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别跑那么快嘛!!厨房又不在温泉里,我们一起去找厨房好不好?“这会儿,与在瑶池捉迷藏的时候相比,两个人的情形,是完全调了个,轮到苏定夭在后头,卯足了劲头地追姐姐。
而苏勿慢则是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
叫:“苏定夭,你到底有没听到我说话!?!我不是告诉你,不可以吃小鸡仔蛋蛋么?““听到啦!!听到啦!!姐姐不是说好了,姐姐不吃,全都留给夭夭吃嘛!!”苏定夭笑眯眯地答,眼儿弯弯,好似天上的弯月牙。
听到两人在温泉池里吵闹不休,已经退到入口静守的赤焰迅速掉头冲进来,张牙喷火扑向苏定夭:“皇太女殿下!!请让我帮你收拾这只目无尊上的小狐狸!!”
苏定夭见到赤焰口吐火球,立刻吓得脸色发白,猛然捉紧了苏勿慢的袖子,撕声尖叫着:“狗狗又来了!!!姐姐救我!!“GAGA 13:11:58
狐狸弟弟格外高挑的声音吵得苏勿慢耳朵发
麻,神犬赤焰浑身燃烧的凶猛火息,也让苏勿慢感觉到说不出的战战兢兢,前后被夹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苏勿慢没办法,只好故技重施,硬着头皮向赤焰发令道:“赤,,赤焰神犬,,麻麻,,,麻烦你出去,,这是我家里的家事,,不用你插手,,我自会处理,你,,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让我见着你,我就很感谢了!!”
赤焰威猛飞舞的身形,忽然就停在了原地。它抬起头,眼神深沉地望向苏勿慢,这时候的苏勿慢,却因为过度的紧张,而闭上了眼睛,没有注意到赤焰不一样的眼神。
赤焰失望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很快摇头晃脑地出去了。
走到温泉的入口,赤焰刚刚伏身蹲下来,不料竟很快被一群的小孩儿团团给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相貌清丽,身穿小黄衫的男孩儿,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赤焰,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责备:“赤焰,我不是叫你帮姐姐,烧掉苏定夭的衣服,好让他现出真身么?你干嘛呆在这里不动?”
“奇果少爷,,不是赤焰不帮忙,是皇太女殿下她,,她好像,,好像很讨厌我。”赤焰见着这小男孩,犹如见到最亲的人,它非常亲昵地朝着他摇起了尾巴,满腹委屈地答道。
“哎呀,赤焰!你真是笨头笨脑的,我不是叫你变成最漂亮的样子来见我姐姐么?你怎么还是一副蠢里蠢气的老样子?姐姐见了你,当然不会喜欢啦!!”穿黄衫的小孩子,明明长相还很稚嫩,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的世故神态。
这孩子,正是蓬莱山宝稚神君膝下爱子---奇果,赤焰的三大少主人之一,苏勿慢名下排行第三的宝贝弟弟。
“哦,对不住哦,奇果少爷,我急着赶来帮
忙,都忘了这档子事了。”赤焰挥起一只金光闪闪的爪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中间那颗最大的脑袋,然后身子侧躺着,往云朵织成的地面上滚了一滚。一道火光闪过,众小孩眼前一亮,六头的神犬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相貌堂堂的美少年,但见他浓眉星眸,长长的头发好像金色的丝缎,随意掩盖着他结实的肩膊,优美的胸膛,只是这美少年没穿衣服,光着屁股的样子,有点不雅。
“就知道你笨,要变身,也不知道带件衣服上来!!”奇果冷哼了一声,顺手将一朵白云摘下,嘴里喃喃有词,很快裁了件薄薄又轻软的袍子扔到已经变成美少年的赤焰身上。
“哇哇哇!!好神奇!!奇果哥哥,我们家的狗狗为什么会变成人啦?!”豆芽菜惊奇地叫道。
“亏豆芽菜长了一双桃花眼,这么明显的事都没看出来哦?!”奇果略显骄傲地横了横眼睛,立时发现除了豆芽菜以外的小兄弟们,都因为赤焰忽然的变身,一张张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无比好奇的神情,包括连衡在内,奇果一转念,很是神气地环顾四周道:“大家是不是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位小兄弟齐齐点头。
奇果侧耳倾听温泉池里的动静,估计他的笨姐姐还有一会儿功夫折腾,索性坐下来,大模大样解释道:“其实我们家的赤焰能够由神兽变成人,全因为他开了情窍,动了春心。”
GAGA 13:14:00
“哇!!!哥哥,,哥哥,,那什么叫情窍?什么叫春心啊?是是不是很厉害的一种武功啊?”异草兴奋地追着问。
“奇,,奇果少爷,你答应,,答应过赤焰,不,,,不告诉别人。”穿着云朵白衣的美貌金发少年,赤焰,在奇果声音清朗的话语里,羞得低下了头,他紧挨奇果坐着,忍不住小声地申辩道。好奇心浓重的全体小孩儿亲亲密密围着,坐成了一圈,看居中的奇果竖起眉毛,神气十足地教训赤焰:“赤焰,你这就不懂了,这些人是别人么?
