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个比较极端的例子。
我的一位同学,因为在家里发牢骚,老婆不放心,怕他“犯错误”、“走上邪路”,便到他的同事中进行一些调查,掌握了一些“错误事实”之后,认真严肃地向老公训话。结果是,我的这位老同学第一次忍无可忍地给了老婆一巴掌。——打人不对,可这一巴掌难道不也宣告他那老婆为人之妻的彻底失败?
另一件事,是一位女人找我进行咨询,说她的老公已经半个月不回家了。问她原因,原来是她得知自己的老公和单位领导关系有点紧张,便自作主张,买了许多礼物去拜访老公的那位领导,说了许多好话。就算是一番苦心吧。可是她老公知道后,气得直哆嗦,二话不说甩门出去了,半个月不回家,连电话都不愿打。
的确有这样的女人,她们潜意识中觉得老公的尊严是自己的“天敌”,千方百计地去扼杀老公的个性、去刺伤老公的自尊、去削平老公的棱角、去压抑老公思想上的任何“异端”,否则就觉得老公早晚要出事。在她们眼里,老公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是个世故练达的“家长”。这样的女人往往在别人眼里显得聪明能干,但实际上,她们比那些看上去“傻乎乎”的女人愚蠢得多。
其四,协调而不要支配。
现代社会,更多的家庭中存在的夫妻关系不协调,问题主要在男方,逆来顺受、夫唱妇随基本上是“主旋律”,批判“大丈夫主义”依然比批判“小老公主义”更加迫切和重要。但这并不影响一部分女性在男权社会中充当家庭里的“武则天”。
人们往往把追求平等、民主、自由、公正等作为一种社会价值来加以考察,但这远远不够。其实,这些社会价值在心理需求上具有重要意义,就是说,如果不是心理感受上的问题,如果不是在各个心理需求层次上都不同程度地存在这些“价值追求”的话,对于这些价值的社会追求一定会淡化许多。心理上的压抑和扭曲,不断强化着心理需求,所以对于平等、民主、自由、公正的追求才顽强地写在人们社会制度完善和体制改革的旗帜上。
依赖与驾驭:悖论漩涡(3)
家庭生活中的每时每刻,都是夫妻之间的双向体验,都是夫妻之间在心理需求和心理调整方面的双向、细微、敏感的交流与碰撞。双方的心理顺畅与和谐,是家庭幸福、夫妻美满的重要保障,任何扭曲和压抑都会埋下危机的伏笔。
记得前些年,有一篇题目叫做《女人——不是男人永久的困惑》的文章,里面以男人的口吻表述了无奈的感慨:“女人哟!你应该是一个有强烈自我意识的工具型的人。对话交流,互惠互补,是现代男女沟通心灵的桥梁,是把两个人的信息编织成同一种语言、同一种程序编码。你同我站在同一台阶上才能看得见共同的景观。你要有我所没有的阅历、情感,我才能从你身上汲取营养。你要发挥你独特的优势,我才能受到你的关照,你要有压倒男人的女性意识,我们才能进行平等的交流和辩论。女人哟!你可是与我对峙的另一岸,是的,你是对峙的另一岸。正因为这样,我离开了你。因为长久的对峙使我心神疲劳、兴致索然。保留你的自我、保留你的支配欲、保留你的追求,保留你的辩论的才华吧!保留你的对峙权力吧!我累了,我要离开你。”
真想大声对那些先牛起来的一部分女人说:你错了!追求解放不是追求“翻身”,追求平等不是追求“翻身奴隶把家当”,不是“女尊男卑”,不是“妇唱夫随”。不是非得把斗争观点引进家庭,非得实行“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不是推翻大男子主义就一定要实行大女子主义!平等!平等行不行?
