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广麟一个人走到了李二民的坟墓,含着泪跪在地上。
“师父,徒儿不孝,让你老人家吃苦了。我带了你生前最喜欢的二锅头。”
说完便把二锅头倒在坟前,祭拜结束后,他拿出铜钱。
“师父,如果你同意我破了李家风水,就出正面,如果你老人家不同意,就出反面。”
说罢,便把铜钱向空中抛去。
正面。
姬广麟下一步赶往李家祖坟,接下来就是把李家阴宅风水给破掉。
破阴宅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挖山施工,可是自已又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另一个就是在周边建个化粪池,再好的风水宝地也得变成死地。
姬广麟并没有学会什么妖邪之法,但破风水也未必需要妖邪之术。
风水讲究的是阴阳平衡,想了想,他走到李家祖坟西北方的乾位,掏出一张灵符,施了咒,利用符咒,大大加强了乾位的阳气。
随后灵符燃烧殆尽,他便走了下山。
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只是换了个方式,不需要任何妖邪之术,他同样也做到了。
至于李家的风水还能兴盛多久,他也不纠结了,假设李家还是能不受其影响,那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再见到陈逸轩,姬广麟也坦然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就是先到云城,走访完亲戚后,就会直接回到宝城,两人同行的旅程也将要画上句号。
当晚,两人喝得尽兴,也是两人有史以来喝的最多、最畅快的,千金易得,知已难求。
两人共同经历了出生入死,要说这种感情,可以说是世间最深厚的。
“老姬,你说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当然有啊,难道你不能过来看看我吗?或者我过去看看你。”
“你跟我年纪相仿,性格相仿,连咱俩学的本事和实力都差不多,要不是我俩的姓不一样,我都以为,你会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是啊,你知道吗?我跟你接触的第一次,我处处都在防着你呢,说起来,我也觉得自已太不是东西了。”
“这个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表现出来。”
“这需要表现吗?感觉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是你当时如此警惕,我觉得也正常,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把从刚认识,到后来各自的内心活动都说了一遍,聊了差不多一个通宵。
直到姬广麟把陈逸轩送到高铁站,临行前说了句:“逸轩,我其实还有个想法,我回去先沉淀一段时间,然后打算去一趟西部,看看你到时候是否有兴趣同行。”
“西部?为何要去那啊?”
“那边可是有着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啊。咱们学这个的,过去看一眼,感受一下,不是很应该嘛。”
“好提议,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说罢,姬广麟目送着陈逸轩走进了候车厅。
离开春城后,一路的长途跋涉,他再一次回到了云城。
去到云城,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姬成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还答应了他的叔公一个承诺。
来到店门口,姬广麟喊道:“叔公,我来了。”
“广麟,你回来了?一年多了啊……”
说完,姬广麟从包里掏出一本复印的书,名为《梅山秘术》。
“叔公,答应你的事,我可不会忘记。”姬广麟笑着说。
姬成刚双手接过书,高兴地合不拢嘴。
“这辈子的心愿,总算了了。广麟,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了叔公,这就是小事一桩,我在旅途中,碰巧认识到有人手上有这本书,便借来复印了一本。”
梅山教供奉的是翻坛祖师张五郎,起源于宋朝。
因张五郎本是猎人,所以梅山道法也叫游山步(狩)猎法行持,多以狩猎为主,其中最为出名的为五猖兵马。
姬广麟把渊源也告诉了姬成刚,姬成刚翻阅了一会《梅山秘术》,随后把书塞给姬广麟。
“广麟,我老了,要这个书也没用了,书还是留给你吧,你现在道术高强,是个道门高人了。”
姬广麟笑着说:“我都没展示过,你咋就说我是道门高人了。”
“对比上一次,你这次回来散发的自信,还有你坚毅的眼神,明显你已经不简单了,这些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两人聊了有一会,聊完后姬成刚说:“走吧,今晚咱们回村里,跟你叔伯他们好好喝一顿。”
然后,便去市集买了些好酒好菜,再往村子里去。
晚上吃饭喝酒的时候,大家都说:“广麟,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已的终身大事了。”
一到年关,单身狗回乡下最怕的是啥?就是长辈谈论这个事……
此时他忙找了各种借口,转移话题,这才逃过一劫。
次日,告别叔伯后,他到了外婆家。
虽然可能再一般人眼中,他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尽干着与生活无关的事,但是此刻,在母亲眼中,他成熟稳重的表现,言语谈吐等方面,都体现出他跟以往的不同。
“广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姬母问道。
“妈,你若要这么问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年,我经历了许多,接下来……我也只能说,好好的生活呗。”姬广麟笑着说。
既然来到了云城,当然要见一见姬海洋,他的启蒙恩师。
“表叔,这么久不见,你咋又胖了一圈啊!”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真羡慕你啊,身材依然保持这么好。”
“你想我一样,有上顿,没下顿,你也可以。”
“这一年多来,你有收获吗?”
“当然有,而且不少呢。”
姬广麟把自已途中的奇遇,说了一遍给姬海洋听,听完让他好生羡慕。
“你有道缘,而我与道无缘。广麟,我可真有点嫉妒你呢!”
走完了所有的亲人,他也选择了留在家乡,休息了一段时间,好好陪陪自已的妈妈和外婆。
原计划待个把月再走的他,竟被一个电话打乱计划。
“喂,你好,是姬大师吗?”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接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此时,对面的声音已经略带哭腔:“我们之前在大远市的郊区露营的,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原来是你啊!可是,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个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现在在宝城吗?”
“没在,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跟我们一起的男孩,他好像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