这里坐的着,全是我兄弟,也就是我姐姐苏勿慢的好兄弟,早点告诉他们,好叫他们早点帮你,以后你嫁给我姐姐就有希望了!!““原来赤焰是想嫁给我姐姐啊?!!“众小孩恍然大悟,齐齐发出脆生生的大叫。
这下子,赤焰的头差不多要低到脖子以下了。
“奇果,,你怎么知道,赤焰是动了情,发了春?所以才会变成人?“连衡不服气地问道,他一向自认聪明盖世,不能容忍这世上,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爹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奇果眼睛一瞪,越发得意道。
却原来,神犬赤焰在蓬莱山修炼数百年,照理说,早就应该可以修炼成人形,但人有七情六欲,要成人,就需要突破情之一关,而赤焰一直混混沌沌,贪吃贪喝地过日子,仅有一颗忠心义胆,丝毫不懂主仆之外的异性情字,所以始终是异兽原型。只因苏勿慢私闯蓬莱,无心向赤焰投以了一记九尾黑狐的魅眼,竟让赤焰情窍初开,春心起荡,从此不能自拔。
幸得宝稚细心,查知赤焰异样,在旁劝导,叫它安安心心继续待在蓬莱,刻苦修炼,不要急于去找苏勿慢,累经数十年之久,终成功炼成一副风神俊朗,人见人爱的好皮囊。
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二十一)
温泉池外,众小孩聚精会神围着奇果,听他将神犬赤焰暗藏的一腔情思,闲闲道来。
温泉池内,苏勿慢被苏定夭追得上气不接下
气,脚步稍稍放慢了些许,不提防苏定夭趁势倾身飞扑过来,恰好扑进她胸口。
苏勿慢一时收不住劲儿,就此被撞倒在地,苏定夭漂亮的小翘臀,恰好坐到了苏勿慢的小肚子上,两只狐狸爪子也因为用力过猛,几乎将半身的重量都撑在了她微微鼓起的胸怀之间,只听咯吱一声清脆的响,苏勿慢忽然就脸色大变。
顾不得苏定夭还坐在她身上,苏勿慢慌里慌张撕开了衣领,看她的小鸡仔,一低头就看到原本圆圆的蛋壳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苏勿慢不禁两眼含泪,带着哭腔瞪住苏定夭道:“都,都怪你!!现在好了!!小鸡仔蛋蛋坏掉啦!!回头我怎么向涔儿弟弟交待嘛?!!”
见得姐姐一双雪眸生雾,苏定夭心里莫名发
麻,他自觉好像闯祸了,却不愿意承认,反而不高兴地拧了眉,娇声娇气道:“不就是个蛋嘛,有什么了不起?!日后等你随我到涂山去,赔你一个金鸡蛋就是!!”
“夭夭,,你,,你太坏了!!!这个蛋不是普通的蛋,他是我跟你的亲弟弟!!!金蛋银蛋都比不过我的小鸡仔蛋蛋!!”苏勿慢一边骂着,一边伸出拳头,要揍苏定夭,没等到她的拳头生出风来,她的怀里先生出了一股风,猛然袭向苏定夭。
“哎呀!!”苏定夭一声尖叫,紧跟着一个倒栽葱,整个身子便向后迅速仰倒下去,落到温泉池软软的白云地面之上,算是彻底离开了苏勿慢。
苏勿慢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定睛一看,居然见到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张着金黄尖利的小嘴,扑腾着小小的翅膀,对着苏定夭的耳朵,脸颊,鼻子,恶狠狠地啄个不停。
苏定夭弯曲着手臂,遮住了耳朵,没来得及遮住脸,胡乱躺在云脚边,左右翻滚挣扎着,尖叫连连:“姐姐救我!!姐姐救我!!!”“小鸡仔?!!”苏勿慢呆呆愣愣站在距离苏定夭三寸远的地方,迟疑地叫。
那浑身毛茸茸的小黄鸡,在苏勿慢清脆的叫唤声里,很快回过头来,一朵鲜红的小巧的鸡冠底下,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睛,触及苏勿慢红润饱满的一张苹果脸,忽然就眯成了两条弯弯柔柔的细线:“叽叽叽,叽叽叽,,,,”
小黄鸡发出甜甜的叽叽声,撇开了苏定夭,非常灵活地张开小小的翅膀,朝着苏勿慢已经衣衫不整的白嫩胸口,径直飞了过去,然后头一歪,收起翅膀,幼嫩身躯缩成一个黄黄的毛团儿,很是诡异地趴在苏勿慢两只初见雏形的小兔子中间,居然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轮到苏定夭扯起了喉咙,发出惊天动地的委屈哭声:“姐姐!!姐姐!!我的脸,,我的耳朵,,我的裙子……”
“不要哭,夭夭乖,,”知道小鸡仔没事,苏勿慢终于冷静下来,她胡乱掩了掩衣领,转身来安慰吃不到鸡蛋,却平白惹了一脸伤的,可怜的狐狸弟弟。
苏定夭漂亮妖艳的脸蛋,额头上,尖尖的耳朵上,全是小鸡仔啄起的红印子,更可怕的事,还不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鸡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撒了一泡尿在他用来乔装打扮的干净红纱裙上,而且好死不死的,偏偏是他长着玉鸟儿的窘迫部位,弄得他粘腻腻的,说不出的难受,而且说不出的羞耻。
于是苏定夭终于忍不住哭了。
“夭夭不要哭哦,,我现在就叫可人进来帮你治伤。”看苏定夭哭得十分可怜,苏勿慢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了,反而异常温柔地安慰他:“可人的医术高明,夭夭马上就不疼了,脸上也不会留下什么印子。”
不好!!若是叫柴可人进来,看到他裙子那里湿湿的,一定会以为是他自己尿裙子了!!
