“糖糖估计要醒了,我得照顾他。”
“可以带着一起去啊?”单以诺说:“糖糖也这么大了,可以走路,要是累了,我抱他。”
单以晨的脸色有些僵,但还是拒绝,“不了,还是你们俩出去吧,我今天头有些不舒服,我想早些休息。”
一听姐姐说不舒服,单以诺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担心她,坐过来问,“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我回头给你买些药过来?”
单以晨笑得很让人安心,“不用,你们去玩吧,别管我。”
见姐姐也真没什么大碍,她这才放心,起身挽着慕君羡离开。
车上,慕君羡问她,“你想去什么地方?”
单以诺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慕君羡问什么她都没有听见,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说出来。
车子开进繁闹的夜市里,找个车位停下来,慕君羡又问:“诺儿,这里下车可以吗?”
这回她清醒了,点头道:“嗯,走吧,我们下车。”
俩人手挽着手穿梭在热闹的街头,单以诺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曾经安雅扯着她对众人喊,她是不要脸的小三,是抢走姐姐男人的贱人。
时隔几年,她再来到这里,这里依然如从前那般,非常繁闹,要是此刻那个女人再出现,再抓着她当众侮辱,现在的她,可不那么由她为所欲为了。
是她害得自己没了孩子,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这个仇,总有一天,她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要不要玩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见身边的女人一直挽着他往前走,话也不说,慕君羡出声打破其中的安静。
反应过来,单以诺微微一笑,“吃我最爱吃的烤龙虾,我们找找,看有没有?”
“嗯!”慕君羡也牵强的笑起来,于是,俩人挨个摊位挨个摊位的一路找。
南西这个地方真的很繁华,连夜晚的小吃街人都多得比肩接踵,排山倒海。
好不容易找到烤龙虾的摊位,单以诺高兴得像个孩子,“君羡,你看,烤得黄黄的,脆脆的,闻着都好香。”
慕君羡轻笑,做了个手势,摊贩老板开始工作,因为人太多,座位都坐满了,他们俩只能站在旁边等。
周围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多得转眼即逝,慕君羡害怕身边的女人不小心被周边的人挤开,于是一直手从一开始就紧紧的揽着她纤细的小腰,真害怕她一不小心就会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