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儿,要不要给孩子取一个小名?”慕君羡出声。他其实也听说过,孩子要是有了小名,可以护着他不生病,不哭闹,快快乐乐的长大。
以诺看了他一眼,还是很无力的样子,但却笑得很满足,“好啊,取什么好呢?”
陆云抱着孩子在旁边逗,两个孩子都很可爱,而且特别健康,生下来分别都有六斤多,可想而知,之前十多斤在以诺的肚子里,她得承受什么样的罪过。
慕君羡抱起女儿在她旁边,想了想,“还是你给取吧!”
“……”以诺皱眉,想了想,目光游离在窗外,窗外阳光洒进,蓝天白云看着叫人心情俞畅,特别舒服。
可是,她还是想不出好听又特别的小名,她沮丧的看向慕君羡,“还是你给取吧,我取的不好!”
“叫幸福与快乐吧!”
病房外,突然传来慕千夜的声音,几人回头一看,只见他手中提这一大袋尿不湿还有两罐奶粉。
以诺想起身招呼她,慕千夜赶紧说,“躺着吧,别管我。”
慕君羡起身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什么也没说,抱起以诺旁边的孩子放进摇篮里。
“以诺,小名的话,就叫幸福与快乐吧!”
之前楚骁告诉他,只要她幸福与快乐,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么何不就满足他那个愿望,幸福与快乐留在她身边,担忧她,挂念她的人都不再担忧,不再记挂她好与不好了。
以诺看向慕君羡,慕君羡亦也看着她,“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
而后,以诺对着慕千夜笑了,“好,就叫幸福跟快乐。”
听到以诺的决定,慕千夜突然有那么一刻激动得差点掏出电话给楚骁打了过去。
名字虽然很普通,但却代表着两个男人对她的关怀与思念,或许她不会知道这两个名字的由来,但是只要幸福与快乐永远陪伴着她,他们真的都心满意足了。
那不是慕君羡的孩子
以诺生完孩子后在医院里没待多少天,慕君羡就接她回家了。
对于先前的好多事情,他都没空再去搭理,什么单以晨对自己第一个孩子的伤害,宁微跑到医院闹,害得以诺早产,还有他跟宁微的协议,他都无从再去理会了,一心只护着以诺,做一个完美称职的丈夫,跟他等待已久的奶爸之旅。
刚把以诺接回家,他就迫不及待的将两个孩子送去他早已准备好的育婴室里,轻轻地放进摇篮,继而搂着以诺在旁边观赏。
“怎么样?还满意吗?”
以诺靠在他怀里,瞧了他一眼,轻笑着问,“这间不是你的书房吗?你用来做育婴室了,那你以后在哪儿工作啊?”
慕君羡皱眉,“我不是已经离开军区了吗?还工作什么?”
“啊?那你以后都不工作了?”
慕君羡有些沮丧,“我不工作,你看不起我?”
以诺撇撇嘴,又将脑袋往他胸前靠了靠,“没关系,以后孩子就交给你,我工作来养你们。”
慕君羡掩饰的咳嗽两声,挑眉,觉得自己在她口中说出来,有点儿像小白脸了。
不过,他也乐意成为她的小白脸。
“对了,我刚买了吸奶器,待会儿吃过晚饭后,我们工作一下,嗯?”
以诺皱眉,“你好像什么都懂。”
“初为人父,不懂怎么能行,孩子刚睡下,我们先下楼吃点东西吧!”
以诺点头应了,然后跟着他一起下楼,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一句初为人父,她突然想起了宁微,姐姐不是说她也生了一个君羡的孩子吗?
君羡到底该怎么处理那个孩子?
席间,她实在忍不住问了出口,“君羡,宁微真的为你生了一个孩子吗?”