这么丢脸的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所幸姐姐苏勿慢糊里糊涂的,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那里有什么不对劲。
若是第三个人进来,怕是就没办法瞒住了。
苏定夭这一转念,很快咬了咬牙,摇头拒绝
道:“姐姐休要担心,这点小伤还难不倒夭夭。”
苏定夭说着话,转瞬从腰包里掏出一只碧绿瓷瓶儿,冲苏勿慢晃了一晃,不无得意道:“这是我家姥姥专门替夭夭准备的疗伤圣品,可灵着呢!!不管多重的伤,一抹就好了!!”
“既是好药,那夭夭你赶快抹啊!!要是你手疼,我帮你抹好了!!”苏勿慢靠近了苏定夭,看他脸上到处都是圆圆点点的红印子,实在惹她心痛,忍不住连声催促苏定夭道。苏定夭刚要点头答应,不经意望到姐姐一双眼睛,雪亮闪烁,正一眼不眨地盯住他不放,他心里本来就很多的小九九,难免怀疑他抹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很可能被她发现裙子上的异常。
“好姐姐,我差点忘记了,姥姥的药,清洗了伤口再用最见效。”苏定夭抽抽泣泣地,慢慢伸出手臂搂住苏勿慢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往她耳边哑哑道:“夭夭的好姐姐,你先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好。”苏勿慢不知就里,老老实实说了一声好,很快伸出手,替苏定夭将两只靴子先脱了去。
平常包得严严实实的,圆圆润润的小脚掌忽然露在了外头,苏定夭一惊,脸色顿时一白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洗澡之前,当然要替夭夭先宽衣嘛,夭夭几曾看过有人洗澡还穿着鞋子下水的?“苏勿慢不以为意,微微笑着,手指又摸向了苏定夭腰间的红丝束带。
“这个不劳姐姐,夭夭自己脱就好了。“苏定夭紧张得纠住束带的一头。
“夭夭这么怕姐姐碰你,应该不会是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天光的东西,不想叫姐姐瞧见罢?“苏勿慢咯咯一笑道,当她低头凝视苏定夭刹那,一双明艳的雪眸,瞬忽变得有如漫长的黑夜深沉。
“姐,,,姐,,,,?!”这是他不曾见过的,最最漆黑可怕的颜色,偏偏里面微微的眼白,竟闪着星子般寒冷的点点碎芒,苏定夭忽然口干舌躁,手足发僵。“夭夭,是你叫我么?”仅止一瞬的光芒,就在苏定夭轻轻的,颤抖不止的惊唤里,苏勿慢锐利森冷的眼神,又变回了他所熟悉的温柔和缓颜色:“夭夭想洗澡的话,姐姐这就抱你过去。”
吓,,,吓死他了!!眼花了,一定是他眼花了!!笨笨的九尾黑狐姐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威严的,冷酷的,吓人的眼神?!!
苏勿慢稳稳起身,将心口好似小鹿乱跳的狐狸弟弟轻揽着,小心翼翼抱向热气浮荡的温泉池边,然后放他坐下。
看着姐姐的手,再度伸向他敏感的腰际,苏定夭坐在温泉池边,脸色涨作通红,吃力开口道:“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哗啦啦,,,,哗啦啦!!!,,,,苏定夭这话还没落音,迎面一股滔天的碧浪,从入口汹涌而入,彻底将他淹没。
“姐姐快跑!!!”伴着这沸沸扬扬的海涛滚滚,争相传入两人耳朵的,是奇果,异草,豆芽菜他们,惊惶失措的叫喊声:“姐姐!!!别叫靳小龙伤到啦!!快跑啊!!”
冰凉的海水扑头盖脸,苏定夭猝不及防被海水冲到高处,又抛到低处,他身上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痛,不禁有些昏头昏脑地在海水里疯狂翻腾:“姐姐!!”刚叫出一声姐姐,喉咙里就吃了一大口海水,苏定夭一股气出不来,顿时脸色一片青紫。
GAGA 13:16:39
“夭夭妹妹!!你别怕!!哥哥我来救你
了!!”苏定夭暗骂自己倒霉,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料到腰间忽然一紧,竟被一只修长手臂用力搂住,然后往上轻轻一提,就此出了生天。幽幽的元神清醒,苏定夭身边的人已然更换了容色。
这人锦缎的袍子绣兰草,颈边一圈夜明珠发蓝光,衬着一双眼角深长的眸子又深又亮,流光溢彩,这人正是白龙神族新一代的少年公子靳水平,小名靳小龙。被靳小龙半扶半抱着,两人驾着云彩,并肩飞行在夜星点点的半空里,苏定夭抬头望天,天色茫茫的,半暗半明,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只看到靳小龙五官清俊的脸上,满是焦虑:“夭夭妹妹!
你没事罢?”
苏定夭吐了一口水,恨恨道:“小龙哥哥,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呀?”
