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羡,我们是出来搞野外训练的,你这样,不觉得很可耻吗?”
慕君羡笑得张扬,“特训明天才开始,今天不算。”
“可是……”
“嗯?”
单以诺发现,每次只要多看他墨黑的双眸一眼,她就控制不住内心深处那道连绵起伏的心,仿佛……仿佛……
“不是要上厕所吗?我帮你!”
说着,他又动手过去,单以诺慌忙一个翻身,捏着自己的衣襟盘坐在了旁边。
“你流氓!”
慕君羡也坐起来,瞧着她整张酡红的脸蛋,他唇角荡漾出一抹好看的笑,甚至看着她的眼眸里,都掩饰不住的流露出了温柔,深情跟疼溺。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揭开她头上的帽子,单以诺扭头望他,“你干吗?”
慕君羡拿过那顶帽子放在旁边,又动手去弄她的头发,单以诺下意识的将身子缩了缩。
他的大手,轻轻地触碰在她的后颈处,蓦然一股酥麻从头上窜到脚底,她的身子,也情不自禁地颤了下。
半响,单以诺才发现,自己卷起的头发,被他轻轻地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
他的两只手,轻轻地扒弄着她肩膀上的头发,她抬眸看他,他的神情,眼眸,都温柔的叫人忍不住想要沦陷。
“这样的你,美极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继而拥过她的脑袋,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她的秀发上。
单以诺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而他,却漫不经心地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
“单以诺!”他开口唤她。
单以诺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慕君羡说:“你愿意这辈子,都跟我保持这种关系吗?”
单以诺慌忙避开他的目光,将脑袋垂了下来。
“不!”
她躲开他的视线,站起了身,阔步上前。
“慕君羡,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样会让我心里产生罪恶感,我对不起姐姐,更对不起你们的孩子,我不要一辈子都这样,我不要!”
一想到在家怀孕五月的姐姐,单以诺心里就痛如刀割,轻轻一闭眸,眼泪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我想,你或许总有一天,会厌倦我的,到那个时候,我就离开,还姐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抽泣了一声,转身泪眼朦胧的望着地上坐着的他。
“慕君羡,我们已经成为罪人了,请你答应我,不要将我们的罪过,延伸到未来!”
为什么要我爱上你
“慕君羡,我们已经成为罪人了,请你答应我,不要将我们的罪过,延伸到未来!”
男人瞧着那张惹人怜的小脸,顿了顿,抿着唇起身走过来,又将她轻轻地搂进了他结实宽厚的胸怀。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结束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单以诺抬头望他。
“我要你爱我,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
“……”单以诺垂下眸,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有种叫苦涩的滋味在蔓延。
爱?
这个词,为什么她会感觉那么深奥。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很喜欢这样被他紧紧地搂着,但她却不敢承认心中的所想,只能默默地,受气地被他欺负,她才会妥协。
“我给你三年时间,只要三年时间里你能够做到我想要的,那么我就放你走!”
单以诺又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他,“你要我三年之内爱上你?”
“难道你做不到?”
“慕君羡,爱情不是这样来的,一个人的心里,要是注定了没有你,不管你做什么,她都可能装得下你。”
“不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不能?”
单以诺摇摇头,“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非要我爱上你,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行事作风真叫人难以理解,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想象不到他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单以诺的话音刚落,那男人脸色一沉,猛地压着她的肩膀试问,“为什么不可能?嗯?”
“你是我姐夫。”
“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错了,可现实理论上,你始终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残忍的想法,要是我爱上你了,我姐姐怎么办?”
她无力的说着,一闭上眼睛,眼泪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慕君羡深深地凝视了她片刻,突然感觉,自己的话好荒谬。
他更恨自己的冲动跟占有欲。
是的,在她眼里,她的姐姐才是她的唯一,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一怒一下,慕君羡推开她,满目怒火,“既然你没法做到,那么就乖乖保持现状,等我腻了你为止。”
单以诺被他一推,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站稳后,她怔怔的望着他,“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就能放我走?”
慕君羡睨视她,冷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爱上我了!”