慕君羡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一脸担忧的以诺,他闪烁了下视线,好生安慰她,“快吃,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又问,“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理。”
慕君羡垂下眸,顿了许时,再抬头迎上以诺的目光,那里面,多了一种让人无法体会的情绪。
“孩子是无辜的,我会去征求她的意见,要么孩子归我抚养,今后跟她俞家再无半点关系,要么孩子归他俞家,我会付一定的抚养费。”
“那如果他们不愿意放手,你会跟孩子断绝关系吗?”
这个问题,又难到慕君羡了,他望着对面的以诺,深深地望着,好像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似的。
片刻,他答非所问,“你何不直接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我怎么做?”
以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去夹菜,淡淡地说:“那是你的孩子,决定权在于你,我没有说话的立场。”
听到这话,慕君羡有些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中的碗跟筷子,盯着以诺问:“你很在乎对不对?”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长手伸过去握紧她的手,宽慰道:“我说了,不要去操心任何事,我会处理的,嗯?”
她还是不说话,却冷冰冰的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先上楼看孩子了。”
慕君羡看着她的背影,一种不是滋味的滋味在心底蔓延,那感觉,说不出的苦涩。
虽然实在不想去理会那一家人,可毕竟那里有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从来都是视孩子如命,又怎么可能会对那个孩子不顾不问呢。
可要是管那个孩子了,他知道,诺儿心里会有想法,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她又不告诉自己。
本来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搞得他连胃口都没有了,叫陆云撤下去后,自己也跟着上楼来看孩子。
推门进育婴室,见以诺正在给孩子喂奶,他走过去抱起另一个,亲了两口,就站在旁边排队等。
以诺喂好了一个后,轻轻地放进摇篮,然后接过慕君羡手中的另外一个,他想说点什么,可见她脸色不好,于是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旁边,不时的逗一下另一个。
终于,以诺喂完了后,整理好衣服,她起身说:“你看着,我去洗个澡。”
见她说完就走,他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气氛,顺势拉着她的手问,“诺儿,别不开心,你心里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嗯?”
以诺望着他,顿了许时,最后移开看他的目光说:“我没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你说你会处理,那我就等你处理吧!我相信,你会给我满意的结果的。”
“……”
他轻轻松开她,放她离开了。
俞家
宁微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盯着摇篮里白白嫩嫩的孩子,心有余悸着,从上次从医院回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只要看见这个孩子,就会盯着发呆好久好久。
拿出她跟慕君羡的那张协议字据,眼看着期限就要到了,她好担心,担心慕君羡真如单以晨所说,不可能会回来履行他的诺言。
如果他要是不来,那她该怎么办?
她真爱他爱到不顾一切,死心塌地吗?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回应过来拿起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了后才知道是单以晨。
“沁心咖啡馆,想要解决你心头的问题,过来找我。”
只是一句短短的话,单以晨说完就挂断了。
宁微盯着电话怔了好久,反应过来后,还是应了她的意思,去了她指定的咖啡馆。
见到单以晨,她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坐下就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单以晨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优雅从容。
“马上到两个月了,你是不是在害怕他会不来履行娶你的诺言?”
“你什么意思?”宁微诧异。
单以晨却冷笑,“你不但害怕他不来娶你,就算他来娶你了,你还害怕你的阴谋被揭穿,总有一天,你早晚会失去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单以晨又是一笑,“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那是别人的孩子,根本不是慕君羡的。”
神秘的男婴
“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那是别人的孩子,根本不是慕君羡的。”
宁微闻声变色,双目惊恐的盯着对面坐着的单以晨,似乎真被她说得一针见血。
“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保证解决你的所有后顾之忧。”单以晨说得云淡风轻,宁微却听得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她攥重了她的缺点,因为她害怕她出卖她,让慕君羡知道孩子的真相。
她软了语气问,“你不是她的姐姐吗?怎么可能会好心帮我?”
单以晨搅咖啡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宁微,“是啊,我是她的姐姐,是那个曾经什么都为她着想,为她牺牲的姐姐,可她又何尝把我当成是她的亲姐姐呢?”
