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通常是害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前方拥挤进一堆人群,抑或是单以诺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一下子走开,慕君羡没拉住她,俩人就这样给分开了。
“诺儿。”慕君羡低声唤了一句,单以诺没听见,跑着上前去,他被拥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腾出身来时,单以诺不见了踪影。
“诺儿。”他的喊声变大,周围人都听得见,可依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到处寻找着,呼喊着,四面八方就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开始变得着急,恐慌,大步奔跑在人群中喊她的名字,“诺儿,以诺,单以诺……”
还是没有回答,周围的灯光都太暗,饶是一堆人站着,根本看不清楚人的样貌,疯了,这会儿功夫她是跑哪儿去。
慕君羡担心得要死,赶紧跑着到处去寻找。
一个小角落,卖地摊货的摊前,单以诺蹲在地上,细细的端量着一个老奶奶卖的各式各样的护身符。
“姑娘,你想买什么?”
单以诺瞧着那老奶奶,估计也有七八十岁吧,她盯着摊上的东西问,“你卖的这个,灵验吗?”
老奶奶不苟言笑,随意拿了一个画着八卦样式的三角布递给单以诺,“一看,你就是个善良的姑娘,至古今有说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想要一个属于你跟你爱人的孩子,老天会垂怜你的,你拿着这个,时候一到,便会愿望成真。”
听到这话,单以诺睁大双眼,不可思议极了。
她怎么知道她想要孩子,她还会读心术吗?
接过老奶奶递来的符,单以诺问她,“您刚才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吗?”
老奶奶笑着点头,单以诺不解,“我不懂,不懂您说这话的意思,可否请详细的跟我说说?”
老奶奶依然笑容可掬,但却罢手摇头,“你将面临一次劫难,若有贵人相助,你前途无量,定将大放光彩。”
越说越离谱了,单以诺皱眉,“阿婆,您还会算命吗?”
老奶奶还是笑着,但就是不回答单以诺的疑问。
“拿着去吧,你会愿望成真的。”老奶奶开始催促她。
单以诺站起身问,“多少钱?”
老奶奶还是笑着罢手,“等愿望成真了,必就给了我无价,去吧姑娘。”
单以诺的劫难
老奶奶还是笑着罢手,“等愿望成真了,必就给了我无价,去吧姑娘。”
老奶奶话音刚落,前面突然涌过来一群人,直接将单以诺从拥挤中推开,渐渐远离了那位老人,等人迹稀疏后她再回来,老人已不见了踪影。
“愿望成真?”单以诺拿着手中的符,一头雾水,这么个小小的东西,真的能让她愿望成真?
还有,刚才那老奶奶说了什么?她会遇到一场劫难?
呵呵,那老人还真能未卜先知不成?她不相信,随意收了符放在兜里,转身去找慕君羡。
再回来原来的摊位,慕君羡已经不见了,她垫着脚尖到处看了下,还是没有他的影子,这人山人海的,走散了叫她该如何是好。
她一心想找慕君羡,慌张的穿梭在人流里,没想到会一头撞上一堵肥厚的胸膛。
“对不起!”她忙抬起头来道歉,迎上她目光的,却是三五个满头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男孩。
“对不起就算了?”为首的男孩一声冷哼,上下打量了着单以诺,见她孤身一人,穿着不凡,细皮嫩肉的,男孩们心中起了歹意。
“你想怎么样?”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见此不对劲,转身就跑。
男孩们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扬起唇角,一个手势,五个男孩分头去追。
单以诺一口气跑到之前慕君羡停的车旁,到处看了下,慕君羡的车已经不见了,她开始莫名的变得心灰意冷,见那些人没追上来,她又赶紧朝前跑。
只要过了这条巷子,那边就是马路,到时候她再打车回去。
也不知道慕君羡去了哪儿,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手机,现在该怎么办嘛!
她边回头边往前面走,巷子有些灰暗,她走得不快,心里更是慌得有些不正常。
“嘿嘿,想往哪儿跑?”