单以诺哽咽了下,躲开他的目光,“你好残忍,为什么偏偏要等我爱上你,难道等我爱上你了,你再一脚将我踢开,那样看着我狼狈不堪的走掉,你是不是心里会更爽?”
甚至单以诺恐怖的觉得,这个男人心里变态。
变态得只想以欺负人来作为乐趣。
他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慕君羡眯眸盯着她,“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了,再残忍一点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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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如他
慕君羡眯眸盯着她,“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了,再残忍一点又有何妨。”
单以诺看着面前的男人,惊诧得说不上话来。
她直感觉心口一窒,苦痛得眼泪又要掉下来,她慌忙转身背对他,阔步上前。
慕君羡瞧着她的背影,薄唇一抿,上前捏住她的胳膊,话还没说出来,单以诺狠狠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一句冷声吼出来,她捂住嘴巴哭着朝前跑去。
慕君羡顿了片刻,又跑上前去追她。
她始终是个女人,脚步没有这男人快,他三两步上前拦住她,俊脸暗了下来,“又想淘气了是不是?”
单以诺双目含泪的瞪着他,“难道我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有错吗?你管天管地,难道连我哭你也要管吗?”
“单以诺……”
他冷眸瞪着她,她却丝毫不畏惧,又动手将他推开,拔腿冲上前。
慕君羡再想跟上去,却见她猛地停住脚步,站在了前面的悬崖边上。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单以诺作势威胁,慕君羡心口一紧,拢着眉头望着她,没敢再上前。
那悬崖边虽与地面不高,但她要是真的跳下去的话,肯定会伤筋动骨,他舍不得伤她分毫,于是只能止住脚步,笔直僵硬的站在了距离她三米以外的距离。
单以诺没再管她,蹲下身,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内,抽泣的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看到我这样,你心里才会好过吗?”
“慕君羡,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恨你……”
这边,慕君羡吸了口气,瞧着她卷缩成团的瘦小身影,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又止不住微微地被扯得生痛起来。
他顿了下,还是阔步上前。
走到距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冷声开口,“单以诺,起立!”
单以诺还在哭得晕头转向,突然听到一声命令,她瞬间停止了哭声,抬头看他。
只见他阴沉着脸,眸似寒冰,语气冷厉,“起立!”
第二声起立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单以诺下意识的站起来,笔直昂首的站在了他面前。
“去,把脸洗了!”
她顿了半响,最后还是听话的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溪流旁,用溪水洗了一把脸。
脸颊上的泪痕都洗净了后,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张餐厅纸,她却假装没看见,起身就走。
慕君羡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五秒时间,他缩回手,看着她的背影又道:“你还有一次跟我和好的机会,不然过了今晚十二点,从明天开始,你将全面投入魔鬼训练,到时候,我可认不得你是谁。”
他的声音,冷魅如魔,具有很强的穿透力,瞬间就止住了单以诺上前的步伐。
她不解,转身恨恨的瞪着他,“我又不是特种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凭什么要我一个小女子跟着那些战士们一起训练啊?”
他薄唇抿紧,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狂妄道:“只要我喜欢,你就得去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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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洗澡
他薄唇抿紧,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狂妄道:“只要我喜欢,你就得去做。”
“你……”
“我说了,你还有一次机会。”
单以诺顿时欲言又止,盯着他,看着他一张帅得掉渣的脸,真恨不得用把刀子在上面划个七八刀。
人长得好看,有点本事,就那么狂妄霸道,单以诺咬咬牙,最终还是妥协,“那你要我怎么做?”
或许是早已领会到他暴戾的后果,她是被他阴冷的话给吓的吧!
不然,她打死都不会妥协的。
听到她妥协的语气,他唇角一扬,走上前来,定在她身侧低语,“陪我,到下面去洗澡!”
“你说什么?”
慕君羡已不再给她惊讶的机会,转身就走。
单以诺定在原地看着他,只见他走到瀑布对面,在开始脱衣服。
他的下面,正是一滩清澈见底的河流,估计有一米多两米深的样子,四周巨石坏绕,瀑布飞流直下,布花如棉。
天啊?他真的要在这里洗澡?
单以诺顿时羞红了脸,眼看着他的衣服脱了丢在一边,她慌忙转身背对他,胆战心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在心里祈祷,不要让他把自己逮下去,不要……
刚想到这里,身后就传来那个男人磁性魅惑的声音,“过来!”
