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李二民并没有显得很累的样子,于是姬广麟便问:“师父,你刚刚施了道法,怎么没有一丝疲惫感?”
“那不过是一只未成气候的恶灵罢了,所以消耗不了多少精力。”
两人躺床上正要睡觉,忽然外面刮起一阵大风,竟把挂在木板墙上的挂钟给吹掉下来。
“当、当、当”挂钟掉在地上弹起再落下,总共三声。
姬广麟便下床捡起,挂回木墙上,正埋怨着为何突然刮起大风。
李二民却说:“大事不妙啊!”
姬广麟听闻问道:“怎么了师父?你是不是根据外应起了梅花卦?”
“没错,你来把此卦起好。”
“风把挂钟给吹掉了,巽为风,钟为兑,上巽下兑,中孚卦。落地响了三声,变卦为三爻,中孚卦变小畜卦。”
李二民笑着道:“嗯,卦起好了,那你看看怎么解。”
姬广麟回道:“中孚卦,巽为木,兑为金,用克体;小畜卦,巽为木,乾为金,还是用克体。”
这下李二民可笑不出来了,皱眉说:“你师父我姓的是什么?”
“木子李啊。”
接下来李二民叹了口气,没继续说话,而是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姬广麟又疑惑发问:“师父,你不是说,算卦算命这些先知之术尽可能少用,但是你出门前掐了小六壬,现在又起了梅花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若是平时,李二民肯定又要把他臭骂一顿,可现在他没这心思,只是淡淡的回应。
“马前课(既小六壬),出门办大事前算一算,心里大概有个底;梅花占,所谓不动不占, 根据外应反馈,非刻意为之,两者都不为过。”
说完便埋头睡去,至于本次大凶之卦,能否逢凶化吉,李二民也显得忧心忡忡。
随后几天,做任何事李二民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姬广麟跟他说话他都忙着想事情,没半点回应,要姬广麟重复说了他才反应过来。
这样姬广麟也担心不已,便说道:“师父,到底这次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神不宁。”
“我有预感,这次这个人,就是我这么多年要找的人。”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算一卦看看,此人在哪,何时出现。”
“免了吧,该来的总会来。况且我们不需要找他,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接下来几天,姬广麟每天都会经过那个小树林看看,但是已经无异样。
只是他在回去的时候,似乎有个人跟在身后,途中他好几次回头,但又不见人。
怀着不安的心情,他回到天桥底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外观察良久,再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方才进门。
一进门就开口问道:“师父,我刚刚回来一路都感觉被人跟踪了,会不会是……”
李二民此时正闭着眼,盘腿坐在床上,并没有搭理姬广麟。
在天桥旁的一个小丘陵空地,一个神秘人已经在地上,摆好临时的法坛。
手中拿着一支令旗,跪着在祭坛前,貌似在朝拜,片刻后起身,点起三支香插在香炉。随后拿着令旗比划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咒语,接着令旗对着天桥底下一指,瞬间从空气中浮现出两个黑影向着所指方向飞冲而去。
原来此人在做法。
正当黑影飞到棚里那一刻,李二民再次使出五雷指,大喊一声「打」,两个黑影接近他的那一瞬间,立刻消失化为空气。
上方空地的神秘人此时嘴角上扬,露出邪魅微笑。
李二民也睁开了眼睛,走了下床,迈出了大门,并朝着上面空地方向做了个抱拳礼说道:“故人近来无恙?”
神秘人也走到丘陵的坡边,对着李二民回了个礼。
说道:“李师傅,多年不见,有礼了。”
李二民道:“我是觉得奇怪,在这九河市,除了你和你师父,还有谁会搞这么个阵出来。”
神秘人笑着回应:“哈哈,我也奇怪,除了李师傅,还有谁能破我这九阴炼妖阵。”
神秘人说完接着说道:“新仇旧恨一起了结吧,你看看是择日还是撞日?”
“五日后,仍在此地,你意下如何?”李二民回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神秘人便回头离去。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内容,姬广麟不需要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于是问道:“师父,当初是不是他害死的师公?”
“没错。”
“这家伙看样子挺年轻啊,竟有如此高深的道法?”姬广麟惊叹道。
“不是他道法高深,当年你师公是跟他师父斗法,他在私下出手暗算了你师公,你师公才败在他们手上。”
“这么说来,这几天他也很有可能会故技重施了?”
“这点可以放心,他师父早就归西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出趟远门,过几天再回来。”
说罢,李二民便叫姬广麟一同收拾东西, 暂时离开了桥底。
“师父,那为啥你要约五天后,现在不和他做个了断呢?”
“我要去你师公坟前一趟,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这话让姬广麟感到更加的难受,他万万没想到,都这个时代了,还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决斗。
他便尝试开口看看能不能让李二民放弃本次的决斗。
“师父,要不咱们走吧,别跟他斗了。”
“当初你师公也是这么劝我,可是……我留在九河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能给师父报仇,如果我要走,十多年前我就走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师父。”
李二民则大声斥道:“斩妖除魔,是我当初随师父加入道门的目的,如果遇到妖邪,为了保全自身而选择逃避,那我何必还要选择这条路呢?”
姬广麟还想辩解,可他刚张开嘴巴,就被李二民打住:“行了广麟,不必再说,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险,但换做是你呢?”
“假如今天面对此人,是当年对你施展傀儡咒之人,你又作何感想。”
姬广麟想到自已的父亲,随后看看李二民,忍不住把自已的情绪发泄了出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