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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凄月泪 当前章节:152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4

“哎呀……”我一失手不小心碰翻了在我面前精致的酒杯,透明的液体顺着我高贵的裙子慢慢下流……身边的紫衣慌忙的帮我擦拭,离风夙也望向我这边,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神色高贵的老人,她缓缓的开口:“冬贵妃怎么那么不小心的?”那个应该就是太后了吧,我微微低下头,离风夙对紫衣说:“还不快把冬贵妃带下去换身衣服。”我起身,向在座的人微微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走到半路上,我对紫衣说:“紫衣,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她没有说话,行个礼就下去了,我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花园里,只有寥寥的几个侍女匆匆忙忙的走过,走到湖边的一个亭子上,我坐在上面看着还未解冻的湖面愣神。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No,129

“今日送给你的礼物,可还喜欢?”我抬起头,恍惚中竟觉得那是云倚夜冲我温柔的笑笑。我觉得有些头晕,站起来揉揉太阳穴后看向他,茶色的瞳孔微微含有笑意,温柔的笑容在寒风中铺展开来,墨发四扬,我轻笑:“当然,十分喜欢……”他过来抓住我的手,拉我在他身边坐下,呵,来的不应该是云倚夜么?怎么是你?我笑着问她:“怎么,你不是应该陪客人,陪你的王后太后么?怎么有兴致过来了?”他把我的一缕发丝绕回到脑后,轻笑:“你是今天的新娘子,主角,你不也丢下我们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我懒得和他再贫,于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几年前我靠在溯的肩膀上,虚度了一段漫长的时光一样……但是,他终归不是溯,对么?我看着远处干涩的柳条,在寒冷的西北风中僵硬的舞动,哪有杨柳依依的感觉?我一直看着远方僵硬的柳条,也带着灰蒙蒙的天空,看到我的眼睛发干发涩,直到我难受的闭上眼睛,瞬间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温热,不一会儿便褪去了原有的温度。

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低沉着声音问我:“怎么哭了?大喜的日子,不是应该高兴么?”我抓住他的手说:“放心,没有不高兴,只是、、眼睛有点涩。”他点点头,揽住我的肩头,好久没有这么亲昵的动作了吧,好久都没有这样安心的窝在别人的怀里了吧……溯说得对,来世,有人会替他去爱我……可是我答应他只爱他一个,那么,我算不算欺骗他了呢?

——或者说,你欺骗了现在爱你的人。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是真正爱你的?

——他也许是下一个于鑫诺,那也不一定呢。

“溯、、溯、、对不起……”我昏昏沉沉的睡去,离风夙嗯了几声,低头看着熟睡的我,轻轻地白开了我紧握的手心,复杂的看着手心里那青色的,微微发出亮光的十字架……那么多年了,还好有它一只保你平安。

僵硬的柳条生涩的摆动,在那个痕迹斑斑的老柳树后面,一抹忧伤是那么不经意的流露,瞬间天地失色,墨黑色的背影微微浮动着千年特有的悲伤与沉寂,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停放了千年之后突然活了过来,恢复了原有的表情,不断脱落的泥土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溅得四处都是,总是有那么不经意的一小块,掉进了一个不知名的人的心里,微微的刺痛了那个跳动的柔软的地方。

——可能在你的心灵深处,一直有一个最最柔软灼热的地方,总会有一天也会有一块小小的泥土掉了进去轻微的刺痛你。

——总是这样,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可能会刺痛一个人,他不一定是你最爱的,但是你却是他最爱的。

亲们,如果有什么对泪的意见请尽管提出来,越多越好,谢谢了。

☆、No,130

深紫色的流苏帐,浅浅的玫瑰香,久远而深沉的弥漫在空荡荡的房间,冬日特有的寒冷日光刺破天边虚无缥缈的白色雾气,渐渐的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宫仆行色匆匆的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快速走过一座座精致的小桥,一条条幽邃的小道……弥漫着忙碌的气息,在这种隐晦的亘古气息中,我似乎看见了那张绝美的熟悉的脸庞。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云倚夜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揉揉眼睛做起来,然后对他说:“喂喂,有点教养好不好啊,这是我的东西,我同意你动了吗?”暗处的幻羽捏了一把汗:看来这个世上也只有魅后敢这么对魅王说话了,一千年了,这性子怎么还没变。

云倚夜答非所问的挑挑眉毛,继续说:“我还刚走几日啊,你就嫁给离风夙了,挺着急啊你、、”我披了件衣服走下床,坐在我的十分清晰的镜子前梳头,头也不回地说:“着急?我都来这儿几个月了,再说了,我都二十岁了,在这儿十七岁都是仨孩子的娘了,弄到这儿我跟一大龄剩女似的,再不嫁出去别人该说我没人要了。”我嘻嘻哈哈的说着,顺便把云倚夜刚刚倒好的水倒进嘴里漱漱口。却感到手心有种热热的感觉,怎么了?

