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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浪漫(3)
终于,慕君羡还是放下她,单以诺想从他肩上拿过自己的包包,慕君羡却说:“你若能徒手翻越过这座山,晚上我捉蛇给你吃。”
蛇?
那是单以诺生命中最可怕的东西。
听到慕君羡的话,单以诺尖叫一声,“啊?”
慕君羡瞧着她怕蛇的那副可爱表情,不由得一笑,“那捉青蛙?”
“唔~~不要!”她气结的伸手去打他,“那么恶心,你不要再说了。”
慕君羡不妥协,指着地上说:“天?你踩到了一条蛇!”
“啊?”单以诺一个激灵跳起来,扑在慕君羡怀中,吓得魂飞魄散,“别……我不是故意的,别过来,别过来!”
看着怀中惊恐的女人,慕君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骗你呢!”
说完,他满意的低头吻上她额头。
单以诺一听,转眼盯着地上看,左右看了一圈,真没有看见蛇后,她瞪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
“慕君羡,你……”
“为什么每次都要连名带姓的叫我?”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
她心虚地垂下头,“姐夫!”
姐夫两个字,叫得他心头冒火。
“你再叫一声试试?”
“那我该叫你什么?”她不甘示弱。
“随便!”他冷下脸色,背着包包朝前走。
单以诺狠狠地瞪着她,小跑上前,“慕君羡,等等我!”
他不听,步伐更快。
“君羡,等等我!”
他还是不听。
“混蛋,小气鬼。”
他更气,脚步更快。
她咬牙切齿,“慕君羡,你就是个大坏蛋,你走啊走啊,有本事别回头看我,有本事一个人去欣赏你的惊喜,有本事别在我眼前晃悠,啊……”
听到最后那一声尖叫,慕君羡脚步蓦地停下,顿了半响,转身。
目扫眼前,一望无际,她人呢?
慕君羡神经一紧,放下背包跑回来,四处寻找单以诺的身影。
“诺儿,诺儿你在哪儿?诺儿……”
“单以诺,单以诺……”慕君羡连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他正要做什么时,旁边草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吸引到了他的眼球。
该死的,居然敢吓他?
他假装没看见她,动手开始解衣服的扣子,“荒郊野外,芳草萋萋,正是作奸犯科的最佳时机,嗯,不错,先奸后杀。”
慕君羡说着,就朝那堆草窝里走。
“啊……”单以诺猛地冒出来,捂住耳朵朝前跑,“救命啊,要杀人了,救命啊!”
看着她跑上前的身影,他扬唇一笑,捡起地上的背包,作势要将前面的mm先奸后杀的架势。
俩人步行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中午了,太阳出来了,很热,而他们,也正好到达了山顶。
单以诺边走边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愤愤不平的埋怨身边的男人,“你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没事带我来受这等苦,我恨死你了。”
旁边的男人看着山下的情景,不由得一笑,指引单以诺往右边走。
“我脑子没进水,只是被门夹坏了,才会想要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摆在你眼前。”
最后的浪漫(4)
“我脑子没进水,只是被门夹坏了,才会想要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摆在你眼前。”
闻言,单以诺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慕君羡递给她一瓶水,“喝点吧!”
单以诺接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其实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要带我来山里?而且还是这么危险的原始森林。”
“你的意思,只想我在酒店开房等你?”
“你……”她通红了脸颊,没再看他。
慕君羡又正经的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她不否认,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俩人基本又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单以诺发现,周围的坏境好像变了,花草树木什么的,变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而且他们步行的小道上,已经没了之前的小石子那般颠簸,现在,脚下踩的都是绿油油的嫩草,叫人不忍心踩下去。
再往前走,单以诺发现了一条河,河上有拱桥。
俩人走过桥上,单以诺又看见前面有个大池塘,池塘里有粉红色的荷花甚是美丽,再往前看,一座竹屋呈现在了她眼前。
竹屋,荷塘,莲花,小桥,瀑布……
放眼一望,单以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原先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仙人们隐居的神秘仙境,现在居然活生生的呈现在了她面前。
这里,要比原先慕君羡带她去的所有地方都美,没得叫人咋舌。
她说不出自己有多喜欢这里,反正现在心底就感受出了八个字,身临其境,羡煞旁人。
她甚至连身边的男人都不管了,大步朝前面的竹屋跑去,推开门,你们干干净净,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要是人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那该是多么美好又浪漫的事啊!