她低头抹掉眼角的泪水,再抬头笃定的问宁微,“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要他们两个分开,你会和我合作吗?”
宁微不解,“你这么做,是为哪般?”
她恨恨地想着以诺跟慕君羡抱在一起的话,咬牙说:“我说了,只要他们俩不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目的。”
宁微从她说话的态度跟神情看来,似乎真不想耍她,而且她刚才也说出了她的秘密,可想而知,她好像对她还了解不少,不管她的目的何在,她到先想听听她所谓的后顾之忧是什么。
“你怎么帮我解决孩子的事?”
听到这话,单以晨目光闪烁了下,轻声道:“明天上午八点,我会把真正跟他慕君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送到酒店去,你也把那个不是慕君羡的孩子送过来,就利用那个孩子,你想方设法拖住慕君羡,务必让他实现对你的诺言,让他成为那个女人眼中的负心汉,我要让他们天涯相隔,生不如死。”
宁微后怕的问,“真正跟慕君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那样的孩子?”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宁微还有好多问题都想不明白,尤其是单以晨说的跟慕君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孩子,可是还不等她问清楚,单以晨便借口说有是先离开了。
而且她吃定了她会抱着孩子去酒店跟她换的,所以她胸有成竹。
宁微也因为一时害怕,匆匆忙忙赶到家后,就去楼上看孩子,孩子真的不是慕君羡的,可是她却骗了所有人说是慕君羡的,除了自己的哥哥知道真相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单以晨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害怕单以晨把那件事说出去,所以她决定了,答应她明天带着这个孩子去酒店跟她换。
单以晨来到安雅的住所,一开门就开口问,“孩子呢?”
安雅撇了一眼房间,“在里面呢!”
单以晨迫不及待就去看,安雅跟在她身后问,“你真的要拿这个孩子去帮那个女人吗?”
单以晨抱过孩子,亲昵的亲了一下他,抬头对安雅说:“我不是在帮她,我是在为我自己,这是长久之计,等孩子长大了,会有对我有用的那一天。”
“以晨!”安雅坐了下来,盯着她怀中的男婴说:“虽然我不反对你为你自己出气,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太有背良心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单以晨冷笑,“雅雅,你现在怎么说起我来了,之前不是你一直鼓励我,叫我不要太对他们手下留情吗?我现在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都可以对我不仁,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们不义呢?”
安雅低头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达到你的目的还要多少年,可是我总觉得你走的这步棋太险了。”
怀中的孩子有些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想必是饿了,单以晨忙起身去拿之前泡好的奶水给他喝,小家伙好像并不喜欢奶粉的味道,一直闭着嘴巴不愿意吸。
无奈之下,她只能试图让自己的奶水给他。
她才生糖糖买多少年,想必有些奶水,小家伙一吸上那红红的小乳时,便紧紧的抓着,再也不放开。
“他居然只吃人奶?”安雅腹诽。
单以晨望着那可爱的小东西,无意间轻笑起来,“跟当年我生糖糖的时候一样,连奶粉的味道闻都不会闻的。”
安雅笑着摸了下那家伙,又忍不住抬头对单以晨说:“就这样把他送过去,还别说,我真有些不舍,而且心里不平衡,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单以晨冷笑,“不是有句话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再说了,他又不是我们亲生的。”
“可毕竟跟你也有亲戚关系啊?”
“我早已没了那样的妹妹。”
安雅静默了,好久后,她起身说:“你先抱着他睡,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刚起身去拉开房间门,前面站着的男人吓了她一跳。
“慕,慕扬?”
慕扬盯着安雅看了一眼,撇向室内,安雅急忙挡住他的视线,意图推他离开,可那男人动作太大,一把将安雅推开,冲进了房间。
看着单以晨怀中抱着的孩子,他忍着心头的怒气问,“孩子从哪儿来的?”