这个破地方连个牙刷牙膏都没有,别扭死了!

云倚夜非但没有生气,居然有倒了一杯,然后说:“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吧、、”我一口水如数喷到他的脸上,说:“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啊!”他鄙视的擦擦脸说:“因为,他像你的一个故人……对吧。”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十分认真地盯着我,我扯扯嘴角说:“哪有……”我承认我有点心虚了。

“那你干嘛不等等,再等些时日,孤会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做我的魅后。”云倚夜优雅的抿了口水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神马人啊,我轻蔑的对她说:“想得还挺美,一女侍二夫,我去,你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去啊!忒没安全感了,我不敢。”屋外传来缘缘的声音:“姐姐,该去用早膳了,今天早上是和太后王上王后一起吃的家宴,很重要的。”哎呀,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手一抖,一个杯子掉了下来,缘缘惊讶的说:“姐姐你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只是碰掉了一个杯子,等一下啊,我马上过去。你先下去吧。”手心传来更加剧烈的灼热感,光芒绽放。

云倚夜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扯扯嘴角不耐烦的说:“亲爱的,等什么时候离风夙背叛我了,我就跟你走啊,哈,拜拜,你先回去吧,被别人看见了不好。拜~”我用手指头挑了挑他的下巴,嘻嘻,赤、裸、裸的调、戏有木有?嘎嘎。云倚夜轻蔑的一笑说:“那我就等着、等你恨他,等你自愿的当我的魅后、、”然后他长长的巨大的黑色斗篷一挥,他便了无踪迹了,仿佛没有来过一样。我拍拍脸,发现手心的十字架正缓缓退去它的光芒。

还好……

☆、No.131

有没有这种的感觉,像是被人拽进了暗无天日的地洞,不断而又迅速的降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触到这个地洞的底部,到处都弥漫着隐晦的霉味,有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只感觉四周的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四周的墙壁,长满青苔的墙壁向自己挤压过来,抽出为剩不多的氧气,噼里啪啦的挤压自己,挤压,挤压,挤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胸口闷的难受,于是只能无力的张开双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却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当我满身华服,头上的金饰品丁玲当啷的晃来晃去,在冬日的白色阳光下闪出好看的光芒,我走过去盈盈一拜:“参见太后、王上、王后……”离风夙轻轻的笑笑,要走过来把我扶起,却被太后一挡,然后威严地对我说:“嗯,平身。”我坐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我放眼望去,那么大的桌子重复的菜到时不少啊,光鸡鸭就有四道菜,我去,真不是一般的奢侈啊!

“动筷子吧。”太后举起了深红色的檀木筷子,王后那孩儿在太后面前倒也显得乖巧,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举动,可是……“母后,您多吃点儿。”许珞轩笑盈盈的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太后的碗里,然后又抬起那张脸,那张笑容满面虚假的脸,对我说:“妹妹也多吃点……”我笑着回答说:“嗯嗯,姐姐也一样啊。”然后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真别扭。离风夙不敢太过说话,就各夹了几道菜放到我们的碗里,太后说:“今日怎么不见竹痕那孩子过来啊。”竹痕?南宫竹痕吗?我听到这里手指一动,菜差点掉了下了,离风夙看到我的反映,微微变了脸色,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母后,南宫爱卿正在镇守孤和幽魅国的边疆位置,一时半会儿调不回来啊。”我暗地理想:“调不回来?调你妹啊调,让别人去不久的了,云倚夜我来收拾不就好啦。”

他们两个寒暄了一阵子,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总觉得看他们聊来聊去的胸闷的喘不过气来,于是吃到半路就接口难受下去了。

“缘缘,赶紧给我熬锅小米粥,我去,跟他们吃饭受罪死了!”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发疯的跑到冬烟阁,一口气喝掉了半壶水,紫衣担忧的走过来说:“姐姐别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啊……这里不比酒楼,想说什么说什么,进了王宫,怎么样也要留份心思啊。”我笑了笑说:“还是紫衣妹妹成熟,管他呢,他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走,这是我的自由!哈哈~”我更放肆的大笑了,紫衣无奈的给我一记栗子:“都跟你说啦,还是不听是吧!”我严肃的说:“咳咳,紫衣,怎么可以这样?都怪本宫太宠你了是不是?放肆!”我猛地一拍桌子,紫衣先是一愣,然后笑嘻嘻的跪下,装作很怕我的样子对我说:“娘娘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No.132

“哈哈,谁让你……算了,陪我看看天鹅好了。”我拉着她的手跑到花园的水池里,两只尊贵的黑色天鹅优雅的匍匐在湖面上,一道精巧袖珍的细链子轻轻的缚住它们纤细而修长的勃颈。我拿过糕点掰碎了扔进湖里,它们一块块的掉下,我笑嘻嘻的看着,然后放进嘴里。远远的听见缘缘的声音:“主子,主子,熬好了,主子快喝吧。”缘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手里的小米粥都端不稳,我说、:“哎哎哎,您老慢着点啊。别摔了!”扑通……天鹅们欢快的叫着,纷纷吸食水里的米粥,我擦,不带这样的,我承认我会预言,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灵验的啊!

