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么?”身边的人已经被汪冬月撤走,陡峭而高耸的悬崖上面只有两个女人,汪冬月望着许珞轩绝美的容貌,认真的说:“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这毕竟是关于我自己的事。”许珞轩轻轻的笑了笑:“权利?在这个根本不公平的世界里面你觉得有权利可言么?要的不是权力,是资格、、、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许珞轩站起来,身上原本水红色的绸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艳丽高贵的锦缎。一头黑红色的长发一泻而下,红色的瞳孔望向浩瀚的天空,微微有些得意的神态、、、汪冬月定定的望着她,过了一会儿觉得力不从心起来,跌倒在她的面前。
“你去带领三百步兵,包围离风夙所在的营地,烧了他们的粮草,然后把他们的军旗全部换成咱们的,然后回来、、”云倚夜站在山脚,对这一面镜子缓缓地说道。
☆、No,178
汪冬月倒在许珞轩的面前,可以清晰的看见许珞轩裙摆上面绣着妖艳的曼珠沙华,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有着糜烂气味馨香氤氲在空中,汪冬月的眼睛开始渐渐地涣散,许珞轩的面容如同被雾晕散了一般,看不清楚,只是觉得越发的诡异起来,亦真亦幻的诡异笑容渐渐在视线中消散,她听见许珞轩柔美而飘渺的声音:“你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那么我给你这个机会,这样你就不会总觉得你丢了什么了、”一阵冷风刮来,黑色的巨大斗篷席卷了凌乱的碎石,杂草四扬,汪冬月瞬间觉得清醒了不少。
云倚夜将汪冬月揽在斗篷里,大手一挥艳红色的裙摆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许珞轩旋转在半空中,曼珠沙华的图案在汪冬月的眼前晃了一下便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汪冬月似乎看见了许珞轩挂在嘴角的诡异的笑容。
只是还来不及分辨,她就已经掉下了悬崖,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你和我都一样,等了上千年,只不过想和自己心爱的人重新在一起而已,没有别的奢求。可是上帝他为什么要拆散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南宫竹痕冲离风夙大吼,冷风灌进胸腔,空虚一样的充满了温热的胸口,离风夙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忧伤的眼睛,茶色的瞳孔上面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一样。
南宫竹痕说完了,抱着头蹲在地上,过一会儿,地上的草地湿润了。
良久,离风夙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轻轻的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懂。我知道你一定恢复记忆了,在你和她相遇的那一天,也许我更习惯叫你竹痕,三世了,只有这一世我才和你的关系如此的好、、我努力修复你我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我觉得我对你们有太多的亏欠。你知道为什么上帝一定要我和轩儿在一起吗?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本来上帝还是比较同意我和冬月在一起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却和轩儿、、、唉。我必须对轩儿负责,冬月却一气之下跑到了云倚夜那里。”离风夙的表情很淡定,隐隐约约的笼罩着一层悲伤。
“其实、、我还知道一件事情。”南宫竹痕抬起头,幽幽的说“你杀了他的父亲——墨莲,是吧。”南宫竹痕的瞳孔骤然变得寒冷起来,紧接着他看见离风夙颤抖着点了点头。
南宫竹痕一下子站起来,灰色的盔甲叮叮当当,一切变得锋利而冷酷起来、、、
“你知不知道冬月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去上精灵学院,一个人去拼命的学法术、、为的就是不被别人欺负!你居然杀了她最亲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南宫竹痕冲过去揪住离风夙的衣领,愤怒的火光从瞳孔中喷射出来,似乎要把离风夙烧尽一般,离风夙则是很镇定的轻轻拂开南宫竹痕的手,一挥手南宫竹痕便如落叶一般飘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地面上的灰尘和杂草飞扬起来。