她走到一处吊楼上,看着还在竹屋前站着的男人,忍不住对他喊,“这些,都是你让人做的吗?”
慕君羡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敛眸摇头,“不是,只是我发现的而已。”
“那你是经常来这里吗?”
“没有,很多年没来了!”
“那为什么这里这么干净?而且,就像是有人居住过的一样?”
慕君羡笑了笑,“我之前让人来打扫过。”
“我好喜欢这里。”单以诺大喊。
慕君羡看着她笑,“那就在这里生活几天。”
“真的?”
“嗯!”
单以诺一激动,转身就跑去欣赏其他地方。
慕君羡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吸了口气,拿出电话,发了一条简讯出去,“我回来了!”
半响,简讯回复过来,“……,你舍得回来?”
“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在哪儿?”
“我不相信,我在鸳鸯湖钓鱼,你若真来了,那就来鸳鸯湖找我吧!”
“不行,我带着她一起过来的,你暂时别过来,等她累了,我给她打过安眠针后,再去见你。”
“你真的来了?”
刚收到这条信息,不远处就传来单以的声音,“慕君羡,你快过来看,这里明明就是有人住过的。”
慕君羡发了一个‘嗯’字过去,继而关掉手机,朝单以诺走去。
神秘的黑影(金牌加更)
夜晚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女子,慕君羡沉着脸,拿着手机,一个人走出了竹屋。
“你出来吧!”慕君羡对着手机里说。
片刻,一道黑影呈现在了他面前。
“前段时间跟我通话,为什么没有说你会过来?而且还带着她?”
黑影背对着慕君羡,声音有些怪异。
慕君羡的依然趁着脸,“我等不下去了,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孩子就出生了,我想我必须来跟你商量那件事!”
黑影款款转身,一双如猎豹般阴鸷犀利的目光落在慕君羡身上,口吻冷漠。
“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吗?”
“没错,是还有三年,可是我说了,我不想等了。”
“你当初向我承诺的。”
当初?
想到当初那个诺言,慕君羡痛心疾首,盯着眼前的黑影,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那么深痛,那么扭曲,那么硬倔。
想到那个诺言,他突然又哑语的说不上话来。
黑影说:“你若考虑到她,我来帮你解决。”
“不!”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
慕君羡冷笑一声,阔步上前,眼眶里赤红一片,“我只想跟她在一起,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让她为我生儿育女,不要再受任何干扰来撤诉我们。”
“三年时间一过,你不就可以了吗?”
“我说了,我等不了了!”慕君羡突然变得很生气,转身怔怔地瞪着眼前的黑影,声音都变得低沉许多,“别说三年,就是三个月,我都按耐不住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孩子一出生,你想要的就得到了,为什么还是要牢牢的拴着我?”
“……”黑影沉默。
慕君羡又道:“请容我自私一次,放了我行吗?”
“不行!”
“你……”
“君羡,不是我不想放你,是我必须要你来帮,这样吧,一年时间,你再坚持一年时间。”
慕君羡失口拒绝,“我做不到。”
“那么你就别想跟她双宿双飞。”黑影的话,突然变得狠了几分。
慕君羡瞪着他,眼里也流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狠绝,“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黑影说完,转身离开。
似乎觉得不对劲,慕君羡下意识的转身朝竹屋里跑去,坐在床前抱着单以诺摇晃,“诺儿,诺儿……”
连着叫了几声怀中的人都不醒,慕君羡困惑之际,身边又传来那道黑影的声音,“回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一年时间一过,你们都会得到自由的。”
“……”
慕君羡知道,他怎么都解脱不了那个人了,所以只能认命妥协。
可是,一年呢!