我挥挥手,接过紫衣手中的盘子,然后说:“紫衣你快去看看,她有事儿没。”紫衣笑呵呵的跑过去,然后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缘缘,轻蔑的笑了笑说:“好象快要下雨了啊,娘娘,咱们回去吧。”缘缘一下子跳起来指着紫衣的鼻子愤怒的骂道:“自已啊紫衣,没想到你心肠那么狠啊!竟然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轻轻的笑了笑,一个激将法就能把他的小技俩识破了,紫衣还真的不是一半的聪明啊。或者说,缘缘,太天真了。

耳边突然传来怪怪的声音,一切仿佛凝固了,本来僵硬摆动的柳条停在了半空,本来浮动的流云一动不动,缘缘停止了怒骂,风停止了吹动,我站了起来,发现自己还能动,黑色的天鹅优雅的向自己游过来,它说:“魅后……”我手一抖,精致的盘子掉落在地上,就在我觉得它快要四分五裂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突然,静止了……两只天鹅一齐张开嘴巴对我说:“至高无上的魅后,为何要嫁给一个堕落的天神?英明神武的魅王有何不可?为何要拒绝他?至高无上的魅王托我传话,你的一切的一切他都会知道。如若哪天你决心放弃这个堕落的天神,我以我们天鹅族保证,魅王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这个?天鹅居然会说话?!荒谬……天鹅居然代替另一个男人向我立誓?!我天、、云倚夜,你老人家也忒能整呢了。

我正想说什么呢,突然天鹅低下脑袋,啪~盘子漂亮的碎片洒落一地,几块糕点掉进了湖中,天鹅们纷纷抢食,缘缘还在撅着小嘴跟紫衣生气,紫衣则是笑盈盈的赔礼道歉。干枯的柳条依然僵硬的摆动,浮动的流云变幻莫测。飕飕~好冷啊,我抱着胳膊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件温暖的雍容的狐裘披到了我的肩上,我回过头去,看见离风夙温柔的冲我笑,他说:“怎么,不舒服?那么早就离开了,母后还让我来问问你有什么不舒服呢,用不用请太医?”

我摇摇头,伸手紧紧的抓住柔软的狐裘,刚才天鹅说的一番话,还有那个凝固的景色,仿佛是一个梦一样,我茫然的拍拍自己的脸,像是拍这一块木头……我这是怎么了?是真的做了一个梦么?

☆、No.133

“哈哈,爱妃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自己啊,刚才见爱妃愣神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回过头认真的盯着他茶色的瞳孔,对他说:“王上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发现?刚才…我一直都在这里么?没有什么异样?”他茶色的瞳孔闪出一抹异样的光彩,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笑意:“爱妃多虑了,可能是孤来的神不知鬼不觉,你可能是太累了吧,昨天……昨天有那么多的事情,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直觉告诉我,他隐瞒了什么事情,我回过头去看湖面上抢食的黑色天鹅,疑惑的摇摇头。

“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吧……”我摸摸自己的脸,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离风夙说。

"嗯呢……内个,这里有没有好玩的啊,我都快闷死啦。"我笑嘻嘻的对离风夙说,像是在撒娇一样。紫衣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对我谦卑的弯下腰说:“娘娘,您的小米粥还没喝……”离风夙从紫衣手中端过来精致的小碗,拿着勺子调羹,放在嘴边吹了吹说:“爱妃,来,喝粥。”我有些不习惯,什么人啊。我别扭的把小米粥拿过来说:“我自己来。”调羹几下后觉得应该不烫了,于是稀里哗啦的赶紧往嘴巴里面一道,然后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嘴巴,把碗递给紫衣,然后挽住离风夙的手臂说:“嗯,咱们走吧,去哪玩?”离风夙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事儿么?你让我种的薰衣草,我已经撒在后院了,咱们去看看吧,那里是王宫最最温暖的地方,我相信那里……它一定会长大的。”他眯起眼睛温柔的笑着,像是一个年轻的爸爸在跟自己的小女儿讲故事一样,温柔的说着,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没有平常的君王的严肃古板,仿佛是一个孩子,或者,是我的好朋友。

我笑着点点头,拉着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好几次雪白的狐裘都要掉下来了,他总是替我细心的披上,呵呵,真的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呢。

“你还真能沉得住气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哼,你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游山玩水。窝囊。”妖媚的声音不屑的哼出一个声调。却引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深宫弃妇,又有什么脸面这么对我说。你这个位置,你觉得有了她,你还能做多久?”“我有太后给我撑腰,怎么样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夺了我的位置。”恶狠狠的声音一丝丝的咬牙切齿。“那可不一定呢。我刚才把我听到的他们的谈话告诉你,你如果告诉太后,那么太后一定会治她的罪的。”“你快说,什么话。”有一丝丝的迫不及待,莫名的兴奋在心底晃动。“跟他们吃饭受罪死了。还有,管他呢,他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走。这两句话是我听到的极为大不敬的话,太后是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好了,此处不宜久留,我先走了。”黑色的身影像乌云一样逐渐散去,虚无缥缈带来的何止是一场大雨?

