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盯着他,冷笑着,眼泪滑下了那张美丽的脸颊,“你要我去做我就去做?你要我给你生孩子我就生?慕君羡,你会不会觉得你太过分了?”
她哽咽着,盯着他,泪眼朦胧,“成为你的情妇,成为人人唾骂的小三,背叛姐姐我已经很罪过了,就算将来我去死都弥补不了这些肮脏的作为,而今你,居然还要我给你生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有没有真正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
“或者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残忍到非得让我跟姐姐反目成仇,让我成为这世间最不知廉耻,最下贱,勾引自己姐夫的荡/妇对吗?”
她过激的话,叫他听得心口一阵阵的刺痛掠过。
他再盯着她,目光里依然是她错愕陌生的疼惜。
“别这样说你自己,你不是,在我眼里,你是最纯真的,也是最美丽的。”
她颤抖着双唇,眼泪刷的一下夺眶而出。
心,痛得像滴血。
喉咙里,更是酸涩的几欲哽咽不出话来。
“是吗?”她好笑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要是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该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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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好笑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要是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该叫你什么?”
他双目似含深意的盯着她,丝毫没有逃避的回答,“该叫我爸爸!”
“爸爸?你难道忘了吗?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夫,你才是姐姐的丈夫你忘了吗?”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盯着他,又恼又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身上去打他。
他又一把将她收紧在自己怀中,痛心疾首,“别这样,别这样诺儿,我知道我的想法对你来说很不可思议,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他现在能说吗?
不,在事情没有达到目的前,在时间还没成熟前,他不能说。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你说啊?”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哭喊着,“慕君羡,你是个大坏蛋,为什么还要我给你生孩子,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我去做啊?”
“你放开我,坏蛋,慕君羡,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放开我!”
他不放,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她,由着她在自己怀里不断的挣扎。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为后面将要发生的那件事,尽可能的去弥补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跟重要性。
他不要等到那个时候,到时候他真正从单以晨那里全身而退了后,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其实他也可以一无所有,就是不要她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单以诺挣扎了半响,他还是不愿意放开自己,自己哭累了喊累了,也无力依偎在他怀中,再无动弹。
直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天一亮,单以诺睁开双眼,身边已经没了那个男人,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景色,霎时怔住。
她正经的坐在窗前,满心欢喜的望着前往西藏的路边,一排排绿油油的杨柳穿梭而过,一片片青青草原,花海,看着叫人心旷神怡。
昨天晚上的不愉快,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欢呼雀跃。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单以诺看都不看来人,望着窗外对着来人喊,“君羡,你看,外面的风景好美!”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辽阔的地方,你看你看,那儿还有马儿,君……”
单以诺看着窗外的景象,差点激动得跳起来,然而,在她说了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后,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来人。
那个男人,貌似是专程送早餐过来的。
看到他,她脸色刷的僵住,满是惨白。
男人动作优雅的将早餐放在自动餐桌上,礼貌的鞠上一躬,“单医生,请慢用!”
单以诺怔怔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议。
而他,也盯着她,唇角邪佞的翘起,望着她的眼眸里,满是诡谲的微笑。
“果然,你跟他的关系,还真是匪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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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的首长大人
“果然,你跟他的关系,还真是匪浅呢!”
单以诺慌忙避开俞柯南的目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神色笃定,“谢谢你的早餐。”
“……”男人的唇角依然不羁的翘着,盯着单以诺心虚的样子,饶有性趣。
他上前一步,俯身在她耳边暧昧的吐着气息,话还没说出来,车厢的门被推了开。
单以诺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门口,只见慕君羡阔步走进来,正好看见俞柯南那般贴着她,近在咫尺,很让人容易想入非非。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推开俞柯南起身,盯着前来的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俞柯南何尝不知道慕君羡这个时候回来,被单以诺那一推,他竟莫名地感觉有些失落,继而扬唇对慕君羡说:“哎呦,首长还真是尽职呢,这么早还得挨个车厢的去慰问部下的兄弟,难得难得!”