离风夙轻轻的笑这说:“你根本就不了解当时的状况!在冬月两百岁的时候,墨莲差点要发起神界大战!当时如果不及时阻止三界就可能灭亡!一切生命即将付之一炬、、我身为天神,哪有不管之理?”“那你就没有想过冬月的感受?”南宫竹痕依旧大口大口的传奇,怒目圆睁。
“总之、、你不了解。”离风夙苦笑,坐下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再过一段时间,那里边会有阳光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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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9
他们还是发现许珞轩了、、在那天以后的第三日,看见了趴在乱石堆上的许珞轩,身下是一片干涸的血迹,嘴角诡异的笑容时隐时现,看的不是很真切——是南宫竹痕发现她的。
夜魅国王后无意中坠崖身亡、、、
局国哀桑、、、
离风夙向汪冬月写了一封信,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写信,信的内容无疑就是想在晚上和汪冬月出去单独谈谈。
汪冬月坐在小巧的紫檀木雕花椅上,看着精致的书信,长长的紫色头发顺着肩膀散落下来,盖住了她一半的脸颊,云倚夜从门口轻轻路过,看见了翻看书信的汪冬月,摇了摇头轻轻地走了,无声的脚步像是一阵短促的叹息。汪冬月微微扬起头,一滴泪水打湿了精致的信笺,浓墨晕开,黑乎乎的一片……
幽蓝色的烛光轻轻舔舐着精致的书签,不一会儿便成了飘在空中的灰烬,汪冬月依旧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是一本厚重的图书,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画着青色的巨大十字架,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十字架,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尊木然的雕塑,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了,汪冬月拿起一把精致的银色镂空小刀,梳了梳略显凌乱的头发,披上一件略显单薄的银白色丝绸,镶紫金刺绣的披风,轻轻地走出房间,掩上了门。
云倚夜坐在走廊尽头,屈伸着长长的腿,出神地望着汪冬月离去的背影,身上浓郁的黑色与巨大的阴影混合在一起、、、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来了、、”离风夙站在汪冬月的前面,轻轻的说。
“嗯。”汪冬月同样淡淡的回应,不夹杂一丝感情。离风夙回过头来看着汪冬月,这么长时间她似乎变得更瘦了,眼角眉梢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淡然。离风夙悄悄地伸出手,刚要攀上她的脸颊的时候,却看见汪冬月率先伸出了手,汪冬月轻轻的抓住他的手,冰凉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离风夙心蓦然一沉,赶紧两手开始捂住汪冬月的手。
汪冬月轻笑:“王上可还记得臣妾昔日说过的话?”离风夙有些迷惘。“臣妾曾经说过,要给王上唱一首歌,以此贺寿。”离风夙点点头,汪冬月说:“那日臣妾有失礼数,今日便当是赔罪了。”说罢,便轻轻地唱了起来:“爱恨两面/仿佛云烟/时而散又时而弥漫/岁月的剑/隔开思念/是欠缺抑或只是决绝/看沧海桑田/云舒云卷/仿佛困住这瞬间/就算擦肩/也要记得/你的侧脸若时光轮回带走从前和久久誓言/睁开眼我能否/看见你眼中的悔/最美不过流年仓促钟祥被飓风席卷/我才匆匆一眼/还来不及将你留恋、、、”汪冬月越唱笑得便越发灿烂,离风夙在她的笑容里面脸色渐渐青白起来。
在离风夙仍然迷惘的时候,汪冬月轻轻地从离风夙手中抽出了右手,然后缓缓的举起左手,在离风夙迷惘的瞬间用小刀划开了那个青色的十字架,瞬间,光芒万丈,照亮了黑暗,等到离风夙反应过来的时候,汪冬月已经接近昏厥,软软的倒在了离风夙的面前,离风夙眼里划过一抹心疼,蹲下接住了汪冬月,汪冬月躺在他的怀里,鼻尖都是属于他的温暖味道,右手手心鲜血入注,不断地往外流,在离风夙的下方铺开了一张艳丽的红地毯,红的刺痛了人的眼睛。
离风夙搂紧了汪冬月,哽咽着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汪冬月轻轻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不想、我不欠你的了,这个原本就是属于,属于你的,我换给你、、”云倚夜从远处冲过来,一把推开离风夙,然后飞快的抱起汪冬月向远处黑色的城堡飞去,云倚夜冷酷微怒的声音在离风夙耳边飘荡:“听见没有,她和你没关系了!”
