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几日果子全没动静。我开始以为是她没听说消息,还专门雇了两个小乞丐去她家门前整整唠叨了一上午,其间她开门出来过,只骂跑了闹腾的小乞丐,然后朝顾家望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事态悖了我的想象,我至始至终没等到果子,反而等来顾婶和另一个人。
顾婶像吃了蜜,粘得嘴也合不上。“丫头,我找人算过十日之后就是好日子,不如早些把你们的事办了,我也好安了这心。
“顾婶,这,不用这么着急吧,还得准备准备不是?”
“丫头,你别担心,成亲这些东西我早就置办好了,你只需要在房里等着,后当新娘子吧。”
“顾婶,成亲这样的大事,娘家人都不在,恐怕不妥吧。”
“丫头,你那些远房亲戚多久寻着没个准数,我会待你如亲生闺女的。”
“顾婶,我没有嫁妆。”
“我们不需要这些虚的,你为我儿寻得还明株草,还有更好的嫁妆吗?”
顾婶一点不给我拖延的机会,我绞尽脑汁,想了所有可能又一一否决,终究无言以对。
事情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自作聪明终究自食恶果。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那个人来了,“晏儿,听说你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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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坐了一夜,我终于打着喷嚏想起回家,此刻已经快要天亮。
我把灯笼挂在院子里,摸索着进了门。桌上还留着一碗冷透了心的元宵,我捧过来扒拉扒拉几口吞了,粘腻的芝麻馅卡在牙齿里。
耳侧是李青言房里传来的急促又痛苦的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也咳出来。
我竟有些悲伤。
红莲说过,李青言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