☆、No.134

近似荒芜的空地隐隐约约有绿色的小芽伸展着肢体,这里的风似乎变得有些柔和,不对啊,难道……我望向四周,发现四周似乎都是一道道墙壁,柔软的墙壁,四角还有小小的火盆在提升温度,看着他弯下腰查看薰衣草的长势的样子,真的是觉得他帅极了,好认真。鼻子似乎有一点发酸,发辣,不过没关系,我蹲下去坐在苗圃边上,对他说:“内个,离风夙啊。”他回过头来拉了拉我身上的狐裘,然后低着头问我:“怎么了。”我抹抹鼻子说:"哈哈,没事,就是、、谢谢你对我那么好。我、、”"你什么都别说,你开心是最重要的。”他把我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我突然凝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夙、如果我许你一生,可否给我一世?”定定的看着他的瞳孔,我想我足够认真了。

“呵呵,傻瓜。”他摸了摸我的头,“这是当然了,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我摇摇头说:“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把我抱在怀里,我清晰的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心跳的好快,好快、、“我会……”他温柔的吻着我,这里真的好温暖,他隔着雍容华贵的白色狐裘抱着我,我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传给我的滚烫的温度、、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他低沉的对我说:“我爱你、、”

“什么?这个妃子居然、、咳咳、、”威严的神色有一丝慌乱,苍白的嘴唇因愤怒而颤抖不已,“母后、、她说和你吃饭就是、、、就是受罪呢,也太没大没小了、、母后,哎哎,母后,您、、您别生气了,哎,来,喝口水。”许珞轩殷勤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太后,南宫落斜却一伸手将茶杯打翻在地,丝丝的白气往上冒,吓得许珞轩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可能是妹妹不懂事吧,母后您别生气啊。”许珞轩走上去为南宫落斜顺气,南宫落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脸色逐渐由铁青变的苍白,最后恢复了常态。“这次、、这次没有证据,就先,就先放过她,以后她要是再说什么大不敬的话,轩儿自行处理,按大不敬的规矩惩办。”许珞轩急忙应下,脸上虽是半点生气,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

“夙儿,哀家、、唉,还是把竹痕召回来吧,这几日不见他,倒是想了不少。”离风夙把一块香芋卷放到南宫落斜的手中,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母后那么早就想了您的侄子?来,先尝尝冬贵妃做的香芋卷吧。据说很好吃呢、”南宫落斜脸色一变,冷冷的放下香芋卷,对他说:“哦?据说很好吃?难道夙儿没有吃过?”离风夙有些尴尬,他说:“是这样的母后,这个香芋卷只是点心而已,儿臣也曾经吃过,只是忘记了味道而已、、忘记了味道、、”南宫落斜轻哼:“那么夙儿今日就多吃点吧,哀家累了,歇息了。”南宫落斜拂了拂衣袖,转身走了里屋,离风夙呆坐了一会儿,对掌灯的侍女说:“把这个、、你们也累了,分了吧。孤先回去了。”然后也气冲冲的走出了宫门,明黄色的袍子逐渐被巨大的黑暗吞没……

☆、No.135

“怎么回事?那么、、火那么大。”我走过去递过一杯水,却被他气呼呼的推开,我冷冷的坐在床上对他说:“香芋卷、、太后不喜欢?”“别提这个了、、”他气呼呼的冒出一句这个,什么人?找我撒气?我废话不多说,冷冷的甩出一句:“那好,臣妾不提了,天色已晚,臣妾早些休息了、、隔壁有暖炉,甚是暖和,王上可去那里歇息、、”离风夙抬起头,脸色铁青的可怕,他对门外吼:“缘缘,备酒,把香芋卷拿过来!”然后对我说:“爱妃过来吧,陪孤喝会儿酒……”我走过来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撑着脸说:“喂,离风夙,我不会喝酒哎,再说了,你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要你喝你就喝,干嘛那么多废话啊。”离风夙将缘缘端来的酒往桌上狠狠一放,撒了半杯,我顿时火就上来了,好啊,喝酒是吧,喝酒喝!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我擦,这……比啤酒好喝多啦,嘻嘻。我说:“行啊,你说的!”我和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缘缘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喝酒,是不是的说,娘娘,您别喝了、王上、、王上您、、、