越来越多的女人成为“领导式”和“老板式”的老婆,男人提起来就说“我们家的领导”“我们家的老板”如何如何,建立协调的、平等的伴侣关系不知为什么就那么难。对于一些女人来说,如果不把自己的老公置于自己的“统治”“管辖”之下,似乎这个家庭就不是自己的。因而必须通过一定的方式、通过一定的正式或非正式的措施来提醒对方:你得听我的!对于她们来说,家庭就是一个主权国家,而必须有一个人来行使主权,并且主权是不可分割的。她们心中时刻绷紧一根阶级斗争的弦,始终认为在“国际社会”——男权的社会里,自己这个主权国家里的男人随时都有推翻自己、掌握支配权的危险,因而必须牢牢地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使老公已经多年没有乱说乱动,那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必须防止“和平演变”,因为“国际社会”随时都有“敌对势力”用形形色色的“霸权主义”来使自己的家庭“改变颜色”。处于这样的紧张之中,当然也就只能处于长期的“对峙”当中。福柯所说的追求权力——权势,韩非所说的“法、术、势三位一体”,真是深邃而富有预见。
不要以为笔者在这里进行一场牵强附会的类比游戏,中国,一部分女人的确是将阶级斗争观念引进家庭的高手。而长期以来,“四大绳索”的教导,也正是将历史上男女之间的紧张纳入阶级斗争框架的一种思维指南,而“受压迫愈深,反抗愈烈”的意识深入人心。那些具有“受压迫意识”的女人一旦权力到手,自然而然地在内心深处、在潜意识当中有一种“维护来之不易的权力”的紧张。夫妻恩爱,也难以消除弥合巨大文化场域进行信息传输的心理涵洞,里面伏着阶级斗争的弦。于是,就像前面提到的那篇文章的作者一样,在长期的“对峙”中,太疲劳、太累,那就只能逃离妻子执政的“主权国家”,——我“出国”了。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1)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
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的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
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你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这是歌曲《太委屈》中的歌词,大概唱出少女失恋时的委屈心态。其实,如果结婚了,还会有新的“委屈”,只不过那时的委屈便于“诉苦”,而不大便于歌唱。
央视在2005年8月22日《新闻会客厅》栏目中,推出一台很有影响的访谈节目“顾秀莲诠释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在场的嘉宾除全国妇联主席顾秀莲以外,还有李慧英(中央党校妇研中心主任)、袁虹(全国妇联权益部工作人员)、马延军(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妇联组织部部长)、方刚(北京林业大学心理系教师,倡导男性解放的男性)、王海瓴(总政话剧团编剧,著有《牵手》《中国式离婚》等小说)、巫昌祯(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教授,《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草案专家组组长)、宋晓英、王芳(两人是北京培黎大学老师,曾是“春蕾计划”的受助对象)。
访谈中,主持人白岩松提出这样的问题:2003年北京市统计年鉴公布一个数据,2002年北京市的离婚总数是38756对,当年的结婚对数为76136对,由此计算离婚率高达50.90%,结婚两对离婚一对。一年平均每天不到两对夫妻结婚,就有一对夫妻离婚,北京的离婚率已经成为全国最高。另外深圳有一项调查表明,现在的离婚诉讼70%到80%是女性主动提出的,这是说从积极的方面,女性越来越做主了,还是从消极的方面,她受到的委屈太多?请教一下作家王海瓴,《牵手》《中国式离婚》的作者,您怎么看待这些数字?
王海瓴:我觉得是积极的,首先是《婚姻法》简化了手续,我觉得它这个《婚姻法》之所以简化是来自于民众这个大环境的变化,就是还婚姻以本质,它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单位的、邻居的、左邻右舍的,我觉得体现了一种人性关怀,当然我在这里并不是说鼓励离婚,而是说你在结婚的时候要选对,这个挺重要的,选错了,当断立刻就断。70%和80%是女性提出离婚,这个我觉得分三点,但是最重要一点是女性的经济地位的提高,我如果离了你我都不能活了,那么我就得委曲求全,跟着你活着,我饭都吃不上了,我干嘛呀,我得跟着你活,首先她经济上要独立。还有第二点,女性对感情比男性要挑剔一些,追求完美一些,男的他可以不要感情,不要家庭,他只要事业上成功,女的要挑剔,她不能忍受,我觉得这个是第二点。第三点,我觉得女性的独立生活能力要强,男性是刚性的,女性是韧性的,就是说男性怕孤独,男性宁可有一个烂家维持着,也不愿意像个孤魂野鬼那样自己游荡着吧,但是后两点是人性决定的,最重要的是第一点,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就是说女性她的经济地位的提高,我离了你我照活,我干嘛跟你一块遭罪,我宁肯哪怕少活一点,我也要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哪怕我宁肯不要。我觉得主要是这点。
作家王海瓴认为女性主动提出离婚的比例提高,最重要的原因是经济地位提高了,具备了“我离了你照活”的条件。当然也说明,不离可能活得不潇洒,不完美,所以“我宁肯哪怕少活一点,我也要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哪怕我宁肯不要”。女性选择离婚,是在自己婚姻质量不高情况下的一种选择。