前面突然站出来两个人,吓了单以诺一跳。
她后退两步,转身又想跑,后面又多了两个人,一看自己身陷四面楚歌,她的心顿时凉了。
“女人,一句道歉就想完事儿?”为首的男孩走上前,步步紧逼。
单以诺努力让自己镇定,镇定。
“你们想怎么样?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说着,她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扔给那男孩,“这最少也值上百万,拿去吧,放我走。”
男孩接过项链看了看,扬起唇角笑道:“有钱人就是大方,不过……难道你会不知道,你刚才撞到的是爷的心……口?”
他再逼上来,单以诺无路可退,只能靠着墙。
男人粗重的气息飘过来,她嗅着觉得好呕心,想吐。
“惹得爷我心口……蠢蠢欲动。”男孩一把捏着单以诺的下巴对视他,“瞧瞧,这么好看的小脸,比封面上那些模特巨星正点多了。”
后面的男孩哈哈大笑起来,个个都那般虎视眈眈的瞧着她。
单诺甩开那男孩的手,“请放尊重点。”
“哎呦,在老子面前说尊重,女人,你知不知道,爷我现在想做什么?”
那男孩又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单以诺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流氓。”
男孩白白挨了一巴掌,反手也给了单以诺一巴掌,“妈的,敢打老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将她拖上车,今天晚上好好的玩死她。”
单以诺被一耳光打过来痛得晕头转向,眼看着几个男的就要将她带着,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人用块布塞进她嘴里,使得单以诺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直接被几个大男孩抬走离开了小巷。
他们要将她送上不远处路边的面包车上,然后带到郊外去,就在经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银色跑出呼啸而过,差点撞上那几个少年。
“妈的,开车不长眼呢?”男孩们谩骂着,经过马路后,直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扔上了面包车。
与此同时的现在,前面的跑车速度突然减慢,楚骁问慕千夜,“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帮人?”
慕千夜回头看了下空无一人的车行道,“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我好像看到几个人抬着什么。”警惕如楚骁,觉得不对劲,立马调转车头,原路返回,“过去看看,应该有事。”
慕千夜打趣他,“你还是爱多管闲事。”
楚骁撇了他一眼,“这是军人最基本的职责。”
“这个地方,不属于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若我来在这里抓到把柄,那不正好给慕君羡一个下马威吗?”
慕千夜妥协,“说不过你。”
俩人分分钟返过来后,正好见一辆面包车朝前而行,速度极快。
“你说,是超上前看看,还是一路跟着?”楚骁问。
慕千夜笑道:“假如那是君羡,步入了你的营地,相当于那就是你的敌人,你会怎么处理?”
楚骁笑,“当然瓮中捉鳖。”
慕千夜摇头,“万人错怪了好人,你可就白费功夫了。”
楚骁还是笑,“所以,我正有上去一看究竟的打算。”
话音一落,只见他猛踩油门,跑出刷了一下子射出去,直接与那辆面包车并肩而行。
透过玻璃窗,敏锐如楚骁,光是微弱扇过的几道光线,他便可断定,那里面果真被困了一个人。
“应该是绑架,直接拦住他们。”话来,楚骁的跑车朝前冲出一个急刹,瞬间挡在了面包车前,面包车也随之停下。
车里探出一个少年的头,“妈的,想死吗?”
知道有可能暴露了,几个男孩面面相觑,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
楚骁打开车门下来,站在面包车前,宛如地狱撒旦的降临。
“下车!”他出声命令,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召唤。
后面的男孩将单以诺使劲的往座位下面推,拉开车门下车,四个男孩将楚骁给团团围住了。
“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快消失,否则……”
这边在谈判,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千夜已来到面包车旁钻了进去。
灵验了老奶奶的话
钻进面包车,驾驶位上的男孩还没发现他,他往后一进,重重地踩在了单以诺的身上。
“唔唔~~”单以诺痛得扭动身体挣扎,觉察有人,慕千夜抬起脚,跳上座位将座位下的女人拉了起来,顺便扯下了她口中的布。
“唔~~~救命啊~~~”
一声尖叫喊出来,外面的男孩们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朝面包车跑过来,驾驶位上的男孩开了灯,这才看清后位居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借着那微弱的灯光,单以诺一眼就认出慕千夜,她惊叫,“千夜?”
听到这话,慕千夜才扭头看她,“以诺?”