“夭夭妹妹,你别生气嘛!!我这也是情非得已,你被苏勿慢拐进了温泉,外头又围着一群人,我也不知里头是吉是凶,只好行此险招,真是委屈妹妹了!!”靳小龙双手作揖,忙不迭的道歉,曾经轻浮百转的俊秀眉宇之间,竟是十分的真诚。靳小龙与白风本是一路追随苏定夭,没想到半路会碰到雷傲,就此与雷傲作了对头,三人打得不可开交。
雷傲是越打越勇,靳小龙却是无心恋战,他跟雷傲比斗的时间越长,越是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故而打起精神虚与周旋,借故叫白风留下,总算甩开了雷傲,他自己脱身来寻苏定夭。
靳小龙一路杀到回春馆,很快见到了鹿骄。
鹿骄是个哑巴,靳小龙又没有耐心看他慢吞吞地从嘴巴里吐字,一旦知道了苏定夭所在,也顾不得鹿骄急得跟什么似的,要听姐姐的话,带他去找苏定夭,靳小龙自负轻功了得,所以一鞭子就抽晕了鹿骄,自个儿驾风趁云,满怀愤怒赶到了瑶池。
也因此,晕死过去的鹿骄,没有机会向苏勿慢报信。
靳小龙孤军深入,顺利救出苏定夭,心里很是欢喜,也很是骄傲,看到苏定夭发小脾气,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苏定夭嗔眉发怒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辕意马。
苏定夭听他句句说得在理,倒也不好再跟他生恼,转瞬咬了咬唇角,平平淡淡道:“叫小龙哥哥担心了,都是夭夭的不是。“靳小龙暗瞅着苏定夭好像不生气了,心里一高兴,忍不住将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亲亲热热往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夭夭妹妹见外了不是?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帮妹妹哪成呢?”
温香软玉在怀,照海宫里的天书所述,应该是十分享受,为什么他会感觉但凡碰到苏定夭的地方,到处都咯得痛呢?
靳小龙抱着苏定夭,想了一想,忽然脸色怪怪道:“夭夭妹妹,,你,,你这里,怎么硬硬的?”
“什么硬硬的?”起初苏定夭不知道靳小龙问的什么,疑惑反问道。
“那里,,就是那里啊!!”靳小龙没好气地横起眼神,低头拧眉猛飘。
“那里,,就是那里啊!!”靳小龙没好气地横起眼神,低头拧眉猛飘。
顺着靳小龙古里古怪的眼神,苏定夭慢慢地望下去,猛然间浑身一抖,紧接着脸色羞红地,发出一通刺耳尖叫:“啊啊啊!!!你到底在看什么地方啊?!!色小龙!!死小龙!!”
“你还有胆骂我?!!你明明是个男孩子!!
居然骗我是女孩子?!!我不玩啦!!我回去了!!苏定夭!!我警告你!!以后别来找我!!以后我都不想见你!!!”靳小龙恼羞成怒,一把甩开苏定夭,拂袖飞走。
气死他了!!真正是气死他了!!
靳小龙一怒之下,离开天界,飘扬直下九天,一头钻进他的苍茸海宫。
潜入海宫的大门,靳小龙环顾四周,水晶海宫一片静悄悄,他私自出门的事情,应该还没被人发现。
靳小龙放下心来,抚了抚还在因为过度愤怒而激动起伏的胸口,蹑手蹑脚往里走。走到长长的水晶回廓,红红的珊瑚花追随着靳小龙轻灵的脚步,轻轻绽放。
“孽子!!你还有脸回来?!!“靳小龙刚要推开寝殿的大门,面前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清俊挺拔的人影,一张俊雅冰凉的俏容上,带着无比的怒意,沉沉瞪着他。“爹,爹爹?!!“靳小龙这一吓,可吓得不轻,当即不受控制,双膝自动跪倒。
“乌忠!给我仔细按着少公子!!不要叫他跑了“靳陵光面无表情地,抬起衣袖,收回了靳小龙手里赶海的鞭,声音沉沉道:”今天我若不能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孽子,枉为人父!““啊!!爹你干嘛打小龙?”靳小龙猝不及防,四只镇海的乌龟明显早有准备地爬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脚,将他裤头毫不容情地扒了下来,露出两片粉嫩嫩的臀瓣儿。
“啊!!!”靳陵光一记棒子打下来,靳小龙顿时气嘶力竭,两眼泪水哗哗:“奶奶!!奶奶救小龙啊!!”
“你!!小混蛋!!除了叫奶奶,你还会干什么?
身为我苍茸海宫的继承人,怎么可以如此行为不检?
居然出手轻,,轻薄,轻薄,,那不入流的妖狐,日后传出去,你叫我们苍茸海宫的脸往哪搁?!”打在爱子的肉,疼在靳陵光的心,他极度的羞恨愤怒之下,只觉今日只要靳小龙一死,万事皆休,他不妨也跟着他去罢了,说话间,又高举起了手里的棒子。
“陵光!!你住手!!你这是干什么呢?!”靳小龙一通鬼哭狼嚎,引来靳少瑛,迷娘齐齐现身,两婆媳,分头负责,迷娘急着去抢靳陵光要儿命的棒子,靳少瑛急着去跺开乌龟,救回她心头宝的好孙儿。靳陵光冷冷淬火的一双眼,直直瞪住迷娘,一字一顿道:“我干什么?我没帮你教好儿子,我现在补过!”