然而婚姻质量不高,总体来说是双方的问题。即使在男性“达标”比例太少的情况下,也不能说女性自身没有问题。如果说选择对了就过下去,选择错了就离异,那就有一个对与错的标准问题。众所周知,这种标准是不存在的。所谓“对”的,可能过一段时间是“错”的;所谓“错”的,可能在十几年、几十年后被证明是“对”的。“不知是对还是错”,是一种普遍现象。不但没有统一标准,每对夫妇也很难有具体的标准,如果用离婚与否作为“实践检验真理”的标准,那就只能是树立了一种扭曲的标准。白头到老可能是痛苦地凑合,你说是对还是错?如果用婚姻生活是否幸福美满作为对与错的标准,依然是难以算清的糊涂账。至于“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几乎可以肯定是一种乌托邦情节,重新选择不一定完美,选择独身恐怕无法避免感情的残缺。
美国社会心理学家霍斯曼的“社会交换理论”至少是一种具有启发意义的解释框架。霍斯曼在解释人的行为,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行为时,借用了经济学的“成本和收益”理论,认为人的行为选择,实际上是一种对于“投入—产出”的权衡,是付出与回报之间的比较,是处于社会交换总体格局中的取舍。当然,霍斯曼是心理学家,他所说的“成本”或“利润”不仅仅是指物质财富,还包括心理需求角度进行的价值换算。当有两个或更多选择对象时,人们通过价值比较,然后避免价值亏损,追求价值回报与增值。由于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所以价值衡量总是带有浓厚的主观色彩。可以说,每个人在婚姻上的选择都是一种特定,都是一部自己的原创故事。然而,社会和环境,却为每个人的抉择不断提供着“市场行情”或“参考价格”。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2)
尽管在离婚案例中,女性主动要求离婚的比例在上升,但相对而言,选择离婚的女性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女性在自己的价值衡量中,认为离婚的代价和收益之间,是弊大于利的,或者是带有不确定性而具有风险的。
那么,就在家庭内部,心理上的比较与换算,就不断形成了一种说不上自觉,却时常发生的心境景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心态上的委屈、憋气、窝火,以及外在表现上的抱怨、牢骚、乖戾、暴躁等等,是一种不自觉的、潜在衡量和换算基础上的“亏损”感觉,是一种至少相对心理需求而言不满足的心理失衡。除了离婚以外,家庭几乎是女性命运航线上“最后的港湾”,是生命朝夕栖息的窝,因而在家庭中、在老公那里将亏损“找补”回来,将回报索取回来,将失衡弥合起来,成为一种“习惯”,在自己的言行中随时绽露,甚至在家庭以外的场景中流露和蔓延。
或惊涛拍岸,或浪花翻卷,或溪流涓涓,或滴水穿石,总之,只要有机会,我们中国相当多的为人之妻的女性们,总会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将丈夫的种种劣迹、将自己受到的种种不公正待遇、将心中积郁的委屈和抱怨和盘托出。其中有许多妻子,即便与丈夫并肩进行过艰苦斗争,也会在需要和“适当”的时候倾吐对“一条战壕战友”的种种怨恨。她们倾倒苦水,尽情诉说,一桩桩无可辩驳的事实铁证如山一般印证着自己的旷世奇冤。
现实生活与完美设计之间、老公表现与心理期望之间的双重差距,本来已经形成失落差。而自己的付出和回报之间的差距,使失落差得以强化。
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把人类自我实现动机分为两类:一类是天生的,另一类是后天的。而在后天的自我实现动机中,主要是关怀的需要和自尊的需要。家庭生活中,关怀的需要当然是双向的。恰恰满足关怀需要的因素,因性别差异而导致满足速度之间的差异——女性在满足男性的关怀需要时一般都立竿见影;男性对女性同样需要的满足却往往姗姗来迟。
对于夫妻生活而言,“不公平”在很大程度上是“不等速”的反映。女性在恋爱中,得到的关爱多么及时迅速,而且伴随着比行动更加迅速的承诺和誓言。女性一旦芳心成为被移动的奶酪,便会无私地投入、无条件地付出。这样的热情和倾心在新婚燕尔中,就像沐浴阳光雨露的鲜花一样绽放。很快地,她发现老公降温了,其实老公是走进一种战略长线的迂回,在事业和爱情的关系上毅然决然地将前者放在第一位。也许,“我愿为你付出一切”的誓言并没有变质,只是被放进了冰箱保鲜。然而,女人不仅被逐渐唤醒了沉睡的求取回报的意识,而且这种意识随着更为具体繁杂的付出而不断产生着。她们似乎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令人沉醉的甜蜜在远离自己而去,这是无法忍受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梦的真实性,为了证实自己投入巨大热情而追求的感情绝不仅仅是一场梦幻,她们迫切需要老公随时随地拿出一种足以让自己相信的证明——证明对方的感情也是无条件的、全心全意的,是像自己一样毫无保留的。《婚姻生活的艺术》这本名著的作者赖得斯对女人这种心理需求做了形象概括:她们在求索“投桃报李”。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女人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种随时随地、毫无保留的感情付出,自己小家与父母之爱的比较暗暗地助长着不满和忧伤。
