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连忙安呼叫按钮,片刻时间,医生赶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见医生检查完,楚骁迫不及待的问。
院长摘下口罩,终于松了口气,“我们出去谈吧!”
说着,将坐在轮椅上的楚骁推出了病房。
走廊上,院长一脸俨然,俯首对着轮椅上的楚骁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己还没好,就要熬夜加重病情吗?”
楚骁罢手,“告诉我,她情况怎么样了?”
院长歇斯底里,“能说她幸运吗?应该是幸运的吧,出了这么大的车祸,都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还完好无损。”
这一听,楚骁怔了下,盯着医生,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怀孕了?
反应过来,他又急忙问,“那她现在怎么样?安全了吗?”
院长点头,“刚才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再等她睡一会儿,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应该就清醒过来了。”
“太好了!”楚骁突然有些激动,一直一脸深沉的脸显得苍凉而落寞,此刻竟然有了一点点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又返回病房里守着她,握着她的手吻在唇边,眼眸里全是热泪盈眶的喜悦。
“以诺,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别急,好好的睡一觉再醒过来,醒过来后,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很清楚,她心里面爱着那个男人,很想为他生孩子,因为前几次都出现了意外,害得她连做妈妈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再次受孕了,若让她知道这个好消息,她一定非常高兴的。
楚骁就这样一直坐着守着她,果然不出院长所料,一个多小时后,她有醒来的迹象了。
手指微微有些动静,他惊奇的望着她一跳一跳的眼皮,好渴望她马上就睁开眼睛,好迫不及待告诉她那个好消息,这样,她就可以回去给那个男人报喜,然后跟他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见她半天不睁开眼睛,他握紧她的手说:“以诺,以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睁开眼睛看看我,以诺……”
她感觉有人在呼唤她,本来想再沉睡的意识,瞬间又被唤醒,她努力冲破那道黑暗,使劲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望着眼前的一片雪白。
“以诺,以诺……”楚骁见她睁开眼睛,他激动的差点站起来,可是因为腿实在太痛,他又难受的坐下,握紧她的手喊,“以诺,以诺……”
总感觉这声音好沉痛,她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然后再随着声音的来源转动眼珠,模糊的看见了床边坐着的人。
她全身没什么力气,脑袋上的白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努力看着床边握紧自己手的人,看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来他是谁。
她张开嘴唇,干裂的喊了一声,“骁……”
楚骁握紧她的手贴在脸上,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是我,以诺,你终于醒过来了!”
她无力的看了一眼四周,有气无力的问,“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抿着唇摇头,“没事了,好好的躺着,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她想起来,但是感觉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全身实在没什么力气。
“你别动,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叫人去做。”
她睨视着他,看着他疲惫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瞳孔里泛着满眼的血丝,她心痛的皱眉问,“我到底怎么了?你腿还没好,就一直守着我吗?”
他苦笑着摇头,“我没事儿,就是那天我派人送你回去,司机的刹车失灵了,导致了一场车祸,还好你终于醒过来了,没事了没事了,你不必担心。”
那天?
她想去想,可是一想,脑袋就痛得要死。
她干脆不去想,努力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你瘦了。”
她为自己的关心,他感动得眼泪刷的一下掉出来,握紧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你也瘦了,答应我,好起来后,要把自己补得健健康康的,嗯?”这样对孩子才有好处。
单以诺苦笑着点头,感觉自己好累,什么也不想,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楚骁认为她又出事了,忙叫来院长,院长安慰着说这是正常反应,给她打了吊针后,要不了几日,就能恢复正常了。
楚骁这才放心。
翌日,他派过去给慕千夜贺喜的吕桀回来了,他问吕桀,“怎么样?他们还好吧?”
吕桀一年沉重的表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从中发生了什么,最后婚礼取消了!”
“什么?”楚骁一阵吃惊。
吕桀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就是因为单二小姐没有到场,慕君羡带了别的女人过去替代单二小姐,单大小姐气结,直接腾身离开了教堂,婚礼应该就是这样被取消的。”
楚骁惊得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顿了顿,他抬头问吕桀,“慕君羡带了别的女人去?只是陪伴的女人吗?”
吕桀摇头,“应该不是,那个女人,前些日子被登上南西各大媒体报,好像是俞司令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
“长得还可以,不过就是年龄有点小,我看他慕君羡艳福不浅,是想踢了单二小姐,另攀高枝了吧!”