他还要等一年,他能等,可是她呢?
她恨不得孩子一出生后她就离开,怎么可能还要委曲求全做他情妇一年。
他更不想像之前那样,一直威胁她,绑着她,让她骨子里自然对他生恨,恨他言而无信。
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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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了
两个月后,单以诺的西藏之旅圆满落幕。
慕君羡送她回南西省的途中,还是火车上。
“呕……”正在车厢内用餐的单以诺,突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慕君羡望着她,一脸关心,“怎么了?”
单以诺苦笑着罢手,“没事儿,估计有点晕车!”
“……”
“呕……”又来一次,单以诺难受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慌忙起身,“报歉,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冲冲离开慕君羡的视线。
慕君羡瞧着那女人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洗手间里
单以诺难受的对着水池又吐了几下,终于喘口气后,她洗了一把脸,怔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
她这是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她老这样,而且特别能睡。
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一直恶心呕吐呢?
难道……
蓦地,单以诺睁大眼睛,惊恐的盯着镜中的自己,整个人吓得踉跄一步。
她,她怀孕了?
反应过来,单以诺的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腹部,脑海里飞快地闪烁着自己例假的时间。
初步估计,好像也都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来了,难道她真怀孕了?
不……
不会的!
“诺儿,怎么那么久,你没事吧?”
单以诺惊诧之际,洗手间外传来慕君羡的慰问声。
反应过来,单以诺慌忙拢了下自己惨白的脸色,上前去开门。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单以诺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次,他们都没有穿军装,便服看上去让人轻松许多。
慕君羡伸手擦拭她额头的汗珠,拥着她回车厢。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真没事儿?”他总觉得,这两天这女人的表现怪怪的。
回到车厢里的床上坐着,单以诺摇摇头,“我真没事儿!”
“骗人!”慕君羡就觉得她有事。
单以诺瞪他,突然变得有些生气,“你就那么希望我有事?”
“我没那意思!”
“听你的口气就是有!”
“……”慕君羡顿了下,正想说什么,突然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生气的单以诺,一个字没说,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单以诺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舍不得他走,好舍不得。
哪怕知道他分分钟就会回来,可是,她的心底,还是悄悄地有着什么东西在蔓延,渐渐地失去,再也抓不回来。
跟他在那间与世隔绝的竹屋里,他们如胶似漆的生活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他视她如珍宝,他们之间,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缠缠绵绵。
可是,美好终究不长,姐姐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他们不得不离开那个属于他们彼此相爱的地方,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他,很快又变回自己的姐夫了。
而她,也会离开他,独自去寻求属于自己的生活。
他们之间,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际了!
明明她渴望着离开他,可是为什么?她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慕君羡,你会跟我一样,有着同样的感受吗?
他出尔反尔(求金牌)
慕君羡打完电话回来,见单以诺阴霾着脸望着窗外沉思,他走过去,为她披上一件外套,轻轻地在旁边坐了下来。
“想什么呢?”他问。
单以诺看了他一眼,脑袋不由自主的往他怀中靠去。
“马上就到家了,我好想姐姐。”
“……”
慕君羡搂着她肩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他要不要跟她说,说再坚持一年,只要一年就好。
“君羡,你为孩子取好名字了吗?”单以诺突然又移开他的怀抱,盯着他满目深沉的问。
慕君羡也望着她,在她问这话之后,他的心底,好纠结,好难受。
在此之前,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提过关于单以晨的事,怎么现在,她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想要回来,想要等孩子出生,想要离开他。
难道在她心底,关于孩子的事,她就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君羡……”
见身边的男人半天不回话,单以诺盯着他喊,“你怎么了?”
慕君羡显然有些不悦,避开她的目光,冷声道:“孩子的名字与我无关。”
“你说什么?”单以诺困惑的看着他,心口蓦然传来一阵怒火,“与你无关?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可是孩子的父亲啊?”
“我……”
再盯着眼前的女人,慕君羡突然欲言又止。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凭什么这样说?
单以诺愤愤不平,“你别告诉我,你又想做什么过激的事!”