是罗杰斯说的,关怀和自尊的需要是后天习得的。而这样的“后天习得”,如果说婚前是一种“预习”,婚后则是不折不扣的“实习”。对于这样的区别,心理学家从不同角度给予理性关注和生动阐述。美国纽约大学的女心理学家苏珊娜·萨尔诺夫把初婚和以后的阶段分别比为“感情的春天”和“感情的夏天”。她认为在婚姻的初夏时期,“爱情不再那么热烈,但是在升华并有更多的内容。”科赫说:“由于联系双方感情的力量,如性感和温情现在经常被疲倦、紧张和孤独感所削弱,由于已找到的生活目标有时候甚至是在违反伴侣的意愿下取得的,所以在爱情问题上也必然会出现争吵。”
无数个丈夫都在忍受或躲避妻子的喋喋不休、絮絮叨叨。丈夫一般不会像妻子那样细致入微地体察着相互之间的风险或付出,妻子怀着巨大爱心而做出的举动,很可能被丈夫粗心大意地漠视、忽略。当妻子满心委屈、深仇大恨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的时候,丈夫往往如坠五里雾中,昏昏然不知缘故。
也许会有神来之笔般的创意,开设一种专门供妻子们鸣冤叫屈、进而为妻子进行打抱不平服务的机构,这机构也许会门庭若市、生意兴隆。不过在这里从业,必须有很高的素质,手里必须有绝活,否则难当重任。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是说靠公正的法官也难以对夫妻之间的矛盾给以公正的判决。“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精神的问题靠精神解决,心理的纽结靠心理疏通。而妻子们人人心中都有的那本“血泪账”,其实毕竟应当靠自我的心理修养加以调整。
罗杰斯在提出心理治疗的方法时曾经建议:只帮助患者更好地认识自我,逐步克服自我概念和理想自我之间的不协调。他还指出:“材料是患者所提供的,治疗上是辅助患者接受并澄清他体验到的各种情绪。”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3)
委屈心理浓厚的妻子们算不上心理疾病的患者,否则社会上心理医生会严重短缺。但是罗杰斯的话确实有重要启发意义。
以下的忠告,至少对于一部分“委屈”的妻子们来说是值得重视的:
其一,不要指望现实交易。
“投桃报李”的心理期待并不为错,但不要指望“现实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应当在夫妻生活的动态、长期过程中去找到心理平衡的机制。衡量丈夫对妻子如何,不要“一事一议”,在每一天、每一件事情上、每个短期阶段都指望老公对自己有一种平等的、等价的,甚至是增值的回报,这样做有点自寻烦恼。而且,也不要拿对方的回报方式和自己的付出方式相比较,这同样是自寻烦恼。男女之间不仅有生理上的性别差异,更重要的是社会性差异,角色意识、思维方式、行为特征都会有差异。如果妻子的要求和想象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些差异的合理性,丈夫真的在妻子的指挥下“按既定方针办”,很可能自己的丈夫会不成其为男子汉,而妻子因此而产生的失落感会更加强烈。老公有老公的责任,老公有老公的作用,老公有老公的方式。千万不要目光短浅和急功近利。
记得某部队集中训练,备战演习,时间一长军官们不同程度出现“后院起火”现象。政治部策划组织了“向军嫂致敬”的活动,集中邀请了军嫂。政治部主任指示,此次活动的宗旨是:在不安排军嫂们和丈夫见面的情况下(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见面)赢得军嫂们的理解。军嫂们通过看录像、看图片、与战士交谈等等,了解到自己的丈夫何等紧张艰苦,也了解到他们如何想念和关爱自己的妻子。军嫂们泪流满面,但再也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理解、是心疼、是对自己过去种种抱怨的悔恨。其中有的军嫂说:“想不到,我老公简直就是个活雷锋。”
这个部队政治部是懂得心理学的,他们的工作十分成功。看来,妻子未尝不可采取一种优点相加法来看待自己的老公,用老公身上的优点及其男子汉的精神情操来作为自己心理平衡的良药,这应当说是一种聪明睿智之举。
其二,不要横向攀比。
对于一般的凡人来说,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相比,总是可以找到一些不如别人的缺点,也总是可以找到一些比别人强的优点。妻子在横向比较当中,如果只拿自己老公的缺点和别人的优点相比,就成了一种盲目的“攀比”。攀比的结果是灰心泄气,怨恨命运对自己不公。
其实,“老婆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是男人处于浅薄审美观的一种攀比心态,但一般来说限于比漂亮、比性感等等,也不完全当真。女人拿自己的老公和别的男人相比,往往比的比较全面,而且容易当真。如果再加上女人在一起共同对某男进行品头论足,那基本上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经得起她们苛刻的推敲。
“人家谁谁的老公,出差回来给老婆买了好几千块钱的衣服。”
“上次在人家谁谁家里聚会,全是她老公掌勺,哼,看人家的烹调技艺,比你强一百倍!”
“哎,你知道现在时兴什么?哈根达斯!那是男人爱女人的标志你懂不懂?人家谁谁每周都要去品尝,你就从来没想过。跟着你真倒霉!”
“昨天我们同事接到一大束鲜花,是她老公让人送的,纪念结婚五周年。真让人羡慕!”
……
这样的“比较研究”,足以让老公仰天长叹,自惭形秽。可是,有朝一日,和那位自己艳羡不已的女人表示自己对她老公的赞赏,那女人却说:“他呀!别提了,跟你家谁谁根本没法比!我那位是天底下最不懂得疼老婆的一个男人,哪像你老公,公休日从早到晚陪你练车。我练车那阵子,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就知道每周领我去哈根达斯,连哄带骗地对付我,平时连自己的毛巾都不知道洗。没办法,谁让我命不好,赶上了,自认倒霉吧!”