单以诺拔腿就想逃,可是还没迈出步伐,那个男人阴冷狠戾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让我连对你的最后一点耐性都消失,过来!”
单以诺心都提到了嗓门眼,无可奈何,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转身朝他走过去。
他衣服裤子都脱了,身上就挂着一条小裤裤。
呃!他的小裤裤,居然是青色的!
单以诺此时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她看什么地方不好,却偏偏却盯着他的小裤裤看!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满意吗?”
她胡乱失措之际,他好听的声音调侃的响起。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走在他身旁,猛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耳根烫得几欲在滴血。
“把衣服脱了!”
她还没回他话,他又出声命令。
单以诺下意识的伸手捏住自己的衣领,“我看着你洗就好,我不洗!”
慕君羡眯眸看她,“这里晚上温度很高,太热,洗了要舒服一点。”
“就算被热死,我也不洗,我不会游泳。”
“有我在。”
“……”有我在三个字,说得顿时暖了单以诺的心窝。
她一时间哑口无言,再转眼看他,只见他举起手,一个纵身,跃进了前面的河滩里,瞬间水花四溅。
单以诺唏嘘一阵,怔怔地看着河滩中的他,瞠目结舌。
慕君羡选好了恰当的位置,站在水只到他腰处的位置朝她喊,“下来!”
单以诺摇摇头,“不!”
“我只给你两分钟脱衣服的时间,如若不然,我会来强的。”
“可是我不会游泳,这么高,我也不敢跳,万一水里要是有蛇怎么办啊?”
“我说了有我在,单以诺,给我跳下来!”
“……”
单以诺被他暴戾的命令声吓得全身一颤,接着,就手忙脚乱的去脱衣服。
水中吻
单以诺被他暴戾的命令声吓得全身一颤,接着,就手忙脚乱的去脱衣服。
脱到最后还要两样遮挡物时,单以诺羞愧的看着河流中的男人,顿时蹲下身,卷缩在了一起。
“不要看我!”她皱着眉喊。
男人唇角一扬,敛下眸又抬头看她,“我不看你,你跳下来万一出事怎么办?快,我接着你,下来!”
“……”单以诺不干,可是衣服裤子都脱了,就剩三点式,又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再说,在他眼前,她已经不是一两次全/裸了。
半响,单以诺又缓缓地站起身,作势要跳下水的样子。
慕君羡在水中看着她那婀娜的身姿,身体内瞬间热血澎湃,腿中的武器,又开始控制不住的耀武扬威了。
“慕君羡,我真的不会游泳,你一定要接住我好不好?”
单以诺惆怅着一张小脸,话音一落,她闭着眼睛,把自己全部交给水中的那个男人,一点儿顾虑都没有,纵身跳进了水中,瞬间水花四溅。
“啊?”
跳进水中的那一刻,单以诺惊觉过来,四肢胡乱的在水中拍打,脑袋一会儿被淹没一会儿又冒起来,吓得她惊恐的喊,“救命啊……救命……”
慕君羡不以为然,长臂一伸搂过她的小腰,倾过身,吻上她的嘴唇后,揽着她的身体就一并淹没在了清澈的水潭之中。
一开始单以诺还很害怕,可当自己的呼吸被什么接过去的时候,她喘了口气,睁开眼睛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跟他,已经沉在了河底。
她从来都不觉得,原来曾经在电视里看见的,男女主角一起掉下海后,还可以浪漫的抱在一起接吻是真的,而现在……
他们俩就像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角,一起紧抱着沉入海底,吻着彼此,感受彼此,临近死亡边缘的时候,原来才发现,死亡也不过如此。
他们在水中接吻的感觉,幸福过神仙。
单以诺周围的恐慌全部消散,睁着眼睛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瞳孔放大,装下了他俊美无比的五官。
心,不在那么彷徨。
有他在身边,曾经的恐惧跟害怕,全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安心,幸福,跟他所谓的————美好!