☆、No,180
第二日,离风夙稳坐帐中,南宫竹痕掀开帘子风风火火的走过来拍桌子:“离风夙,你到底想干什么?”离风夙用红笔在奏折上面画来画去,然后抬起头冷酷的说:“攻占溪城。然后占领溪城以西的漠州、舒州、”“离风夙你疯了!这样会导致生灵涂炭的!再说,云倚夜是吃素的?会让你那么轻而易举的占领它三座城池?”南宫竹痕夺下离风夙手中的笔,撑着桌子冲离风夙说。
离风夙脸色一变对他说:“怎么,你想违抗圣旨?颜紫音的冰棺就在屏风后面,你要是不按照孤说的去做,现在孤就劈了那冰棺!”离风夙胸有成竹地说,眼睁睁的看着南宫竹痕的气焰一点点的衰落,最后无奈的单膝跪地说:“臣,领旨。”
离风夙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汪冬月,既然我们已经撤清了,那么,从此之后便只有敌对的关系。”离风夙紧紧地抓住桌子一角,片刻后伸手将桌子劈地粉碎。
“南宫竹痕,既然你执意要攻城,那么就别怪我不提昔日之情!”汪冬月站在高高的城楼,看着城下领着千军万马的南宫竹痕,南宫竹痕大声地回答:“冬月,你出手吧。圣命不可违,只得如此!”汪冬月顿时生气起来,然后回过头却看见了望着她笑的云倚夜。
汪冬月望着城楼下面,缓缓的说:“幻心,给我把南宫竹痕身后的三位将军射死。”
“只是威胁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了吧”汪冬月心想,一字不漏的被云倚夜听到,云倚夜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汪冬月看着轮番下马的将军,有些心慌起来,南宫竹痕不为所动,仍然微笑着看着汪冬月,汪冬月笑了笑,说:“幻心,下去迎战,把对方军队全部杀死,俘虏南宫竹痕。对了,你的汗血马,换一匹母的吧。”幻心愣了几秒,然后应下,走到云倚夜面前,云倚夜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幻心便去带领三千精兵,不一会儿便看见了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出城门。
瞬间灰尘四杨,战马奔腾,幻心和南宫竹痕在中央打斗,两匹枣红色的马奔来跑去,在上方兵戈想擦的火花见貌似还产生了感情,纷纷嘶鸣起来,幻心露出了狡猾的笑,抬起长剑便要扫过南宫竹痕的头盔,南宫竹痕挥动长剑,一阵阵冰棱射向幻心,幻心悄悄地扣起左手小拇指,冰棱纷纷倒戈射向南宫竹痕,南宫竹痕冷哼一声将冰棱打向幻心座下的枣红色的马匹,马被打伤,倒在一边,幻心腾空而起,冲向南宫竹痕的马头。
云倚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汪冬月的身后,轻轻地握住汪冬月的双肩,然后说:“你觉得幻心能完成任务么?”汪冬月突然大笑起来,云倚夜看向战场,依稀能分辨出南宫竹痕座下的汗血宝马扑到了幻心的马的身边,嘶鸣片刻后冲向了南宫竹痕,这马,叛变了、、、
云倚夜也大笑起来,南宫竹痕被汗血马弄得失去了方寸,最终很一狠心劈死了跟随自己三年的汗血宝马,还未从痛失宝马的伤心中脱离出来,幻心已经绕到了南宫竹痕的身后,并用绳子在南宫竹痕身上绕来绕去,南宫竹痕抬手要劈断绳子,却发现绳子根本就批不断。
幻心捆好南宫竹痕之后吹起了口哨,奇怪的是躺在地上的母马竟然一下子站起来跑到了幻心面前,南宫竹痕呆愣了半秒,看着城楼上紫色的影子轻轻的笑了起来,被捆上马之后才发现,在战场上面站着的,都只是幽魅国的将士了。
呆愣了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
☆、No,181
汪冬月亲自下了城楼,安静地站在云倚夜的肩膀下面笑着,唇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南宫竹痕愣了下,无所谓的笑一笑:“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等馊主意。”汪冬月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南宫竹痕的脸立马变得惨白起来。
汪冬月笑着说:“你最好是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要不然他做出来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答应你的一定完成。”说完便扭头轻松的拉着云倚夜的手一蹦一跳的回去了,所有浩荡的武士纷纷拖动着沉重的盔甲,转身离开了城门。
幻心晃晃他说:“走吧。魅后为你准备了五星级的牢房。”南宫竹痕回头看着幻心轻蔑地说:“魅后?就是那个再嫁人妇的女人罢了。”幻心黑着脸将他打晕,连拉带拽的拖了回去。
幻影像一道诡异的影子一样闪进了微微封闭的书房,云倚夜坐在宽大的雕花椅上,低沉着声音说:“那边怎么样了?”