单以晨虽然也很意外慕扬的突然出现,可她表现得却好像无关紧要一样,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床上,起身对慕扬说:“我一个朋友的。”
慕扬不相信,走上前一看,见是一个看似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他转眼盯着单以晨问,“你朋友的?你朋友的孩子怎么会交给你?”
单以晨说得面不改色,“她是未婚生子,家里人不认,所以就拖我照顾。”
“你的哪个朋友?”
“我在国外,华侨的一个朋友。”
慕扬不相信,尤其觉得最近这两天,这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突然想到什么,他走上前一把抱起孩子。
“你要做什么?”安雅跟单以晨同时迎上来。
“没什么,我看孩子有些发烧,想带去医院看看。”
“我不同意。”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慕扬心中的怀疑就更深了,盯着身边的安雅静看了几秒,直接看到安雅心虚的别过头,不敢看他,他才淡定的将孩子送还到以晨手中。
“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继续聊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车祸
慕扬离开后,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找到先前为以诺接生的两个医生,问了过程后才知道,出问题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过他大概可以猜想得到,或许现在慕君羡手里的两个孩子,其中那个男孩不是他亲生的,或许被调了包。
而被掉了包的孩子,正是现在单以晨跟安雅手中的那一个。
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又赶紧驱车赶回自己的公寓,推开门,单以晨早已不见了,有的只是安雅坐在客厅里,悠闲的看着电视。
他上前就抓着安雅问,“以晨呢?”
安雅一头雾水,“你找她做什么?她走了。”
“她去哪儿了?”
“慕扬,你怎么了?”
慕扬按耐不住,直接将自己知道的惊天秘密给逗了出来,“之前那个孩子,是君羡的,对不对?”
这一听,安雅的脸色都白了。
她突然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沙发上,呆滞得一动不动。
“雅雅,你告诉我,是君羡的孩子对不对?你是调的包,是你帮着以晨换掉了君羡的孩子,对不对?”
安雅突然就说不上话来,不管慕扬怎么拉着她叫,她就是不想说。
慕扬气结,失望的看着她说,“你太让我失望了,第一次你害以诺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了你,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你现在又做了什么,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懂不懂?”
“你不说没关系,事情我差不多也明白了,安雅,我这就去告诉君羡,告诉他你换了他的孩子,从此以后,我慕扬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说着,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慕……”
安雅欲言又止,想要叫住他,可他动作太快,已经关门离开了。
反应过来,安雅才听清楚刚才慕扬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拿出电话,拨打给单以晨。
“以晨,以晨……”
“怎么了雅雅?”此刻单以晨已经居住在了明天跟宁微会聚的酒店。
“慕扬,慕扬他知道真相了。”安雅心急的说:“怎么办?他现在去告诉慕君羡了,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时,突然仿佛如临大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晨,你说,要是这些都让慕君羡知道了,他会怎么对我们?如果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搞不好我们得去坐牢。”
反应过来,单以晨忙说:“你先别急,你赶紧打电话给慕扬,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拦住他,我想他为了你,或许会留一些情面的。”
“可是……”
“你别再可是了,赶紧出去拦住他!?”
“哦,好!”
挂了电话,安雅飞奔出门,刚跑到楼下的停车场,见慕扬正好开着车出去,她卖命的就跑去追。
慕扬的车刚出停车场,她就赶紧追上来边招手边叫,“慕扬,慕扬你等等我,慕扬。”
慕扬的车刚入车流,就从反光镜中看见了人行道上不停朝着他挥手的安雅,他想停车,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纵容那个女人了,他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慕君羡,他不能再欺瞒他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对慕君羡特别愧疚,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为了那个女人,再去害慕君羡跟他的亲生骨肉分离。
车子不断的往前开,可是目光也会不时的落在反光镜里,那个不停挥着手,朝他紧追不舍的女人身上。
他心里好难过,越想就越难过。
难过他对不起慕君羡,一直在纵然身边的这个女人,这回,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动摇去跟慕君羡说清楚事实的真相了。
脚底用力一踩,车子加大了速码,只要拐过前面那道十字路口,他就可以不用再看见路上不停追着他的女人了。
只要不看见,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啊?”