“……”
气氛瞬间凝固,俩人都满目惊讶。
前面一个男孩举起刀,抬手就朝慕千夜刺去。
“小心。”单以诺喊了一声,慕千夜反应敏捷,侧身躲过那男孩的刀,再抬腿,一脚将正要进车的男孩给踢了出去。
随即,他正要拉着单以诺下车,可单以诺全身都被捆绑着,根本就动不了。
“小心后面。”
听到这话,慕千夜回头躲开男孩们的攻击,见那些人又举着刀迎上来,他一个飞抬腿踢出去,打得那些人满地滚爬。
那些人就是亡命之徒,见好事被破坏,心里实在不舒服,起来举着刀又朝慕千夜坎去。
慕千夜身手好得让人咋舌,所以见那么多人攻击他,楚骁一点也不担心,走到面包车旁,正想救下里面的人,没想到,才一只脚抬进去,里面被捆绑着的女人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到是单以诺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怔了半响,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单以诺也吃惊,“骁,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他反应过来上前去抱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单以诺摇头,“我没事儿,快帮我解开,好痛。”
来不及跟她叙旧,他手忙脚乱帮她解开身上的身子,扶着她下车。
俩人的脚刚落地,前面一个男孩举着刀就朝这边坎过来,楚骁全部心思都放在单以诺身上,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眼前一道晶光闪过,白花花锋利的刀口就朝他们俩劈过来。
还手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他转身抱住单以诺,锋利的刀口,顺着他的背部狠狠的劈了下去。
“啊!”
他痛叫一声,将怀中的人儿抱得密不透风,就那么一瞬间,他只希望她好,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任何伤害,所以看着危险降临,他毫不犹豫就用自己宽大的身形,保护着她瘦小的身躯。
“骁……”慕千夜大喊一声,一脚将身边的男孩踢飞,跑过来扶着他,“骁,你……你受伤了。”
何止受伤,背部被劈了一刀,只穿骨脊,鲜血狂涌,不一会儿,流淌了一地,整个人也渐渐松开怀中的人,软了肢体倒下。
“骁!”慕千夜跟单以诺同时抱住他,看着地上的血,单以诺吓得哭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的她极为理智,扯下自己的外衣,从他背部围过来,紧紧的拴住,想要阻止血液往外流。
接着,慕千夜抱着他就上车。
地上痛苦哀嚎的男孩们也伤得不轻,因为想到不能伤人性命,只想教训他们,慕千夜下手都是轻的,不然那些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路上,慕千夜开车,楚骁奄奄一息的在单以诺的腿上趴着,她不能让他睡,于是她扯着嗓子喊他,鼓励他。
“骁,你不能睡,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骁。”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他的身体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要失去后,她会变得如此担心,害怕。
何况,他是为了救她。
为了救她,他才伤成这样的,她心里又痛又难过,看着车厢里不一会又流满的鲜血,她抱着他喊,“骁,你不能死,不能死,我求求你活着,骁。”
慕千夜在旁边开车,车速加到最大码,不时的看一下趴在单以诺腿上的人,见他伤得不轻,他也懊悔至极。
想到要是有这样的下车,他就应该杀了那几个人的。
要是楚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回去让他们陪葬的。
终于到医院了,救护人员推着推车跑上来,几个医生有条不紊的将他抬下车,放上推车,火速赶往抢救室。
一路上,单以诺握紧他的手喊,“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终于在进抢救室的前一刻,楚骁睁开双眼,依稀瞧着那个为他哭泣的女人,他发白的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不……不要离开……我,以诺,我……我……”爱你。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单以诺趴在门上,哭得像个泪人。
“骁,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慕千夜上前拉她,“别哭,他会没事的。”
她转身抱住慕千夜,哭得更伤心,“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受伤,他是为了救我才被砍的,千夜,他万一要是活不过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慕千夜抱住她安慰,“别这样,这只是一个巧合,我们并不知道里面被绑架的人是你,换做别人,我们也会出手的,你别自责了。”
“可是我还是好担心,好害怕。”
“以诺!”他伸手帮她擦干眼泪,认真的问:“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你,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我跟君羡出来逛街,在小吃街人多走散了,我找不到他了,不小心撞到了他们,所以他们就要……”
想到什么,她突然抓着慕千夜问:“你有带电话吗?给我一下。”
他刚拿出电话,她就抢了过去,按上熟悉的号码,那头接通后,她又哭着喊,“君羡,你在哪儿?”
