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院门口,大家下了车,黄昆找陈泰宁商量着要走,哪知李二民却走上前,拦住了他。
正当他以为李二民要找他麻烦时,李二民却说到:“这位老弟稍安勿躁,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多留片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刚才确实有所冒犯,还望多包涵。”
陈泰宁也赶紧上前劝住了黄昆,他也只好阴沉着脸,总算是答应留了下来。
李二民走在最前面,回到了大厅,东望望,西瞅瞅,挑了个较宽的沙发靠了上去。
从吃完早餐开始,李二民就越来越表现得傲慢无礼。
众人也是摇摇头,没有说话,此时的情形,连万金油也开始感到了一丝尴尬。
“陈先生,你叫人去买点朱砂和毛笔回来吧,我有用。”李二民懒洋洋的说道。
“可以,马上办,有没什么要求?”
“朱砂一定要朱红色,毛笔随意,要细的就行了。”
随即陈泰宁赶紧安排人去购买,其他人听到这可来了劲。
港台电影常常能看到,一般道土开坛做法,捉妖驱邪才用得上朱砂粉。
“李老哥是不是准备出手了啊?”何进荣靠近万金油轻声问道。
万金油一脸懵逼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对啊,开坛做法也得有供桌、桃木剑、三清铃、法旗等等,没有这些怎么弄?”黄昆小声嘀咕道。
“黄大哥,当初你见到的高人,就是开坛做法,你才能见到阿飘的?”姬海洋也忍不住好奇问了问。
“对,很正式,光是准备功夫都做了几个小时,还特地换上了道袍,跟港片里的英叔差不多。”
大家都在各种交头接耳和闲聊,眼看就快中午,陈泰宁也走了出去吩咐人开始做中午饭。
就在陈泰宁一出去,黄昆大声说道:“哎,上次已经混吃混喝了一天,今天又得麻烦人家陈先生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确实,哎,惭愧呀!”何进荣也附和道。
李二民却躺靠在沙发上,充耳不闻,微笑着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一会功夫,陈泰宁走了回来,表示朱砂和毛笔都已经买了回来,递给李二民。
李二民这才慵懒的站了起来,一手接过朱砂粉,和一大包粗细不一的毛笔,然后放在了旁边桌上。
“陈先生,我说一支细毛笔就行了,为何你叫人买了这么一大包。”
陈泰宁笑着答道:“我怕只买一支,万一不符合老先生的要求,那就麻烦了。”
“哈哈哈,陈先生可太周到了。”李二民大笑着说。
很快,饭菜也好了,陈泰宁赶紧招呼着大家用餐。
“抱歉了各位,私厨因为家中有事请了假,今天只好让阿姨做几道家常菜,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陈先生哪的话,我们哪还有脸挑三拣四,能给我们准备午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何进荣这话明显又是冲着某些人说的。
午饭过后,大家吃饱了,正不知道接下来又该干啥,李二民站起来说道:“陈先生,我有点困了,你这耳房有床不?我进去眯一会。”
“我们有客房,你不用去耳房啊,那里是堆杂物的。”陈泰宁不慌不忙说道。
“客房就免了吧,我这一身脏兮兮的,弄脏了床就不太好了。”李二民笑道。
“不碍事,不碍事,你还是去客房吧。”
“真不用,我就去耳房,还得是那间。”随后指向了东北角的耳房。
说罢也不管陈泰宁怎么说,便走了过去,突然又立马回过头,去取了桌上的朱砂粉和一只毛笔说:“对了,还麻烦陈先生给我安排一壶偏热的温水。”
“老先生这是……”陈泰宁疑惑的问。
“朱砂粉有清心、安神的功效,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这玩意冲服可有效了。”李二民笑嘻嘻的说。
随后,保姆送来温水,他便一个人往耳房走去。
陈泰宁也询问众人是否需要午休,大家都表示不用,可以趁这个机会大伙聊聊天,交流交流。
眼看他走远了,众人也忍不住了,纷纷把矛头对准了万金油。
“我说,万兄弟,这就是你说的奇人异土?还果真是个「奇人异土」。”黄昆讽刺道。
何进荣:“我咋就看不出他哪像高人?你见过他露两手没有?”
万金油:“那倒没见过。”
姬海洋:“你不会被忽悠了吧?”
何进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万金油:“有一次我在宵夜摊吃宵夜,他过来说他想喝酒,问我能不能请他喝两杯,我就叫他坐下一起吃喝,就这么认识了。”
何进荣:“那你怎么知道他有这本事?”
万金油:“我们喝得兴起,都有几分醉意了,他偷偷告诉我的啊,因为我没说,他一眼便看出我是做风水先生的。”
“然后问我有没见过阿飘,我说没有,他就说我就是一个混江湖的,没有真本事少坑蒙拐骗。”
姬海洋:“所以你就相信他了?”
万金油:“当时我肯定不信啊,但觉得他挺有意思。又看他一个小老头,怪可怜的,后来我偶尔去宵夜摊喝酒总能见到他,就叫他来蹭酒喝,跟我说了不少过往事迹,有板有眼的,我认为,如果没点真本事,谁能编的出来。”
何进荣:“万老弟啊万老弟,我说你……嗨呀……”
何进荣有点气得说不出话。
黄昆:“你有酒,他有故事,不然他咋骗你的酒喝呢?”
万金油:“话不能这么说,跟他接触几次以后发现,他跟我也就喝喝二锅头,二锅头能值几个钱?”
面对眼前这个40来岁的大憨憨,大家竟无言以对。
姬海洋:“那你能告诉我们,他说的是什么内容吗?”
万金油:“他说,风水术固然也是了不起的大学问,但总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看风水最高境界是望气。”
黄昆:“哈哈哈哈,有那本事还会来骗你的二锅头?恐怕都可以拿茅台来泡澡了吧?”
万金油:“黄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李老哥跟我说过很多次了,他对钱没有兴趣,钱财乃身外之物,他平时捡破烂卖点钱,能活着就够了。”
姬海洋听完一下子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其余人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