慕君羡径直走上前来,俊容阴森恐怖,寒气逼人。
“你好好的不在七号车厢待着,跑到这儿来送早餐?”慕君羡抿紧薄唇,从容不迫,话语掷地铿锵,叫人不容抗拒,“既然你那么无私奉献,那顺便将整辆火车上的厕所都打扫个遍吧。”
说着,慕君羡对着车厢外喊,“张指导员。”
闻言,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推门进来,标准的给慕君羡敬了一个军礼,“首长。”
“去,监督他给我挨个车厢的把厕所每个角落都用抹布擦干净,不含任何瑕疵。”
“……”
一时间,车厢里静得让人窒息。
俞柯南咬牙切齿,“慕君羡,你……”
见张指导员站着有些显尴尬的样子,慕君羡冷声呵斥,“还不快去。”
“是!”张指导员应了一声,对俞柯南说:“俞公子,请吧!”
俞柯南瞪着眼前一副尊王架势的男人,心里气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这生何尝被人这样使唤过,没想到落地这男人部下,却连个男人的尊严都保不住。
他孬种才由他摆布。
扔掉手中的托盘,趾高气昂就朝外面走。
岂料,身后又传来慕君羡冷厉的呵斥声,“站住。”
俞柯南不听,大摇大摆上前。
慕君羡眸光一寒,阔步上前,还不容俞柯南反应,一招利索敏捷的擒拿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俞柯南摔在了地板上。
俞柯南咒骂一声,再想反抗,可还没使上力道,整个人就被慕君羡反手扣着按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慕君羡,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我们出去单挑。”俞柯南还在不服输的挣扎呐喊。
慕君羡才没那功夫跟他玩,扯他站起来后,一把推给张指导员,“监督他,他若不听,就给我拉去关禁闭。”
“还有,在部队,他连个新兵都不如,该让他做什么叫什么都得按部队纪律实行,若有人再徇私,我定将军法处置,听清楚没有!”
首长的呵斥,吓了张指导员一跳,慌忙敬礼道:“是,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公私分明的。”
“下去吧!”
“是!”
在首长的命令下,张指导员没有对俞柯南再客气,推着他离开首长的车厢。
秘密通话
眼前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叫单以诺看得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的身手好迅速,动作好敏捷,即便是在擒拿人,每个动作都仿佛是刻意演练出来的一般,那般优雅,从容。
他知不知道,他刚才擒拿俞柯南的那一招,再次深深的吸引到了她。
她好想学。
好想像他刚才那样威武。
忘了刚才的事,单以诺走上前来,一脸讨好的样子,“君羡,可……”
话还没说完,手便被那男人一把狠狠地甩开。
他瞪着她,满目怒火。
单以诺神经一紧,被他充满怒火的双眼吓了一跳。
她跌退一步,不敢再去接近他。
“我就离开半分钟时间,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找个男人来陪?”
她不知道,他刚才进来看见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就像一道伤口裂开,被人抓着一把盐毫无顾忌的撒上去,那滋味,她何尝体会过。
“我没有!”
她摇着头,咬着唇看着他发火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不好受,她心里也好难过。
“没有?”他阔步上前,逼着她连连倒退,退到无路可退时,他伸手掐着她的脖子,语气里充满了隐忍的暴戾。
“那你告诉我,我若不正好进来,你是不是就要接受他的吻了,嗯?”
“……”她还是很委屈的摇着头,盯着满目赤红的他,极力解释,“不是的,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跟他……”
“是我亲眼所见!”他表情狰狞着,咬牙瞪着她,“单以诺,我知道你成为我的情妇让你很委屈,可你还有三个月就解脱了,难道在这三个月里,你就不知道为我矜持一下吗?”
她粉唇颤抖着,盯着他的双眼里,眼泪弥漫开,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他连碰都没有碰到我,君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瞧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该死的心疼得再也冷漠不下去,松开她,转身就要走。
单以诺身子一软,跌坐在身后的床上。
“或者,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知廉耻的女人,对吗?”
慕君羡脚步一顿,身子蓦然僵住。
她的话,深深刺到了他的心底。
在他眼里?
他可以说比他生命还珍贵吗?