因为那件事,吕桀一直不看好慕君羡。
虽然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单以晨又出现,还嫁给曾经征战沙场牺牲的慕千夜,单他也没那闲功夫去管他们的事了。
在他眼里,他跟那帮人已经毫无瓜葛了。
“不会的,以诺口中的慕君羡,不是那么水性杨花的人。”
楚骁情不自禁为慕君羡说起了好话,他抬头对吕桀讲,“这事你先别让以诺知道,等她身体好了,我再亲自跟她讲。”
“嗯!”
慕君羡要结婚了
几日后,以诺的病情渐渐康复,每日躺在医院的她,总会挂念着自己耽误姐姐跟慕千夜婚礼的事。
可是没办法,自己伤得连床都下不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甚至也要楚骁不要告诉那边的人,现在身体逐渐康复了,她想提前出院,回去跟慕君羡解释一声,然后再去跟姐姐和慕千夜道喜。
刚想到这里,楚骁坐着一把轮椅推了进来。
她坐在床上望着他,他怀中抱着一个壶,想必又是给她送吃的来了。
果然,他扒动着轮椅的齿轮到她床边,将饭壶打开来递给她,“王妈才准备了送过来的,都是热乎乎的,趁热吃了吧!”
以诺接过,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他轻笑,却没有说话。
以诺吃着吃着,突然抬头跟楚骁说:“骁,我想明天就回去。”
她要回去,他拦不住,并且也不想拦,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去做,都取代不了她心目中那个男人的地位,再加上现在的自己,双腿几乎已经残废,根本就配不上她,所以他乐意放她归去。
他抬头望着她,柔声细语的讲,“好,这次我亲自送你过去。”
她苦笑着点头,然后埋头吃东西。
楚骁突然想到什么,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问,“以诺,你是不是还很想要孩子?”
以诺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抬头困惑的望着他,皱了皱眉,语气显得有些凄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生儿育女呢,当然,我也不例外。”
见她失落的垂下头,楚骁笑了,从腿上拿起一张受孕单子,递向单以诺,“给,这次,可别在那么大意了!”
单以诺怔怔地望着他手中递来的单子,整个人困惑得一头雾水,再听听他说的话,她实在……
好半天,她抬起手接过那张单子,放眼一望,真真切切看到受孕时间为35天时,她真的,真的被吓傻了。
楚骁在旁边打趣,“真不知道是哪个医生给你看的病,谁说我们家以诺不能当妈妈了,我的私人医生可是全国一等一的全科教授,真凭实据在这里,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听完楚骁的话,单以诺捏着受孕单子的手突然颤抖得厉害,眼眶中的泪水瞬间狂涌而出。
这是真的吗?
她真的,真的怀孕了?
晶亮的泪珠滴答在白纸黑字的单子上,她一时间激动得手足无措,又哭又笑,表情实在滑稽得很。
楚骁用纸巾给她擦拭着泪水,“这是喜事,你终于如愿以偿,以后可要好好保护珍稀,这个孩子,的确来之不易。”
她哽咽着,倒吸了口气,“我知道了,骁,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她边流泪边笑起来,握紧他的手说:“我要告诉他,告诉他我有孩子了,他一定很兴奋,一定很激动,骁,今天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好不好?”
是的,她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好希望自己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楚骁无奈摇头,“先别激动啊,你身体还没康复,再休息两天,或者……我让他过来接你?”
以诺摇头,“不,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生病的样子,我想健健康康的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男人叹气,“你呀,一提到他,比说起什么都还激动,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再过去,今天不行,嗯?”
顿了顿,以诺只能妥协。
院长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跟今天要用的吊针药水,“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以诺笑着回答,“我很好,基本都可以出院了。”
院长放下报纸,开始给她换药水,“嗯,康复得不错,吊完这一瓶就不用吊了,明天完全可以出院。”
“谢谢!”