幻影微微勾起嘴角:“会魅王,夜魅国得知南宫竹痕被俘的消息,朝廷上下已经大乱起来了。南宫清斜身为太后,竟然病倒,上下政权全部无人治理,南宫清斜已经下了诏书让离风夙回去了,大约三日后便可回到夜魅国的国都。”
云倚夜握着修长的鹅毛笔,在纸上匆匆的写下一段话后接着问:“那么、、你有没有看许珞轩的坟墓?”幻影回答:“看过了,没有半点异样。”
云倚夜哗哗的翻了翻一堆纸张,然后说:“今天晚上把许珞轩的坟墓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带过来。好了没有事了,你先走吧。”
幻影微微颔首,不一会儿便跟一道影子一样慢慢地涣散了。云倚夜握着鹅毛笔匆匆的在纸上写着什么,沙沙的笔声和屋外高大的槐树树叶声混合在一起,分辨不清。
汪冬月照例在傍晚和若若在河畔散步,云倚夜轻轻地走过来对若若说了句什么,若若便高兴的跑开了。
云倚夜走到汪冬月身边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她说:“今天你真棒、”汪冬月微微一笑,望着清澈的水有些失神,云倚夜的身躯也渐渐的僵硬起来,他微微有些不悦,说道:“月儿,自从你到这里来,我都没有一次见到过你真正的开心过,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吗?”
汪冬月愣了下,双手变得冰凉起来,她轻轻的说:“我哪有、、”条件反射般的想去摸右手手心,却发现那里没有了原来硬的十字架,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小的疤痕,微微切透了她的心。
云倚夜反握住她的手说:“不用看了,我知道你已经看了那本关于解咒的书。只是有的事情你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汪冬月挣脱了他的手说:“我觉得应该是我忘记得太过干净了吧。”云倚夜不禁感叹她的聪敏。
“有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你不知道比较好。”云倚夜扳过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没有什么好不好,我只是希望去找到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汪冬月望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他们都已经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全部夺走了,除了我谁还属于你。”云倚夜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看了她一会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月儿,我答应你。等到有一天什么事情都过去了,我会把这些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No,182
云倚夜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一滴温热的泪水在不经意间划过他锋利的侧脸,落到了她的脖子里,汪冬月惊奇的瞪大了眼,但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只是身体略微僵硬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渐渐地软了下来。云倚夜松开她,她一时支持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真 的什么事情都要等那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才可以说吗?