“陵光,我什么时候说你没教好儿子了?小龙不是挺好么?”迷娘扔了棒子,心里也是一阵恼火,她想不到靳陵光竟会对靳小龙下此毒手,不禁大吼了他两句。
“是,,他挺好,靳水平他挺好。”靳陵光怔怔,早在目睹靳小龙与苏定夭纠缠不清的时候,他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时又被迷娘疾颜怒声所对,他不禁越发委屈愤怒道:“是我不好!!都是靳陵光不好!!你们都没做错!!”自靳陵光与她成了亲,迷娘一直待他温和宠护,险少红过脸,吵过嘴。
她适才是怒急攻心,才会对靳陵光大小声,这会儿见得靳陵光嘶声反驳之际,隐隐泪光晶莹,反倒冷静了不少,她赶紧向靳少瑛使了个眼色,道:“婆婆,你带小龙去验验伤,陵光这边,自有我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二十二)
雄鸡一唱天下白。
忽然不记得,是经历了多少个重复的日夜交替,司晨星君昂鸣曦独守于东天之巅,再一次沉默送走了暗月仙子,又再一次唤醒了现在的光明之神—雷神之后,心神有些不安宁地,在漫天洒落的晨光里,脚踩金红的云朵,很快回到了他人间的住地---瑟那斯大陆,新博国,天贝郡。
昂鸣曦的府邸,座落在一片粉白芬香的杏花林里。杏花林旁边另有两幢气势不凡的深宅大院,比邻相立---红砖绿瓦之间,依稀可闻鸟鸣声声,细流潺潺,依稀可见火光明亮,金铁闪烁。
遍布着杏花的大院,门口横扁上,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司晨宫。
鸟鸣声声的阔府,坐跨在大门左侧的一只石雕吉祥兽口中,衔着三个成串相连的,金字闪闪的雪球:忠诚殿。
火光明亮的贵宅,四周以森森利剑筑作栅栏,中央两扇乌漆大门顶端,干脆以数十柄突起的宝剑之形饰作三个纵横驰骋的阳刻大字:名器堂。
自从昂鸣曦正式嫁与迷娘以后,周杏便借着需要照顾未来幼主小鸡仔的借口,与昂鸣曦住在了一起,并和徒弟迷娘疼爱的另两位人间夫郎,苍鸷,陆青苔,做成了和睦相处的好邻居。
只因迷娘的师傅周杏名字里有个杏字,只因周杏故去的主母又极度偏爱杏花,周杏搬到昂鸣曦的府邸不久,特意种上了许多的杏树,等到杏树初次开花的时节,周杏齐集了野鸡一族的所有族人,一起尊奉昂鸣曦做了野鸡族的大主公。
野鸡族有了尊贵的天宫郎君昂鸣曦撑头,又得天宫娘娘英鲤暗中相助,很快重振了家业,人丁渐次兴旺。
是以,这座迷娘专门拨给昂鸣曦居住的司晨宫,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成了野鸡族的本家营地。
周杏厨艺冠绝天下,迷娘做菜的很多手法都是传承周杏所教,忠诚殿主人苍鸷,名器堂主人陆青苔,每当妻子由于天宫娘娘的身份,无暇顾及的情况下,少不得偕同年幼的小儿,经常到昂鸣曦府上叨扰一二,吃一点周杏亲做的小菜,尝一些周杏精制的面食,算是聊解相思。
日子久了,这两个大人与两只成年的妖,外加两个冲龄可爱的小小孩童,杂居在一处地方,倒也不吵不闹,相安无事。昂鸣曦回家,从来不经过大门,总是喜欢无声无息地飞进庭园里,未料到这天,他的脚还没落地,竟看到周杏惊惶失措地迎上来:“不好了!!主公!!我们家的少主不见了!!”
昂鸣曦居高临下,俯首望周杏,但见对方紫胀坑洼的丑陋面皮,透着层层深红,一双深陷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渗满了血丝,明显是喝过酒,一惊之下,不由一怒:“周杏,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东儿好端端地收在酿着上好青梅的窖子里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怎么可能会不见了?!““主,,主公!!周杏不敢骗您哪!!“周杏颤颤微微地,半膝跪倒道:“周杏昨儿估摸着这青梅酒秘藏的年头快满百年,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所以就下到地窖里看了看,顺便也想看看我们家的少主出壳了没有,没想到,,没想到,,,少主居然不见了!!!”
昂鸣曦素知周杏脾气,他所谓的看了看,定是喝了不少酒,至于他所谓的昨儿,估计是他大醉后醒来的昨儿,不见得真是昨儿。
说不定是昨天的昨天,,前天的前天。
儿子的下落要紧,昂鸣曦顾不得再埋怨周杏喝酒误事,他略微定神,脑子里莫名浮现一双灵活又俏皮的黑眼睛。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眼睛,十分神气,也十分狡黠。
心思电转间,昂鸣曦先闯进了陆青苔所住的名器堂,没头没脑发问道:“你家小铁涔可在?”陆青苔正在家里,专心致志替他心爱的剑炉加火,他被昂鸣曦中气十足的沉沉发问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望见是昂鸣曦,立时皱眉不满道:“这孩子一天到晚不着家,从来就不知道要帮帮我的忙,这时候早跑出去玩儿了,怎么可能在家?”
从陆青苔嘴里查知,拐走他儿子的第一嫌疑犯,平常最爱跟他捣蛋的陆铁涔不在,昂鸣曦无意久留,调头就走,陆青苔见他脸色不对,不禁一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杏跟在昂鸣曦后头,急吼吼回道:“我家少主不见了!!”
陆青苔起初不知昂鸣曦为何会忽然问起小铁涔,此刻醒悟过来,起身怒道:“敢情你家少主不见了,是跟我家涔儿有关系不成?”
周杏摸了一把满脑门的汗,来不及答话,又追着昂鸣曦沉默的身影奔出去了。
“喂喂喂!!昂鸣曦!!你把话说清楚了,再给我走也不迟!!!”陆青苔嘴里最爱数落孩儿陆铁涔的不是,内心却最是护短,他一怒之下,提起一把铸了一半的铁剑,也跟着周杏后头,狂奔了出去,追昂鸣曦。
在陆青苔的名器堂找不到孩儿,昂鸣曦转瞬飞到了苍鸷的忠诚殿,撞见苍鸷在院子里喝喝发威地操练银枪,依旧是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你家苍岩可在?”
