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棠克姣家楼下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正打算开车门,段玄冰拉住她,“等等。”
她回过头看着他,脸上是不解。段玄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撑开伞走向另一侧,为棠克姣打开车门。突然感觉好笑,这样的小事,段玄冰何必多此一举,不过确实,这样的做法很绅士,很有风度。
把棠克姣送到楼道里,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段玄冰的肩头湿了一大片,白色T恤紧贴皮肤,一定很不好受。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段玄冰细心嘱咐她。
“等一下!”棠克姣大声喊住他,好像很怕他突然消失不见似的。见对方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脸上一阵发烫,她假意咳了几声,才说:“你身上湿了,要不要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很不妥,很暧昧,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毕竟你是因为来接我才淋湿的,万一感冒了我可承受不起!”她不知道她的解释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懂。”看着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的棠克姣,段玄冰也不调侃她,他喜欢的人还真是可爱!
“呃?”他的两个字让棠克姣不明白。
段玄冰没说什么,很自觉地先上了楼,棠克姣这才后知后觉的跟在他身后。
大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段玄冰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棠克姣准备的温水,面无表情,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是在算计什么。
棠克姣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的侧面会如此帅气,这样的一个好看的画面,让她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段玄冰的灵敏感觉,早就知道棠克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心里很是愉悦,连带着嘴角也微微翘起,他转过身,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看,棠克姣似触电般回过神,走上前,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我爸的这件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你先拿去浴室换一下,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浴室的位置。
段玄冰抱着衣服,说:“你也去卧室换件衣服。”
“嗯。”棠克姣点点头,感觉身上确实是不舒服,身上黏糊糊的。
当她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段玄冰在开冰箱,疑惑的走过去,弯下腰问道:“在找什么?”
段玄冰回过头,正打算回答,却猝不及防看到靠近的面容,心里‘咯噔’了一下。
棠克姣看了看冰箱里面,并没发现什么,不懂刚刚段玄冰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视线落在他身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些?连忙惊慌的起身后退一步,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她也和异性朋友有过很亲密的动作,却完全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她和段玄冰仅仅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就好像小虫子爬满全身似的,不是不舒服,而是很不自在。
段玄冰自然是看到她的小动作,眼眸暗了暗,回道:“我在看你家冰箱里有什么吃的。”
假意咳了几下,缓解有些尴尬的情绪,眼神躲闪,问:“你…没吃晚饭吗?”顿了下,似乎想到什么,惊讶的望向他,“你不会是……一直在校门口等我,所以才没有吃晚饭吧?”
“嗯。”对于她的惊讶,段玄冰的回应显得格外冷淡。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鸡蛋,就朝厨房走去。棠克姣好奇的跟上前去,完全无法想象段玄冰下厨的样子,虽然只是简单地下鸡蛋面。
棠克姣坐在一旁不打扰,看着段玄冰熟练的动作,认真的样子,似乎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眼眸里只是纯粹的欣赏,果然,这样的男人特别帅。从以前开始,她就决定以后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公,不仅男人下厨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特别温柔,也是因为吃着他亲手做的东西会有幸福的味道。
“段玄冰,你还会做别的菜吗?”棠克姣好奇地眨眨眼。
将热乎乎的两碗面条端到她面前,拿出两双筷子,答道:“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什么都要亲自动手,下厨当然也不例外,刚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能吃,后来看了些书,又上网查了些资料,厨艺也就慢慢变好了。”
虽然吃过晚饭,但看着面前冒着香气的面条,还是忍不住勾起了食欲。吃过几口,心中赞道:原来一碗简单的鸡蛋面也可以这么好吃!其实她也会下面,也只会下面,不过味道完全不能与这相比,明明作料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为什么段玄冰就做的格外好吃呢?
“你一个人在外面?为什么?是在读书么?”她问得很自然,不难看出此刻她卸下了防备,就好像对待老朋友似的。
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了顿,眼神微闪,似乎在逃避什么。
见他没回答,棠克姣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吗?”
定了定神,他才开口,“没什么,只是想喝水。”
闻言,棠克姣起身,放下筷子说:“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水。”
看着正忙着倒水的身影,段玄冰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的问题就好像一个巴掌扇过来,那么响亮,让他从妄想里回过神来,之前没想过,但现在想到了,就不得不面对,对于他的过往,或者也可以说如今的生活,他从没像现在一样在意过,他甚至都没因为家人的看法止步,但现在,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子……犹豫了。他想,他配不配得上她?她会不会在乎这些?就算不在乎,他……又能保证她的安全吗?心里突然觉得特别无力,却又不愿放弃,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既然认定了,就一定要做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放弃!
这时,门铃声扰乱了他的思绪。棠克姣把水杯放到他面前,然后匆匆的跑去开门。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棠克姣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人。
江龙裔一脸委屈,“怎么?我不能过来吗?”虽是这样说,倒也很自觉的脱了鞋子进门。
棠克姣倚在门口,抱胸,冷冷的看着他:“江龙裔,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完全把我这儿当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换了拖鞋,江龙裔笑道:“哪呀!旅馆怎么能和你这儿比呢?在旅馆住可是要付钱的,你这儿完全免费!”说完,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