须知世上没有统一的标准,一个男人一个模式,妻子的感受最重要。老公是自己的,拿他和别人比,比来比去又是自寻烦恼。
其三,妻子要增加鼓励性付出。
妻子充满委屈的同时,丈夫也可能一肚子苦水。有社会学家将夫妻之间的生活划分为两大范围:一是公际性范围;二是表意性范围。公际性范围指经济、家务、实用事项;表意性范围指情感交流、友谊、感情的表达。公际性范围中引起的碰撞、对立、冲突,可以在表意性行为中得到缓解。
我们经常听到妻子说:“我付出我心甘情愿,可他总是不领情。我需要的不是他也像我一样付出,而是希望他能够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只要不是个没良心的木头疙瘩,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其实将心比心,男人也是需要鼓励和理解的。如果妻子的辛苦伴随着唠唠叨叨,丈夫的奉献只能默默无闻,久而久之,辛苦被抱怨所淹没,丈夫感受到的不是温柔和亲情,他会采取逃避,会“惹不起躲得起”。如果能够给丈夫一个敞开心扉的机会,我们会发现,抱有这种“躲避”和“忍让”心态的男人的确不少。反馈是双向的,越是这样,越是让妻子委屈,形成一种非良性的循环。
社会学家爱拉·雷斯说:“一个人变得依赖另一个人以满足自己的习惯。例如,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告诉他(她)自己的想法、感觉……他(她)开玩笑……满足他(她)的性愿望。当这种习惯期待没有满足时,他(她)就会感到孤独和失意。因此,这种习惯使关系趋于永恒。”心理学家的话更有启发性,霍得华·未勒和保罗·西格尔说:“‘有意识的’和‘故意的’是指每个伴侣可以刻意选择,以帮助另一个人的需要,增强另一个人的自我价值和有吸引力的感觉。最初的相互发现和入迷的激情消弭时,可以通过有意识的‘学习如何使另一个人感到自己有吸引力’。这可以像赞扬那样明显,或者像在适当时给予注意那样令人惊喜。”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4)
当一个女人失去了在表意性行为层面上、在情感和爱意上充分表达和付出的热情的时候,她在感情上追求回报的饥渴,不过是在构成悲剧的音符。
忌妒:阴暗的潜伏(1)
爱情是排他的,拒绝与他人分享爱情既体现着情感的神圣也标志着人格的尊严。那么,忌妒心理是否因而合理?“忌妒是女人的天性”是否意味着,忌妒之心不能与人性剥离?
在向娅所著的报告文学《女十人谈》中,有两位主人公的性爱经历和感受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毕女士是一个想制服男人的美丽女人,她属于敢恨敢爱的热烈型,她说:“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有才华,我爱他。我就是要勇敢地追求他,哪怕他拒绝我。我当时想过,他要是拒绝我,我就死给他看。我念过初中,那时候我就幻想着一种有血有泪、有火有死的爱情。”这位为了爱不惜付出生命的女士在婚后并不幸福,因为她时时受到忌妒心理的折磨。她说:“可是谁能想到近些年我越来越害怕。不知不觉之中,他的世界在扩大。我想完全占有他,但我已不是他的整个世界。忽然感觉到社会开放对我并不好,他在文学界的名气大起来,他好像顾不得我了。他周围尽是那些现代派的时髦女人,那些什么女作家、女诗人、女文学青年,我讨厌她们、恨她们。该结婚的不结婚,结了婚的又离婚……我也专门找她们的作品来读过。有什么了不起,蹩脚得很,就会围着一个‘爱’字转,让人恶心。他整天跟她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
毕女士竟对自己丈夫的事业产生了妒恨。
“他口口声声说干什么什么事业,算了吧!小说写的爱情都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他肯定有了外心,那些可爱的女光棍们!这个念头像毒火一样烧得我浑身颤抖,心一阵阵酸痛。”她说:“我得重新占有他的一切。我要像当初追求爱情那样勇敢地捍卫爱情。我把孩子做掉,我不生孩子,生了孩子我体型会变丑,而且有了孩子拖住我更管不了他了。”
于是毕女士处处留心丈夫的行动,经常拆他的信、盯他的梢,和丈夫打得不可开交,把丈夫那些异性同事骂得狗血喷头。而且还声言:“如果你敢蹬掉我,我就趁你睡觉时用剪子毁了你的生殖器,然后毒死你!”
在她的威胁下,丈夫好像真的不敢沾异性的边儿了。可是他越来越冷淡,似乎丧失了性功能。而毕女士说:“就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她的宣言是:“我向他献出了一切,我当然有权占有他!”
