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诺苦笑着摇头,走上前唤了一声,“姐,你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就出院了?”
单以晨也苦笑,“我好多了,谢谢小诺的关心。”
俩姐妹四目交汇,空气中有种不和谐的东西在蔓延。
单以诺突然转眼看向糖糖,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还没开口说话,手却被小家伙一把打开,小脸显露得气呼呼的。
单以诺不解,刚皱眉看向姐姐,只听到糖糖骂道:“你是坏女人,抢走了我的爸爸。”
“……”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单以晨怀中的孩子。
单以诺的脸色顿时一阵惨白,慕君羡走过来抱过糖糖,“糖糖,你不要胡说,她是你小姨。”
小家伙不服气,看着慕君羡说:“不,她就是坏女人,糖糖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她抢走了糖糖的爸爸。”
“……”
单以晨走过来,将孩子递给慕君羡,好声跟孩子解释,“宝贝儿,不许这样说小姨,小姨没有抢走糖糖的爸爸,你看,爸爸现在不就还抱着糖糖,很疼爱糖糖吗?”
这一听,小家伙将脑袋靠在慕君羡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哭,“爸爸,以后不要丢下糖糖好不好,糖糖好可怜,爸爸都不经常陪糖糖玩。”
慕君羡欲哭无泪,转眼看向单以诺,单以诺垂着眸,脸上呈现出一抹冷笑,转身,朝楼上走去。
慕君羡再想将孩子递给单以晨,可孩子哭着不要离开他,就是要他抱,他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到客厅里去逗着玩。
单以晨也看见妹妹的不高兴了,可宁愿要她不高兴,也不要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
她接受不了慕千夜,所以她还是好想,好想利用这个孩子挽回慕君羡。
她知道慕君羡爱孩子,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跟他也有间接的关系,所以她认定了,只有这个男人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小孩子天性爱玩,尤其是跟自己最爱的人,这拉着慕君羡一玩,就玩了整个下午,终于到吃晚饭了,他才借口上洗手间,将糖糖交给单以晨。
一脱身,他就往楼上跑,推开房间门,看见单以诺坐在阳台上发呆,他走过去从身后搂过她,亲吻她的耳垂。
“对不起!”他低声在她耳边吐气,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慕君羡说:“我会跟以晨商量,让她回军区那边的别墅的,只要他们母子俩走了,这里,又全是我们俩的了!”
她还是不说话,动手解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双目蕴含深意的看着他,一直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慕君羡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一头雾水,伸手去捏她的脸,笑起来问,“怎么了?”
她心口一酸,扑过去抱紧他,眼泪掉了下来。
“如果她要是不肯走,如果那个孩子,还是一直叫你爸爸,你是不是就会一辈子当他的爸爸?”
他推开她,凝着她说:“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我慕君羡,只会要一个叫单以诺的女人为我生孩子,就算她不会生孩子,那我宁愿一辈子不要孩子,也不会让别的孩子喊我爸爸,诺儿,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很快处理好的,不要伤心了,每次看到你伤心难过,看到你掉一滴眼泪,知道吗?我心很痛。”
她又往他怀里靠,声音变得很凄凉,“她是我姐,我要是逼迫你不跟他们母子来往,我是不是很自私,坏透了!”
“其实,我到希望你这样做,因为至少我感觉你心里有我,容不下我对别人好才这样。”
“可是她是我姐,曾经对我那么好,那么好的姐姐。”
“再好,也不可以把你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你要再那样的话,我会疯的。”
“……”她苦笑起来,摇头,“不会了,就算现在出现十个女人来要你,我都不会再将你拱手让人了,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是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满意的笑了,俯身去吻她的唇,“有你这几句话,我死而无憾了,走,下楼吃晚饭去。”
她摇头,“我不想下去,你端上来好不好?”
他皱眉,揪了她的鼻尖一下,“真淘气,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娃娃,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等着,我这就下楼给你端吃的上来。”
她礼尚往来的吻了他一下,“谢谢!”
姐妹俩同争一男
慕君羡下楼,见单以晨他们母子俩已经坐在餐桌旁,他叫了陆云,陆云走过去低声给孩子说了两句,继而抱着孩子离开。
单以晨看向慕君羡,一脸不解。
时间不多,慕君羡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吃了晚饭后,我让陆云送你们母子回军区家属院。”
“……”
单以晨看着他,脸上呈现了不愉快。
“当然,如果今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安排陆云去给你们处理的。”
单以晨终于回话,“你这是在赶我们母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盯着他,眼睛里满是绝望,“那如果我们走了,糖糖想你,你会去看我们吗?”