院长笑着摇头,弄完后,拍了拍楚骁的肩说:“这下你该放心了,不过回头一周后还得来复查一次。”
楚骁点头应了,院长拿着换下的药瓶走了出去,忘了拿刚才的报纸。
以诺将手中的壶放下,一个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旁边的报纸,随意拿过来翻开,边翻边对楚骁说:“骁,我发现你就是我的幸运神,有你在,我总是好运不……”断。
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以诺盯着报纸上的娱乐版面,倏地放大瞳孔,傻了。
报纸上,赫然写着,南西集团军区军长慕君羡,三日后迎娶俞司令爱女,全城送上祝福。
标题下面,就是那一对男女相携微笑,面对众多媒体的画面。
看到男人旁边站着的女人,以诺直感觉一口气堵压在心口处,难受得喘不过气来,肚子里也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捂住肚子,整个人痛得痉挛。
见此,楚骁神经一紧,动手去拉她,“以诺,你怎么了?”
她又落泪了,按住痛得难受的肚子,容忍片刻,整个人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楚骁被吓到了,忙对着病房外喊,“来人,快来人。”
没走远的院长闻声赶过来,见晕迷的以诺,他忙实施抢救。
楚骁在旁边望见了床上的报纸,拿起来一看,整个人也傻了。
慕君羡要……要结婚了?
楚骁突然想起前几日刚从南西回来的吕桀跟他说的话,难道是真的?
他要娶俞司令的女儿?为什么?
他若娶了别的女人,那以诺怎么办?以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突然见,楚骁气得恨不得就站在慕君羡面前,然后狠狠地揍死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辜负这么可怜的以诺。
“还好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院长松了口气,问楚骁,“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楚骁罢手,“她没事就好,你随时观察她的状况,我不要她再出现什么岔子。”
院长点头,叮嘱了两句去忙其他的了。
楚骁望着静静昏迷的以诺,心疼得要死,再看看报纸上的类容,他真为她感到不值。
那个男人,难道真如吕桀所说,水性杨花吗?
浩大的婚礼
三日后,慕君羡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可是以诺这一昏迷,又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再次苏醒过来,已经是距离慕君羡结婚的头天晚上。
一睁开双眼,她就傻傻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楚骁叫她都叫不应,叫来院长,院长却说没事儿。
片刻时间,眼泪从她眼睛大颗大颗滑落,没有听到呜咽的哭声,就只看到她泪如雨下,楚骁那个心疼,却又爱莫能助。
病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护士,“首长,有位叫慕千夜的先生说要见您。”
闻言,楚骁看了一眼床上呆滞如木偶的女人,他没打扰她,随着被护士推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楚骁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慕千夜,看到楚骁坐在轮椅上,慕千夜一头雾水,“骁,你怎么了?”
楚骁罢手,直接开门见山,“找我何事?”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应该是为慕君羡的事来的。
“以诺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慕千夜问。
楚骁望着他,不作回答。
慕千夜上前抓着他问,“告诉我,以诺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说啊?”
“慕君羡要结婚了,是真的吗?”楚骁答非所问。
慕千夜动作一顿,不可置否的回答,“是。”
“他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
“回去告诉她,叫他考虑清楚,若真娶了别的女人,叫他别后悔。”
这一听,慕千夜似乎听出了玄机,他压低声音再问,“以诺在哪儿?”
“你找她做什么?”
慕千夜摇头,“君羡那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要见以诺,只要以诺出面,他不会再胡来的。”
楚骁望着真正一脸担心的慕千夜,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病房,“她在里面,情绪不太稳定,你别刺激到她。”
楚骁话还没说完,慕千夜转身就朝病房夺门而进。
看到以诺静静地靠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连小脸都那么惨白,他轻步走过去,声音淡淡地响起,“你应该也知道了,对吗?”
听到声音,以诺轻轻抬眸,看到来人是慕千夜,她又垂下眸,面无表情。
慕千夜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又怎么了?但是以诺,我不想你们俩就这么结束,君羡他是在赌气,你跟我回去,回去阻止他的荒唐错误,可好?”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面对慕千夜的话,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脑子里只记得纸上,站在慕君羡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叫宁微,是当初慕君羡花钱买来替她生孩子的女人。
她一直认为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慕君羡不可能对她有别的想法,可是她好像天真的想错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有一腿的呢?