A女士也深深爱着自己的老公,但是当她发现老公另有外遇的时候,表现得十分豁然、大度。当老公心里有愧、十分歉疚的时候,A女士认为:“他爱我,怕我生气伤心,怕失去我,所以瞒着我,这可以理解。如果他不怕伤害我,不怕失去我,他是完全可以不顾我的感受而提出离婚的。”A女士的宽容大度,使老公刮目相看,而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反而产生了距离感。这时的A女士主动对老公说:“她是个好姑娘,聪明好学,人也漂亮,而且我绝不恨她。”
A女士认为“真正的爱情应该表现出博大,我理解他们,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当她听说那位第三者姑娘突然要结婚时,就主动去找那个“情敌”,开门见山地说:“咱们都受过高等教育。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爱那个人?如果真爱我祝福你。但如果你只是为了摆脱目前的处境,那你是蠢人。你要知道这种现状不仅不能毁了我,甚至不能伤害我。但草草嫁人,你会毁了自己。”那姑娘哭着扑进A女士的怀里。
也许会有人说,A女士会做人,会作秀,这是她的一种技巧,但不可能是出于真心。如果不是真心,如果不是心理修养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女人真的可以如此压抑自己而工于心计吗?A女士的豁达与大度,可以说不是出于“天性”,但完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理性自觉。正如她说:“女人之间需要沟通,需要理解,更需要安慰。”昔日的“情敌”成立了家庭之后,两家成为以诚相待、和谐相处的朋友。相反,毕女士看似强烈的“自我意识”,恰恰是失去自我的褊狭与盲目。因为,她的心理体验完全置放在妒火中烧的冲动之上,放弃了对爱情真谛的自我认知和爱情心理的自我调整。她执意要占有老公的一切,并且控制一切,做掉孩子,以威胁恐吓来维护婚姻关系,真的是为了爱情吗?毕女士和A女士,两人究竟谁在经营爱情呢?究竟谁在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呢?
有人说:忌妒之心人皆有之。有人说:爱情是独木桥,是自私、排他而不能分享的,忌妒是排他心理的自然表现。更有人把忌妒当做爱情的标志,认为忌妒越深越说明爱得深。
忌妒在爱情的幌子下,获得了没有内在支撑的“价值”,就像罂粟花的美丽。这其实是性爱观念上的一个重要误区。
许多生活指导的书籍不是从心理修养的意义上阐述如何克服和避免忌妒,而是指导人们如何学会对忌妒的“妙用”。我们应当指出:处于人类性爱的欲望和审美的需求,爱情的专一或真诚,与忌妒完全是格格不入的两回事,爱情的美丽不能掩盖忌妒的丑陋。爱情,无论其结构多么复杂,其中也必然不会为忌妒留下一席之地,忌妒之心与爱情本质上是不相融的关系,尽管两者是那样形影相随、难辨泾渭。历史上和现实中,我们都可以找到大量的事例来证明宽容、理解是维系爱情的黏合剂,而忌妒之心则是破坏爱情和婚姻生活的腐蚀剂。
忌妒:阴暗的潜伏(2)
忌妒之心降低了自己的人格,也降低了自己从较高层次、在较广阔领域与性爱对象充分交流的热情和愿望。忌妒心理支配的种种“独占”行为无法实现精神上、情感上的独享,忌妒心理支配的“排他”行为往往从性爱对象的心目中排除了自己。当女人被忌妒心理所支配、所激发的时候,的确应当审视一番自己是否远离了爱情的真谛,是否还具备一副正常的心理结构去悦纳性爱的幸福与美好。即使真的遇上了一个三心二意、拈花惹草的老公,或者是热衷外遇、拥抱野花的丈夫,那么处于忌妒之心而采取的所做所为能使他回心转意吗?事实证明,那只能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男人也会忌妒,有的男人被忌妒搞得心力交瘁、生不如死,给女人增添了无限的烦恼。苔丝德蒙娜死了,她的美丽、忠贞、贤淑没有为她带来应有的幸福,却惨死在自己所挚爱的丈夫手里。奥赛罗为了得到她曾经冲破层层阻力,充分体现了一个军事统帅的勇敢。可是恶毒的谗言竟然能够在这样的人心中奏效,那是因为自己的忌妒拥抱了卑劣的阴谋。是的,只要有忌妒的火焰在燃烧,任何情深似海、任何忠贞不渝都会被焚毁,最勇敢最忠诚的男人可以向最美好最可爱的女人举起利剑。也许,熟悉《奥赛罗》的人们很难排除对于奥赛罗“疯狂的爱”给予某种同情,可以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不应当对于人类精神要素中的毒品——忌妒给予丝毫的原谅!忌妒是钻进爱情内部的凶险无比的内奸,是让对爱情无比忠贞的人失去理智、混淆敌我、疯狂残暴的敌人。忌妒和爱情不共戴天,对忌妒的留恋就是对自己的无情,对爱人的残酷。当一个人在自己的心灵世界纵容、培育、强化忌妒的时候,就是向自己高贵的人格、向所爱的人、向爱情本质上的美好举起了利剑——这难道不是伟大的莎士比亚给人类奉献的永恒而深刻的启迪吗?