时间仿佛就停止在这一刻。
他们的头发都在往上荡漾着,口中不时的吐出水晶球一样的泡泡,一圈圈的越过他们美丽的轮廓,美奂得仿佛是一幅壁画。
一幅连神仙都妒忌的壁画。
终于,忍耐到肺活量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慕君羡一手揽着那条纤细的腰身,一手往上一划,两个人同时浮出水面,激起河潭千层浪。
“噗~~”
刚浮出水面,一口水就从单以诺的口中喷了出来,全喷在了慕君羡帅气的面容上。
慕君羡闭上眼,手掌一把抹了面容上的口水,更将怀中的人搂紧了几分。
“你就那么不爽吗?非得都往我脸上喷!”
单以诺抬眸看他,小白兔一样的身子缩了缩,“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她将脑袋垂在他的胸口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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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般的男人
“那你就是有意的!”
她将脑袋垂在他的胸口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他看得极受诱惑,滚烫的异物抵触在她嫩滑的腿上,肆意的蠕动着。
单以诺被他弄得极是羞愤,抬头望他,只见他邪佞的扬起唇角,眼眸如水。
而她,好像瞬间被那抹深潭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住似的,看上后就被沦陷得无法自拔。
“从来都是我来硬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学着一次自动要我?”
他从她如斯的眼眸中扑捉到了一抹女人的柔软,那抹柔软仿佛在告诉他,她其实不再排斥他了,身体本能的在慢慢地对他产生依赖。
单以诺被他的话弄得恍惚般的垂下眸,双手放在他们之间,显得有些无措。
她咽了咽口水,正想推开他时,没想到……
他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动手去扯她的小裤裤。
她下意识的皱眉望他,很想拒绝,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不情愿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当他蛮横般冲进她的身体时,她痛得咬住唇,不敢再去望他。
慕君羡双手抱着她浮漂在他的腰间,俩人就那样结合在水中,他肆意的挥洒碰撞,她却不敢出声,紧紧地咬着唇趴在他的肩膀上,由着身体情不自禁地跟上着他运动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渐渐黑了,俩人上岸,穿好衣服后,他又情不自禁地扑过来吻了她一下。
她,没再拒绝。
亦也不觉得反感。
慕君羡起身到她身后,亲手帮她把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搓干,再拢在一起扎成马尾,盘在脑后将帽子戴上。
完事时,天已经黑了!
俩人开始回宿营地。
“慕君羡,我怕黑!”
单以诺抱紧他的手臂,整个身子朝他靠了靠。
男人唇角一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手电筒,递给单以诺,“拿着!”
单以诺刚接过手电筒,那男人又蹲在了她的身前。
或许有一次经验了,她不再矫情的拒绝,而是豪爽的爬上他坚实宽厚的背,享受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心与美好。
似乎前一刻俩人不愉快说的那些话,他们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夜晚,他们过得无比幸福浪漫。
翌日
天还没亮,单以诺一个人睡在一个营帐里,就听到哨子的声音,慌乱下赶紧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等跑到训练场地时,已经晚了!
上百个士兵都负重笔直坚挺的站在慕君羡面前报数,只有她最后一个才到。
“报告!”
她笔直的对慕君羡做了一个军姿,“对不起首长,我来晚了!”
男人的脸色面无波澜,撇了她一眼后,冷声道:“入队!”
“是!”
她握拳,立定转身,跑到队伍里最后一个位置站着,目不斜视。
慕君羡跟所有的特种兵一样,一身丛林迷彩服,飒爽干练,站在一排排士兵前面,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硬是将整个气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声音更是掷地铿锵,宏伟嘹亮,“听我的命令,负重训练,20公里的跋涉路程,克服所有困难,谁要是先达到目的地,谁就有优先进入野狼特队的资格,大家有没有信心!”
下面一阵高呼声,“有!”
“出发!”
奇怪的战友
单以诺一个小女人,当然不能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比,才跑几公里,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步履阑珊了。
渐渐地,一个人拖了很长的后腿,再也跑不动了后,她干脆不跑了,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喘气。
整个人又累,又渴,汗流浃背。
她在心里埋怨那个男人,凭什么要她来这里受苦,而他,却舒服的在营地里睡大觉。
难道她就是上辈子欠他的吗?
“喝口水吧?”