说了又能怎么样?她根本就是一头猪,永远不会怀疑他的所作所为,更不会想到,他做什么都是在为了她。
“收拾下,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早上那边的温度很低,多穿件衣服!”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关心的说了句,阔步离开。
一个人来到卫生间,将心里的怒火跟烦躁都压抑在心底慢慢的融化后,他才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电话拨打出去后,那边刚接通,慕君羡低沉着嗓门问,“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打电话给我了,你在那边还好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传来一道声音:“你不是说,叫我少给你打电话吗?以免露出破绽。”
“我是这样说过,不过你就不关心那个问题?”
“嗯,我很想知道。”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只给你三个月时间,孩子一出生,我就跟她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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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慕君羡没有再出现在单以诺的视线过。
火车停了,单以诺跟着部队一起下了车,她在大部队中,只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远远的瞧着他鹤立鸡群的身影,心里苦味丛生。
前来迎接此部队的人很多,有兵人,有老百姓,还有几个看似在部队有着一定地位的首领。
他们都对他羊首是瞻,很是恭敬。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不管走到哪儿,都是那颗最闪耀瞩目的行星。
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事业有成,优秀英俊的男人,只能配像姐姐那般贤良淑德,优秀美丽的女子,可为什么,他就偏偏要赖着自己不放呢?
她为什么偏偏就赖上她呢?
“单医生,这边请!”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单以诺回过神来,慌忙将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看向说话的士兵。
她上了一辆军营里的绿色皮卡车,而他,却乘坐的是高级军用车。
大部队在众多老百姓的簇拥欢迎下,车辆驰往西藏拉萨的军区分队。
那是一个气温差特别大的地方,团队在山脚下,士兵们居住的地方也都很一般,大家为了迎接首长的的到来,特地精心把团队布置了一番。
甚至晚上还有文艺表演。
在这个团队里,只有一百多人,此次之所以派新兵几个连和特种对两个班来,那是因为这里是野战训练的最佳基地。
刚来的几个连,以后都会继续来下来防守边关,帮助穷困的老百姓做事。
至于特种队,表现好的会被继续派回去,表现不好的同样也要留下来防守边关,继续训练。
慕君羡原本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跑一趟,可先去听吕桀汇报的时候,说这边经常有不法分子入侵,还几度险些伤了边关战士的性命,为了让那些处于边关的战士们有足够战胜敌人的信心,他这个做首长的,务必要以身作则,切身体会一下他们的苦楚。
另一方面,他降临于次,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只想多找机会跟她独处,只想在他们之间契约结束后,她不要真走,而是对他产生依赖。
他不想到那件事结束后,他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失去。
他的付出跟弥补已经足够了,三个月一过,没谁再能左右他的生活,他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只想伴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过一般人普普通通的生活。
诺儿,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不开我的……
就像,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一样。
晚上,慕君羡和新来的士兵们享受完边疆战士给他们的精彩奉献后,差不多晚上十点,他被安排去了整个团队里最好的一间宿舍去休息。
至于单以诺,因为她是医生,所以也享有不错的待遇,被安排在了慕君羡的隔壁宿舍。
宿舍里当然没有像他们在大城市里那般,有舒适的席梦思床,空调暖气,唯一有的,就一张桌子一张单人床,整个房间,不过才几个平方米那么窄,相对军长总部,这里要简陋得多。
这一天,自早上慕君羡跟单以诺在火车上分开后,那男人就没再刻意去靠拢过她。
甚至这个晚上,以及后面的几天,他都不打算跟她说一句话了。
他要让她尝试到在陌生的地方被人冷落抛弃的滋味,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那个俞柯南,因为不守军纪,在下车后,他就派人将他拉去关禁闭了,日后的几天,有他好受的。
玩忽职守的后果
时间一晃,单以诺跟着部队来西藏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而在这两个多星期里,她过得简直度日如年。
怎么会这样说呢?