她还不敢相信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俞司令家的千金小姐。
她好傻,为什么会被慕君羡玩弄得这么悲惨,天真的她,还想为他生孩子,每次被他几句甜言蜜语一说,不管再大的怨恨跟愤怒,她都宁愿容忍着肆意的跟他在一起。
现在,他竟然要娶那个女人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是说了,他们之间有结婚证的吗?那为什么他们还没有离婚,他就要去娶别的女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来。
慕千夜上前压着她的双臂,深深的凝视着说:“以诺,别哭,他只是在赌气,赌气你突然离开他,不跟他联系,听话,别哭,嗯?”
抽泣了一声,以诺擦掉眼泪,抬头对慕千夜说,“我没有哭,我怎么会为了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哭,娶就娶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对不对?你也不是故意不跟他联系的,别这样,跟我回去,嗯?”
她摇头罢手,“慕千夜,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如果你见到他,顺便跟他讲一声,我祝福他们。”
“……”
“回去吧!”她躺下,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个人默默地在被窝里落泪。
慕君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娶她了,我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
慕千夜从病房里出来,问楚骁,“你腿站不起来了,以诺又躺在医院,脑袋上裹着白纱布,她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伤得这么严重?”
楚骁不想隐瞒慕千夜,所以跟他说了实情。
得知事实后,慕千夜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以诺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离开君羡呢。”
“不过君羡也太不是人了,居然说娶就娶,还把消息满世界的去公布散播,以为他娶了一个司令家的千金很了不起吗?气死我了。”
楚骁问:“她不愿意跟你回去吗?”
“嗯!”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不要勉强她了,留在这里,总比回去面对那个危险的男人要好些。”
“……”
慕千夜看得出来,楚骁是真心对她好,而且或许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爱她。
以诺经历了太多太多了,他也真心希望她能幸福,要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能够让她幸福,他也不必再去强求以诺回到慕君羡身边。
既然那家伙要违背所有人的意思跟俞司令家的千金结婚,那就由他去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失去她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明天一早就是慕君羡跟宁微的大喜日子,地点在南西享有百年之称的教堂。
在慕君羡的朋友圈里,这桩婚姻是不被人祝福的,而是他个人一意孤行要去娶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女孩。
大家都理解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说这场婚礼特别浩大,各家媒体争相报道,俞司令嫁爱女,听说光是嫁妆都值上亿,全市为了这桩婚礼,限行通车,光是接亲的车,据说都是几十上百辆好车,可想而知,那么多车扎上花,通行在城市里,是个多么让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很多人都在期待着明天南西市里的浩大婚礼,有些人甚至还期待得睡不着,只有病房里,那个女人今天晚上却睡得出奇的香。
为了孩子,她去抢亲
第二天一早
以诺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摇摇晃晃,不断有物体闪过自己的视线,她一惊,慌忙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自己竟然在车里。
看到驾驶位开车的男人,她想都不想的扑过去问,“喂,你什么意思啊?”
俞柯南回头看了她一眼,“坐好,别动。”
“你要干吗?带我去哪儿?”
“君羡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俞柯南边开车,边火气冲天的讲。
以诺一顿,规矩的坐在后位,“所以,你这是要接我去喝他的喜酒吗?”
“你的情况,我已打听清楚了,你之所以会离开他,那是因为楚骁受了伤,再则楚骁对你有救命之恩,所以你必须违背君羡的意思来见他,你过来了,当天下出租车的时候,包包掉在车里,连着手机也掉了,所以没来得及跟他回电话。”
“最后楚骁醒过来了,你决定要回去,结果在半路又发生了车祸,为了不让君羡担心,所以你不准楚骁跟那边的人说,以诺,这些都是你的无心过错,因为没有及时联系他,跟他说明事情的真相,你知不知道,他是生气赌气了才要要娶别的女人。”
“……”
以诺存着头,心里五谷杂粮。
他是生气吗?是赌气吗?那为什么娶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他?
她轻轻一闭眼,眼泪又掉了下来。
俞柯南从反光镜中看到她落泪的模样,反手递给他纸巾,“别哭,还来得及挽回的,只要你去跟他讲,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会原谅你的。”
以诺不知道这些俞柯南都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心里还是涩涩的感觉在痛,她不想过去,不想去打扰他跟别人的婚礼。
就算是赌气,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是她,她真的一点儿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把车靠边停下来,我不要去。”以诺擦干眼泪说。
俞柯南当然不会听他的,就算现在加速赶,也要三个小时才到,距离婚礼也不过还有两个多小时,他若再慢一点,真的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俞柯南说:“你是在想君羡娶的那个女人,对吗?”