苍鸷收起银枪,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摇摇
头:“不在。”
昂鸣曦再度掉头要走,苍鸷在他背后,不紧不慢补了一句:“不过,我家岩儿留了一张条子给我,告诉我他去哪了。”“什么条子?”昂鸣曦几步飞到石头上面,两只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苍鸷,严厉追问道。
苍鸷笑笑,漫不经心的神情里,隐含一丝快意的揶喻:“今儿真不知吹了什么风,我们白帕国曾经的大国师,苍鸷怎么请都请不到的司晨星君居然会踏足我的忠诚殿?!“昂鸣曦咬唇不语,一双野性十足的眼睛里,与苍鸷对视刹那,几欲喷出火来。
说起苍鸷与昂鸣曦以前的恩怨纠缠,也算是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GAGA 13:21:35
你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苍鸷偶尔会到昂鸣曦府里吃个饭,喝个茶,全是看着周杏的面子,而昂鸣曦偶尔会在自己府里,与苍鸷打个照面,也全是被逼无奈,能够不理睬苍鸷的话,他是完全可以视若无睹。
难得昂鸣曦到自己府里来,看样子还好像有要事相求,苍鸷暗藏怀恨的一颗心,总算有了出来的机会。
都火烧眉毛了,这两人还较个什么劲?
周杏目睹此景,赶紧欺上前来,打圆场道:“苍鸷大人,您还是别为难我家主公了,实不相瞒,我家少主昂东东忽然失踪,若苍鸷大人知道线索,还请告知一二。”孩儿事大,自家恩怨事小,听闻周杏道出真情,苍鸷倒也没有过度为难昂鸣曦,很快大仁大量地拿出一张纸条,通过周杏之手,送与昂鸣曦细看端详。
纸条上有写道----
爹爹:
姐姐有麻烦了,容岩儿去往天庭,且助她一臂之力,勿念。
儿苍岩顿首
陆青苔站在一边,斜着眼睛撇了一撇,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道:“涔儿与岩儿素日最为交好,哥哥去天庭了,我家那个小混蛋怕是也跟着去了。”
陆青苔一语未落,昂鸣曦已经纵身生云,火急火燎往天界回赶。
陆青苔放心不下陆铁涔,苍鸷想知道苍岩究竟帮到了姐姐没有,结果都随着昂鸣曦,连带周杏,一行四人,一路冲到了九重天上的灵宵殿。
到了天宫娘娘议政的宝殿外,一行人因为事先未打招呼,被殿堂外两名天兵拦住,昂鸣曦率先亮出腰间星君的玉牌,绷着脸道:“速去通传!!司晨星君有要事见娘娘!!”
经由迷娘赏赐的,星君的玉牌,不愧是最好的通行令。
昂鸣曦一行,站在殿外,不过等了片刻功夫,便换来迷娘亲身相迎,她一眼看到周杏等人的身影,不禁又惊又喜:“师傅!!苔儿!!小石头,你们怎么都来了?“不等迷娘握着周杏的手,闲话家常,昂鸣曦咬牙打断她道:“昂鸣曦拜见娘娘!!求娘娘开恩,允许微臣去往皇太女殿,寻回东儿!!“听了昂鸣曦硬声硬气的开口一求,迷娘顿时明白昂鸣曦是因何而来。
只因陆铁涔横生枝节,半路盗了小鸡仔上天庭,实非迷娘所料,是以迷娘在苏定夭与苏勿慢争夺皇太女之位时,也未通知昂鸣曦留在天界督战,导致昂鸣曦毫不知情。
迷娘想了一想,也不急于说破昂鸣曦,反而微笑点头道:“既是我的小黄鸡所请,我便允了,曼曼的皇太女殿随时都欢迎贵客光临,你们几个想去的,都去罢!!“听迷娘的语气,不慌不忙,似乎少主下落全在她掌握之中,周杏暗揣之下,不禁放宽了心。
倒是昂鸣曦,心系幼儿尚在壳中,吉凶难测,竟未注意到迷娘话里话外透出的悠闲之意,调过头一声不吭,直奔苏勿慢的皇太女殿。
迷娘笑了一笑,旋即吩咐左右道:“摆驾赤霞宫!“跟随迷娘,周杏,苍鸷,陆青苔相继坐上了八匹天马驾驭的富丽天家鸾轿,稍稍错开与昂鸣曦半肩远的距离,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到了苏九郎居住的赤霞宫。
气冲冲杀进赤霞宫,昂鸣曦的云头落到皇太女殿门前,隐隐听闻里面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不觉呆了一呆。
不能上当!!苏九郎居心叵测,狡诈多端,苏勿慢是他的亲生女儿,心眼好不到哪里去,那陆铁涔烂漫无知,定是受这一对狐狸父女的指使,偷了他的东儿。
如果他猜得不错,东儿一定落到了苏勿慢的手里!!
昂鸣曦想着,脚底急急生风,不等通报便冲了进去。刚刚冲进去,昂鸣曦就被一个眼睛上面蒙着丝带的小孩儿扑过来,抱住了小腿,小孩儿伸出稚嫩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靴子,两片粉红的嘴唇很快翘成了一朵惊讶的小花朵:“这,,这不是司晨叔叔常穿的靴子么?不会,有这么巧罢?““就是有这么巧!“昂鸣曦冷冷哼了一声,弯腰抱起小孩儿,顺手扯掉他蒙眼的丝带,恶狠狠瞪住小孩略显慌乱的稚嫩脸蛋道:“涔儿乖乖的。赶快告诉叔叔,你将东儿弟弟藏到哪里去了?!““涔儿!!涔儿!!你好像找错人啦!!我在这里嘛!!““涔儿,他是谁呀?!!”“叔叔!叔叔,你说的东儿弟弟,也是我的弟弟么?”