那是因为,自她到这里后,就没有一个人再管她,某连长将她分去医务室后,没有生病的士兵,她每天就一个人待在医务室,无聊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甚至连那个男人,都很少与她见一次面。
原本医务室里还有一个女医生的,但听连长说,那个医生家里出了事,请假回家了,所以才派她过来做后勤用的。
单以诺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板着手指一算,他们来这里,已经有16天了吧?
这16天里,她只是偶尔看见过那个男人的身影一下,他好像很忙,每天起早贪黑,连来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突然想到什么,单以诺从床上倏地站起来,美眸一动,惊喜道:“实在无聊,反正也没人,我去炊事班看看,顺便找点儿吃的。”
她突然释然开来,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起身就朝炊事班走去。
来这里半个月了,每天没人陪她,她基本已经把这军营里的地儿都熟悉透了,所以找到炊事班,很容易。
谁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后面,一个受伤的士兵就被几个战友急冲冲送来了医务室。
“单医生,单医生……”士兵一边大叫着,一边背着受伤的战友冲进医务室。
那士兵的伤,伤得不轻,几个战友刚把那人放在床上,胸口处就不断的冒着鲜血,不难看出,此人危在旦夕。
“单医生去哪儿了?”一个战友问。
几个战友面面相觑,“不知道,关键时刻,她到底去哪儿了?”
“你们几个赶紧出去找,快!”班长急了,他知道自己兄弟伤得很严重,很严重。
“是!”几个战友应了,慌忙出去找单以诺的下落。
半个小时候后,单以诺被几个士兵叫来了医务室,只是,在她冲进医务室看见里面人的那一瞬间时,她呆滞了。
连着几个士兵走进去,看见他们的班长已经摘下军帽,笔直庄严的站在那个受伤的士兵床前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床上的人,轻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处好像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那美丽的迷彩服。
看着班长那哀痛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战友,牺牲了。
单以诺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踉跄一步上前,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床上的战士,居然牺牲了?
就因为她的失职,所以牺牲了?
不……
不会的!
她上前一步,趴在那早已安息的战士床前,手忙脚乱的准备去给他检查,可……
身后突然传来班长的铿锵声,“李坤,一路走好!”
班长赤红了双眼。
旁边的的战友也个个摘下头顶上的迷彩帽,泪眼朦胧的大喊,“李坤,一路走好。”
听到那哀痛的嘶喊声,单以诺的手,从床上安息的战士胸口处滑落,整个身体一软,跌跪在了床前。
他没了心跳。
他死了。
就因为她玩忽职守,所以她害死了一个铁铮铮的边疆男儿。
不……
又被他看见了
得知有战友牺牲的消息后,前在边关视察的慕君羡跟着几个团连长赶了回来。
回来后他亲自去看了那个士兵的尸体,最后发令下去,通知死者家属,为他举行丧仪。
没有人跟慕君羡讲,是因为单以诺的擅离职守造成那个战友牺牲的,只是单以诺因为愧疚,一个离开营地,跑到了小溪沟边的石头上坐着哭。
天黑了,慕君羡让人处理完那个士兵的哀悼仪式后,一直没有看见单以诺的身影,问了几个人,也都说没有看见她,他该死的变得很是着急。
最后打听到说她离开了营地,朝什么地方走的时候,慕君羡想都没想跟着追去。
溪流边的大石头上,单以诺一直哭,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旁边坐着对她心怀不轨的俞柯南,见她哭得很伤心,他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这事不怨你,你别太自责了。”沉默半响,俞柯南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又坐挨着她一点,试图给她一个温暖的依靠。
单以诺没有拒绝,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要不是我擅离职守,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以诺,别这样!”
俞柯南伸手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垂眸凝着她,莫名地,一股不明所以的酸楚涌上心头,抱着她身体的手,也变得僵硬般。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心脏,那莫名的心疼感,居然来得如此强烈。
他居然对她,有这般奇特的反应?