“以诺,你听我讲,那个女人,是我妹妹,虽然到目前为止我都还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虚幻,君羡之所以要娶她的另外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宁微威胁他,如果君羡不娶她,他就会把上次在酒店的事曝光给媒体,说君羡强暴她。”
“你不要再怪君羡了,我知道,他虽然不怕被别人威胁,可是他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答应要跟宁微结婚的。”
“我实在接受不了我有那么一个有心计的妹妹,我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我知道君羡心里面有你,而你也离不开他,倘若待会儿到婚礼现场,你就大胆的,当着所有人,以及媒体的面说,说你怀了君羡的孩子,嗯?”
以诺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的,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后果,后果是让君羡身败名裂,让我们俞家饱受世人耻笑。”
“可是以诺,你应该了解君羡的,他不在乎什么名利,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他说了,比得到全世界都还满足。”
听到后面那句话,单以诺又哭了。
那句话,他曾经也对自己说过,可是……
真的是她的过错,因为没有跟他联系,没有及时回去,才导致他生气去娶别的女人吗?
那个宁微,真的就如俞柯南口中说的那般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会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怎么会在车里,楚骁呢?”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以诺忍不住问。
“我怕他们拦着我,所以在半夜的时候,悄悄将你抱上了车,另外,我看见你床边的受孕报告,以诺,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要为你腹中的孩子争口气,这个孩子来之不易,难道你想他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顿了顿,以诺说:“可是,如果他要是不理我,执意跟宁微在一起呢?”
“胡说,他对宁微,别说没感情,甚至连想杀她的冲动都有,我敢保证,只要你出现在婚礼上,大胆的告诉他,你腹中有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背叛全世界,重新站回你身边的。”
他不是夸大其词,他是感觉那样的可能百分之百。
自从以诺离开后,他每日每夜拉着他喝得烂醉如泥,每次一醉,他就会抱着他大吐苦水,甚至有时候把他当成以诺,哭得像个孩子。
他从来没有看见他竟会为了以诺那样折磨自己,他再也不要看见他那么伤心难过,娶妹妹来报复,虐待自己。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他娶宁微,相反,他要让一直见不得光的以诺,这一次在所有媒体面前,正大光明坦白,成为慕君羡的女人。
他不会担心慕君羡不要她,因为他实在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说到腹中的孩子,以诺下意识摸向腹部,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给她的力量,竟让她瞬间浑身充满了力量,鼓起勇气,大胆的去按照俞柯南说的去做。
对,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腹中的孩子。
如果她当场向他坦白一切,他最后选择的不是她,那么她死也死得无憾了。
看着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景色,以诺目光空洞,神色僵硬得有些惨白。
其实她也好担心,担心自己说了后,那个男人不要她,那么,到那个时候,她才真真正正成为全世界所有人唾骂的小三。
做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见不得光的,现在要她从黑暗中爬向光明,让全部人接受她,说实话,这真的太难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举行了。
偌大雪白的教堂里,坐满了宾客,以及各大媒体报社的记者,闪光灯稳稳的盯着新娘新郎的入口,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错过美好的细节。
当结婚进行曲响起的时候,新郎徒步走上主席台,量身定做的华丽礼服,更将他完美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笔直倨傲的站在神父面前,等着对面俞司令挽着女儿的手走向他。
史无前例的婚礼(爽)
他笔直倨傲的站在神父面前,等着对面俞司令挽着女儿的手走向他。
宁微一袭雪白婚纱,小脸施上粉黛,加上首饰,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没了先前的清纯,取而代之的是妩媚跟高傲的优雅。
正所谓人靠衣装,美靠靓装,现在的宁微在所有人眼里,谁又会联想到十几天前,她还是一个为了钱委屈在夜总会里打工的乡下妹呢!