……还没有听到陆铁涔的回答,一群穿成五颜六色的孩儿已经活蹦乱跳地围上来,七嘴八舌的,仰起头,满是好奇的眼神,望着昂鸣曦,向昂鸣曦连连发问。“姐姐!!司晨叔叔来了,你快点将小鸡仔抱出来,还给他,不然涔儿的屁股要遭殃了!!”就在孩子们吵吵闹闹的时候,陆铁涔忽然身子一扭,从昂鸣曦手里挣脱,向殿堂中央奶声奶气高叫着,动作敏捷地奔了过去。
殿堂中央,昂鸣曦很是愕然地见到一个穿着黑丝的雪瞳少女,坐在一只美人榻前,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扑向她的小铁涔,神情温柔道:“涔儿,你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了
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二十三)
陆铁涔被少女举得高高,然后又轻轻放下,忍不住甜甜笑着,骄傲道:“姐姐,涔儿跑得可稳了,才不会摔倒呢!!”
“涔儿小声一点,鹿骄哥哥还在睡觉哦!!”雪瞳的少女用手指头堵住了自己的唇,低声与陆铁涔说着话,她明亮的眼光望向身边美人榻之际,流露出几许深深关切的神采。
昂鸣曦看到美人榻上,所躺着的,并非普通人类,却是一只四脚修长的美丽梅花鹿。
一只体态相当纤秀的幼嫩鹿精。
俨然听到了背后的动静,梅花鹿支起了半边身子,睁开了一双深褐的眼睛,扭转了长颈,安安静静地望向昂鸣曦,那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戒备,还有一点紧张的神态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鹿骄其实不是很习惯于躺在庄重高贵的美人榻上,他习惯待的地方,是月老宫的青草地,天界的白云上,苏勿慢的脚边,还有苏勿慢殿堂的金砖地。
全是因为苏勿慢在瑶池受到靳小龙偷袭,好不容易逃出靳小龙的海水包围,匆匆带领兄弟们回到回春馆,见到鹿骄被靳小龙一鞭子抽得昏迷不醒的模样,受了很大刺激,苏勿慢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受,明明柴可人当时就帮鹿骄疗过伤了,苏勿慢还是不肯相信鹿骄好了,非要逼迫他留在她殿里养伤,甚至还搬来了爹爹苏九郎平常最喜欢睡的美人榻,让给鹿骄使用。所幸苏勿慢的皇太女殿里,没什么外人来惊扰老实胆小的鹿骄,来来去去的,都是奇果异草等几个打小就熟悉的亲兄弟,鹿骄也就安安心心住了下来。
忽然见到有陌生的客人到来,而且,凭着鹿骄与生俱来和,妖精一族预知危险的本能,敏锐感觉到昂鸣曦身上,从头到脚散发的强烈敌意,鹿骄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了,他想要起来,却被苏勿慢用力按住:“鹿骄,你别管,一切都有我呢!!”
苏勿慢毅然站起,迎着昂鸣曦近前几步,然后立定。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勉强按压住她心里莫名的骇怕,仰起脸来,看着昂鸣曦过于阴沉的面容,毅然开口道:“曼曼见过司晨叔叔,叔叔应该是来接小鸡仔的罢?”
昂鸣曦沉默点头,苏勿慢挤出一丝笑意道:“等等哦,小鸡仔马上就还给叔叔。“苏勿慢说着话,慢慢转过身,着手解她的衣襟。苏勿慢是未婚的女子,昂鸣曦是已婚的男人,尽管她叫他一声叔叔,也不过是看在她娘亲的份上,她如此不计场合地宽衣解带,尽管是背对着他做,也是大大的于礼不合。
昂鸣曦的个子比苏勿慢要高上许多,苏勿慢的这些小动作,他是一眼看得真切,只道苏勿慢要玩什么类似狐族魅术的鬼把戏,昂鸣曦骤惊之间,不禁用力捉住她手腕,沉声道:“我找你,是叫你交出东儿,你脱衣服干什么?“苏勿慢吃痛,只好暂停了手,她仰起头,愁眉苦脸地向昂鸣曦解释道:“司晨叔叔,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脱衣服,我只是要解开这几颗扣子,好放小鸡仔弟弟出来。“昂鸣曦脸色一青,两道锐利又微带窘迫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到苏勿慢起伏着美好线条的小胸脯上:“你,,你的意思莫非是,,我的东儿,,我的东儿藏在你,,你这里?”