他点头,“会的,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
“是小诺要我们离开的,对吗?”
“不是!”慕君羡下意识回答,“你别胡思乱想,这不管她的事。”
单以晨哽咽着,又问,“那……就是你,必须要我们母子离开的。”
“……”慕君羡垂下头,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抱歉,我想……我们分开住,对彼此应该要好些。”
“我明白了!”
单以晨垂下头,咬咬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慕君羡端起一碗饭,夹了些菜肴,起身说:“你赶紧吃吧,晚点我就让陆云送你们回去,需要什么你跟她讲,她会帮你安排的。”
说完话,他看了她一眼,端着手中的碗转身,上楼。
单以晨抬起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那么细心,那么放低身份,那么低贱的去为妹妹做事,她心里好妒忌,好妒忌……
为什么?为什么妹妹从小到大什么都不好,什么习惯都那么恶劣,可他却偏偏疼她那么入骨。
曾经,她也是那么疼妹妹,什么都为她着想,担心她这儿担心她那儿,可到头来,她好了,她却活得生不如死。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
为了她的孩子,为了她的男人,为了讨回这口恶气,她不能在什么都顺着他们了,更不要再去可怜妹妹,心疼她,安雅说的对,那本该是属于她自己的,凭什么要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她受不了慕君羡对她的态度,受不了他们两个在她面前亲热,所以……
她鼓起勇气,一口一口将饭吃了,慢慢等着,她会出击的。
楼上,慕君羡端饭上来,单以诺已经不在房间了,他一看浴室亮着的灯光,便知道她在里面,于是他就坐在床上一直等。
终于等了十来分钟,她出来了,裹着一条抹胸浴巾,下面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头发被挽在后脑勺,欣长的脖子上还残留几滴水珠,整个人看上去出水芙蓉,美丽极了。
他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走过来,她脚步一顿,微微笑着看向他,“帮我端饭上来了?”
他扬起唇角,还不急回答,身体就情不自禁地朝她扑过去,将她抱着压在了床上。
“诺儿,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样子像妖精。”
他目光迷恋的望着她,在他眼里,她就像一株山野百合,清纯又洁白。
她红晕了脸颊,搂着他的脖子笑,“妖精可是很下贱的东西,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贱吗?
他不给她说完的权利,低头就啄上她的唇。
她没有拒绝,反而有些主动去迎合他。
俩人缠绵在床上,房间门口突然倒影出一道影子,单以诺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慕君羡挺身/进入她时,从来不会主动叫床的她,在这一刻,居然叫了出来。
“嗯啊!”她s吟着,抓着他的臂膀,弓着身体去迎合他,“老公,好……好舒服,快点,再快点!”
慕君羡听到这话,整个人完全惊呆了,可那也只是片刻的事,见身下的她享受得那么销魂,他完全被鼓舞,整个人更用力了几分。
边动边搂着她亲吻,“诺儿,诺儿,你还是那么的紧致,那么让我迷恋,我也好舒服……”
“嗯啊……啊……君羡,君羡,我爱你,我好爱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你分开了,啊!好舒服,你好大,好硬……”
“唔~~~老公,不,我要疯了,疯了!”
“啊~~~啊~~~”
……
房间里,还在不断传来男欢女爱的淫秽声,单以晨站在门口,泪流了满面,双拳紧紧地拽握在一起,咬牙切齿。
小诺,君羡,你们俩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下楼。
她抱着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黑了,他们两个还没下楼来,陆云上前询问过很多次,问她什么时候走,她一直不说话。
终于等到晚上十点了,才见他们俩手挽着手,穿着正装下楼来,似乎要出去参加什么舞会。
见单以晨还在,慕君羡看向旁边的陆云,脸色明显暗了许多。
单以诺表现得很平常,走过来笑着问单以晨,“姐,原来你一直在啊,刚才君羡说你走了,所以我就没有下楼来陪你,对不起啊!”
单以晨笑得更虚伪,“没有见到你,我怎么会走呢?”
这一听,单以诺的脸色僵了。
单以晨抱着儿子起身,走过来将儿子递给慕君羡,“君羡,请你帮我照顾下糖糖,我有话要跟小诺说。”
“……”慕君羡接过孩子,有些不高兴。
单以晨看在眼里,但还是强堆着笑容转身对妹妹说:“小诺,我们上楼谈谈吧!”