难道那件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
离风夙坐在寒气四射的冰棺面前,冰棺里面是熟睡的颜紫音,嘴角的弧度略带嘲讽的意味,离风夙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劈了她。
一个将军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对他说:“王上,东西已经准备好,我们、、”他看到屋子里奇异的状况,尤其是看到了一身冰蓝色装束的离风夙惊讶万分,竟然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离风夙警觉的回过头,然后瞬间移动到那个将军面前,用手抵在了他的喉咙处,那个将军说:“王、、王上、、臣,臣不会说出去的。”离风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一条蛇在打量他的猎物,过了一会儿微微勾起唇角说:“是吗?孤只相信死人不会说出去。”手掌狠狠的劈向他的喉咙,那个将军便像一片枯叶一样,还没来的及说最后的遗言便倒在了地上,嘴角微微流出了一点鲜红的血液。
离风夙拍了拍手,重新走到颜紫音的面前,轻轻地笑着说:“看来你不起来是不行的了。”说罢便将手心狠狠的劈向了冰棺、、、
艳红色的身影微微拜倒在陡峭的悬崖上,伟岸的身躯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令人察觉的苍老,“这个世界都已经被你们玩成这样了,我便早已无暇顾及,你们自己种下的因,就让你们自己去结果好了。”“那么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不会怪罪咯?”“对,因为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苍老的声音略显飘渺,抬起头面前已是空荡荡的一片。
勾起在嘴角边的魅惑弧度,连皎洁的下弦月也微微失色,躲进了重重雾霭中。
“你说现在怎么办?痕儿被俘,生死未卜,你这一去还把轩儿给赔上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现在宫中连一个主事的都没有!我一个老太婆,能干什么?”太后半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一面说一面拿手绢轻轻地擦着嘴,还时不时的捂住了胸口。
离风夙坐在她不圆的位置微微泛着白眼,一言不发,叶子从外面端来了一碗漆黑的药汁。离风夙见叶子来了,就接过汤药走到太后的面前,太后一见这碗微微泛着苦味的汤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用手一扫,清脆的啪的一声,汤汁便洒在了华贵的地毯上,叶子匆忙跪下收拾碎掉的瓷碗。
“叶子,吩咐下人再去盛一碗,然后跟孤去书房。”离风夙扫了扫袖子,面色冷峻的走出了房门,太后在他的身后用力地抓紧了被角。
云倚夜斜靠在一棵古老的槐树干上,优雅的眯着眸子看树下和汪冬月交谈的南宫竹痕,像是一只慵懒而优雅的猫咪。
“你的目的达到了。”南宫竹痕黑着一张脸。“嗯。相信你在不久滞后就回看见她了。”汪冬月优雅的抿了一口葡萄汁。
“你什么意思?”南宫竹痕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我是说,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她,颜紫音。”汪冬月一字一顿的说,扭头看了看斜倚在树干上的云倚夜,微微扬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下一口,优雅的望着前方。
☆、No,183
“夜魅国前锋大将军颜紫音前来宣战。”柔美的女生带着一丝铿锵,汪冬月笑了笑,派幻心下去迎战,特地嘱咐他要告诉颜紫音南宫竹痕在这里,让她投降,幻心点点头,,从城楼上面一跃而下。
汪冬月得意的回头看着站在柱子前面的南宫竹痕,云倚夜今早说有事要处理,便出去了。南宫竹痕紧紧的皱着眉头,汪冬月回过头高傲的扬起了微笑。
“但是城下的景象貌似不那么乐观哦”
“你真的以为这个颜紫音还是原来的颜紫音么?”
“离风夙真的有那么好打败么?”
“你就没有发现幻心有些疲惫了么。”
“云倚夜去了哪里他都没有告诉你,你居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飘渺的空气里隔着细软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呢喃一样。
汪冬月惊恐的回过头,看见的是一个个面无表情守卫的士兵,还有那个站在柱子前皱眉的南宫竹痕,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仍然保持者原来的姿势,良久,良久。
汪冬月向下开去,战场上的士兵都停止了动作,定格在了一个时空,只有幻心和颜紫音还在努力而僵硬的挥动着臂膀,他们身下的马已经定格了。
汪冬月突然从心底升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一株长满刺的荆棘从心里生根发芽,然后哗啦啦的摇摆着占据整个心房。
她的心撕开般疼痛着。
一身火红色的艳装,轻飘飘的移到汪冬月的面前,微笑着看她。汪冬月抬起头,惊讶的发现那张诡异的笑容——许珞轩!
不,不应该说那是许珞轩,因为许珞轩已经死了不是么?
这张倾城的脸只是有点像她的神情而已,一样精雕细琢的五官,一样巴掌大小巧的脸蛋,一样喜欢穿火红色的衣服、、只是…她的笑容比以往更加的诡异起来。
瞳孔,瞳孔是妖冶的红色。看不清什么复杂的情绪。
汪冬月惊讶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她说:“馨轩!”
馨轩?就是那个一千年前欲将他置于死地的女人、
馨轩?就是那个一千年前被上帝宠爱的孩子。
馨轩?就是那个一千年前天地最美的女子。
汪冬月摇摇头,馨轩的面容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真真实实的看不清楚,嘴角诡异的笑容没有变,但是她的声音却准确地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你、、想知道么?”
