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豪宅,姬广麟惊讶不已,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个靠捡破烂为生的老头,坐拥如此豪宅?
心想:师父该不会是受到道术施法的反噬,跟黄道人一样,脑子出了问题吧?
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硬着头皮推着李二明到门口,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片刻后,有一个老人家过来开门,看到两人的打扮,还以为是讨饭的。
刚想打发两人走,但是发现这坐轮椅的人,似乎很面熟。
“你们找谁?”老人问道。
李二明头靠在轮椅上,半睁着眼睛,半死不活的说道:“找你啊,老周。”
老周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揉了揉眼睛再细看李二明。
“二少爷?是二少爷……”老周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还少爷呢?我都啥年纪了你还叫我少爷?”李二民笑道。
老周没忍住流出了眼泪,慌忙改口说:“对,该叫二老爷了。”
立马打开大门,让二人赶紧进去。
老周赶忙往大厅方向跑去,大喊道:“二老爷回来了,二老爷回来了……”
里面的花园太大,姬广麟从门口把李二民推到大厅,整整推了两分钟才到。
一进大厅,一个跟李二民模样五分相似的老者已在门口恭候。
看见李二明后,老者箭步向前,走到李二民面前,握着他的手,流着泪说道:“二民,你可回来了,为何会搞成这般模样?”
此人正是李二民的亲哥,李大民。
晚饭期间,李家近二十号人,再加上李二民和姬广麟两人,一同坐在一张转盘圆桌用餐。
“大哥,这些年,事情就是这样。”
李二民已经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李大民。
其余人都是李大民的子女辈和孙辈。
听完李二民的经历,在场的大部分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从眼神和表情来说,充满了鄙夷、嫌弃和毫不在意。
这让姬广麟看得很是不爽。
李大民:“二民,当初你为啥要跟那个道土走啊?你这一走,杳无音信三十多年,我还以为……”
“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是吧?”李二民笑着回应。
“你这什么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饭桌上,李大民给晚辈们介绍了这个离家几十年的二叔,或二爷爷。
晚辈们也纷纷有礼貌的问候了李二民。
睡觉前,管家老周给李二民和姬广麟各准备了一间房。
李二民表示自已行动不便,让姬广麟跟他住到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他。
“广麟,你觉得这个家,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李二民突然给姬广麟抛了这么个问题。
从晚饭的时候看来,每个人都阴阳怪气,能好到哪去?但因为是李家的家事,姬广麟也不方便做评价。
“当然好啊,你看看,光是你睡的这个房间,都比我在宝城的房子还大。”
李二民确是笑笑不说话,他也知道,姬广麟的身份,不方便说太多,也便没有再提问。
原来,李家以前家境也一般,在李氏兄弟还小的时候,春城大力发展旅游业,李氏家族的用地被拿来做试点,吃到了第一波红利。
随后春城因为属于亚热带高原季风气候,水果种植有着极大优势,用旅游业赚到的钱又包了几座山头,种植水果。
2000年以后国内经济腾飞,旅游业也呈爆炸式增长,旅游和水果都给李家带来了丰收的利润,李家也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家族。
李二民跟姬广麟说了过来的原因,俗话说落叶归根,他认为自已已经油尽灯枯,打算葬回自已家中。
听到这姬广麟泪眼汪汪说道:“师父,你不会有事的,你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恢复的。”
李二民没有回应姬广麟,而是让他去把自已的大哥请过来。
在找李大民途中,听见某房间这么一段话:“这老家伙都走了几十年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回来?莫不是看见家里风生水起了,想回来分家产吧?”
这话可把姬广麟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将对方大骂一顿。
李大民进了门后,把门关上,李二民对着大哥说道:“大哥,你放心,我无儿无女,现在回来,只是想着落叶归根,没有别的想法……”
坐在床边的李大民没有说话,神情复杂,看着自已的亲弟弟,实在是难以言语。
姬广麟再进去时,李二民明显神态轻松多了,可能是把自已的事都交代完了。
“广麟,师父家里的事,让你见笑了。这都是人之常情,我自已都不介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姬广麟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第二天,睡着的李二民再也没有醒过来……
其实跟黄道人斗完法,李二民的五脏六腑都已严重衰竭,能撑到这么多天,说明他的意志力已经不简单了。
李大民为其举办了一场风光大葬的葬礼,并将他葬在了父母旁边,办完葬礼后,姬广麟单独告别了李大民,便拿着师父的遗物,赶往梅城。
姬广麟也给万金油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万金油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
虽说跟随李二民的时间很短,但是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是他人生中最为难忘的一段经历,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