离风夙一把把缘缘拉下来,缘缘坐在凳子上,我把杯子给缘缘,顺便满上酒,然后笑呵呵的说:“来,陪我一起喝……”缘缘不知所从的端起酒杯,然后我把酒往他嘴里一灌,我管你喝不喝啦,今天我高兴,必须给我喝。

离风夙拿起一个香芋卷,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哎呀、、多好吃,她干嘛不吃呢?光想着南宫竹痕,侄子还不如儿子亲呢,哈哈……”我摸摸离风夙的头说:“离风溯,你妹的、、有了林夕影就不要老娘了是吧,你死的时候只有老姐我自己在你的床边,你看看,你看看,那个林夕影,他妈的他给你掉一滴眼泪了么?没有!离风溯你这个大傻瓜!先劈腿的是你啊,关我什么事?还有那于鑫诺,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仗着自己长得帅,有钱就可以践踏我的尊严?就可以和林夕影那个践人背着我你侬我侬的?得了吧!骂的真痛快,舒服、!”我把杯子摔在地上,然后走到门口对侍卫说:“你们都给我下去,今天晚上不用值班,本宫放假!”

我会到屋里,哎,怎么那么晕那……肯定是我的视力有问题,嘻嘻,怎么回事?离风夙你别晃悠啊,老娘还没骂完呢、、哎、、啊!咣当一声,华丽丽的跌倒有木有,嘻嘻,我放声唱歌:“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 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今天老娘高兴,我买单!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 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 让我明白 放手你的爱……哈哈,离风夙,你牛B,你牛B你妹啊!”我晃晃悠悠的躺在舒适的地毯上,突然看见离风夙搀着缘缘走向了我的床铺。

☆、No.136

我笑了,我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好好休息啊,我去隔壁……”哈哈,真高兴啊!把平时不想说,不敢说的话全说了,鼓掌!嘎嘎。我晃晃悠悠的走出屋子,看着天空中晃来晃去的月亮,心想: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那……溯,你在天上,也看得见么?我突然对着天空狂笑起来,笑得那么放荡,那么桀骜不驯……哈哈,痛快,突然肚子里一阵反胃,哇~我去,我的、我的香芋卷啊…哇~我的酒、、哇~

我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吐了多少。只知道最后当我倒在地面上的时候,眼角是湿漉漉的,我摸了摸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湿漉漉的温热,但是一会儿又被寒风侵蚀,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好疼……我想,可能明天当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冻死了吧,哈哈,那就好了……我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觉得好塌实啊,寒月如雪,寒月如雪,冬天的月亮原来可以清冷到冷到人的心里……模糊一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衣服似乎换了一件,可能是紫衣走过来帮我换的衣服吧,可是……这浅紫色的窗幔…不对啊,我的床不是深紫色的么?难道,这不是我的房间?可是,紫色是烟冬阁的颜色啊,难道……我在隔壁的屋子?我干吗不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啊,那么,我的床谁睡着呢?我走到门外,看到了正端洗脸水的紫衣,紫衣见到我明显的愣了一下:“冬月姐,你怎么从那里走过来了,你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么?”呃?神马情况?“喂,紫衣,你可别告诉我不是你帮我换了衣服然后把我送到那里的。”我走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她轻轻的笑了笑说:“娘娘您别开玩笑啦,怎么可能啊,您昨天不是还说放我们的假么?”

是啊,昨天我放他们的假了,烟冬阁除了我、离风夙、就只有、、、缘缘?

我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啊,缘缘、、离风夙搀着缘缘走向了我的床铺。我发疯似的跑到我的屋子,看见床上的隐隐约约的厚重的紫色床幔下……“啊!离风夙,你给老娘滚下来!”我发疯的大喊,没有注意到窗户下面的身影一下子一闪而过。离风夙在里面伸展了下四肢,然后大吼:“是谁啊,那么没规矩,敢阻挡孤睡觉!拖出去砍了——爱妃,咱们接着……”爱妃?我擦,爱妃你妹啊爱妃。

我对紫衣说:“紫衣,去把王上叫到院子里,对了,给他烧洗澡水去,让他洗干净了再过来。我在院子里等他!”然后我一言不发的走出门,你妹的,当着我的面敢勾、引我的好姐妹?!离风夙,你胆子可够打啊,昨天还跟老娘说你爱我,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人果然是不能信啊!紫衣端好的香芋卷放在我的面前,我一口咬掉一个,一口咬掉一个,然后把牛奶一饮而尽,你妹的!想起来我就生气!

枝头晃动的乌鸦啊啊的叫着,我叫来几个侍卫让他们把那只乌鸦给我捉过来,烦人的家伙!

☆、No.137

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白晃晃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条笔直的刺过一根有一根光线,这种天气在冬天似乎十分罕见,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几根血管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一想到刚才他说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了,心里总是一抽一抽的痛,好象有人在用荆棘一下一下的鞭打着我,我向那棵高大的白桦树靠了过去,一个侍卫恭恭敬敬的把一个精致的木笼子放到我的面前,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乌鸦跳来跳去,我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一时间空荡的院落里显得更加萧条,不过这个已经没关系了,不是么?