尤其是瞧着她哭得泪流满面的模样,在这一刻,他更恨不得化身她的灵魂,褪去她心底的忧伤,给予她享受不尽的健康与快乐。
她,真是一个叫人心疼的女人。
抱着她手臂的手,情不自禁又收紧了几分,见她还哭,他亲自用手去帮她擦眼泪。
单以诺仰着脑袋望着他,抽泣了下,离开他的怀抱问,“你……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俞柯南望着她,原本习惯嬉笑不羁的他,这会儿,居然跟着她的情绪定位了自己的情绪。
他抿抿唇,盯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深邃的忧伤。
“我是见你一个人离开,觉得可疑,这才跟着来的。”
单以诺抹了一把泪,又哽咽着问:“我听别人说,你被关了十来天的禁闭?你……还好吧?”
这事是俞柯南的硬伤。
被单以诺这么一问,他尴尬的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
轮廓分明的脸,也随之暗了下来。
单以诺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不愉快,忙低头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俞柯南再扭头看她,勉强一笑,伸手疼溺的摸着她额头的刘海,满目欣慰,“没事儿,我很好,不就被关了几天禁闭吗?那小儿科的惩罚,怎么能奈何得了我呢?”
“……”
单以诺苦涩一笑,正要说什么,蓦然发现,不远处的溪流边,好像站了一个人。
一个她最熟悉不过的男人。
“以诺,心情还那么糟糕吗?”俞柯南伸手整理着单以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许多。
单以诺下意识的起身,怔怔地盯着不远处看见她后,转身离开的男人。
心,蓦地被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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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慕君羡有可能又误会她了,单以诺连忙跟俞柯南说回去。
俩人回到营地后,天已经黑了。
跟俞柯南分开后,单以诺就赶紧回自己的宿舍,踌躇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去敲慕君羡宿舍的门。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时间,宿舍里才传来男人不悦的低吼声,“进来!”
听这声音就知道,他貌似正在气头上
单以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惹火上身,她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有半个月没有跟他接触了,甚至看都很少看见他,她每天夜里睡觉,眼里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她只是好想,好想近距离的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她也想知道,他这些天在忙什么,过得好还是不好。
单以诺推门走进去,又把门拉关上后,这才发现,慕君羡的宿舍里,一片狼藉,地上有破碎的杯子,凌乱的书籍,枕头,毛巾都洒了一地。
单以诺脚步一顿,顺着那些凌乱的东西看过去,只见对面的床上,坐着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是刻意在看,还是装模作样。
他没有抬头看她,从她那个角度看他,他刚毅的轮廓透得冷峻不羁,傲世一切,宛如地狱撒旦,让人不敢接近。
单以诺亦也没有说一个字,收回目光,蹲下身就帮他整理宿舍。
她一边捡着地上的破碎玻璃,一边不时的抬头看他。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所以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好像很侮辱他的视线一样。
她失落的垂下眸,心不在焉。
“啊?”
突然一声尖叫,单以诺回过神来,自己的手指,硬生生的被玻璃片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
慕君羡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书,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在她面前,握紧她受伤的手,满目心疼。
“怎么那么不小心?我要你来收拾了吗?”
听到这话,单以诺看着他,顿时间,感动得眼泪夺眶。
她一失控,扑去紧紧的抱着他,声音里满是哽咽,“慕君羡,对不起,对不起,下午我之所以跟俞柯南在一起,那只是一个巧合,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慕君羡被她突如其来一抱,身子蓦然变得有些僵硬。
耳边,传来她哽咽的解释声。
他听在耳朵里,却痛在心底。
她似乎,也会害怕自己会误会她什么呢,所以大晚上了,还跑来找机会跟他解释。
其实,看到别的男人也那般疼溺的摸着她的额头时,他心里是不好过,可是他打心底里相信,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背叛他的。
就算她心里没有自己,就为了她的姐姐,她目前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去选择背叛他。
慕君羡依然阴沉着脸,推开她,盯着她一直在滴血的手说:“走,跟我去医务室。”
单以诺含着泪摇头,“你原谅我好不好?别生气好不好?”
他盯着她,一时间,沉默了。
她亦也看着她,泪水弥漫着眼眶,他帅气的五官倒映在她眼眶的泪水中,虽显冷漠,但却更俊美得无与伦比。
见他还不动声色,她哽咽着,主动仰着脑袋,亲吻上他冰凉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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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到荒郊野外去
见他还不动声色,她哽咽着,主动仰着脑袋,亲吻上他冰凉的薄唇。
一开始慕君羡还不太适应她的主动,倏尔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瞧着眼前主动吻着他唇的女子,他竟然瞬间就有了反应?