“对呀!!”伴随着苏勿慢爽快至极的应答,昂鸣曦手指不禁一松,就此稍稍放开了苏勿慢,可是,他还是不敢太相信对方,仍是扣着她腕间命脉,只愿放苏勿慢单手解衣扣。
有鉴于苏勿慢是苏九郎之女,就在苏勿慢解扣子的时候,昂鸣曦迫于礼法的束缚扭过了头,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瞄过去,以防有变。
这一瞄,饶是昂鸣曦身为野性十足的大妖精,仍是闹了个满脸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心爱的儿子昂东东居然已经出壳了,而且与他这个生身父亲的第一次见面,竟是充满了叫他欲哭无泪的莫名诡异。
明明只是一只苏勿慢一爪子就能够掐死的小鸡仔,居然没有表现出半点保护自己的意识,居然收拢了自己可以当作利器使用的鸡爪子,尖尖嘴,软软嫩嫩的小身躯懒洋洋地,蜷成了仅在头顶部位露出一点小鲜红鸡冠的毛团团,毫无狐狸天敌在旁的危险感,擅自趴在苏勿慢白得耀眼的活泼胸口,呼呼大睡着。
“给我。”昂鸣曦好不容易才沙哑着声音,向苏勿慢发出他理所正当的要求,要求对方还他儿子的要求。
苏勿慢小心翼翼,拎起了昂东东的小小鸡冠子,将他放到了昂鸣曦五指作摊开状的宽厚手掌里,同时,暗暗地吐了口气。
其实,在昂鸣曦出现之前,苏勿慢已经因为昂东东的关系,感觉到一点烦恼了,她没有料到,这只小鸡仔弟弟,非常与众不同,不喜欢睡摇篮,就喜欢睡在她怀里。苏勿慢是个没什么睡相的女孩子,睡之前,好好的一床被子,睡之后,往往会被她踢到一角,或是干脆揉成一团。
平常她一个人占了一张大床,就是在睡梦中全武行地拳打脚踢,最后翻到地上也没人说她。
一方面怕压坏了小鸡仔,一方面又要忙着照看鹿骄,从苏定夭手里取回皇太女殿已经三天整,苏勿慢不敢深睡,弄得两只眼圈都成了难看的黑色。
所以,能够将小鸡仔还给昂鸣曦,苏勿慢不无解脱之感,心里甚至还有点小高兴。
昂东东落到昂鸣曦手上,马上就醒了,昂东东睁开乌溜溜的黑眼睛,望住他的爹,显出很陌生很抗拒的神情。
注意到儿子非同寻常,又感觉莫名熟悉的神色,昂鸣曦心里咯吱一下,忽然涌起不太好的预感,他竭力忽视掉这种对他不利的预感,努力缓和他过于绷紧的面容,低头冲昂东东微微笑道:“东儿乖,爹带你回家去。”
叽叽叽!!叽叽叽!!
在昂鸣曦温柔低沉的话声里,还是小鸡仔模样的昂东东,很明显没将他爹的话儿当回事儿,反而愤怒地连声开叫,转瞬肥肥的鸡屁股一扭,对着他爹爹的手掌心麻麻利利拉了一泡热乎乎的鸡屎,然后叽叽叽叫着,伸展开他黄茸茸的小翅膀,再度扑进了苏勿慢温暖的怀抱。
“东儿!!!”昂鸣曦怒了,待要飞身向前,抓回调皮得不像话的儿子,冷不丁被迷娘一把拉住:“小黄鸡,看样子东东很喜欢姐姐,你不如就放他在这里多玩几天,我带你去洗个手。”
于是,昂东东经过自己的努力,继连衡之后,算是让自己在皇太女殿顺利住了下来。
次日,苏勿慢趁着昂东东等,一干弟弟们都熟睡了,半夜里只身溜出皇太女殿。夜明星稀,殿门口吹过来微风徐徐,苏勿慢正要跨出殿阶,忽见雷傲闪身相拦:“苏勿慢,你干什么去?”
“吓死我了!!”苏勿慢猝不及防,横了雷傲一眼:“我爱干嘛干嘛,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要去找靳小龙?”雷傲神色沉沉,凝视苏勿慢片刻,忽然嗡声嗡气地问道。
“死雷傲!!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苏勿慢吓了一跳,不提防雷傲会猜到她要去做什么,一时惊惶失措地,忍不住捂严了雷傲的嘴巴,转而竭力压低了嗓门,往他耳边咬牙切齿道:“这件事你知道就成了,千万别给我捅出去!!”雷傲点头,苏勿慢松开手,转身就走。
“我不捅出去,我要跟你一起去苍茸。”刚走了两步,背后雷傲说话好像打雷的声音,差点将苏勿慢的手脚都给震麻了,隔了片刻,她才有力气回头:“雷傲!!你别给我添乱成不成?”
“我不给你添乱,我要跟你一起去苍茸。”雷傲道。
“雷傲!!我这回可不是去玩儿的!!你别拉我后腿!!”苏勿慢没好气道。
“我不拉你后腿,我也不去玩儿,我要跟你一起去苍茸。”雷傲翻来覆去,不脱最后那句话儿。
两姐弟一前一后,拌嘴不断,外加磕磕碰碰,居然也让苏勿慢与雷傲畅通无阻地溜出了天界,去了人间。
这里面的原因,不外是迷娘与夫君们,借着定夺苏定夭与苏勿慢皇太女继承权的机会,也就是苏勿慢的娘亲与爹爹们,连番春宵绵绵乐在一处,都没精力来管苏勿慢她(他)们了。苏勿慢与雷傲一口气跑到了苍茸海,雷傲操起他的雷虹金枪,在海面上搅起了泼天的雷焰,然后苏勿慢神气十足地跳在那雷焰上,放肆地高叫道:“靳小龙!!你给我出来!!!”
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二十四)
…苏勿慢叫了两三声,靳少瑛率领一群水族士兵,怒气冲冲冒出头来:“谁家的野孩子呢!!对我们家小龙大呼小叫的?!”
本来是一心要找靳小龙算帐,没提防会惊到白龙神族的主母,靳少瑛是连娘亲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长辈,苏勿慢有点紧张地缩了缩脖子,还不及答话,却听雷傲嗡声嗡气开口道:“靳奶奶,你骂我们是野孩子,那你家小龙也是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