日本著名哲学家三木清在《人生论笔记》中没有对忌妒给予丝毫的容忍,他说:“爱与忌妒有种种类似之处,不过有一点却完全不同,这就是爱是纯真的,与此相反,忌妒则往往是阴险的。”
平心静气地对一个普通人忌妒之心的产生机制进行温柔的考察,会看到忌妒之心的产生与缺乏自信密切相关。当自信松动、贫弱一分,忌妒就会滋长一分。如果认为忌妒的对象在爱情上对自己构成了威胁,刹那间就使自己萎缩着矮小于忌妒对象面前,甚至以自己的庸人自扰送给对方以鄙视你的理由。而你所爱的人一定会有一种衡量,自己的妻子竟然会忌妒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更好、更美、更优秀呢?这种潜意识的衡量,是对忌妒着的妻子极为不利的心理暗示,迅速强化着动摇爱情基础的裂痕。三木清认为:“如果消除忌妒心,就必须保持自信。但自信如何产生呢?自信产生于自己的创造,忌妒不可能创造任何东西。人类创造物质,从而创造自身,这就形成了个性。只有富于个性的人才不会忌妒。”说得相当好!不管一个人自尊心和优越感再强,一旦忌妒了,就是在焚毁自己的自信,就是在放弃生命中那鲜活而动人的创造,就是在丧失那魅力四射的个性。当忌妒不断地在心中滋长蔓延,幸福与美好,还会与生命长伴相随吗?
*面对女性的男性心理
随着社会开放,人们“自我意识”有了一种似醒非醒的兴奋,为了维持一纸婚书而委屈自己的人减少了,许多对婚姻状况不满者宁愿选择改弦更张,在斩断“连理枝”时不会因昔日的温馨浪漫而心慈手软。婚姻在人们心目中不再是神圣的契约,“双向选择”似乎是契约中暗藏的心照不宣,尽管契约只是无言的“君子协定”,而且其中并没有随时离异的条款。总之,“珠联璧合”早已失去所谓一劳永逸的“定终身”的功能。
绝不一劳永逸的“珠联璧合”(1)
“珠联璧合”——来自古老《汉书》的词汇,本身就是中国古典词汇中的珍珠、美玉。用来喻指美好姻缘,不仅言简意赅,而且意味深长,实在是两性结合的美好福音。而这一词汇虽然有阳春白雪之嫌,却不像“万寿无疆”之类被某一类人所垄断——她可以泛指一切男女之间达成的正果,不论金玉之缘还是木石之盟,不论才子配佳人还是歪瓜配赖枣,都可以冠之以“珠联璧合”。其丰富的蕴涵中至少有两点比较突出:其一是说两人般配,是天造地设的比翼结构,半斤八两之间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其二是说两人修得秦晋之好,亲密无间,相亲相爱。
基本上,结婚的目的都不是为了离婚,甚至每桩婚姻的诞生都伴随着海誓山盟的承诺、地久天长的许愿。可是,如果把婚姻这一人生之旅看做马拉松长跑,起跑线上黑压压一大片,真正跑到终点的只是其中一部分。——途中有的跌倒、有的迷失、有的折回起点另择同路,有的如同不能专心钓鱼的小猫,为追逐缤纷彩蝶而东奔西耍,永远顾此失彼。
事实上,婚姻从诞生的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对当初信誓旦旦的“背叛”,生命体、连同精神个体的残缺与不足,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变戏法一般从一件件道具中露出头角。彼此好像卸了妆的演员,热情在期望值曲线上,从兴奋点狂欢跳跃的高峰处,开始了失落差所牵引的下滑。那么,在低谷等待的,将是失意、淡漠、无聊、厌烦,甚至是仇视和敌意。
“辉煌”的蜜月期,在一定程度上是心理虚构对彼此“最佳展示”的联姻,是彼此的期许与彼此的承诺之间热烈亲吻而激发的一场“婚礼”。
其实,谁也没骗谁。许多生活指导的声音,将原因归结于锅碗瓢盆的现实生活冲洗掉恋爱期的浪漫,但心理上的原因或许更重要。两性在全方位、近距离体验对方之后,发现了更多的真实,期望值与实现值之间的落差,便是失意。调整自己、适应对方是新的课题,可是缺乏勇气与创意的心灵可能会茫然而无头绪,迅速导致心灰意冷。值得一提的是,通常男性一方不是反思自己,而是哀怨对方,在“受骗上当”和“遇人不淑”的感叹中积聚其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
随着社会开放,人们“自我意识”有了一种似醒非醒的兴奋,为了维持一纸婚书而委屈自己的人减少了,许多对婚姻状况不满者宁愿选择改弦更张,在斩断“连理枝”时不会因昔日的温馨浪漫而心慈手软。婚姻在人们心目中不再是神圣的契约,“双向选择”似乎是契约中暗藏的心照不宣,尽管契约只是无言的“君子协定”,而且其中并没有随时离异的条款。总之,“珠联璧合”早已失去所谓一劳永逸的“定终身”的功能。