我一次又一次的向白桦树靠过去,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于是就干脆抱着膝盖蹲坐在树下,地上是冰冷坚硬的冻土,不知道明年它是否会开出鲜艳美丽的花,对了,那些薰衣草怎么了?它们在那里会开出深紫色的花朵么?离风夙,你费心了,以前总是觉得你对我那么好,现在嫁给你,似乎对你也没有亏欠了,可是…缘缘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在这里除了紫衣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啊,你怎么可以…算了,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吧,哈哈,做梦也没有想到,抢走自己身边男人的人总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荒谬可笑。

几缕浮云晃晃悠悠的深深浅浅的遮掩住一些日光,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了,他醒了没有,缘缘怎么样了,如果昨天晚上我不给他灌酒,今天早上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后悔有用么?自己说过自己永远不会后悔的,因为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么?再爱他有什么用?萧条的树枝哗啦啦的摆动起来,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幽深的绿色海洋,无数绿叶也在哗啦啦的摆动着,无数绿叶像是波浪一般一层一层的退向远处。

——他醒了么?

——又起风了,你是否还会想以前一样为我披上雍容的狐裘?

——你如果发现你怀里的不是我,你会有什么反应?

我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口,没有一丝的温度传来,我曾经迷恋的温度,似乎已经停留在了昨天高贵的狐裘里了,周围的一切好静好静,似乎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这种出、轨的事情仿佛我早已经历过一样,我这次只是十分平静的坐在高大的白桦树下,没有哭,没有闹,谁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用余光可以看到那片空地忽明忽暗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大片大片的流云浩浩荡荡的在我的上空一片一片的油走,深深浅浅的遮盖住冬日寒冷的日光。

我一直不太喜欢太阳。

我一直不太喜欢阳光。

因为我知道,阳光即使再过灿烂,也无法净化肮脏混乱的世界。

因为我知道,其实太阳也是无力的,他无力去改变一些事情,他只能高高的悬挂在空中。

我也是无力的。

亲们,今天留言了么?

☆、No.138

我最终还是没有在院子里等到离风夙。

设计好的语言,设计好的表情,设计好的动作,甚至设计好的眼泪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变的是那么的多余。

也许我一直是多余的。

醒来的时候我半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披着雍容的狐裘,我心里又燃起一堆希望的篝火:就知道夙还是会给我披上狐裘的。紫衣快步走过来,见我醒了,就把手里的姜汤递给我,我一手抓住毛茸茸的狐裘,一边问他:“内个,这个狐裘是……”紫衣轻轻的笑了笑说:“我怕姐姐冻着了,就拿了件狐裘给姐姐披上,王上他去、、他去王后那了。”我拿起姜汤喝了几口,戏虐的对他说:“看来王上还真的是很忙啊。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她点点头,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仿佛欲言又止,我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笑了笑说:“你想说什么啊,直说吧。”

她接过碗,放到桌上嘟囔着嘴说:“ 缘缘她、、”我抬起头盯着她说:“缘缘她怎么了?”紫衣摸说:“没什么,缘缘被封为缘妃,赐住菡萏斋了。”我点点头,对她说:“帮我梳洗打扮下,我要出去。”紫衣走过来拿起黑色的梳子为我梳头,一下又一下,我有些不耐烦起来,对她说:“紫衣,你把我的那件水墨色的衣服找过来,就是那件绣有墨莲的。我自己来好了。”紫衣点点头,去翻找我的衣柜。

我对着我自己从家里拿来的镜子轻轻的梳着我的头发,暗紫色的头发似乎很有光泽的样子,我理了理刘海,呵呵,一副萝莉的样子,随意的将一个小小的水晶簪插进头发里,回头接过来紫衣给我拿来的衣服,换上后披上了狐裘,仿佛暖和了很多。

我从柜子里把手机拿过来,散步的时候最好听听歌,也许精神会逾越一些吧。

不管生活变成什么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缘缘她……她可能只是,我们也许做不成姐妹了。

长长的裙子拖在身后,不知外面什么时候飘扬起大雪,纷纷的落下,掩盖了萧条枯黑的枝条,湖畔的柳树还是僵硬的摆动,《断桥残雪》的旋律很动听,以前总是不厌其烦地听着,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后来竟然有些厌烦,今日重新听起来,应该是想捡起什么东西吧。紫衣听了会儿,还是张了张口说:“娘娘不必伤心,王上的心还是在您这儿的不是么?”我回过头盈盈的笑着说:“放心,本宫哪是不高兴啊,本宫的好姐妹能晋升,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紫衣你别乱说啊。”在外面,紫衣早就说过要小心行事,所以在外面紫衣一般都已主仆相称。