一声痛叫,安雅摔倒在了路上。
也就她摔倒的那一刻,慕扬透过反光镜,正好看了清清楚楚。
他心口一紧,下意识从车窗里伸出头,心疼的看着她摔倒的样子,突然好想上前去扶她,心里犹豫着,突然听到不远处安雅的叫声。
“慕扬,小……”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安雅的视线里,瞬间燃起一团熊熊烈火,再来就是浓烟滚滚,热流奔腾来袭。
她的脑海里,恍如一道电闪雷鸣,劈得她眼前黑得不见天日。
“慕扬……”
她瞬间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画面,整个人临近崩溃。
也就在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亦也从车里伸出头看她,恰巧就在十字路路口间,一辆大卡车经过,猛地将他的小轿车撞飞了好几米远。
当他的车子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又发生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火花四溅,熊熊大火将他的整个车身包围着燃了起来。
“不……”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的往慕扬燃起的车跑去,就差几米远就到了,可是路人却拦住了她。
她失控的对着前面燃起的轿车大叫,“不,慕扬,慕扬……”
眼泪弥漫了她的眼眶,声音喊得又哑又颤抖,可她还是不相信,不相信他会离开自己,所以她拼了命的往慕扬冲。
旁边的几个好心人抱住她说,“姑娘,你不能过去啊,过去会要人命的,那么大的火,车里的人估计已经死了,你不要过去啊。”
“不,不会的,慕扬,慕扬……”她对着前方燃起的熊熊大火哭喊,挣扎着路人对她的束缚,想要扑过去,但是也没有人放开她。
最后,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握住嘴巴望着眼前快燃烧殆尽的车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对不起,我错了,慕扬,你回来,我知道错了,慕扬……”
“慕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吓我,你回来好不好?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做那些事了,慕扬……”
弃暗投明
第二天一早
“本台最新消息,现在晚上十点14分32秒,南西市北淮路段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大型卡车与一辆奔驰轿车在十字路口相撞,直接造成奔驰车主死亡,大型卡车司机重伤,现已送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沙发上刚打开电视看早晨新闻的以诺,呆呆的望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跟放出来的车祸现场,随着记者的镜头,以诺惊异的发现了哭得死去活来的安雅。
再从她口中哭着喊着慕扬的名字时,她更是惊讶的瞠目结舌。
感觉慕君羡从楼上下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招手对慕君羡说:“君羡,君羡你打电话给慕扬。”
慕君羡走过来,电视上的新闻刚好跳过,他问,“怎么了?”
以诺猛地站起身抓着他,目光闪烁迷离,“慕扬,慕扬出车祸了。”
慕君羡脸色一僵,盯着以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赶紧就拿去电话拨了出去,慕扬的手机已经处于关机状态,接着他又打给安雅,但却没有人接。
他急的抓着以诺问,“你怎么知道的?”
以诺指着电视,“刚放出来的新闻,昨天晚上就发生的车祸,慕扬已经死了。”
慕君羡努力让自己镇定,镇定……
他突然抓着以诺说:“乖乖在家待着,看着孩子,我去去就来。”
以诺给她安定的眼神,“嗯,你赶紧过去吧!”