单以诺没拒绝,看了一眼慕君羡,跟着她上楼了。
见俩姐妹说话的气氛怪怪的,慕君羡转眼看向陆云,“不是让你送他们离开吗?”
“抱歉慕先生,她不愿意走,所以……”
“爸爸,你不要我跟妈咪了吗?”小家伙瞅着慕君羡,委屈得差点哭了起来。
慕君羡看着怀中的孩子,实在不忍心伤害这幼小的孩子,可是,他毕竟不是他的,他能瞒他一辈子吗?
他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说:“糖糖,听清楚我说的话,我不是你爸爸,你以后,别再叫我爸爸了,叫我叔叔,嗯?”
这话一说出来,小孩子张着嘴巴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姐妹俩反目成仇
楼上,阳台
单以诺跟上来,望着姐姐高挑多姿的背影,淡淡开口,“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半响,单以晨转身,望着妹妹,“小诺,从小到大,你觉得姐姐对你怎么样?”
她没有看她,很诚实的回答,“很好,从小到大,姐姐待我极好,妹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姐姐对我的大恩大德的。”
这一说,单以晨怎么听起来感觉那么冠冕堂皇。
她没管,走上前来握紧她的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糖糖,你就是唯一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疼你,爱你,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答应过爸妈,会好好的照顾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小诺,你觉得姐姐还有什么没有给你吗?”
单以诺摇头,“没有,姐姐对我那么好,什么都给全了我,我很满足,也很幸福,姐,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当然,也会永远记住她为自己做过的某些事。
“嗯!”
单以晨苦笑着点头,突然,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单以诺面前,眼泪掉了下来。
“姐,你……”
单以诺想拉她,可却被她阻止了。
“小诺,姐求你,求你不要赶糖糖离开君羡,我可以离开,但是糖糖不能没有爸爸,你不要赶走他好不好?”
单以诺一头雾水,“我没有在赶她啊?”
“是,或许不是你赶,是他要赶,可是你跟他说说,不要让糖糖离开,不要让糖糖失去爸爸,好不好小诺,姐姐求你了。”
“姐,你先起来。”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她干脆蹲下身对她讲,“君羡不是说了,糖糖不是他的孩子吗?糖糖的亲生父亲,不是慕千夜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单以晨矢口否认,“不,我不认识什么慕千夜,糖糖就是慕君羡的孩子,他是慕君羡的孩子。”
“姐,你不能扭曲事实,君羡都把糖糖的DNa验证结果给我看了,他的确不是君羡的儿子,糖糖的亲生父亲是慕千夜,你应该去找那个叫慕千夜的男人。”
“你胡说。”单以晨气得一把推开单以诺,怒不可遏,“我看你就是想跟他双宿双飞,跟他共享二人世界,你才这样说,才不要糖糖留下来,小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你忘了吗?当初姐姐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单以诺从地上站起来,面无表情,“我没有忘记姐姐对我的好,可是我说的是事实,糖糖本来就不是君羡的孩子,你这么勉强,就算我答应要糖糖留下来,君羡也不会留他的。”
“是吗?”她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仰着头望着那个突然变得有些冷傲的妹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错,糖糖不是君羡亲生的,可君羡他想要孩子你知道吗?我这是在为他好,只要留下糖糖,他以后后继就有人了,你们俩永远不会有孩子了,有糖糖不就解除了你们的后顾之忧了吗?”
单以诺脸色一拧,蹲下时盯着单以晨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永远不会有孩子了?”
单以晨脸色一僵,突然有些闪烁其词,“你……你流产的时候,我问过医生,医生告诉我的。”
单以诺忍着心头的苦楚,努力将体内难受的滋味强压下。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糖糖不是君羡的亲生儿子的?”
单以晨不解,抬头看她,她又忙避开视线,一脸茫然,“你问这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告诉我。”
单以晨咬咬牙,回答,“就在我回国不久。”
“是我流产前知道的,对吗?”
“……是!”
单以诺站起身,转身背对地上坐着的人,心里痛得仿佛在滴血。
她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糖糖的父亲不是慕君羡,可她还是,还是害了自己。
她忍着心里的难受,阔步要走出阳台,单以晨突然叫道:“小诺,难道你就这么冷血吗?”