汪冬月习惯性的抬起右手,却发现右手只剩下了一道细小的疤痕。
苦涩的摇摇头。
馨轩说:“跟我来吧,我来带你认清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
汪冬月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她的后面,走过城楼,走过战场,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馨轩领导着她的意志,她随着她的意志往前走。
每走一步,便想起了一个情节。
第一个情节:是他们相遇的那条小溪,清澈见底,白花花的波浪,他和她在丛中笑。
第二个情节:是他们在那片花丛中嬉闹,偶尔闪过了一两道黑色的魅影。
第三个情节、、、
☆、No,184
浓烈的花香包围,汪冬月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即将消散的魂魄,她轻笑这说:“你痛恨斯洛背叛了你,其实你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是我和云倚夜一千年前就安排好的阴谋。在现代的时候,是他给你发的邮件,让你去找曼珠沙华,就是想让你记起以前的事情,然后自杀,便能回到这里、、、“
“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我后来也听说了、、没错,是斯洛杀了你的父亲墨荷,那是因为墨荷他违规和罂粟精灵结合,生下了我,后来发动了天界大战,被斯洛一剑挑死。上帝所念旧情,便将我带回去抚养,而你,薰衣草精灵执意将你带走。上帝便允诺了她。不料我的母亲却偷偷跑过去和你的母亲同归于尽。”
一缕香魂,灰飞烟灭,身边是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偌大的花田里面只站着一个穿着紫色轻纱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一千年前挑起战争,一时间血流成河。
这个女孩儿,一千年前魅惑众生,被锁断肠崖一年。
这个女孩儿,一千年前顶撞上帝,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这个女孩儿,一千年前魅王宠爱,成了有史以来不变的魅后。
这个女孩儿、、、
汪冬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如同放电影一般闪来闪去,汪冬月轻笑着说:“曼珠沙华长在彼岸,怎么,我快要回到地狱了么?”
断肠崖上,陡峭锋利,凌乱的荒石,蓬松的蒿草,头顶上方是哗啦啦席卷而过的铅灰色沉重的乌云,紧紧锁着自己的
铁索锈迹斑斑,身上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干涸的血迹了,一切都变得麻木起来。
感觉自己就像是,就像是希腊神话里面触犯天条的普罗米修斯。
只是自己比他要稍微好一点吧,自己不用受啄食心肝之痛。
同样被锁在了悬崖上面,脚下是一次次漫过的冰冷海水,漂浮着肮脏的白色泡沫。
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子,红肿的眼睛被海风吹得有些骇人,他轻轻地走到已经晕倒的女子面前,在她右手的手心下,轻轻的划上了一个十字架,将自己的生命注入,以保她平安。
因为太过悲伤,画的也有些颤抖,所以十字架不是那么好看,微微还有棱角。
泪水滴落,一道青色的光芒耀眼无比。
他轻轻地缩缩身子,变成了一条修长的紫冰蛇,丝丝的吐着信子,过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盘在了离她不远的礁石上,就像是几千年前自己修炼一样。
这次,轮到他陪着她,轮到他看着另一个人把她带走。
汪冬月在花丛中翻滚着身子,猛地坐起来,一擦脸是冰冷的泪水,汪冬月轻轻的说:“我来了结这件事情、、让我回去。”
轻轻的抬起眼皮,看到的是喧嚣的战场,背后云倚夜轻轻地拥住自己,然后擦着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汪冬月笑笑说:“夜,放手好么?”云倚夜一愣,放下了手,问她:“月儿,你、、”“你给我的爱,我承受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背叛,你明明知道我爱他,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云倚夜的脸变幻莫测,尴尬起来。
汪冬月回头望着喧嚣的战场,硝烟四起,轻笑着说:“云倚夜,我不想在成为你称霸天下的一个理由了、、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好么?”云倚夜紧紧地抱住她,说:“不,不好、我已经等了你一千年,我爱你、、”
滚烫的泪水掉进脖子里面,像是爱的火种。
因为爱她,所以变得无能为力。
☆、No,185
汪冬月冷冷的推开他说:“就当我求求你,我不想生灵涂炭,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我也不想等你的大业成功之后再听你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善意谎言!我已经变了,我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以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么?强求的爱又怎么会长久?”