慕君羡放开她,转身拔腿就跑。
望着他的背影,以诺无力的坐回沙发上,想到刚才看到电视上的那些画面,一种可怕的感觉突如其来,尤其是看到安雅哭着喊着慕扬回来的时候,她突然也好害怕自己会失去身边的人。
真的好害怕,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惧,她上楼去了育婴室,陪着两个孩子她才稍微安心点。
慕扬车祸去世了,这是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安雅失去他,整个人变得魂不守舍,他什么都没有了,连尸体都化为了灰烬,最后留给安雅的,只是一堆黑乎乎的灰烬。
她抱着慕扬的骨灰盒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像个疯子。
慕君羡赶过来,就看见呆滞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盒子的安雅,问了她好多话,她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呆呆的,像个傻子。
尽管这边发生了生离死别的惨剧,可单以晨的这里,为了不让慕君羡知道真相,为了以防慕扬出卖她,她连夜就带着慕君羡的孩子,订机票一个人出国了。
当然,她跟宁微的交易,也就此失约了。
第二天一早宁微抱着孩子过来,单以晨早已消失得人去楼空。
回到家,她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害怕单以晨临时改变主意去告诉慕君羡真相,害怕慕君羡跑来向她验证孩子的DNa,害怕自己因为欺骗慕君羡,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原谅,从而失去他。
她整天就在家里担心这儿担心哪儿,终于有一天,她心里的恐惧跟害怕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于是她趁父亲不在的时候,一大早跑去俞柯南的房间,跪在地上求他。
俞柯南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地上的宁微,他吓得一跃而起,大惊失色,“你在做什么?”
宁微爬上前就抓着他,泪眼朦胧,“哥,帮我一个忙,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俞柯南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什么事你起来说话。”
“不,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俞柯南看不下去,起身要走,她又爬过去抱住他的腿说:“哥我求求你,帮帮我。”
低头看着哭得及其可怜的宁微,他纠结的妥协,“到底什么事?”
感觉他好像同意了,宁微忙擦掉眼泪站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造一份假的DNa欺骗君羡,你跟他最好了,你帮我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听,俞柯南蹙紧了眉,盯着宁微哭花的小脸看了几秒钟,倏尔转身坐回床上,问她,“你的意思,是要向他澄清真相?”
宁微含着泪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好害怕他知道我骗他后,从此会不理我,我这几天天天担心别人会出卖我,会告诉他我生的孩子不是他的,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俞柯南撇她,不好气的说,“你这叫做贼心虚。”
她又哭了,爬上前抓着他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再欺骗他了,哥,你说,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会怎么对我?”
俞柯南实话实说,“你如果现在告诉他真相,或许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我宁愿你去亲口告诉他,也不愿意看到日后他知道真相后,将我们赶尽杀绝。”
宁微后怕的咬着唇,望着俞柯南问,“那我现在告诉他,他会怎么对我啊?”
俞柯南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不要告诉君羡,你去告诉以诺,求她原谅你一次,不过你要向我保证,若这件事澄清了,你以后都不要再去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了,更不要为了君羡再去做傻事,嗯?”
宁微含泪点头,“嗯,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做傻事了。”
俞柯南欣慰的笑起来,将她扶站起身,“先告诉我,怎么突然想通了?”
宁微垂着头,突然可怜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假孩子的事让别人知道了,我害怕早晚有一天君羡回来找我算账,我害怕他在我面前发怒的样子,而且我这些天一直睡不着,所以我想……”
“好了!”俞柯南起身拍拍她的肩,“你能改正,我为你而感到高兴,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后,就帮你约以诺,我陪你一起去说,嗯?”
宁微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因为慕扬去世的事,慕君羡几日来都心神不宁的,除了在家照顾孩子,实在没心思去想别的事。
就连宁微,他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觉的,他似乎对宁微给他生的那个孩子没什么挂念,整个心思全都放在以诺跟他们的双胞胎孩子身上。
以诺不提宁微的事,他更想永远都不要记起还有那么一对母子的存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以诺接到俞柯南的电话时,一个人正在房间里换衣服,慕君羡在育婴室里陪宝宝。
换上衣服,以诺拿起电话一看,是俞柯南,她勉强按下接听。
等听完俞柯南的话后,她挂了电话,跑去跟慕君羡说:“君羡,你先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慕君羡从摇篮里抬起头,望向门口的以诺,“你去哪儿?”