随着父亲的步伐,她淡笑着,在许多闪光灯,以及所有人羡慕祝福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对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堪称上帝完美的杰作,不管是外貌,事业,身份,都让很多女性为他垂涎欲滴,梦寐以求,她宁微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飞上枝头当凤凰,会嫁给一个如此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男人。
她此刻感觉,她就是全世界最美,最幸福的那个女人。
终于走到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宁微酡红了小脸,垂着头,假装有些害羞的不去看慕君羡。
俞司令将女儿的手送给慕君羡,“我的宝贝女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不会让我失望。”
慕君羡面无表情,眼眸中有所有人都难读懂的情绪跟阴霾,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宁微,他接过她的手,点头应了俞司令的话。
台下,无视的闪光灯拼命的闪着,宾客席上,单以晨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切,心生恨意。
其实,与其要一个这样的女人嫁给慕君羡,她还不如允许自己的妹妹跟着他,至少那样以后,她还能经常看到他,以亲情的关系跟他相处。
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呢!
他都即将要成为俞司令家的乘龙快婿了,有谁,还能阻止这一场浩大的婚礼呢。
新娘新郎转身面对神父,神父拿着经本开始宣读……
“俞宁微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宁微望着对面的男人,陶醉痴迷的目光下,全是内心深处水深火热的激动。
她双目含着泪,感激涕零的点头,“我愿意。”
神父转问新郎:“慕君羡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慕君羡望着眼前的女子,深邃的眼眸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意跟恨意,别人看不见,只是他心里清楚,如今要娶的这个女人,定将是他这辈子永远也抹不去的痛。
可是又能怎么办?俞司令对他有恩,而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一去不回,他心都凉得麻木了,何必再痴痴的等待守护呢。
现在这场婚礼是现场直播,他就要让那个抛弃他的女人知道,没了她,他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要他慕君羡的女人,其实不计其数。
半天没有得到慕君羡的回答,宁微突然有些心慌,场下也开始有些小小的骚/动。
神父再问:“慕君羡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慕君羡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盯着眼前一脸期待他回答的女人,她,就那么想要嫁给他吗?她可知道,除了那个叫单以诺的女人,嫁给他的,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她那么期待这场婚礼,那他成全她。
婚后,一定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愿意。
“他不愿意。”
慕君羡的三个字还没说完,教堂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音。
众人闻言,纷纷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病服,头裹白纱布,体质虚弱的女子一步一步,含着泪,脸色苍白如纸的朝这边走过来。
教堂里,瞬间静得鸦雀无声。
慕君羡怎么也没想到,她还会出现,她竟然……竟然……受伤了?
努力让自己坚强好久才刚硬的心脏,突然就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软无比,一阵痛楚从心口上微微袭来。
他望着她,眼眸里氤氲上一阵迷雾,别人只看见他的倨傲跟冷漠,却看不清他心底的脆弱跟哭泣。
宁微脸色一僵,再看看身边男人盯着她的那个眼神,她心一狠,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保安人员喊,“哪里来的疯子,把她赶出去。”
这一声出,教堂里瞬间响起了宾客们的议论纷纷。
两个保安走上前,正要动手赶以诺时,俞柯南出现,直接冷声命令,“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两个保安认识俞大公子,赶紧知趣的退了下去。
宁微气结,“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她就是一疯子,来人,把她赶出去。”
没有人听,宁微的气场显然很尴尬。
整个教堂里,瞬间又静下来,众人看着穿着一身病房的女人,记者甚至也都忘记了拍照记录,好奇的期待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单以诺望着对面站着一身崭新礼服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他,终于距离三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望着他俊帅高贵的模样,她哽咽了下,开口说:“慕君羡,你告诉我,你不会娶她的,对不对?”
人看上去很虚弱,但说话的声音却能响应四周。
单以晨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的希望,希望慕君羡能回心转意,重新选择自己的妹妹。
单以诺的话音一落,四周又开始了宾客门的议论声,摄像机的拍摄声,记者们的笔录声……
慕君羡望着她,显然还在生气,脸色那么冷漠,眼神那么疏离。
宁微在旁边气得跺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来人,把这个疯子拖出去,拖出去啊……”
因为有余大公子保航,没有一个保安敢上前,宁微就像一个被弃的小丑,哭喊闹都没人理会。
俞司令静观其变,看看谁那么不知死活,敢来闹场。
半天没有得到慕君羡的回答,以诺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她害怕他不跟自己,害怕自己真像个疯子来这里闹场,害怕别人唾骂她,又让她回到从前被人唾骂小三的下场。
望着他一双疏离冷漠的眼神,她心中鼓励自己,为了孩子,她无论如何也要争这口气。
她再次提高嗓门说:“慕君羡,我知道我错了,不应该走了后不联系你,更不应该那么久都不回来,可是你知道吗?我出车祸了,我睡在医院里好久好久都醒不过来,我没有不要你,我没有离开你,你不要再赌气,不要为了报复我去娶别的女人,好不好?”