找了一个晚上,慕君羡都快疯了,这会儿听到她哭泣的声音,他着急的问:“你又在哪儿?诺儿,你真想急死我吗?”
“我在医院,你快来好不好?”
放过我的诺儿
十几分钟后,慕君羡赶来了医院。
他以为单以诺受了上,在廊道上见到她时,他抓着她就心急如焚的到处查看,问她:“你怎么了?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为什么会来医院?”
问完话后,他才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慕千夜。
看到慕千夜,他一怔,又看看哭得泪流满面的单以诺,他更觉得不解了。
他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这都大晚上了,她离开他,就是为了见他?
一股火没油来的烧了起来。
单以诺贴着他捶打着,埋怨道:“你之前都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别人欺负了,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呀?”
她打累了,扑在他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听她这么一说,他忍着火气瞪向慕千夜,“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慕千夜不想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转过身继续守着抢救室,不理会他。
慕千夜看到抢救室的灯是亮着的,而门口又守着他们,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有一个人受伤了,可那个人会是谁?
“诺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千夜不回答他,他又问单以诺。
抽泣了两声,单以诺望着他讲,“我被几个混混绑上车,在路上正好碰到千夜跟楚骁,是他们救了我,楚骁为了我,被人砍了一刀,流了好多血,现在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说着,她又抱紧他哭,“君羡,君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当时那个场景有多吓人吗?他们有五个人,都好恐怖,把我全身都绑着,嘴巴也封着,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儿,结果到半路,没想到会遇到千夜跟楚骁,君羡,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听她说着,想想那个场面都血腥,他抱紧她,怒不可遏,“没事儿没事了,别害怕,回头我会给你出气的。”
伤害过她的人,他会要他们生不如死。
俩人不知道相拥了多久,慕君羡也不问慕千夜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他站在他面前,就说了句,“谢谢!”
慕千夜没有回头看他,全部心思都在楚骁身上。
单以诺还泪眼朦胧,“万一楚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他都是为了救我才被人砍的,君羡,我好担心他会出事。”
他抱着她的手更收紧了几分,“不会的,别难过了。”
夜深了,慕千夜瞧着单以诺体力有些透支,他终于开口说:“你送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
闻言,慕君羡多看了他一眼,继而低头问怀中的人,“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单以诺摇头,“我要等着他出来,我要知道他没事了我才安心。”
慕千夜走过来,“他这一进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出来,你先回去休息,他一出来,或者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
“可是……”
“好了,看你脸色那么白,定是惊吓过度了,听话,先回去,嗯?”
单以诺拒绝不得,只能答应了慕千夜的话,“那一有他的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直到目送慕君羡将她送走了,慕千夜才惋惜的叹了一声。
依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现在楚骁为她负了伤,估计这辈子,他们俩都会被一条麻绳绑着,想分都分不开了。
不可否认,在跟楚骁的交谈中,他估计是真的对她动了真情,以诺又是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她一定会因为自责报恩而留在他身边照顾他,那么君羡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慕君羡将单以诺送回家,已经凌晨了,好不容易抱着她睡着后,他才又起身,驱车赶去医院。
再回来医院,抢救室的门还没有打开,门口依然守着慕千夜。
见慕君羡再出现,他一点也不意外,“问吧,想问什么就问吧。”
聪明如慕千夜,慕君羡想干什么他都能事先知道。
“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恰巧救了她?他又为什么为她而负伤,你别告诉我,这些都只是巧合。”
慕千夜冷笑,“如果我说,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呢?”
“我不相信。”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没有那么巧合的巧合,他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慕千夜懒得跟他解释。
慕君羡又问:“你跟他来这里做什么?”
慕千夜看着他,顿了顿饶有深意的说:“如果我说是为了她,你会怎么想?”
“为什么?”他上前一步,抓着他,满目变得赤红,“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觉得她跟你在一起会受到伤害,所以想把她带走,我是这样想的,楚骁也是这样想的。”
“你是这样想的?”慕君羡皱眉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为什么觉得她跟我在一起会受到伤害,你别告诉我,你对她有意思。”
慕千夜又是一声冷笑,“算是吧!”
