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例会结束,姬广麟经过再三斟酌,避开了大家的视线,悄悄去人事部拿了一份离职申请。
躲到角落把申请表填完以后,敲开了黄总的办公室门。
“黄总,您好!有点事想跟您聊聊。”
黄总抬头看见是姬广麟,有点惊讶,因为在公司里,一般姬广麟汇报工作的对象是总监,以前是张扬,现在是谭晓艳。没什么特殊情况,一般不会直接找到黄总。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姬广麟既然来找他,肯定有事。
“来,广麟坐,有啥事吗?”
“黄总,我自已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考虑再三,我只能提出离职。”一边说一边把离职申请递到黄总面前。
黄总有点出乎意料的问:“怎么啦广麟?工作得好好的为啥突然提出离职呢?有什么事这么严重,需要离职去处理?”
“在老家那边确实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得回去好一阵子,离职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在这工作都要满三年了,我也挺舍不得的,毕竟在公司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真的假的?广麟你可别忽悠我,有啥事摊开来说,咱们一起共事也三年了,都是自已人,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因为没有当上总监才有这想法?”
“这个真没有,谭总监无论是学历,还是管理方法,我都是望尘莫及的,对她我是真心地服。而且我要真对这个有意见,早就提出来了。”
黄总对姬广麟还是有不舍的,虽说当初他的业绩主要是靠张扬做起来的,但是在公司员工中对比起来,他还算是优秀的。而且公司里总有人在背后打小报告,只有姬广麟从来没有在私下做过小动作,单凭这一点,黄总打心里还是比较喜欢他的。
一再的询问劝留都没有起到作用,最后黄总也发现姬广麟就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了。
“好吧,广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走之前我请你吃顿饭吧!平时咱们交流不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再相聚。等会中午下班,我把晓艳叫上,你把你团队成员也带上,我做东,当是给你饯行了。”
这一刻,姬广麟还是挺感动,想不到资本家也有感性的一面。
中午吃饭,谭晓艳以为是因为自已工作逼得太紧,姬广麟因此才想离职,一个劲跟他说:“广麟,你要是觉得这样的管理方式压力太大,我们可以商量嘛,现在也只是尝试阶段。”
姬广麟不断解释,跟他没关系,是自已的原因。
吃完午饭,告别了黄总和谭晓艳,姬广麟单独跟小何聊了一会。
“姬哥,你到底是啥原因要离职啊?”
“老家亲戚那边有点事要帮忙,我得去个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所以没别的办法。”
“原来你是真有事啊,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在这干了。以前张总监在,他罩你,你罩我,现在你俩都走了,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不会啊,小何,你留在公司这好好干,地产行业现在一天比一天兴旺,你看看房价都涨成啥样了。至于谭总监,我跟她接触这段时间发现,她只对事不对人。而且她是有真材实料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花瓶,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聊了一会,最后姬广麟给小何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往停车场走去。
“乾,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路上他边走边思考,心中浮现出这句话。
这一次做的决定,他不像以往,会征求亲朋好友的意见,又或者他是藏不住事,不吐不快。此次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讲,他感觉现在全世界都理解不了他,说了还不如不说,甚至于他自已都有点理解不了自已怎么会这么做,就像着了魔似的。
姬广麟仔细盘算未来的生活开支,拜师学艺以后,他就没有了工作,也就失去了收入来源。
这段时间业绩不错,手上倒是有一笔存款,不过车贷还剩几个月才能还清,为了免去后顾之忧,他决定提前把贷款结清。
说干就干,迅速动身赶到银行处理。还清贷款以后,银行卡的钱还剩三位数,够他在老家前两个月生活无忧的,但是后续的生活费让他犯了难。
思考了很久,他决定把现在的房租出去,他的房子虽不在市中心,好歹也还在市区内,每个月的房租收入够他在老家三四线城市一个月的衣食住行等开销了。当然,前提是省吃俭用。
毕竟是干地产销售的,打了几通电话就约到了几个看房的客户。三天后,房子顺利租了出去,他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临行前,他拨通了姬母电话:“妈,公司把我调到海城工作一段时间,我现在准备出发了,你代我跟爸说一声,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
“怎么这么突然,也没给你点准备的时间。”姬母回道。
“前天公司临时决定的,我这两天太忙,所以也没来得及先跟你们打招呼。”
“那你得多久回来家里一次啊?”
“看看吧,有空我就尽量多回来,好了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忙着呢!”
挂完电话,姬广麟心里五味杂陈。他心里总结一下,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一个钱字,只要赚到了钱,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因此他也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学有所成后一定要飞黄腾达。因为他有信心,多年的销售经验加上风水玄学的加持,定可以大展宏图。
处理完手头上所有的事以后,也赶忙驾车往家乡云城赶去。
到了云城,想到自已是瞒着父母做的这些事,害怕平日里万一撞见外公外婆和舅舅,于是就在云城隔壁的小镇上找了地方歇脚。
隔天随便找了个出租房安顿下来,这边小镇的房租实在是便宜,按照他在宝城收到的房租,一个月的租金够他在这租大半年了,这也让他心里稍微缓了口气。办完租房的事,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隔天睡醒他就联系上了姬海洋,两人约在一个茶馆碰面。
见面寒暄完以后,姬广麟把自已的打算和瞒着父母出来等事情一一告诉了姬海洋。
姬海洋写满了一脸的无奈,他对眼前这个表侄实在是无语至极。
“广麟,我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吧?好好的工作不做,还是瞒着父母出来,早知道当初发展成这样的话,我就不给你讲易学知识了,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你。”
“表叔,没这么严重!我才20多岁,哪怕真是浪费了两三年的青春,不行了我再回去老老实实的工作,这也有啥问题啊?况且我走这条路未必就没有前途啊!”
姬广麟不断在强调,是自已一意孤行,尽可能让姬海洋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年轻就是本钱呐,你这话我确实无力反驳,不过我最后提醒你一下,关于这类学术,两三年想学有所成,无异于古代人上互联网。”
“明白了表叔,我给自已定的时间不超过两年,学多少算多少,回去我再自学。”
“这个也可以,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再个人,那我就答应你吧!这两年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父母和家里亲戚,两年后无论如何,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回去。”
“未来这两年,我可就依托表叔照顾了。”姬广麟拉着姬海洋的手兴奋的说道。
解除了姬海洋的心理负担,姬广麟聊到当初贵妇李姐带黄大师去看风水的事,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姬海洋知道,姬广麟想表达的是,懂风水的人,真要想赚钱,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呵呵,广麟,以后千万别做这种人,要学真本事,脚踏实地,那种钱,咱们不赚也罢!”姬海洋拍了拍姬广麟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