她顿住脚步,背对她讲,“那不是君羡的孩子,我跟君羡纵然不会再有孩子,也不会要别人的孩子来养。”
这一听,单以晨心凉了。
她站起身,走近单以诺,抓着她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镇定自若,面对姐姐的叫喊,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没有怎样对你,我跟君羡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一样过得很幸福,所以,你还是带走你儿子吧!”
“啪!”单以晨抬手就给了单以诺一巴掌,指着她说,“你太忘恩负义了,我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抢走我心爱的男人,还抢走了我的一切。”
单以诺挨了一耳光,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出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触目惊心。
她忍着痛,笑得特别惊艳,“我根本就没有抢走你的任何东西,你心爱的男人?你说的是慕君羡吗?他根本就不爱你,是,我不能再有孩子了,可他慕君羡宁愿跟我这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他也不选择你。”
“你……”
“姐,我尊敬你,敬爱你,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你还是带着你儿子走吧,去找那个叫慕千夜的男人,或许他会要你的。”
“小诺,你……你……”单以晨气得柳眉倒竖,完全不料一向柔弱善良的妹妹,今日却变得这么难说话。
她一气之下对着她吼:“就算他爱的人是你,可他还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若我今日走了,我一定会公布全天下,让所有人都认清你这副嘴脸,还我一个公道。”
单以诺冷笑,很不以为然,“丈夫?你知道君羡当初为什么要跟你隐婚吗?你亲眼看到过你们俩的结婚证吗?你嫁的男人,跟你上结婚证的名字,叫慕千夜,你的丈夫是那个叫慕千夜的男人,而不是我老公慕君羡。”
“你说什么?”
单以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她气疯了般,抓着单以诺大喊大叫,“你胡说,娶我的男人是慕君羡,你就是个贱货,是你勾引了我的老公,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还给我,还给我……”
她要努力去生孩子
单以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她气疯了般,抓着单以诺大喊大叫,“你胡说,娶我的男人是慕君羡,你就是个贱货,是你勾引了我的老公,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还给我,还给我……”
单以诺不还手,就那样被她抓着使劲的摇。
单以晨受不到她能这般平静,突然放开她连退几步,疯狂的笑起来,“哈哈,我才不相信,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一辈子爱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小诺,你好悲催啊,这辈子都不能当妈妈了,哈哈~~这就是报应,这就是你所作所为的报应知道吗?”
单以诺僵硬着,一动不动。
要说她没感觉吗?那是假的,她有感觉,尤其是这会儿被姐姐嘲笑,她心里那种难过,那种痛心,却比死还要难受。
可她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反而笑得那么惊艳的对着单以晨说:“你有儿子,是,我恭喜你,恭喜你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我还恭喜你,做得那么天衣无缝,不会让人觉察到,原来我最后丢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杰作。”
单以晨脸色一白,惊讶的看着单以诺。
单以诺沉着脸走上前,一步一步逼近她,锐利的双目满含恨意的瞪着眼前自己最爱的女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的姐姐,你那么残忍的杀了你的侄子,难道就不会遭报应吗?”
单以晨身体一颤,差点没站稳跌倒,她扶住墙壁瞪向她,“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是吗?”她扬起唇角笑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谁的房间里捡到半只蜡烛,那半只蜡烛的顶端,有着涂抹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你可以欺骗所有人,但是你欺骗不了我。”
“你胡说,什么蜡烛,我根本就不知道。”
单以诺哽咽着,又笑起来,“你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孩子都没了,再追究也换不来我所失去的,姐,我敬爱你,当然,我也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你走吧!”
“……”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单以晨竟然没再做反驳,努力镇定起来,瞪了一眼单以诺,转身摔门就走。
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单以诺又笑了,可这次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徒然瘫软在阳台上的护栏上,疲惫得一点支撑的力气都没有。
她对不起她失去的孩子,明知道那个人就是姐姐,可是她却不能对她做什么,甚至也不忍心下手。
或许这正如姐姐说的,报应吧!
只是希望这次报应过后,能换回她想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君羡开门进来,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阳台上,他脱了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搂紧她。
“你姐已经带着孩子走了,你们俩说了什么?”
单以诺无力的靠在摸君羡温热的胸膛,好累,她仰着脑袋看着他精致的下颚,动手去摸他,声音里满是凄凉。
“你真的,真的会一辈子,爱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吗?”