慕君羡一拳揍过来,打得慕千夜偏了脑袋。
“你怎么可以对她动心,你难道不知道 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抹掉唇角的血迹,慕千夜将他推开,一脸冷漠,“君羡,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想得到的,就不会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伤害她的还不够多吗?你欠我的你又还过吗?”
“我欠你的?我不过无心让以晨跟孩子离开了,可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若把他们还给你,你是不是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只爱着她,嗯?”
慕千夜不明白他话的意思。
慕君羡直接坦言:“以晨跟孩子都没死,他们回来了,现在就在我半山腰那幢别墅里,你不要骗我说你爱上了诺儿,你去找你的以晨,不要对我的诺儿起半点心思好不好?”
以晨还活着?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个消息后,慕千夜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整个人反而变得很平静。
静得让慕君羡担忧。
“去找你的以晨跟儿子,放过我的诺儿,好不好?”他再抓着他说,慕千夜却依然表现得平淡无奇,让人猜想不到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晨,我是慕千夜
慕君羡再从医院回来,天已经亮了,但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醒,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睡醒为止。
瞧着她一张苍白的容颜,慕君羡心疼极了,动手去给她掖被角,终于,一个轻微的动作弄醒了她。
“骁,骁……”
她口中唤着别个男人的名字惊醒过来,一把握紧慕君羡的手,看清他时,她也没觉得什么,忙着就问,“他怎么样了?嗯?”
他脸色有些暗淡,淡淡地回了一句,“出抢救室了,不过又进了加护病房,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她怔了三秒,突然坐起身来就要下床,他忙扶着她,“要做什么?”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他。”
“……”
他不会拒绝,因为那人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他了解这个女人,知恩图报,谁也阻拦不了,阻拦了,反而让她心里更生愧疚。
于是,他允许她去。
“我送你。”
俩人早餐都没吃,直接出门。
慕君羡将她送到医院,医院的走廊上还坐着慕千夜,熬了一夜,他整个人看上去好憔悴,好落寞。
单以诺一上来就抓着他问,“他怎么样了?”
慕千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低声说:“在加护病房,没有看到,但是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单以诺身体一软,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满口自责,“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受伤。”
单以诺记得,记得之前从城远回来的那一天,楚骁对她说过的一些话。
就他当时毫不顾忌,出身挡在自己面前时挨了一刀时,她的心口瞬间停止了跳动,一道不明所以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好不忍心看到他受伤,好不忍心见到他伤心难过的模样,要是再给她选择的机会,那个时候就不应该让他奋不顾身挡在自己面前,不然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不是她了。
她好坏,为什么要让别人为她受伤,为什么?
她低垂着头,眼睛轻轻一闭眼泪又掉了下来。
慕君羡坐过去抱紧她,“别这样,他会好起来的。”
慕千夜递给她纸巾,“别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若换着别人,他也会出手的。”
她接过纸巾,靠在慕君羡怀里,依稀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等她正眼一瞧时,果真是一个熟悉的人。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不解的唤了一声,“姐?”
闻言,慕君羡跟慕千夜一同看过去,直见单以晨正一脸担忧朝这边走过来,她完全无视旁边慕千夜的存在,直接蹲在单以诺面前问,“小诺,一大早我听陆云说你们来医院了,你又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单以诺苦涩一笑,摇头,“我没事儿。”
慕君羡的目光看想慕千夜。
慕千夜却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单以晨,惊呆了。
是她,果真是她。
她真的没死?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神色有些僵硬,血液停止流动,连着心,都跳得异常快速。
“没事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单以晨完全不知道身边的陌生男子是慕千夜,因为她也压根没正眼看过他,她一来就握紧妹妹的手,满是担忧。
“别骗姐姐,你到底来医院做什么?”
“我……我来看一个朋友,他受伤了,姐,我真的没事。”
“真的?”她转问慕君羡。
慕君羡点头,单以晨这才转眼看向旁边的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神色怪异,眼神怪异,整个人都那么怪异,她不解极了,转眼问慕君羡,“这位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慕千夜。”慕君羡口无遮拦。
慕千夜?