突然,眼前出现一瓶矿泉水,单以诺顿时像看见新大陆似的,猛一把接过那瓶矿泉水,咕噜噜地喝下。
喝了半瓶后,她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猛地转身……
只见一个跟她同样穿着丛林迷彩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个子一米八左右,望着她嬉笑,“很累吧?”
单以诺不好意思的将矿泉水递给他,“谢谢你。”
男人抿唇轻笑,“一瓶水而已,有什么好谢的。”
说着,他走过来拿过单以诺背上的包,“走吧,现在我们俩可是最后的两个了!”
单以诺跟上他的步伐,“你……为什么会在后面啊?”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磁性中带着一抹玩味。
“我喜欢拖后腿。”
“……”
单以诺跟上他,去拿自己的背包,“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男人不给她,挂在自己的肩上朝前走,“你是一个医生,医生不好好地待在医院,跑来这里干嘛?就算是部队安排的,像这样的负重训练,也不会要你参加啊?”
说到这个话题,单以诺心里那个委屈啊。
不过,那是她跟他的秘密,不可能要第三个人知道。
她微笑着对那个战友讲,“是的,部队没有要求我一个女人来参加这样的训练,不过首长关怀这些辛苦的战友们,因为害怕有战友不慎受伤,所以我是特勤队,做防备用的。”
那男人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单以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你好,我叫俞柯南,很高兴认识你。”
单以诺伸手出手,跟他友好的交了一个朋友,“你好,我是单以诺。”
男人轻笑起来,又背着包往前走。
单以诺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孩子,很天真。
她跟在他身旁,“我们掉队了,会不会被受什么处罚?”
“处罚?”俞柯南浓眉微蹙,看着单以诺问道:“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掉队?”
“因为我们偷懒了!”
“错!”
“呃?”
刚走上前,俞柯南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还不等单以诺反应,他就一石头狠狠地朝自己的膝盖砸去。
“你……”
看到他的行为,单以诺下意识的过去蹲下,“天哪?你傻了吗?”
鲜血渗湿了俞柯南的裤子,单以诺看得触目惊心。
男人笑了笑,“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偷懒了啊!”
“你……”单以诺满是不解的望着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有些试探性的问:“难道你……是不情愿参军的吗?”
说到不情愿,还不如说他是被逼的。
俞柯南坐在地上,悠悠开口,“是,所以我才喜欢拖别人的后腿,你很不幸,今天被我拉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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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晚上的时候,要到营地了,单以诺才扶着俞柯南一瘸一拐的来到首长面前。
“对不起首长,我们……”
慕君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那个气,愤怒得咬牙切齿。
但事事都举足轻重的他,依旧显露得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俞柯南受伤的脚后,冷声道:“扶他去休息,你回头到我营帐里去一趟。”
单以诺心口一颤,忙立定敬礼,“是!”
收回看那男人阴沉脸的视线,单以诺忙扶着俞柯南去营帐里。
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单以诺赶紧就去了慕君羡的营帐。
走进去,见那男人和吕桀正在商量什么事情,她站在门口叫道:“报告首长,我来了!”
营帐里站着说话的两个人,似乎完全将她无视。
“那你明天一早就过去,带着剩下的那些,完成这次小型规模的军事演习,我这里只要留下今天成功达到目标的,16个战士就可以。”
“好,不过那个俞柯南,是不是也算在我们这一大队里面?”
“不,他例外,我会特别训练他的。”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吕桀转身,看了一眼单以诺,轻笑道:“不错,军姿的模样标准了许多!”
单以诺没说话,吕桀经过她身侧,低声说了句,“你摊上大事了!”
说完,阴笑了笑,阔步离开。
她摊上大事了?
单以诺抬眸,对视上那男人仿佛鹰眸一般犀利的眼,双腿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慕君羡看见吕桀走了后,立即垮下脸,对面前的女人冷声命令,“过来!”
单以诺胆怯的走过去……
“原地两百个深蹲,做。”
两百个深蹲?
单以诺抬头望他,“凭什么?”
男人脸色黑如陈年棺材,冷如十二月隆冬,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声命令,“我让你做。”
本来来这里就已经很委屈,现在再被他欺负,单以诺不干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倔强如星辰,高傲昂首。
“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不做!”
