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旁边村有个村民找到李二民,说家里怪事连连,想找他去看看。
因为以前村子里闹过一次怪事,当时李二民回去路上碰见,顺手解决了,所以村子里都知道,住在天桥底下那个老头是个阴阳先生。
李二民收拾了些家伙,便带着姬广麟,一同前往。路上,姬广麟一边走,心里一边扑通扑通直跳。
到了目的地,村民说房子里一到半夜,就有怪声,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这次来委托李二民的是个年轻人,名叫阿伟,三十来岁,跟姬广麟差不多大。
“阿伟,你能不能说一下你晚上听到的有什么怪声?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持续多长时间了?”李二民问道。
阿伟说:“就在厨房,前两个星期就开始了,我跟我媳妇儿都能听到。我们住二楼,每次到半夜12点左右厨房就乒乒乓乓的响,大概响个半小时左右。”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一听见声响我就冲过来开灯,然后就没声音了,等我走了,声音又继续。”
李二民听完,又问道:“现在房子里除了你和你媳妇儿,还有谁住在这?”
阿伟说:“就我俩跟我儿子,爸妈都走了。我妈十多年前意外走的,我爸在前些年得病走的。”
问完话,李二民走进厨房看了看,又上楼看了看,随后出来对姬广麟说道:“广麟,今天就交给你了,我去一旁喝茶等你了。”
说罢,李二民便拉阿伟去客厅,让他冲壶茶来喝,留下姬广麟一个人站在门口。
姬广麟心想:“不能总是师父看扁啊,啥都问他,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随后便走进厨房,明显感觉到一股阴气,但又看不到任何东西,毕竟现在他是开了天眼的,而且之前也看到过一次了。
思考了一会,他也串遍了楼上楼下每一个角落,还走到楼顶观察了一番,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连阴气都感觉不到了。
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一定有东西在厨房出现过。
此时他摆好施法手势,闭上眼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永镇中位,护之仙成,脚踏七星,灵光永在,灯在魂在,灯灭魂消,无畏无惧,随我号令,乾坤正气,杂缚流行,金石为开,精诚所之,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分三清,大日如来定三魂,天地三合三把火,赐我法眼观阴阳。”
口诀念完睁开眼,发现在厨房的凳子上坐了一个老头。这不就是前些天大半夜,姬广麟在路边碰到的那老头吗?
老头见姬广麟念完口诀时,全身闪了一下金光,能看见自已了,知道他也不是普通人,害怕他出手伤了自已,赶紧说道:“大师手下留情啊!我是阿伟的爸爸,我没有作恶。”
因之前就有过一面之缘,姬广麟断定老头非恶鬼,于是开口说道:“原来是你,你不去投胎轮回,留在这里干什么?”
老头开始哭着说:“我儿子已经很久没去看我了,逢年过节他们就在家烧点纸钱而已。我太想他们了,我回来以后,总听小孙子晚上说吃不饱,因为他妈妈嫌他胖,不让他多吃,所以我想做些吃的给他。”
姬广麟听完,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已的父亲,强忍着眼泪说道:“你这样只会骚扰到你儿子一家,而且你留在这,阴气太重,对他们百害无一利,你也不想你儿子他们一家出什么问题吧?”
听完姬广麟的话,老头也知道自已的行为是不应该的,于是低下头没有再作声。
姬广麟又说道:“我一会去你的坟墓看看,到时候让你儿子找先生给你做一场法事,你安心去轮回吧。我会叮嘱你儿子,多给你扫墓,多去墓前看望你。你先离去吧,千万别现身了,万一吓到人,那可就不好了。”
听完姬广麟的话,老头流着眼泪从厨房后门走了出去。
姬广麟便回到客厅,对着阿伟说道:“你应该很久没去过你父亲的坟墓了吧?”
阿伟仔细想了想,说道:“是挺久了,这两年生意比较忙,清明节和我父亲的忌日都忙着送货,所以没空去,只好在家摆了贡品,烧点纸钱。”
“你父亲的坟墓在哪?带我去一趟吧!”姬广麟又说道。
阿伟一口答应,便过去开了小电驴,并示意让姬广麟上车。
过去的路大概几公里,但因为是山路,
所以小电驴走得比较慢,总共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达。
在路途中姬广麟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阿伟,到了父亲的坟墓后,阿伟连忙跪倒磕头。
“爸,孩儿不孝,已经快3年没过来看您了,孩儿知道错了。”
坟墓因两三年没过来打扫除草,已经被各种植物包得严严实实。
阿伟的父母都葬在一起,可是姬广麟此时发现,阿伟母亲的坟墓没有任何异样,但是阿伟父亲坟墓却冒出阵阵阴气。
探完情况,阿伟便骑着小电驴把姬广麟带了回去。
回去后姬广麟告诉阿伟,第二天去联系做法事的道土来给他父亲做一场法事进行超度,把坟墓好好打扫一下,就没其他的事了。
随后,阿伟拿了两个红包,递给李二民和姬广麟,步行把他们送出了村口。
回去路上姬广麟向李二民发问:“师父,为什么阿伟妈妈的坟墓没有阴气?”
“他母亲去世后,他父亲会经常去祭拜,清理周边的杂草绿植,所以他母亲早就已经正常轮回了。而他几年没有祭拜父亲,坟墓又被绿植掩盖,形成了阴穴,所以还没等到他父亲轮回,便受到阴气的侵蚀和影响,便幻化成了灵体。”
“那我们既然解决了阴灵的问题,为何不顺便帮他们做超度法事呢?”
“做法事需要正式的祭坛,道袍等等道具,需要很多事前准备,以表示对往生者的尊重,不是你会超度就能随随便便去做的。除非是实在受到条件限制,没有这些物品,又急需要做超度法事,才能破例。”
之后姬广麟也没再提问,回去睡觉的时候,因为阿伟家的事,让他想起了自已的父亲,所以他一个晚上都在悄悄的留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