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边翻袋子边惊叹,“这谁啊这么贴心,送你那么多吃的和玩偶?”
棠克姣坐下,拿出镜子整理着发型,特淡定的回她:“你哥。”
程妙一愣:“我哥?哪个哥哥?”好吧,这位大姐哥哥一大堆,弟弟一大堆,据她自己说情人也一大堆,指不定哪天还冒出叔叔一大堆。
棠克姣瞥了她一眼,“段玄冰。”不怎么想跟她讲太多,她就出去上厕所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棠克姣也不着急,懒懒的说了声‘报告’就走了进去,老师们对她这样已经习惯了,之前也找她谈了几次话,可她还是没改,随心所欲,该怎样还是怎样。
回到座位,程妙转过头悄悄说:“东西我拿了一些,我哥送的我也可以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说完,还冲她一笑,然后回过头。
棠克姣急急的翻了翻袋子,忍了忍心中的怒气,她的‘一些’还真是多啊,都拿一大半走了,就算是她哥送的,做人也不应该这样啊!真是…无可救药!
下晚自习的时候又碰到了夏之薇,她挎着包,搂着棠克姣说:“我跟我男的商量好了,下星期六晚上七点在滋味阁请你们,我跟其他人都说好了,你那天也要准时到场知道不?”
棠克姣笑笑:“知道了,之薇姐的场子我可不敢迟到。”
夏之薇捏了捏她的脸颊,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我跟你说,你那天可不准把程妙带来,不然你也不需要来了。”
棠克姣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应道:“嗯。”自己的朋友都对程妙避如蛇蝎,为她的丢人感到无地自容。
出了校门,夏之薇张望了下四周,有些疑惑:“昨天那个小帅哥怎么没来接你?”
是问江龙裔?棠克姣回她:“他又不是我的谁,干嘛天天来接我?”
夏之薇调笑:“哟哟哟,瞧瞧这口气,怎么?你希望那小帅哥真成你什么人?”
棠克姣跺脚,不依了:“之薇姐每次都拿我打趣,不理你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气鼓鼓的跑走了。
夏之薇在后面连忙喊道:“要真成了别忘了请我们姐妹吃饭啊!”
棠克姣的身影一僵,更加快了步伐。
江龙裔只是朋友,只是哥哥,不会成为她的谁。这一点,她分得很清楚。
晚上的公交车特别拥挤,好不容易占了座位,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然后又慌乱地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棠克姣按下接听键,“喂?”
对方很快就回了她,声音低沉,“棠克姣,是我,段玄冰。”
一听对方自报家门,她就皱眉了,不知道他又给自己打电话干嘛,但还是好脾气的应他,“嗯,怎么了?”
对方似乎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才回她:“我现在在城中这边吃烧烤,你来么?”
棠克姣起身,准备下车,“不了,我现在在回家路上,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休息。”这话是没错,她一向都是玩一天,歇一天,不然江龙裔早给她打电话喊她出来了。
段玄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一丝失望,“那好,我知道了,挂了。”
棠克姣合上手机下了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洗了澡,因为是夏天,一天下来,身上特别不好受。家里又是她一个人,老爸去外地出差了,没几个月是回不来。躺在沙发上,随意的转换着电视频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又是他…段玄冰,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把他号码列入黑名单,一边想着,一边接听了。只听对方来了一句,“我在你家楼下。”
棠克姣一愣,“干嘛?”
“给你带了烧烤。”他这样回她。
一时间,棠克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光着脚丫子就跑到阳台上去,确实,她家楼下站着一个黑影,昏暗的路灯,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那种姿态,棠克姣敢确定,确实是段玄冰。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段玄冰仰着头,看着三楼阳台上长发飘飘的人影,“能下来一趟么?还是……我上去?”最后一问有些不确定。
棠克姣立马回他,“我下去!”声音有点大,有点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觉得有些尴尬,她放柔了声音,“你先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夏天的睡裙有些暴露,棠克姣不好意思就这么下去,于是在衣柜里找了件短外套披上,拿好钥匙,穿上拖鞋就奔了下去。安静的楼道里,只听脚步声‘啪啪’的响着。
“你怎么会来?”棠克姣一面走向他,一面问道。
还是那句话,“给你带烧烤。”
一时有些无语,走到他面前,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段玄冰的嘴角泛着淡淡笑,眼睛炙热的看着面前瘦弱的人,“问的程妙。”
好吧,这一次,棠克姣真心觉得后悔交程妙这个朋友了。
段玄冰把烧烤递给她,整整两大盒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
“谢谢。”棠克姣接过袋子,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是不喜欢我这么晚来找你,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段玄冰的语气略微有些急促。
棠克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他,他太过直接。
似乎也察觉了有些不妥,段玄冰平静下来,“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了。”他的举止很绅士,这一点棠克姣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圈子里不乏也有绅士的男人,可段玄冰这个人却格外显眼,他有种气场,可以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他。
棠克姣后退了几步,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段玄冰的眼,“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
“嗯。”段玄冰点了点头,末了,还嘱咐她,“吃完东西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别熬夜了。”
草草的应了他一下就连忙跑了,段玄冰站了一会儿,瞥见三楼阳台似乎一个人影闪过,然后骑上摩托车走了。棠克姣一直躲在阳台边,看到段玄冰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