“理由?”慕君羡扭头望她,薄唇紧抿,眉梢上有着一种叫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为什么回来得这般晚?”
“战友的腿受伤了,作为医生的我,能视而不见吗?”
“你确定那是他不小心受的伤,还是你们两个合起来想要蒙混我双眼的手段?”
他一针见血,说得单以诺神经一紧,害怕的垂下了脑袋。
“单以诺!”他猛地伸手扼住她的脖子与自己对视,双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烧,“俞柯南是什么样的人,老子比你清楚一百倍,你以为随便两句谎言就能蒙混过去吗?”
她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俞柯南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她此时只知道,现在扼住她脖子的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是有火眼金睛?还是本来就有通天的本领?
她突然软了势气,任他鱼肉。
“做,五百个深蹲,敢停一秒钟,我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他甩开自己的手,忍着怒火命令。
两百个深蹲加到了五百个,单以诺听着都头晕,更别说做了。
她望着他,心口一窒,痛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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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个深蹲,单以诺才抱着头做了不到一百个,因为体质虚弱,再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刚做到90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昏睡中的她,真切的感受到,她遇到了一个魔鬼。
一个喜怒无常,狠戾粗暴的魔鬼。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多么的希望,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或者再也不要看见那个男人。
老天果然是很善待她的,单以诺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她在医院,床边守着怀孕五月的姐姐。
看见妹妹终于醒了,单以晨慌忙上前扶她坐起,“小诺,你终于醒过来了!”
单以诺面色惨白,模糊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处境,拉着姐姐问:“姐,我这是在哪儿?”
单以晨心疼的握紧她的手,“在医院,你都睡了两天了!”
“两天了?”单以诺的记忆回到自己正在做深蹲的时候,再反应过来,她无力的说:“原来我回来了?”
“嗯!”单以晨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妹妹说:“你体质太虚弱了,君羡说本来让你去野外锻炼锻炼的,结果你受不住负重训练,盯着太阳跑在路上的时候晕倒了,他就赶紧让人把你送回来了!”
单以诺下意识的问:“是我一个人回来的?姐夫没有来?”
单以晨摇摇头,“是你姐夫让两个战友送你回来的,你不知道,当我接到你姐夫的电话,说你晕过去了后,我有多担心你!”
说着,单以晨上前抱过单以诺的身子,语气里满是担忧,“小诺,幸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事,我怎么跟死去的爸妈交代啊!”
“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听到这话,单以诺推开姐姐,满脸忧伤的苦痛,“姐,我不想当军人了,好累,你跟姐夫说一声,让我回来,去医院上我的班好不好?”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单以晨看得心疼,忙握紧妹妹的手点头,“好,我跟你姐夫说,不要你去当军人了,回来当你的医生。”
“嗯!”
单以诺一激动,扑进姐姐怀里,委屈得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欧琛得知单以诺住院了后,当天立刻取消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马不停蹄地就赶来医院照顾单以诺。
他现在刚从外面买吃的回来,推开门看见他们俩姐妹抱在一起,他走去,一脸关怀的看着单以诺说:“诺诺,你醒了?”
听到声音,单以诺离开姐姐的怀抱,抬头看向来人。
“欧琛?”
单以晨笑了笑,拍着妹妹的肩膀说:“姐姐身怀大肚,有些不方便,这两天都是欧琛在照顾你,你得好好感谢他。”
“对了,我还得去孕检,你们两个聊!”
说着,单以晨起身走到欧琛身侧,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男人,那男人会意,转身帮单以晨拉开门:“以晨姐,那你慢走,我会照顾好诺诺的。”
“嗯!”
看着单以诺远去的背影,欧琛拎着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坐在单以诺的床前,满目疼惜的望着她。
“你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总会让人为你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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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青春
“你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总会让人为你提心吊胆。”
单以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谈吐方式,都好像是刻意演练出来的一样,那么完美,那么优雅绅士。
如果她要还是曾经那个小魔女,或许再见到这个男人,她会青春萌动,会对他刮目相看,会对他投去爱慕的眼神。
而今……
什么都变了。
她再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无拘无束,青春活泼的美丽女神了。
单以诺敛下眸,十指紧扣在一起,淡淡开口,“欧琛,我想,那天我在部队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男人抿了抿唇,抬眸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轻柔如风,“我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很多事情不说彼此也都清楚,不过诺诺,我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们做不成情侣,还可以当朋友啊!毕竟我们俩之间,还有过一段曾经吧!”