望着她,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孩子一出生,你就会让我走,给姐姐幸福,你不会又要出尔反尔吧?”
“诺儿……”
慕君羡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打开,倏地站起身,瞪着他满目怒火,“你答应过我的,你若会出尔反尔,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他也望着她,心里莫名生火,“我不会出尔反尔,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他说话的声音,也冷了三分。
“什么要求?”
“一年,你再陪我一年!”
“你说什么?”
“只要一年一过,我就会给你想要的自由。”
“慕君羡!”那男人话音刚落,单以诺生气得满脸通红,瞪着她嘶喊,“你够了没有啊,当初明明说好的等孩子出生,为什么你又要骗我?我不会听你的,孩子出生我就离开。”
慕君羡瞧着她过激的反应,心口一阵阵的揪痛掠过。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敢离开吗?”
“是,我不敢,我知道,我若没有得到你的同样就离开,你就会报复我伤害姐姐,可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要,我不要你知道吗?”
她情绪一激动,眼泪流了下来,怔怔地瞪着床上坐着的男人,脚步止不住的往后退。
“你不要什么?”
我不要看见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哪怕那个女人是姐姐,我也会妒忌,会心痛你知道吗?
或许只有离开了,我才会解脱,可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考虑呢?
她咬牙瞪着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这几句话,她好累,成为他的情妇,真的好累。
不配给他生孩子(求红包)
事情没有得到解决,最后两个人都是不欢而散的。
火车到站后,单以诺一个人拎着自己的东西,冲冲跑出火车站,慕君羡紧追着她的步伐。
“单以诺,你又要犯倔是不是?”
跑出火车站,慕君羡上前拦住她,一脸阴沉。
单以诺还泪眼朦胧,“你就是个大骗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骗子。”
声嘶力竭的吼完,单以诺跑上前拦下一辆出租车,丢下慕君羡,一个人离开。
慕君羡听到她口中说的‘骗子’二字,身体一僵,瞧着她离开的身影,却无力再追上前去。
骗子?
在她眼里,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骗子?
“呵~~”冷笑一声,慕君羡站直身,调整好自己落寞神伤的情绪,拉着行李箱,也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达军区家属院。
夜晚
南西军区家属院,13幢别墅里,灯光明亮,奢华一派。
单以晨还有几天就到预产期了,保姆让她住在医院里,可是她不听,非说自己没事儿,在家呆着舒服一点。
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但她知道今天丈夫跟妹妹都要回来,非得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席间,三个人吃饭的样子很是诡异。
见妹妹眼睛又红又肿,单以晨心疼的看着她问:“小诺,你怎么了?”
想到慕君羡的行为,单以诺心底又恨又恼,听到姐姐的话,她慌忙抬起头,苦涩一笑,“没事儿,眼睛进了沙子,我刚滴了眼药水,应该会没事的。”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再看对面的男人,起身对姐姐说:“姐,我今天坐了一天的火车,头好晕,我先去休息,没什么事别叫我好不好?”
“……”
男人夹菜的动作顿了下。
再看到那女人真要一点东西都不吃就离开时,他一生气,夹了一些补品放在单以晨的碗中,温柔道:“别管她了,最近训练有点累,就让她早点去休息吧,快吃,吃好了后,让我听听孩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丈夫的话,单以晨一时间对妹妹的困惑就烟消云散,扭过头来对丈夫微微一笑点头,“嗯,宝宝当然有变化啊,还有几天就出生了,你不知道,你没在家的这些日子里,他老欺负我,有时候真的好难受的。”
“抱歉,都怪我工作太忙,让你们母子受苦了!”
