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年姬广麟没像之前一直在家啃书,而是每天约以前的同学或朋友出来见面交流。
当然少不了跟朋友吹嘘他现在学会了命理风水术数,即将成为“风水大师”。
人都有好奇心,自然会有不少朋友让他展示绝活,八字测了几个,六爻卦算了几个,准确度相对来说都还行,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姬半仙的称号一时间就传开了。
甚至有朋友已经开始约他去家里或者亲戚家里帮忙看风水,不过他都一一回绝了,表示还未出师,水平有待提高,万一出什么问题会害了主家,自已担当不起。
这也让他自信了不少,渐渐的,他也有点飘了。加上本身学这行的,绝大多数都感觉自已洞悉天地奥秘,能观过去未来,个性都有一些高傲。
整个春节都在喝酒应酬朋友,让他感觉身体有点透支,他想着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就得赶回家乡继续“修行”了。
这时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在哪?”
点开一看发现是段小芹,急忙回了消息:“我在家,你呢?你回到宝城了吗?”
“嗯,我也在家,有空吗?出来见个面吧!”
看到这句话,姬广麟整个人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约好了地点,姬广麟迫不及待洗了个头,换套衣服飞奔而出。因为很久没有理发,头发已经盖到了鼻子,于是便梳了个大背头。中长发油头的姬广麟一改往日稚嫩面容,显得更为成熟稳重。
到了约会地点,段小芹看到姬广麟的造型,噗呲一下大笑起来。
“你好老气啊,跟我叔叔的发型一样,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小老头。”
姬广麟一下有点难为情,羞涩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出来跟你见面嘛,总不可能蓬头垢面的吧!”
一番玩笑和寒暄过后,段小芹落落大方的问了一句:“你在这边咋样啊?有没有找新的女朋友啊?”
这一句让姬广麟的心像刀割一样痛,两人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是这样一来,段小芹的意思就是默认两人早已分手。
姬广麟僵硬的脸硬是想法设法的挤出一丝假笑:“我现在哪有心思找女朋友啊,我得努力工作赚钱啊,不是说好了将来娶你的嘛。”
段小芹微微一笑,继续道:“是不是啊?那你现在工作咋样了啊?存了多少钱啊?”
“我这……还行吧,一切都在进行中,看看今年下半年能不能有起色吧!”
面对着段小芹,从跟她认识至今,这是首次在姬广麟面前提及钱的问题,不禁问道:“西方资本主义的渗透力这么强吗?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钱的啊?”
“这跟在哪没关系,难道我们这边结婚不提钱吗?没有经济基础,靠画饼过日子吗?我们都不小了,大家成熟点吧!”
段小芹的语气很温和,加上她的表情,并不是让姬广麟难堪,而是善意的提醒。
姬广麟也只得认真起来,微笑回应道:“其实也对,现在无论在哪,男的没车没房,想找个结婚的对象也挺难的,更何况还不算彩礼呢!”
“那你在国外找了男朋友了吗?”姬广麟也问道。
“没有,我爸也说等我读完书再说,所以我也没心思考虑这个。”
这让姬广麟的心里总算好受了许多。
“我现在算卦已经彻底学会了,你要不要再算一卦试试?”
姬广麟为了转移注意力,主动提出帮段小芹再算一卦,脱离感情这个沉重的话题。
“真的假的?可是我没什么好算的?”段小芹一下子露出为难的表情,皱了皱眉。
“我听说没啥特别的事,不要随便去算这个,对自已不好的。”
还没等姬广麟回应,段小芹又赶紧补充道。
“这样啊?要不我来算算我自已?算我跟你将来是否能结婚如何?”姬广麟笑道。
段小芹苦笑一下,说:“那随便你啊,那你就算呗!”
三个硬币,抛起6次,这次姬广麟是真的熟练,起卦、装卦三两分钟左右结束。
下乾上坤,地天泰卦。测姻缘出的六合卦,按道理是吉兆,可他总觉得,跟段小芹应该是没戏了。
再看用神,月合日克,得父母爻发动生之,大吉之兆。可是,妻财伏藏官鬼。这不是说,段小芹当前是有男朋友的嘛……
“咋样,算出来了吗?我们俩以后能走到一起吗?”段小芹笑着说。
“小芹,你知道吗?我算出来的是……我俩以后能结婚。”
“而且……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吧?你可别骗我哦,卦象是不会说假话的。”姬广麟也笑着淡淡说道。
段小芹先是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解释:“没有,不可能,我骗你干嘛,真没有。”
“只不过在那边有个男孩子在追我倒是真的,可是我可没答应做他女朋友。”
一时间,段小芹的惊慌失措,有点让她失态,为了不让氛围显得尴尬,姬广麟也没有继续发问,只是微笑着说道:“别紧张啊,算卦又不是百分之百准,我们也就当娱乐娱乐而已。”
姬广麟心想:以我现在的身份,顶多算个普通朋友而已,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权力过问啊。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聊聊各自的近期生活状况,彻底告别了当前的话题。
回到家后,对于刚才那个卦,姬广麟心事重重,倒不是他对段小芹放不下,或是她当前是否有男朋友。而是一段明摆着没救了的感情,测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最终两人能终成眷属。
罢了,这玩意本来就是时准时不准的。还是安心想想自已未来的发展吧。他在内心自我安慰。
自从学得《六爻》,虽说他还未能精通,但是八成的准确率是有的,所以他的心里没产生点疙瘩,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待就是十来天,姬广麟在宝城待的也挺久的了,想想也该回去了。
开车很累,他已经腻了。油费又贵,过路费也贵,他本不想再开车,只是他的车放这边,一年半载不回来,担心车子报废。
无奈,只能道别了父母,再次驾车前往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