这一听,慕君羡蹙眉望她,突然瞧见她脸上鲜明的手印,顿时一阵心惊。
“你的脸怎么了?”
单以诺云淡风轻的摇头,“没事儿!”
“还说没事,是你姐打的,对不对?”
她没有说话,默认了。
慕君羡气得拧眉,一把抓着单以诺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在姐姐面前遭受到的耻辱都不曾让她掉眼泪,可这会儿听到这男人的声音,眼泪却那么不争气的就掉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摇头,双手反过来抱紧他的腰,“有你伴着我,我一点也不委屈,君羡,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只想现在一个人完全拥有你。”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模糊,“今天晚上不出去了,你抱着我,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心疼的为她擦拭掉眼泪,点头,继而将她拦腰抱起,送往房间。
她的意思很明显,所以他照做,将她放在床上,他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俯身去亲吻她,只要是属于她的地方,他都密不透风的亲了个遍,然后进入她。
凌晨,黑得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单以诺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符,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曾经那个老奶奶对她说的话。
她说,她会梦想成真,她说,她会经历一场劫难。
劫难过后,她就会梦想成真,她其实一点也不相信迷信,可是这次,她相信了,不但相信,还很坚持。
所有人都说她不能怀孕了,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她不相信,她才二十几岁,有的是时间去证明。
她要怀孕,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可以做妈妈,她可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
翌日
军区家属院的别墅
想了一个晚上,痛了一个晚上,绝望了一个晚上,单以晨终于从悲痛中走出来,拿起电话,拨一个给了慕千夜。
能接到单以晨的电话,慕千夜心底有说不出的激动。
“晨晨……”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单以诺握着电话,眼眶里一片空洞,她说:“我在军区这边的家,你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可否过来一趟。”
就算没空,就算忙得抽不出身,慕千夜十万火急也会赶过去的,挂了电话,他驱车就朝军区家属院奔去。
按门铃的时候,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单以晨突然找他什么事,不知道与她见面后,俩人又会发生什么。
他很期待,但同时也害怕。
不到两分钟时间,门打开了,单以晨站出来,望着眼前高大,一点也不失慕君羡英俊帅气的慕千夜,强挤出一丝微笑,“你来了!”
慕千夜被她的笑怔傻了,盯着她发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进来吧!”
再听到她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目光恍惚了下,跟着她走进家。
她让他坐,他坐下后,她倒了茶递给他,他接下,一直盯着她,实在不明白她这样突然的改变是为哪般。
单以晨也坐下,脸上依然挂着笑,笑得很苦涩。
她说:“如果你还想要糖糖的话,我可以把他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道。
他要结婚了
她说:“如果你还想要糖糖的话,我可以把他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道。
顿了顿,单以晨盯着他说,“你先答应我。”
慕千夜毫不犹豫点头,“只要你能原谅我,跟糖糖回到我身边,我无条件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这一听,单以晨圆满了,她扯唇一笑,对着他说:“糖糖现在在楼上睡觉,你先去陪他吧,我去弄早餐。”
她没有把条件说出来就要走,经过慕千夜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捏住她的手腕,望着她。
“晨晨,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她竟然没有甩开他,望着他又是淡淡一笑,“等我弄好了早餐,我会告诉你的。”
看她的表情,慕千夜不难猜想得出,这个女人,好像回心转意了。
他松手放她走了,收回目光,整个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有着感觉,感觉他好像要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光看单以晨的脸色就知道,他离梦想不远了。
高兴之余,他跑上楼来到孩子的房间,见他还在睡,他坐在旁边深深地凝视着。
真的,只要他们母子回到他身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小孩子太小,睡眠时间有些长,慕千夜等了许时都不见他醒过来,刚给他掖下被角,房门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他回头望过去,是单以晨。
他起身走过去轻声说:“他睡得很香,就先别打扰他了。”
单以晨嗯了一声,关上门来面对慕千夜说:“早餐弄好了,你先去吃吧!”
慕千夜有些受宠若惊,望着眼前好似突然变了的女人,他突然变得有些情不自禁,握紧她的手问,“晨晨,真的,真的原谅我了吗?”