“没事儿,我怎么会怪你呢,就算你不在我身边,但有宝宝陪着我,我就感觉很知足了。”
“……”
他们夫妻俩的甜言蜜语还在不断的传来,单以诺朝楼上走去的脚步,显得那般沉重。
心,更是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刺进去一样,那感觉,撕心裂肺。
一个人回到房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静静地由着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转身将房间门反锁了以后,拿着今天下午买回来的堕胎药,她进了浴室。
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只有姐姐,她不配。
纵然再不舍,可是她别无选择,她已经很对不起姐姐了,更不会再生一个孩子来夺走姐姐的一切。
看着手中的堕胎药,单以诺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腹部。
眼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掉。
心,碎了满地。
“宝宝,不是妈妈不要你,只是,你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对不起,对不起……”
她哽咽着,闭上双眼,泪水染湿了她清秀的脸颊。
手中的几粒堕胎药,轻轻的从她手中滑落到她嘴里,再从她嘴里咽进她的喉咙中。
她难受的哽咽了几下,药粒吞进她腹中,她痛苦的趴在浴缸上,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
眼前,陡然一黑,满是绝望。
慕君羡,对不起,我不配为你生孩子!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
***
面对妹妹跟丈夫的背叛,单以晨该怎么回应?
面对单以诺打掉了他的孩子,慕君羡该怎么接受那个事实?
到底军长大人娶单以晨的苦衷是什么?到底那个在黑夜中出现的黑影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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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寂静的房间里,大床上,静静地躺着两个。
慕君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汗水密布,神色焦急。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单以诺……
不会的,只是梦而已,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痛?那么难受?
单以晨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起身开了房间里的灯,看着他问:“老公,你怎么了?”
慕君羡撇了一眼单以晨,起身下床,“没事儿,你睡吧,我下楼倒杯水喝。”
“……”
单以晨瞧着慕君羡离开的背影,一点猜疑都没有,继续倒回床上睡着。
慕君羡走到楼下,倒了一杯水,正在喝时,保姆好像是被他的动静吵醒过来的,不经走出房间来看看。
看到是慕君羡,保姆走过来问,“先生,您还没睡呢?”
慕君羡看了保姆一眼,问道:“二小姐有下楼来过吗?”
“诶?没有呢,我一直是醒的,现在都凌晨三点了,除了你,没有人下来过啊?”
听到保姆的声音,慕君羡喝着杯子的水,若有所思。
她那个时候就去睡的,现在应该睡得很香,不会有事才对。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痛,甚至莫名地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保姆见慕君羡脸色不好,不经关心的问。
慕君羡放下杯子,对保姆微微一笑,“没事儿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先上楼去了!”
慕君羡走上楼,在经过单以诺房间的时候,他不经停住了步伐,心还是很痛,好像潜意识的在告诉他什么,牵引着他什么。
手,情不自禁地伸去扭动着单以诺房间的门锁,是反锁的?
她以前,从来不会反锁的,怎么今天……
莫名地,慕君羡更慌了,来不及思考问题的严重性,他又下楼取了钥匙,拿上来后,就打开单以诺的房间门,开灯。
房间里没有看见人,只是相邻的浴室里,灯光却是亮着的。
都半夜了,她不会还在洗澡吧?
慕君羡完全不顾及后果,或许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脚步就情不自禁地朝浴室的方向阔步而去。
打开浴室门,蓦然传来一股血腥的恶心气息,他定睛一看,地上……
好多血,而那个女人,就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慕君羡胸口一窒,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反应过来后,他蹲下身拉起奄奄一息的单以诺,满目惊恐,“诺儿,诺儿你怎么了?”
他心急的摇着她,伸手拍打着她的脸颊,“小诺,小诺……”
单以诺听到喊叫声,使着全身的力气睁开双眼,眼前的男子重重叠叠的浮现在他眼前,她看得眼花缭乱。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慕君羡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抱起怀中鲜血淋漓的女人就要走时,倏尔,视线落在了地上的一个药盒身上。
他好奇,拿起来看,上面赫然写着‘米非司酮’四个大字,再往下看,流产几个字又映入了他的眼帘。
米非司酮?他知道,那是避孕药,可是,有些米非司酮是不一样的,不一样之处,那便可用于药物流产。
慕君羡不是傻子,而且他对医学也略知一二,再看到药盒跟地上的一滩血时,他瞠目了。
她之所以流了这么多血,那是因为……因为她偷偷的吃了堕胎药?