以诺就知道,只许他出去,她要有事出去一趟,他就刨根问底,或者跟着自己紧追不舍,害怕她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似的。
笑了笑,以诺说:“我出去买些女人用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慕君羡垮下脸色,“要什么东西我网上给你买,或者叫陆云去,你别出去。”
以诺有些生气,“你还说,云姐又不知道我要用的是什么,害得上次她买的都用过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他放下怀中的孩子,朝门外叫,“陆云……”
“好了好了!”以诺忙打断他的声音,恨恨地瞪着他讲,“慕君羡,你再这样把我管得跟条狗似的,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抿抿唇,慕君羡妥协,“那好,你出去吧,不过半个小时时间,你要不回来,我就得出去找你了。”
“小心眼儿。”
以诺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瞧着她的背影,原本还是不放心就让她一个人出去的,找来陆云,想要陆云暗中保护她,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是因为他最近经历的悲欢离合太多,敏感得她离开他一步都舍不得,抑或害怕吗?
叹了口气,慕君羡又将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不知道怎么的,只要一看见这两个孩子,他的心情就好好,特别的好。
以诺一出门,避开别墅后,就赶紧上了俞柯南的车,“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吧,我还得回去……”
话还没说完,以诺发现车里还坐着宁微,她脸色一垮,盯着俞柯南问,“你什么意思?”
俞柯南垂着头,一脸暗沉,“以诺,对不起!”
以诺望了一眼俞柯南,又望望后面坐着的宁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单以诺,对不起!”这是宁微说的。
以诺诧异的望着他们,一头雾水。
俞柯南说:“既然你很忙,那我长话短说,宁微生的孩子不是君羡的,这一切,不过是宁微想要留住君羡,才制造出来的假DNa验证,我知道君羡为这事操了不少心,抱歉,之前我骗他了。”
“……”以诺很震惊,盯着俞柯南说话的表情,一眼不眨。
“对不起!”宁微接话,“一切都是我的错,以诺,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先前对君羡的欺骗,对你造成的种种伤害。”
以诺低垂着头,片刻望向宁微问,“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一切?”
“因为我知道纸包不住火,我害怕君羡早晚有一天会来找我算账,况且,我这些天实在承受不住内心的谴责,我太害怕他知道真相后,对我的绝情,以诺,我哥经常说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以诺……”
她扑过来握紧她的手,以诺却疏离的避开,看向俞柯南,“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的。
俞柯南点头,“是,我们的目的,只是想让你跟君羡安心过你们的生活,不要再为宁微的那个孩子有什么想法,那真的不是君羡的孩子。”
“那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
俞柯南皱眉,看向宁微,宁微突然脸一白,低头怯怯地说:“是……是我花钱,在酒吧随便找的一个男人的。”
听到这话,俞柯南觉得他们俞家的脸都被这女人给丢尽了,他瞪了一眼,那女人,转眼看向以诺,“你会原谅她的,对吗?”
以诺目光游离窗外,沉默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她宁微能知道来向自己认错,再加上当初也是她让慕君羡那么做,他们之间才有的交集,怎么说她也有责任的,她会原谅宁微。
可是,万一这又是一个阴谋,那丢失的就不是一个普通孩子那么简单了。
想了想,她回头来说:“马上带我去看孩子,我要亲自验证孩子的Dna。”
“可是……”宁微显然有些顾虑,俞柯南看了她一眼,说:“好。”
然后,车子消失在半山别墅的附近。
他们带着孩子去医院验证了DNa,结果证明,那孩子的确不是慕君羡的,至于是谁的,只有宁微一个人知道。
以诺回到家,已经好几个小时后了,刚进别墅,就看见慕君羡埋头坐在客厅里,她轻轻地换了鞋,走过去就抱着他亲了一口。
“你怎么坐在这里啊?宝宝谁管?”