她垂着头,含羞得像个青涩的小女人。
没有缩回手,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慕千夜认为她的默认就表示了点头,他一激动,将她搂在怀里,兴奋得心口里又酸又涩。
他抱着她好一会儿,她没有拒绝,已经表明了一切,慕千夜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将她越搂越紧。
“谢谢,谢谢你能原谅我,我答应你们母子,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无反顾。”
她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晨晨,真的很感谢你,从此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幸福的,真的很感谢的。”
单以晨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到她脸色的情况下,那张美丽的脸又变得面无表情,眼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恨意跟诡谲。
好半天,她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我一个婚礼,给我和糖糖一个名分,其他的,我不奢望了。”
婚礼?名分?
慕千夜放开她,整个人的兴奋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
他热泪盈眶的望着她,“别说是婚礼跟名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我的整个世界,甚至是我的生命。”
他哽咽着,苦笑起来,“好,我给你,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单以晨她是我妻子,她终于愿意嫁给我了。”
“不!”她摇头,吓了他一跳。
她接着又说:“我不要那么浩大,那么高调的婚礼,我只要一个普普通通,能证明我是你妻子的婚礼就好。”
他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你不觉得委屈吗?”
她苦笑着摇头,主动投向他的怀抱,“不委屈,只要现在还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们母子,我一定儿也不觉得委屈。”
他搂紧她,“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举办我们的婚礼。”
“下个星期五,酒店你来订吧,不要让媒体知道,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跟自己的男人结普普通通的婚。”
他点头,“好,什么我都依着你。”
她从他怀里腾出来,望着他一张英俊精致的脸,她又笑了,笑得还是很苦涩。
“我想让小诺,还有君羡做我们的伴娘,和伴郎,可以吗?”
听到这话,慕千夜的视线瞬间暗下,不过片刻又恢复正常,笑着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就打电话跟他们说。”
“嗯!”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先下楼吃早餐吧!”
他望着她,第一次笑得那么真诚。
中午,半山腰的别墅
今天慕君羡不想去军区,放了陆云的假,他一个人留下来陪他的心肝。
昨天晚上她很热情,弄得他欲罢不能,一个晚上下来,算算看,应该有五六次吧,结果今天一早,她下不了床了。
他细心照料着她,每次为她做饭,喂她吃饭的时候,他都在心里佩服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这般牵着鼻子走。
他皱眉思考,不得不承认,他乐意这样为她奉献牺牲,每次为她做事,他都感觉很幸福,那种幸福,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至于孩子的事,没有就没有吧,只要两个人活得幸福快乐,孩子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刚给单以诺洗了昨天晚上脱下来的内衣小裤,凉在阳台的时候,准备收杆,腰间上突然伸过来两只白皙的小手,紧紧地圈住了他。
他扭头望她,她巴掌大的小脸紧贴在他的背部,唇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怎么下床了?不是很疼吗?”他问她,并没有转身。
她呢了一声,扭动着肢体撒娇,“就是想这样抱抱你,怎么?不愿意吗?”
他笑,“求之不得。”
她突然看见阳台上挂着她昨天晚上穿的迷你内衣小裤,她皱眉望他,“谁帮我洗的?”
“我!”他有些沾沾自喜。
她一脸像吞了苍蝇似的,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你……你居然……不会心里变态吧?”
他一头黑线,“好心帮你拿来洗了,你居然说我心里变态?”
他动手去掐她,她痒得转身就逃,他准备跟上前去,突然电话响了。
拿起来看是慕千夜,他转身按下接听,“何事?”
“我要结婚了,时间定在下周五,你跟以诺过来帮我一个忙!”
美女与野兽
“我要结婚了,时间定在下周五,你跟以诺过来帮我一个忙!”
他要结婚了?慕千夜要结婚了?
慕君羡听得云里雾里,“跟谁?”
“以晨。”
晃的一声,慕君羡的脑袋里恍如晴天霹雳,他有点不敢相信,不相信那个女人,竟然答应慕千夜了。
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举办婚礼。
虽然很替哥哥高兴的,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劲儿,至于哪儿不对劲,他又谈不上来。
“再跟谁聊天呢?”
单以诺的脑袋突然冒出来,一把抢了电话,“喂!”
突然听到熟悉的女声,慕千夜皱眉笑道:“是以诺吗?”
慕千夜?
单以诺看了一眼电话,确定是慕千夜后,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慕千夜说:“正好你在,我跟你说吧,我要跟你姐结婚了,时间定在下周五,你姐要你来做伴娘,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
姐姐要结婚了?跟慕千夜?时间就定在下周五,这么快?