听到这话,单以诺抬头望着他,一时间,哑语了。
欧琛拿过刚买来的橘子,边剥边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做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就比如说,你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忙完明天,后天一早就会去法国。”
单以诺看着他,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吗?”
欧琛望着她,笑了笑又垂下眸,“要看情况,因为这边的公司,都由我弟弟在担任首席执行官,我这一去,要是没事的话,或许一年,五年,十年都有可能不回来的。”
“哦!”
单以诺无关紧要的应了一声,接着就垂下头没再看过他一眼。
这男人瞧见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完全心灰意冷了。
果然,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管自己再有出息,她都始终不会关心,不会在乎。
欧琛苦笑了一声,将橘子递给她,“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单以诺接过他剥好的橘子,点头,“你说!”
“这几年……你交过男朋友吗?”
闻言,单以诺猛地抬头望着她,一时间,神情僵住,脸色惨白。
犹豫了半响,她才又恢复情绪垂下头,“没有!”
“你为什么不试图去找一个呢?”
这个问题,突然像条白绫,狠狠地凌迟在她的脖颈处,叫她难受得呼吸都有些提不上来。
试图去找一个?
她还记得,在读高中到大学那会儿,七年时间,有大概七个还是八个男生跟她表过白。
第一个的时候,他们才读高一,其实那个时候她还是蛮喜欢那个男生的,接到告白的时候,她说她考虑两天,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考虑好的第三天,那个男生就退学,没再出现过了。
连着后面的几个也都这样,都是跟她告白,她还没来得急做选择,他们一个个都莫名的退学,永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在单以诺的青春期里,没有跟同龄女生那般一样,有着美好的初恋跟回忆。
她没有谈过恋爱,就算想接受别个男生的告白,但那些人都会莫名地退学离开。
她以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克星。
又或者,天底下的男人,都在耍着她玩。
所以,她不会相信任何男人对她说过的话,也不会再轻易的接受任何一个男人。
除了她怎么都甩不掉的那个————魔鬼。
她的人生他抉择
面对欧琛的话,单以诺不语,欧琛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打破其中的僵局,“如果你不乐意说的话,那就不说了,只是让我感觉,你姐夫对你很特别。”
听到这话,单以诺猛地抬头望着欧琛,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更白。
可那男人,却依旧强颜欢笑着,“怎么能不特别呢,因为他是你姐夫,自然要很多事情都得为你着想。”
“欧琛……”
“嗯?”
哽咽了下,单以诺望着他说:“你……去法国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男人说的话,单以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男人,还说了这么两句别有用心的话。
难道他……
不,不可能的。
“法国巴黎!”欧琛问:“怎么了?”
顿了顿,单以诺摇摇头,“没什么!我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的。”
男人又笑起来,“好啊,我等你。”
***
单以诺醒过来后,又在医院里待了两天,两天后她出院,正巧碰到慕君羡回来了。
三个人坐在席间,单以诺垂着脑袋吃饭,对面突然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最近好些了吗?”
听到这话,单以诺猛地抬头望着对面的男人,他正盯着自己,面无波澜,墨黑的眼眸里,流露出来一股对小姨妹温柔疼爱的情绪。
单以诺看得心虚,慌忙垂下脑袋点头,“嗯,好些了!”
旁边的单以晨唤道:“君羡!”
“嗯?”慕君羡蹙眉,扭头看向妻子。
单以晨说:“我跟你商量一个事吧!”
“什么事?”
在问妻子话的同时,那道目光,该死的就会不由自主落在正对面的小女人身上。
见她又消瘦了,他望着她,满目心疼。
单以晨说:“小落不适合当军人,她根本受不了部队里的训练,干脆我们让她回医院来好吗?”
听到这话,慕君羡放下手中的筷子,敛了下眸,又抬眸盯着对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