云倚夜呆住了,即使自己再强大也抵挡不住她一字一句的铿锵,像是针一阵一针的扎进自己的心底一样。
毒虫蚀骨。
千疮百孔。
汪冬月缓缓的举起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已经有了一把银色的小刀。
精致的花纹,精雕细琢的镂空设计。
云倚夜认得它,那是那一天汪冬月毁掉斯洛封印的小刀。
这把小刀,可以诛神灭妖,是那本书上记载的唯一一把可以破掉封印的小刀。
汪冬月笑笑说:“我不想再这样负有罪恶的活下去了,我累了,让我休息会好么?”
狠狠地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一时间甜腻的血液迸溅而出,溅到了云倚夜的脸上,云倚夜如梦初醒般抱住她,泪流满面。
却被她用最后一点力量推开,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我用我的生命,向这个世界忏悔。”
“我希望用我的鲜血,来洗刷我曾经犯下的罪过。”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还是我,那个肆无忌惮的我。”
“如果有来世,别让我记起我曾经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我希望你们,斯洛,云倚夜,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给我施加任何的诅咒,封印,就算是祈祷和保护,我也不要了、、”
“我累了。”
砰地一声,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双方停止了打斗,因为云倚夜在城楼,缓缓地宣布:“幽魅国,投降。”
层层肮脏而细腻的尘土,轻轻的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渐渐凝固,嘴角微涨,但还是噙着笑意。
她是想对云倚夜说谢谢你,还是想说永别。
云倚夜宣布完了之后,怅然的坐倒在了地上,眼角是缓缓流动不息的泪水。
月
儿一死,成就千秋大业又有何意义?
到头来,不还是自己一个人?
成为了等待时光消磨的一个孤独地魅王。
就像是前几代魅王一样,终生不娶,等待着时光渐渐消磨自己,然后将自己的位子传给下一任魅王、、
满是硝烟的战场,南宫竹痕和颜紫音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泪流满面。
离风夙坐在烟冬阁巨大的白桦树下,白桦树已经发芽了,细小的葱绿色叶子。离风夙望着天空,轻笑说:“月儿,
白桦树发芽了,你要来看么?你让我种的薰衣草开花了,孤摘一朵为你戴上可好?”
右手轻捻,紫色的薰衣草开满了院落。
巨大的光阴不断缓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离风夙坐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生命。
】 叶子轻轻的推开院门,走到离风夙面前轻轻的说:“王上,魅后已死、、”
大片的薰衣草突然消失,是空荡荡的泛白的地板,巨大的白桦树轰然倒塌,落到了离风夙的身上,没有声响。
叶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死去,刚刚长出的白桦树叶掉落了一地,还有一片落到了叶子的头上。叶子捻着那片树叶,轻轻的说:“斯洛,我在满足你一个愿望,下一世,让你看她一样可好?”
叶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静静地走出了院落,背后是熊熊的大火。
唯有死,可以超生。
】
唯有火,可以涅槃。
唯有你,可以见她。
他站在喧嚣的大街上,看见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滴滴鸣叫的汽车,一个清纯的女生欢笑着跑过,紫色的长发四散飘扬。
他匆忙的追上去,那个女生回过头惊讶的看着他,他发现不是那个人,便摇摇头走开。那个女生回头骂了他一声神经病。
离他不远的一个小店里面,一个续着黑色长发的女子微微回过头,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他在大街上大喊:“你可知道,三点水加一个朔是什么意思?那个字念溯!追溯而上,溯,追溯回去。你可知道,夙愿的夙是什么意思?那是夙,夙愿的夙,我唯一的夙愿、、”
那个女子缓缓的回过头望着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喉咙下方一道浅褐色的胎记,泪流满面,轻笑着问:“斯洛,你还好么?”
亲们,泪的这篇小说,就此完结、、如果喜欢,希望各位可以将这篇小说推荐给你们的朋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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