晃的一声,单以诺的脑海里,顿时恍如晴天霹雳,她起身一步踉跄,双目惊异般盯着眼前的男人,脸色吓得一阵惨白。
不,不……
她跌退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姐……”单以诺要追上去,慕君羡抱住她,一个眼神,慕千夜起身追了过去。
看到这情景,单以诺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姐姐到底怎么了?千夜又怎么会……”
慕君羡拥紧她,“没事儿,他们会自己处理的。”
他们会自己处理?奈何再傻的人都能听出端倪,单以诺会觉得不可疑吗?
她一把推开慕君羡的拥抱,起身也朝他们消失的方向最过去。
医院,花园。
慕千夜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单以晨的胳膊,再对视上她的目光,一向什么都无所顾忌,傲世冷漠的他,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单以晨不敢去看他,挣扎着想要甩来他的手,可他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无济于事。
“请你放手。”
“以晨……”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好不容易见到她,好不容在这样的情况下避免了见她的勇气,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双手抓着她的臂膀,紧紧地,凝视她,好半天才开口,“我……我想,君羡已经把事实跟你说了吧?”
她一直垂着头就不是不愿意看他,“放手。”
“你听我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欺骗你,更不应该瞒着你,可是我……”
她终于抬起头,整个神色冷艳至极,“别跟我谈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让我走,放手。”
“以晨,晨晨,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慕千夜,我是君羡的哥哥,你忘了吗?当年你第一次进入部队的时候,我还是你的教官,还有好多好多,你都忘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强行拿下她捂住耳朵的手,“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就算不记得,那么君羡也告诉过你,你的丈夫是我,我才是你孩子的父亲。”
“啊啊啊啊……”她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引来周围不少人瞩目跟围观。
慕千夜见局势不对,放开她,她一得到松懈,起身扒开人群,拔腿又跑。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慕千夜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碎了,什么都碎了
收回视线,单以诺跌靠在身后的花盆上,耳边还在不断传来刚才慕千夜跟姐姐对话的声音。
慕千夜,姐姐当年进部队时的教官?
慕千夜,君羡的哥哥?
慕千夜,姐姐的丈夫,糖糖的父亲?
不,这不是真的,这肯定,绝对,百分百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她失魂落魄的再回到慕君羡身边,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身体变得摇摇欲坠。
慕君羡扶着她,轻唤了一声,“诺儿!”
他或许以为,她什么都听到了,抑或没有跟上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倏地,单以诺抓着他,瞪大双眼问,“君羡,告诉我,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这一问,慕君羡明白了,那便是她听到了。
他抱紧她,温声细语,“诺儿,你听我讲,是真的,那都是真的。”
“不,怎么可能呢?”她吓得大叫起来,抓着他反问,“怎么可能是真的,慕千夜怎么可能是你哥,又怎么可能是糖糖的父亲,你骗人,你骗人。”
医院不得打声喧哗,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里,低声说:“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他是我哥,也是你姐的丈夫,糖糖的父亲。”
“不!”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又怒得大叫起来,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又将她拉抱在怀里,“我是骗了你,可那是情非得已,诺儿,你不要这样,我们先回家,回家我再告诉你来龙去脉,嗯?”
她气得咬牙切齿,又使着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还跟我讲什么,讲你是如何将我耍得团团转的,讲你是多么的高明,多么的将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的?慕君羡,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她哭得泪流满面,沙哑着嗓子对他喊,“你好阴险,好恶毒,完全将我跟姐姐当傻子吗?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在一起。”
她朝后一步一步的退去,擦掉眼泪,满目恨意,“我不要再见到你,包括你那个哥哥,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们,你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诺儿。”他心口一窒,被她的话深深刺痛了。
再上前去靠近她,她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彻底打僵了他的身体。
“像你这种阴险毒辣的人,像你慕家这种只会耍人玩弄,欺骗人的人,我这辈子都不要跟你们再有任何瓜葛,你滚,滚出我的视线。”
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完全颠覆了她一向懦弱胆小的性格,在慕君羡面前,瞬间变得好强大。
这是慕君羡完全没有预料的后果。
他以为,以为她知道真相了,或许会高兴,因为那样,她不会感到对姐姐有愧疚,更不会看到糖糖而伤心。
他以为,他不是她的真姐夫,她会很高兴,因为那样,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
慕君羡垂下眸,所有的一切悲痛,全都被淹没进了心底,
他错了,原来才知道,他错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在这个世界上,他赢了所有,却输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现在看到你,我觉得很恶心。”
她擦掉眼泪,发自肺腑说了一句,撞开他,朝楚骁的病房走去。
慕君羡身体一颤,跌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墙面很凉,就如同他此刻的心一般,凉了透顶。
现在看到你,我觉得很恶心。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个字,每个音节,无不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向他的心。
那里,痛得仿佛在滴血。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他不知道,只知道她此刻不想见他,而他,却也没了从前那般强势跟霸道,想要将她紧紧地束缚。
他明白,他没有那个能力了,已经完全没有将她束缚的能力了。
单以晨一口气跑到家,孩子正在后花园跟陆云一起玩,她都懒得收拾行礼了,跑过去抱起孩子转身就走。
她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在她眼里,是他毁了她的一生,是他让她无法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立足,更没脸去面对妹妹。
可谁知,她刚抱着孩子出来,慕千夜又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又要跑,慕千夜上前拦住她,怔怔地望着她怀中的孩子。
孩子很白,很壮,很可爱,跟他至少也有七分相似。
他想要伸手去摸孩子,单以晨后退一步,转身又想走。
“难道,你就不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吗?”