走到后花园,这里似乎和别处不一样,少了我所钟爱的灰色黑色白色紫色,因为这里仿佛是梅园,洋洋洒洒的红色梅花在大雪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娆,梅园中间还有一个秋千,上面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积雪,我拿出手绢轻轻的把雪花拂去,然后坐在上面,轻轻的摇晃,我喜欢把秋千摇的高高的,就像飞起来一样,记得云倚夜把我抱在怀里,在树林的上空飞翔,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现在我在这个深宫中,也许真的再也出不去了呢。

☆、No.139

白茫茫的雪花弥漫了世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在空中摇来晃去的有紫色身影,素白色的长裙十分朴素,而在裙子上开放的多多莲花则又优雅高贵,雍容的狐裘松松地披在肩膀上,长长的头发在空中四散开来,妖娆又显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佛一不小心就蒸发在世间。

紫衣在旁边坐下,看着我开心的样子高兴的拍拍手:“真的好漂亮呢!”我轻轻的笑着说:“那是当然!哈哈,好久没那么疯过拉!”眼前的世界真的很漂亮,红色的梅花傲立在皑皑白雪中,突然,一切仿佛又凝固了似的,我停留在半空中,紫衣笑着看着我,却停止了动作,嘴巴微微张着。

“哎,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暗处的一双琥珀色眸子有些慌乱,浑身上下动不了了,“难道是汪冬月?她会法术?怎么可能?”手心的灼热感慢慢变强,我觉得有些发热,便脱下了雍容的狐裘,然后低头看看我的高度,我擦,三米啊!肿么办,肿么办?跳下去吧。

我眼睛一闭,心一横,就这么跳下去了,管他会不会摔死呢,反正总比惊悚的停留在半空中好吧,“呃?”我睁开眼睛,看见云倚夜温柔的对我笑,他轻轻的抱着我,停留在半空中,他说:“你就不能小心一点么?”黑色瞳孔里的宠溺温柔让我有一时的失神,后来失神被高兴代替,我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好想你啊、”我也不知道我对云倚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对他的情愫仿佛隐藏了千年之久,看到她总是有一股熟悉干,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当我看到南宫竹痕、离风夙的时候,也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他温柔的抱着我笑,然后说:“玩够了么?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我猛地回过神儿来说:“回去?回烟冬阁么?”他摸摸我的头说:“回幽魅国、”我猛地摇摇头说:“不,我不!我已经嫁给离风夙了,你让我去哪儿?”头上的水晶簪滑落发梢,被我绾起的几缕发丝洋洋洒洒的洒在脸颊上,他温柔的拨开我的发丝对我说:“你还真的准备和离风夙共度一生么?你让我怎么办?”我翻翻白眼儿,却不敢松开他,因为我发现我还在半空中呢。“你自便喽,离风夙对我挺好啊。”我小声的说,担心下一个场景,他万一松开了我,我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他无奈的看着我,黑色瞳孔有一模隐忍的忧伤,我的心口有点痛,想要哭的感觉,于是眼眶微微红肿了起来。他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说:“好,我不逼你,等到哪天你不想生活在这里了,我带你走,我带你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好么?”我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发现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一味的哭,一味的流泪。雍容的狐裘落在雪地里,白白的颜色和雪花的颜色一样。

☆、No.140

"爱妃真是好兴致。”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显得倒是有些单调,一瞬间什么又恢复了原状,紫衣开心的看着我,却发现我不在了秋千上,水晶簪跌成了粉末,亮晶晶的碎末隐没在白茫茫的雪中,我看向雪的尽头,在血红的梅花间,一袭冰蓝色的长袍不知什么时候灌满了寒风,离风夙茶色的眸子冷漠的像天边最最遥远的星辰,轮廓锋利的脸没有丝毫掩盖他的怒气,我有些害怕,更加紧紧的抓住了云倚夜的衣角,却不料被他硬生生的扯了过去。

“既然你那么喜欢幽魅国的国主,那你就跟他去好了,去当他的王后!在孤的王宫里干什么?”他茶色的瞳孔微微发红,我愣愣的看着他,他紧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不一会儿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你那么生气!他见到我的红肿的眼眶微微有些慌乱,他慌忙松开了我的手腕,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对我说:“月儿,月儿我错了,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我一听他这么说哭得更狠了,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打湿了地上的积雪,结成很小很小的冰晶。