她的反应跟慕君羡差不多,一脸惊讶。
慕君羡接过电话答应,“好,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们一定提早过去,那先恭喜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接受慕君羡的恭喜,俩人没说几句就挂了,慕君羡望着一脸僵硬惨白的单以诺,收了电话捧着她的脸说: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毕竟他们俩本来就是一对,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
单以诺点点头,深呼吸,“是,我应该为他们高兴。”
他笑着拥她入怀,“那……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
她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他,皱眉,一脸羞愤的模样,“人都是你的了,结婚证都生效好几年了,还举行婚礼,你丢不丢人啊?”
“……”他委屈的看着她哽咽,“此一时彼一时啊,你还在怪我?”
“是啊,我一直都在怪你。”
他欲哭无泪,“别这样嘛,大不了我把结婚证注销了,重新跟你求婚,重新再去弄一个新的?”
“……”她更加欲哭无泪,“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很幼稚,很可恶啊?”
他笑得像个阳光的大男孩,“在自己女人面前卖下萌又不犯法。”
她撇嘴,转身离开。
他跟上她,从身后搂住她走,“睡了一个上午,接下来要干什么去?”
“去锻炼锻炼,身强体壮了晚上才好折服那头野兽。”
“你说我是野兽?”
“难道不是?”
“嗯,我发现我挺像的,不过你更像妖精。”
俩人穿着运动装出门,他在关门的时候她踹了他一脚就赶紧往前跑。
他跑上前去跟着她,还好别墅是在半山腰上,马路上没什么车辆,一路上空气又好,风景又美,特别适合年轻人锻炼。
单以诺很少锻炼,才跑几公里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慕君羡跑回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小跑。
“这个时候不适合锻炼,你要跑的话,从明天起每天早上我陪你跑。”
单以诺按着肚子,累得汗流浃背,“可是我早上起不来,你也知道,我这人很懒的,不上班的话,每天会睡到日上三竿。”
“都是我给惯出来的。”
“是啊,我真羡慕那些家庭主妇,什么都会做,而我,什么都不会,连煮饭做菜都那么难吃,也不常打扫家务,更不会生孩子,慕君羡啊,这样的女人你要来做什么?”
听到后面的话有点哀怨,慕君羡扭头望她,不时的伸手去帮她整理额头前几丝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笑着回答,“你天生下来就是被人侍候的,不需要去做那些,只要在床上侍候好我就行。”
她扭头对视上他墨黑的眼眸,“可是,凡是一个女人都会生孩子,我要一辈子生不出来,你还会要我一辈子侍候你吗?”
他皱眉,伸手去拧她的耳朵,“又来了,小耳朵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了吗?从今以后,不许再说孩子的事,听到没有?”
她撇了他一眼,不以为然,“我只是实事求是,不过就算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顿一顿,加快速度跑超慕君羡。
慕君羡跟在她身后,望着她娇小瘦弱的身影,他心有余悸的反问自己,会吗?有一天,他真的会厌倦她吗?
他不相信自己会厌倦,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对她可以说是爱不释手,这么多年了,他依然坚定日一的爱着她,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抛弃她。
除非是她先不要自己。
他跟上她的步伐,终于跑到山顶的凉亭,单以诺停下来弯腰直喘粗气,慕君羡站在旁边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没那事一样。
“好渴!”她突然抬起头对他讲,“刚才没说带瓶水上来,现在好渴。”
慕君羡也哀怨,都怪出来太冲忙,没想那么多,不过,他心生一计,拉着她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水喝。”
单以诺一头雾水,“你水在哪儿?”
他抿抿唇,抱着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她睁大眼睛,直感觉他将舌头伸向她的口中,带着一丝热热的粘液,然后渡向她的喉咙。
她怒,猛一下子将他推开,不停的往外呕吐,“你……你个流氓,居然吐口水在我嘴里。”
他笑得幸灾乐祸,“你不是口渴吗?我这是在给你水喝啊!”
她抬头就看见他笑得阳光迷人的模样,一下子将她怔得傻傻的。
以前她也经常看到他笑的,可是却从来没有看见他像现在这样笑,笑得那么无拘无束,那么自然,那么迷人。
原来,那个在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突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人,望着他英挺迷人的面貌,她竟然,竟然脸红了?还心跳了?
天?他要不要有这么大的魅力?要不要让她重回初恋时的感觉。
见她盯着自己呆呆的像个傻瓜,慕君羡走过来拍她的脸,“小野猪,你没事吧?”
“啊?”她反应过来,“你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