不,这里是部队,他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单以诺还舔舐着他的唇瓣,意图再更近一步接近他时,他却猛地将她推了开。
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满目失落的望着他。
心,碎了。
连着她那张脸,也被自己下贱的行为给出卖了。
“既然伤不是那般严重,就自己去处理吧!”
慕君羡站起身,背对她,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
他其实不想这样对她的,可是若那么轻易就原谅她,她实在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屡屡就犯。
他就该给她点惩罚的。
可是他这一冷漠的惩罚,却像一把钉锤,狠狠地击碎了单以诺那颗脆弱的心。
她坐在地上望着他居然的身影,唇角掠过一抹讥诮,站起身来,一个字没说,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慕君羡这才转身过来,可她,已经消失了。
“诺……”他想上前去唤她,可是……
他还是放弃了。
翌日一早,单以诺刚起来,正在整理被褥,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她吓了一天,慌忙转身看着来人。
是一个士兵,只见他走上前对单以诺说:“单医生,首长有令,请您去一趟拉哈腾尔。”
拉哈腾尔是一个地名。
单以诺一头雾水,“拉哈腾尔?那是什么地方?”
士兵很标准的站着,目不斜视,“请单医生换好迷彩装,背着负重包,跟我来。”
单以诺顿了下,反应过来后,忙回应着那个士兵,“好的。”
十几分钟后,单以诺穿上一身干练的丛林迷彩服,背着最少也有二十斤重的负重包跟着那个士兵上了绿色卡皮车。
估计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车子停在一处丛林前,士兵对单以诺说,“单医生,请下车。”
单以诺满目困惑,看着周围荒山野岭,撩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她被吓到了,忙扭头问开车的士兵,“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士兵的样子很严肃,“这是首长的命令,我也只是执行命令,单医生,请下车吧!”
单以诺全身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抓着安全带死活不下车。
“我不,我知道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被老虎吃掉,我不下车,同志,求求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这个地方她人生地不熟,那男人肯定还生昨天的气,所以这是要将她丧尸在荒郊野外了。
他好狠心。
单以诺心头莫名传出一抹痛楚,对那个男人的作为,怨恨得咬牙切齿。
士兵显然没有耐性了,下车来到单以诺的副驾驶位,直接打开车门将她拉下车,然后关上车门,一个人开着车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喂!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喂……”单以诺看着那消失的车影,想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恐慌,双腿跌跪在地上,眼泪夺眶。
“慕君羡,你个大坏蛋,小气鬼,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的浪漫(1)
“慕君羡,你个大坏蛋,小气鬼,我恨你,我恨你……”
单以诺绝望的趴在地上,嘶声呐喊着。
她当然没想到,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跟她一身迷彩服,背着负重包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就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盯着她。
唇角优美的翘了起来。
“坏蛋,混蛋,王八蛋,小气鬼,我是疯了才喜欢你,我是脑子进水才天天想着你,呜呜……慕君羡,慕君羡……”
心里纵然再恨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也好想他。
好想他能突然降临,给她依靠,给她安全。
然而……
“原来在你眼里,我那么坏?早知道就不等你了,就应该自己走掉的。”
男人磁性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单以诺下意识的转身……
只见那男人温柔的瞧了她一眼,背着负重包转身离开。
是他?
真的是他?
单以诺的脑子仿佛瞬间断电,刚才心里的怨恨跟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负重包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心,就在他突然降临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欢呼雀跃。
奈何她小跑,可依然跟不上他修长的步伐。
何况她还背了二十多斤重的包包。
“慕君羡,你虐待我。”单以诺走累了,猛地将包包扔在地上,恨恨的瞪着前面的男人。
闻言,慕君羡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她。
他轻眯着眸,唇角的弧度越发迷人,“再慢一点,小心背后有野狗。”
他调侃的说完,丝毫不顾及她的负担,接着又阔步上前。
野狗?