慕君羡疏离的扯开她的手,坐离她半米远,口吻极度冰冷,“你出去多长时间了?”
以诺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算了下大言不惭的说:“刚好五个小时。”
慕君羡冷笑,“哼,是刚好五个小时。”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挑眉,“五个小时怎么了?我出去买点儿东西,顺便逛逛,我逛逛街,晚回来半会儿你都生气吗?”
终于知道宁微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了,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就算看着慕君羡垮着脸,她也乐呵呵的感觉心里特别爽。
“晚回来半会儿?四个半小时好不好?你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慕君羡突然生气的大叫。
以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再看看他那双明显喷火的眸子,她心底的高兴一下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郁闷跟火气。
“你吼什么呀,我不回来了吗?”她压低声音说。
慕君羡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气得怒吼,“是,你是回来了,可你知不知道,你的晚几个小时,让我有多担心,出门电话也不带,是怕我打电话打扰到你跟别的男人幽会吗?”
跟别的男人幽会?
以诺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胡说吗?不是俞柯南打电话给你,你才出去的?还骗我说买什么女人用的东西,你到是给我看看,你买的东西呢?”
欺骗他的代价
“我胡说吗?不是俞柯南打电话给你,你才出去的?还骗我说买什么女人用的东西,你到是给我看看,你买的东西呢?”
以诺没买什么女人用的东西,更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他看,可她却拿出了一份报告扔在他面前,理直气壮,“你自己看吧,看清楚了跟我道歉,怎么回事嘛,几天不磨嘴皮子,你心里不爽是不是?”
慕君羡撇了她一眼,低头看她扔在茶几上的东西。
DNa验证报告?
他眸光一沉,拿起来盯着看了几分钟,当看完上面的内容时,他怔了。
扭头望着以诺,他问,“俞柯南给你的?”
“不是!”
她坐在旁边悠哉的喝茶,“是我自己去验证的,这回铁证如山,那个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啪’的一声,慕君羡拍案而起,吓了以诺一跳,“你干嘛?”
“在家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还不等以诺再回话,他拿起那份DNa验证报告就夺门而出。
“喂,慕君羡……”
等叫出来,人都已经消失了。
以诺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怎么回事嘛,好像孩子不是他的了,他还很不高兴似的,难道他真巴不得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想想以诺就来气,不过气归气,她还得按时上楼给孩子喂奶,洗澡,换尿片。
慕君羡直接驱车去了俞家,门口有警卫,他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开车冲了进去,车子停在俞家别墅大门前,他站在门口猛地按门铃。
门一打开,他火气冲天的进去,见俞柯南,宁微跟俞威一家三个都坐在客厅里聊天,他走过去,好不留情一把揪起俞柯南就狠给了他一拳。
俞司令跟宁微被突如其来慕君羡的行为弄得满目疑惑,片刻时间,宁微好像知道了什么,赶紧躲带俞司令的身后去。
俞柯南不还手,几下就被慕君羡打得爬在了地上。
这边,俞司令吼道:“君羡,你闹什么名堂,还不住手。”
差点又落在俞柯南脸上的拳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慕君羡回头,迎上宁微的目光,宁微直接被他冷得骇人的蓦然吓得身子都在颤抖。
俞司令安慰她,“别怕,有爸在。”
继而起身过来,瞪着慕君羡问,“你到底在闹哪样?这里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慕君羡将DNa验证报告扔给俞司令,“我尊敬您,可您呢,却陪着您的儿女一同来欺骗我,陷我于不义,俞威,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到头了。”
“你……”俞威看完资料,气得瞪向慕君羡,“这……这……”
“别跟我装无知。”他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趴着的俞柯南,“连你也在欺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为这事对以诺很愧疚,这事困扰了我很久很久,都让我无法安定生活了吗?”
“我甚至因为这事,愧对我刚出生的儿女,我还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去处理宁微生下来的孩子,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你们设计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