婚姻的暂时性、短期性、动荡性自有其社会、经济、文化背景方面的原因,而心理因素或许更直接发挥作用。
两性结合使男人走向女人的深处,他面对女人的同时也将看到女性明眸中的自己,轻慢女性标志着自己人格的不成熟。在恋爱——婚姻的过程中,男人的性别特征与心理机制经常相互作用,由此派生的行为互为因果,对婚姻质量及其稳定性起着重要作用。
有类男士在恋爱期表现高度亢奋,在一种“狩猎”心理驱使下追逐女性,把爱的呼唤变调为势在必得的呐喊。像猎犬追兔子紧盯不放,不管肥瘦,捉住再说。此时若有个把情敌更能激扬斗志,无形中将君子好逑变为满足成功欲的拼搏。情固然是激情,但并无美感可言。这就大大偏离了两情相悦的神髓,并带有一定的盲目性——猎犬没看清猎物就玩命去追,只因有其它的犬也在追。待猎物到手,才发现这兔子也就那么回事,于是激情立即从沸点降到冰点,其速度之快不亚于当初激情升温。
曾有这样一段社交轶事。某男C君出席一场晚会时发现N女,彼时舞场上灯光暧昧人影绰绰,N女显然色压群芳,众男士趋奉争先恐后。C君不甘落后,跃然而上,争得与N女一舞后,携其离开众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朦胧星月,微风轻拂,N女更显得妩媚动人。C君与绝代佳人单独相处,禁不住热血沸腾,呼吸急促,立即献上一颗滚烫的心,借月光遥指远处雄伟的轮廓:“我对你的感情就像这大山一样!……”
N女被感动,欣然赴次日之约。C在阳光下再见N女,大吃一惊,竟发现昨晚那朦胧中的美女换了人一般,国色天香荡然皆无。缺点暴露,风采锐减,在C男眼中对方似乎举止也粗俗了许多。N女依然沉浸在被煽起的炽热感觉中,提起那“山盟”,C男只能闪烁其词:“我是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像山上的小树一样还需要培养。”
与婚前的盲目冲动相反,相当一部分大丈夫在婚姻的摇篮期表现得惰性十足,像骄傲的将军刚刚结束一场获胜的战役,终日躺倒在婚床上打盹养神。他们把这新的开始看做一种功德圆满的终结,到手的“珠联璧合”似乎给了自己一劳永逸的资本,严重忽略了家庭初建对开创新生活的必然要求。他们根本想不到此刻是婚姻模式选择和确立的重要时机,就像李自成进入北京忘乎所以,只顾弹冠相庆。
两性从相识、相知到结成连理,完成了人生的一个段落,其实是开始另一层意义上的孕育——健全的理想的婚姻关系。这本来需要当事人付出更多的热情、耐心和智慧,其复杂与重要绝不亚于求偶。
绝不一劳永逸的“珠联璧合”(2)
在中国,“嫁过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女不嫁二男”“好女二茬不值钱”等等传统观念助长了男人“一劳永逸”的心态。女的,无论多么高傲,一旦嫁人就基本死心塌地;男人,无论追女人过程多么艰难,一旦追到手了就可以高枕无忧。男女不平等其实就在结婚的刹那间也体现得很充分,男的是大获凯旋的猎手,女人是俯首就擒的猎物。可是,如今起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大城市当中,女的主动提出离婚的越来越多,足以让男的警钟长鸣。原来,新婚燕尔是进了新的考场,需要“继续革命”。这就对了,假如女的甘愿抱残守缺,至少可以将低质量的婚姻维持下去;但如今内心丰富又不安于现状的女人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又具有向城外突围的特别勇气,随时可能做出“休夫”的壮举。男人,必须考虑自己的魅力能否长期保持或有增无减,足以让充满活力的女人与之厮守一生。
的确,有许多男人一旦被老婆炒鱿鱼,便痛苦得昏天黑地,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他们根本想不到裂痕可能始于妻子的第一声叹气,或自己虽然发现也懒得理睬的第一道幽怨的目光。
相对于西方的女权主义,新中国的妇女解放在对待男性的态度上是相当温和的,从未采取过抨击或仇恨的方式,女性在自身社会地位不断提高的同时,也从未放弃过对男性认识的不断修正。众所周知,仅以择偶条件为例,几十年间女人的标准就变了一圈。嫁军人、嫁干部、嫁劳模、嫁工农、嫁英雄、嫁学者、嫁个体、嫁大款、嫁老外……姑且不论其价值取向的是是非非,仅以能在动态社会中考察男人这点来说,女性是聪明的、与时俱进的。尽管前些年女性“寻找男子汉”的呼唤着实让华夏男儿愤愤不平了一番,但其中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