单以诺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只狰狞表情的怪物,身子颤了下,又赶紧背起包包跑上前。
慕君羡见她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都还是没法跟上他,他终究妥协了,停住脚步,等她。
单以诺使着吃奶的力气爬到他跟前,瞪着他,“你……你逼良为奴,我……我要告你。”
他唇角一扬,伸手过去整理她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单以诺被他这个暧昧的动作弄得心口一颤,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距离他半米远。
他瞧着她,犀利的眼眸仿佛已锁定自己的猎物。
她再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包包给我!”他说。
单以诺反应过来,她瞪着他问,“干吗?”
“嗯?”他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让单以诺明了。
单以诺慌忙拿下包包,递给他。
他背过她的负重包,又问:“你呢?要不要也到我背上来?”
“啊?”她满目惊讶,还没反应,慕君羡笑着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居然不会利用?”
阴阳怪气的说完,他又朝前走去。
单以诺盯着他的背影,美眸一动,立即跑上前一个纵跃,她趴在了他坚实厚重的背部。
慕君羡顿住脚步,刻意将身子弯了下,让她往上爬。
就这样,他一个人背了四十斤重的负重包,又背了一个八十多斤的小女人,缓步上前。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单以诺享受的趴在那男人背上,望着前面遥远又有些陡峭的山坡问。
慕君羡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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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浪漫(2)(金牌加更)
慕君羡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单以诺蹙眉,“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慕君羡忍不住扭头看肩膀上的她,见她很逍遥呢,他心生一计,动手捏了她圆润的臀部一下。
“啊?”单以诺尖叫一声,瞪着眼下的男人,“你干吗掐我?”
慕君羡假装没听见。
单以诺心里很妒忌,低下头,一口重重地咬上慕君羡的耳朵。
单以诺被他欺负惯了,而且很少有机会反击他,今天他好不容易良心发现让他被她蹂躏几下,她岂会什么都不做?
虐死他。
此时此刻的单以诺恨不得自己有几百斤重,然后压他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看他以后还那么嚣张。
“嘶!”
前面传来男人抽冷气的声音。
她知道,她咬得太重了。
他应该很疼吧?
单以诺突然放松了力道,没再继续咬下去,而是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他的耳垂一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更紧了。
“是不是咬疼你了?”她趴在他肩膀上问。
纵然讨厌死他了,可是她还是舍不得让他疼。
慕君羡的心底,悄悄地荡漾着幸福的滋味。
他扭头撇了她一眼,唇角依然翘起,“本来有点疼的,不过被小狗那么一舔,感觉出奇的美妙。”
“你说我是小狗?”
“我没说啊?”
“你就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没有!”
“慕君羡……”
“嗯?”
“你……不生我的气了?”她突然转移了话题。
慕君羡一副不知何时生过她气的模样,“不知道,反正现在心里挺舒服的。”
单以诺知道,他不想去提今天以前的事,他想要的,只是眼下,只要她温温顺顺的陪伴着他,只要两个人抛去所有杂念,享受现在拥有彼此的时光。
三个月一过,好聚好散。
在她眼里看来,这个男人,其实多少是有点喜欢她的。
所以在分手之前,他只想多留点他们之间的美好。
他不愿意让人破坏,所以只带她一个人来,而她,也不会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全心全意的陪着他,度过这一段难忘的美好时光。
“你,是不是又要带我去看什么风景?”
她趴在他背上,清香的气息缭绕着他的耳畔,他听得心里特别舒服。
他一副惊喜被她拆穿的模样,“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动手去给他擦汗,“我一定会永远记住,记住你对我的好,记住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
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凄凉。
慕君羡没有说话,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觉得气氛不对劲,单以诺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这么快就不愿意享受了?”
“不,我是怕你太累。”
“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可否认,她的确在关心他。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这样弄得我腿也挺麻的。”
终于,慕君羡还是放下她,单以诺想从他肩上拿过自己的包包,慕君羡却说:“你若能徒手翻越过这座山,晚上我捉蛇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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