她呜咽着说出来,顿时,又引来周围人高亢的议论纷纷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敢情不是小三找上门,而是正妻来寻夫。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慕君羡就有所动容,宁微气得跑上前拉着俞司令喊,“爸,她就是一个疯子,您派人把他赶出去,把她赶出去啊?”
俞司令护女心切,一个眼神,旁边的参谋长会意,一挥手,几个站岗的武警士兵严肃的朝单以诺走去。
俞柯南再次上前,“你们谁敢动她?”
俞司令发话,“小南,你在搞什么名堂,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婚,哪儿弄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来人,把他们两个都拖出去。”
受命,几个士兵武装上阵,俞柯南没办法,只能被拖走,单以诺也被赶向教堂外。
她不愿意走,落着泪看着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的慕君羡,她挣扎着哭喊,“君羡,你答应过我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君羡,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你叫我以后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君羡,君羡我知道错了,君羡,我怀了你的孩子,君羡……”
就在以诺要被赶出教堂时,主席台上突然传来慕君羡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几个士兵闻言,立马放开以诺,以诺一得到松懈,整个人便无力的瘫痪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脑袋很痛,甚至连看眼前的事物都觉得模模糊糊。
慕君羡瞧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他阔步要朝她走去,宁微伸手拉住他,“君羡,你不要去。”
慕君羡看都懒得看她,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上前。
他几乎是跑到她身边的,脱下自己的礼服外套,蹲下身紧紧的包裹着她,捧着她一张惨白的小脸凝视。
“你生病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将她公主式的抱起,正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将新娘置之不理时,宁微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慕君羡,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慕君羡脚步一顿,低头望着怀中虚弱的女人,他款款转身,当着宾客媒体的面,大声宣布,“各位,我慕君羡今天给大家闹笑话了,不过我要澄清一个事实,我慕君羡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怀中的她,单以诺,至于俞大小姐,抱歉,我可不能犯重婚罪,感谢你今天陪伴我演了这场戏,若有日后,我定当登门道谢,我老婆她现在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他霸气十足的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阔步消失在所有人惊得瞠目结舌的目光里。
放弃所有也要跟她天涯海角
慕君羡抱着以诺出教堂,后面记者噼里啪啦的追上来,不停的拍摄,闪光灯亮得刺眼。
俞柯南急忙打开车门给他二人准备上车时,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几十个武装士兵冲上前,将俞柯南的跑车为了个遍,顺便也将记者跟宾客都赶在了五米以外的距离。
俞司令携爱女走上前来,目视慕君羡,一脸俨然,“君羡,你搞什么名堂,我们俞家的闺女,岂容你如此羞辱。”
慕君羡身子一顿,望着怀中的女人,以诺也望着他,那依恋跟不舍的目光,更笃定了他此刻要做的抉择。
他先旁若无人的将她放上车,安慰着,“好好待着,我不会丢下你的。”
以诺点头,望着他转身面对众多人。
“俞司令,请恕我多有失礼,不过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想我的话所有人都应该听明白了,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荒唐,你堂堂一军少将,岂可如此胡来,马上回教堂跟小微继续婚礼仪式,我可以既往不咎。”
“抱歉,我已经有妻子了,不可能再娶第二个女人。”
俞司令脸色一白,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答应这桩婚姻,你这不是欺诈吗?”
慕君羡面不改色,“欺诈与否,您的女儿最清楚,我想有些事,您应该亲自问问她。”
俞司令看了一眼女儿,宁微脸色惨白如雪,她尴尬的垂下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不好意思各位,请让出一条道,我需要及时送我老婆去医院。”
他说着,正要钻进车时,俞司令恼羞成怒,“来人,把这目无尊长,欺上犯下的人押到军机处,军法处置。”
几个士兵上前,正要将慕君羡扣押上时,以诺心一慌,正要下车,俞柯南拦住她,站在慕君羡面前跟父亲讲,“爸,这件事我最清楚,不是君羡的错,要错全都错在宁微,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