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道土讲的是文言文,但是读过初中的都能理解其中意思。言下之意,自已和鬼神还有这不解之缘了?
虽说有过以前的经历,姬广麟对这方面已经有所敬畏,不过始终觉得离自已还是很遥远,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想到这,他又想起当初姬海洋跟他说的李二民这个人,虽然连一面之缘都没有,但是根据姬海洋的形容,此人神通广大,也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随即便拨通了姬海洋的电话:“表叔,你之在九河哪找的李二民啊?我也想去找他请教请教。”
“咋了广麟?你怎么会想起去找他?别费心思了,他性格古怪,十有八九是不会见你的。”
姬广麟把自已出来以后的想法告诉了姬海洋,想找工作过上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对他来说太难了。本来开了个命理铺,小打小闹过生活是问题不大,可自已的好奇心驱使,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行动。
“广麟,你在里面呆的那几年,我和你现在的想法一样,也跑了很多地方,但是最终都没有结果,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浪费时间和金钱,几年的光阴,我可以做很多事了,回去好好经营你的命理铺吧。”
姬广麟只是随便应付回应了一下,随后挂了电话。
每个人的机遇和命运都不一样,他遇不到不代表我遇不到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知道吗?也难怪表叔做了这么久的命理风水,水平还是如此平庸。这是姬广麟此时的心中自白。
虽说如此,但是最终姬海洋还是把万金油的电话和地址给了姬广麟。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九河。
“喂,你好,是万利,万大叔吗?”姬广麟拨通了万金油的电话问道。
“是的,你哪位?”
“我是姬广麟,姬海洋的侄子。”
自报家门后,姬广麟向万金油说明了来意,万金油直接找借口拒绝了姬广麟的见面。
随后每隔两三天,姬广麟便打一次电话给万金油,最终还是经不住姬广麟的折腾,出来跟他见了个面。
“我说,大侄子啊,李大叔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他没有手机,没有固定住址,每次见他我都是在宵夜摊,有时候一两个月才见一次,更何况他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断然是不愿意见你的。”
“没关系,咱们就在那等他呗,等到他出来为止。”姬广麟不死心的说道。
于是姬广麟每天的晚饭就是请万金油在宵夜摊吃宵夜,时间长了,这笔开销也不小,万金油也不好意思了,便叫他还是回去吧。
从刚开始的每天晚上吃宵夜,到隔一天一次,再到隔三岔五一次,姬广麟这一呆就是三个多月,连李二民的半个身影都没见着。
看着姬广麟落寞的表情,万金油也叹了口气说道:“大侄子,李老哥兴许是知道你在找他,所以躲着你呢,你还是回去吧,看你这样子我也怪难受的。”
姬广麟眼睛一转,假装答应,告诉万金油说自已明天就回去。
然后每天悄悄蹲守在宵夜摊附近,等着李二民的出现。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蹲守的这段时间,万金油也不去宵夜摊了。
“难道这李老头真有通天本事?知道我在蹲守他?”姬广麟心里暗自想。
蹲了一个多月,姬广麟也失去了耐性,眼看年关将至,他在考虑要不要先回宝城,再这样耗下去,他连过年吃饭的钱都没了,每月收的一点房租根本不够他在这边的折腾。
然而他又想起那个道土的话,找人是找不到了,鬼神倒是有这个缘分。
回想起当时在严总别墅的事,他还心有余悸,到底当时会不会是真的被阴兵上身控制,他一直不敢去找答案,深怕又遇到邪门的事。
再想到当初被判刑后,自已的父亲被气得住院,后来因为其父曾经是警察的身份,儿子反倒成了杀人犯和诈骗犯,不堪重负的继父选择了轻生。这也是他出狱后一直不愿回想的往事。
父亲的死因,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信仰,生前能把这个事情搞清楚,也算给死去的父亲一个交代。
于是他按照道土给他的提示,换个思路继续留下来,看看有没有机缘遇见鬼神。
找个人都困难,何况找鬼,这个可把他难住了,每天大半夜专门往坟场和火葬场钻,还被保安误以为是来偷盗的。
折腾到大年三十这晚,他点了一份外卖饺子,给母亲打了电话问候,桌上点了三根烟,用手机打开父亲的遗照,一个有仪式感的年三十就这么过了。
画面转到万金油和李二民,俩人正在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宵夜街大家都去过年了,整条街显得极为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铺位开着门做生意。
“李老哥,姬海洋的侄子,你是不是故意避而不见啊?”
“那当然了,这小子命途坎坷啊,屁事多得很,我要跟他扯上关系,搞不好又得重出江湖,我可是好不容易功成身退。”
“老哥以前你到底是干啥的啊,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可从没问过,我现在也好奇啊。”万金油问道。
“也不妨告诉你,专业治鬼的。”
万金油显得更加疑惑了,一边抓着脑袋一边问:“专业治鬼?还有这么个行当?你不是给人看看风水算算命啥的吗?”
“我本跟随师父,是个修道之人,风水算命只是我们谋生的手段,但是这个泄露天机太多,所以我和师父接的单并不多。而且很多给得起钱的并非善人,帮助坏人改命改运,反而给自已带来不好的因果。”
“所以我们后来就帮人驱除妖邪,还能给自已修善因。只是师父临终的时候,是因为遇到同行,斗法失败,他就叫我不要在从事这个行当,我便从此退出江湖。”
说完,李二民倒上一杯酒,往地上撒去,嘴里似乎还念叨着啥。
万金油又问:“道土修炼不是都找个清静的山野村落,隐居嘛,你们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老弟啊,你现实点,我们去山上隐居,吃树皮树根度日吗?假如你说种菜自给自足,要不了几天就被相关部门过来把老窝给端了。”
万金油又露出招牌傻笑,说道:“呵呵,好像还真是,那你们咋不搞个道观,收些香火钱呢?”
“有钱修建道观,我们还愁吃喝?”李二民说完还白他一眼。
“一言难尽,像我们这种修炼的野道土,要做的事多着呢,我就不一一跟你说了。”
新年钟声敲响了,漫天烟火热闹非凡,映衬着俩人和姬广麟的清贫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