听到这话,单以晨脚步一顿。
孩子趴在她肩上,眨巴眨巴的望着慕千夜,稚嫩的说了一句,“叔叔,不可以欺负我妈咪,不然我爹地会揍你。”
一句话,拽进了慕千夜的心底。
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微微地扯得生痛起来。
“孩子,我是你……”
“糖糖。”慕千夜话还没说完,单以晨冷声对孩子道:“妈妈没跟你讲,你可以跟陌生人说话吗?”
小家伙撇撇嘴,将脑袋窝进了单以晨的脖颈中。
她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以晨,纵然你对我有太多的怨恨,可是孩子是无辜的,难道你就想让他一辈子没有父亲,抑或喊别的男人为爸爸吗?”
她不听,继续抱着孩子往前走。
“以晨……”他上前再次拦住她,歇斯底里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无路可去,只能暂时站在他面前。
他想要去抱孩子,她却不让,他也就没再强求,“你纵然再不愿意接受真相,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知道我做了一个特别荒唐的错事,可……那也证明,我很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她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君羡是为了帮我完成心愿,才答应我娶了你,我以为回不来了,可是……以晨,原谅我,只要你能原谅我,让孩子叫我一声爸爸,我什么都可以为你们母子去牺牲。”
她终于抬起头,瞪着他,目光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
“要我原谅你,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永远不会。”
就算死,也不会再原谅他
“要我原谅你,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永远不会。”
慕千夜的心凉了,连着整个身体也跟着凉了。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上前,消失,他却无力再追上前去。
夜总会,昏暗的包间。
“现在你满意了吧?”
已经不知道是喝下多少杯,慕君羡抬起头,肉眼迷离的望着身边一脸深沉的男子,心底对他有说不出来的好多埋怨。
要不是因为他,事情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慕千夜也自责,独自喝下一杯,口吻变得那么低沉,“君羡,我知道你难过,可我又何尝好过,她就算死,也不可能原谅我,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可孩子却叫你父亲,你以为我好过吗?”
“要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慕君羡气得揪住他的衣领,“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喝多了,脑袋晃来晃去,“所以,你说吧,要我怎么去弥补。”
他摇头,“弥补?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在她俩姐妹心底有多打击,若是能弥补,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鬼扯?”
“……”
不知道想到什么,慕君羡拿起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朝前面砸去,昏暗的灯光下,那张精致的脸变得冷峻刚毅,仿佛地狱撒旦。
他冷笑,“不就是个女人嘛,没了她,老子也一样能活,地球还是一样会转。”说着,他直接举起酒瓶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往体内灌酒。
“见到我恶心?”他自言自语,“我他妈更觉得恶心,不就是一个女人,没了你单以诺,我就不信我活不下去,你走,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若再让我看到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又一个劲的往体内灌。
慕千夜抢掉他手中的酒瓶,“好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小心酒精中毒。”
“别管我。”他推开他,整个人已经醉了,看什么地方都模模糊糊,都好像全是单以诺的影子,他倒在沙发上,轻声呢喃着,“诺儿,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