她之所以吃堕胎药,那是因为……因为她有了孩子,他的孩子?
不……
不会的!
慕君羡紧抱着怀中的人,胸口处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去一样,那滋味……难受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不会那么做的,那是他们的孩子,她不会那么狠心的。
他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智,低头望着怀中脸色苍白如雪的单以诺,忘了要带她去医院,忘了她的生命安全,他抓着她,沙哑着嗓子喊:“诺儿,诺儿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是不是?你没有打掉孩子是不是?单以诺,单以诺你说话啊?”
怀中的人难受的喘着粗气,纵然再使劲的睁着眼睛,可是她还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她以为,她马上就要死了,死了!
所以在死之前,她要向上帝忏悔,向姐姐忏悔。
“对不起……”
她微弱的说着,然而,却换来慕君羡的疯狂嘶吼,“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对不对?你没有打掉孩子对不对?单以诺,你告诉我啊?“
“我……对……对不起,……对不起……”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滴落了下来,她虚弱的看着那个抱着她的人,口中喃喃道:“来生,我一定会来弥补你,对……对不起!”
断断续续的说着,她手一滑,掉落在了空气中,脑袋也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胸膛处。
慕君羡惊呆了,他的目光盯着她的腹部一路看向下,地上好多血,她的睡裤上,也有好多血,只有孩子流掉了,才会有那么多血。
不,他的孩子,他最渴望得到的孩子,他最想她为自己生的孩子,不会的,她不会那么残忍的。
可是,地上的这些红透了他视线的液体又是什么?那分明就是孩子的分泌物。
一滴清泪,顺着慕君羡的眼底掉落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她,哽咽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单以诺,你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为什么?”
他突然像疯了般,抓着她狠狠地摇晃,“单以诺,你说话啊,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晃当~~’
慕君羡的话音刚落,浴室外蓦然传来花瓶打碎的声音。
单以晨挺着大肚子,僵硬的站在浴室门口,耳边,不断的传来慕君羡对妹妹嘶吼的声音。
不,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单以晨情绪一激动,魂不守舍的捂着耳朵,转身就跑……
然而,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因为没有开灯,她脚步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便顺着十几米长的楼梯,‘咚咚咚’的滚了下去。
【vip-002】
医院,急救室外。
慕君羡徒然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阴鸷的目光深邃又空洞。
脑海里,还在不断的浮现着单以诺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当他抱着她离开,走到楼梯处的时候,又看见单以晨昏死在楼梯下。
那个时候的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陡然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被单以晨听到,以至于她或许难以接受,情绪一激动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当时抱着怀中的单以诺,很想去抱她的,可是他无能为力,最后还是保姆打的急救电话。
自己的孩子没了,他只能祈求他们都平安无事,不然,他真的实在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他十指插入发根,悲痛欲绝的蹲靠在墙角,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滴答在大理石地板上,映出一圈圈的涟漪。
不会有事的,诺儿,以晨,你们不会有事的。
诺儿,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
我答应,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便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于你,诺儿,以晨,你们千万别有事,别有事!
‘哗’的一声,急救室的门被医生拉开,慕君羡慌忙站起身冲上前,一把抓着医生问:“怎么样了?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摇头,“送来得太晚了,怀孕的那个,胎死腹中,大人难产而死,至于流产的那个……哎,流血太多,我们正在极力为她输血,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慕君羡就已经推开他冲今了急救室。
他首先看到的是床上的单以晨,他脚步一顿,怔怔的盯着那个女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死了,连心跳都停止了?
单以晨死了?孩子也死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都死了,他怎么去跟慕千夜交代?
不……
慕君羡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正想上前去拉起单以晨,马上就有几个医生来拦住他,“请你出去,我们还在为另外一个病人手术,请你赶紧出去。”
另外一个病人?
慕君羡抬头又看见了旁边床上躺着的单以诺,他一失控,上前抓着医生问:“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医生摇摇头,“已经没了,请你先出去!”