上次看文章说,金牛座的泪水是用湖水做的,金牛座女生落泪的一瞬间她们的眸子如湖水般清澈动人。

不知道我会不会也是变得那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紫衣把地上的狐裘捡起来要给我披上,离风夙一手拂开她,微怒的说:“都脏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穿?”然后把身上冰蓝色的披风脱下来给我披上,怀里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和溯的味道一样,清新的,温暖的,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理着短发的溯挠着脑袋对我笑,微微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温柔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我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我张开手抱住他——离风夙,或者说是,离风溯,我轻轻地喊:“溯,你不会走了,对么?”离风夙紧紧的抱着我说:“嗯,月儿放心,夙不走,不走了,以后都是你一个人的。”然后以胜利的微笑面对云倚夜,云倚夜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我们,黑色的长袍被冰冷的寒风灌满,一瞬间大雪飘荡,纷纷扬扬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色,手心的灼热感逐渐退去,我缩在离风夙的怀里偷偷的看着右手手心,发现十字架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影,月、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会等你、、”云倚夜虚无缥缈的声音浅浅的回荡在我的耳畔,离风夙感觉到我的异样,低下头问:“你干什么呢?”我慌乱的把手放下,练练说:“没什么,没什么、”他一只手把我的手拿出来,细细的翻看我的手心,十字架安然的躺在那里,离风夙看到我手心的十字架,瞳孔里的情绪明显晃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对紫衣说:“紫衣,你先退下吧。”紫衣低下头应下了之后转身走出了梅园。

☆、No.141

“我正纳闷儿呢,干嘛要她走啊,离风夙就威严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何方人士,来此别院,所为何事?”“哈哈哈,果然是王上的风fan啊,在下早已恭候许久、、”一身白色衣袍,清瘦的身材,琥珀色的桃花眼含笑的看着我,我定睛一看,忍不住惊呼出来:“颜紫兮!你怎么来了?”离风夙笑着说:“原来是颜将军的儿子,果然气质不同凡响、”颜紫兮没有搭理离风夙,倒是走过来对我行礼说:“贵妃娘娘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我端庄(我觉得挺端庄的啊,有一国之母的风范)的笑着说:“那是自然,当初若不是颜公子,本宫可能已经被不知名的野兽给吞掉了,本宫还未感谢颜公子的救命之恩呢。”离风夙看着我,认真的说:“是哪次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深吸口气说:“就是那次,你带我出去玩,碰见云倚夜那次,我不是跑了吗?”那次我还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不管云倚夜说的是不是是真的。离风夙好像想起来了,于是点点头。

“臣妾参见王上。”柔柔的声音,不对,是两个人的声音,我迅速抬起头,看见许珞轩带着缘缘来到梅园,后面宫女带着的花篮里面还有着

不少盛开的梅花,几片晶莹的雪花已经掉到了红梅鲜艳的花蕊上。“见过王后娘娘,这位是、、”“这是孤新纳的缘妃。”离风夙面无表情的说,“哦哦,在下失礼了,见过缘妃娘娘、、王上真的是好福气啊,能有那么美貌的嫔妃们。”缘缘的头更低了,我则是没有搭理他,是在讽刺离风夙么?或者说是在刺激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许珞轩笑得更加灿烂,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梅花。

红色梅花?

妖冶的眸子似乎变成了魅惑的红色,倾国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无比,妖冶无比的笑容在空中弥漫,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头,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颜紫兮和离风夙慌忙的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推开他们,瘫坐在地上,地上冰冷一片,无数雪花落在我的肩膀上,还有我紫色的头发上,突如其来的冰冷似乎让我冷静下来。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许珞轩诡异的笑容,痛苦的大喊一声:“红梅傲雪!”好晕,哎,怎么,别压我啊,好闷得慌,喘不过气了,喘不过气了,快,氧气呃?我看到所有人惊讶而慌乱的表情,离风夙把我搂在怀里,眉头皱成了一团,我想把它弄平了,别这样,好难看的,可是却没有力气,无力的垂下了手。

无穷无尽的黑暗……

无声无息的黑暗……

许珞轩诡异而倾城的笑容在空中氤氲开来,逐渐渲染,像是一滴朱砂落到了宣纸上,慢慢的铺散开来…红梅傲雪、、心口一阵剧痛、、、

亲们 收藏了吗?

☆、No.142

“呵呵,你还想着他呢?”他温柔地笑着,眼里满是宠溺,笑的确有一些忧伤,淡淡的。“你说…我这个高贵的王,竟然会爱上你,你还不知道,跟我说你爱别的男人,你是不是对我的侮辱有一些过分了?”他理着黑如墨玉的头发,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沉沦了,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就连他也不复存在。他轻声的伏在她的耳畔,丝丝热气吐在她的耳垂上:“答应我,做我的王后,好么?”他的声音好轻好轻,像是来自地狱的温柔的呢喃,又仿佛是在恳求她,求她:“答应我,做我的王后,好么?”

浑浊阴暗的晚风徐徐吹动着矗立的两个人,惊艳世间 的男子,风华正茂,优雅冰冷的黑色中难得闪出一丝认真的温柔,如墨的长发在晚风中四散开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瞬间灌满了他黑色的长袍。而与墨发相得益彰的是那鲜艳明媚的如瀑紫色长发,娇小的背影看不出任何神色,两个人就站在黑色翻滚的波涛面前,天边的夕阳逐渐褪去它的最后一缕光辉,最后,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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