慕君羡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间手术室的,刚一出门,自己就晕了过去。
再醒过了,已经是清晨了。
他的身边,守着吕桀跟慕扬。
慕扬是他的家门,亦也是他战场上历经生死的好兄弟。
他们都是接到院长的电话赶过来的,这里不是军区医院,所以有些医生不认识他。
当慕扬跟吕桀得知那悲惨的事实后,俩人都表现得悲痛欲绝。
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慕君羡,吕桀抬起头来对慕扬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大人孩子都没了,君羡一定很难过。”
慕扬说:“我也不知道一夜之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造成两尸两命,二小姐虽然以保住性命,但是也……”
“不……诺儿,诺儿,别走,别走……”
慕扬的话音刚落,床上的男人便说起了梦话。
吕桀跟慕扬面面相觑,怎么君羡叫的是诺儿,而不是他的妻子单以晨?
还有,他们俩同时想到,单以诺是因为药物流产才差点性命不保的,吕桀知道,单二小姐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怀孕呢?
难道……
吕桀一惊,再看向慕君羡,难道孩子是他的?
他们……
“诺儿,别走,别走……”
猛一下子惊醒,慕君羡猛地坐起身,双目赤红空洞的盯着前方,呆滞半响后,反应过来,他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扬跟吕桀沉默。
慕君羡脑袋里想的只有单以诺,看着身边两个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把扯掉自己手臂上的输液贴,起身就走。
“君羡!”慕扬突然叫道。
慕君羡脚步一顿,静听下文。
“嫂子跟孩子,都没了!”慕扬低沉着嗓门说:“嫂子难产,孩子胎死腹中,至于你的那个小姨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病房。”
“……”慕君羡一步踉跄,转身怔怔地盯着前面的两个兄弟。
“不,不会的,诺儿,我的诺儿!”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嘴里呢喃两声,转身就跑。
慕扬满脸疑惑,“他怎么了?从昏迷到醒来,嘴里喊的都是他的小姨妹,而我说他妻子跟孩子没了的时候,他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记着的完全是他的小姨妹,难道……”
慕扬看向吕桀,“难道单二小姐流的那个孩子,是……”
俩人同时笃定了心中的猜疑,接着也跟着慕君羡的身影追去。
单以诺的病房。
慕君羡赶过来,看见的,正是床上的人全然带着氧气罩,连接心电图,打着点滴,身体的很多地方都插满了管子,慕君羡不敢接近她,踉跄一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他又落泪了,怔怔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在这个几个小时里,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他已经麻木得都感受不到心痛了。
他的眼里,心底,脑海里,想的完全是她,单以诺。
他只记得她,从没想起过已经去世的单以晨。
病房外的两个人看得心都凉了。
在他们眼里,慕君羡是冷血无情的,妻子跟未出生的孩子都送去了停尸间,而他,却还依旧守着他的小姨妹。
他们不明白,到底在他心底,谁才是他最重要的。
他们还听见他对单以诺说的话了。
他坐在她的病床前,声音哽咽又沙哑,“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留着我们的孩子,你听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打掉他?”
“单以诺,你难道不知道,我爱你,很希望你能为我生孩子吗?”
“我要你再陪我一年,只要一年,等慕千夜的脸好了,等他回来见到你姐了,我就可以解脱了,到那个时候,我也就可以带着你,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总那么倔,你以为打掉了我的孩子,你就能解脱吗?”
【vip-003】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总那么倔,你以为打掉了我的孩子,你就能解脱吗?”
“你做梦,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说着,慕君羡轻闭上双眼,强迫眼泪不要再往外留,他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想要压抑心头那么痛楚,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他忘了单以晨,忘了单以晨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人就坐在单以诺的床前,守着她,一直守着她。
直到几日过后……
床上的女人终于醒了过来。
单以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一片白,她很虚弱,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可还没动,整个身子又软得躺在了床上。
趴在她床边睡着的慕君羡,突然感受到有动静,醒过来后,正好看见单以诺睁开了双眼,呆呆地盯着他,他慌忙坐过来握紧她的手,满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