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宋王殿下,尚书大人!”木寒生行礼道。
“木……将军,不知为何?”姚崇指了指那些禁卫军,他们当然知道,这些禁卫军全部是皇上的直属部下。
木寒生从姚崇和李成器的表情也猜到,他们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要做到这点,太平府要花费多大的力量才能把到这里报信的所有斥候全部格杀?难道他们的实力大增?“殿下,皇上命我护送殿下进宫!”
姚崇拦了上来,“慢着,木将军可有皇上的诏令!”
“没有,走的急,皇上传的只是口谕!”
“不行,口谕无凭,恕我等不能从命!”姚崇断然拒绝!
“难道尚书大人不相信下官?”木寒生气道,从他的了解,这姚崇在政治上的确有所建树,但是要说军事并且像现在这样的夺权斗争方面,他的确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他为何做了兵部尚书!
“姚大人,木将军如今已是我的妹夫,更是我大唐的驸马,相信木将军不会对我不利的。更何况他身后的将士都是父皇的禁卫军,我这就随将军去皇宫!”李成器走了出来,制止姚崇与木寒生的争执。
“殿下,万万不可!非是属下不相信木将军,而是如今京城形势的确很是诡异,我要为殿下的安全着想啊!”姚崇表情严肃地走到李成器面前,为难地道。
“这……”李成器很明白姚崇的用心,这倒让他为难起来了。
“哼……姚大人既然知道京城形势诡异,为何还不明白此时我请殿下去皇宫的含意?”木寒生哼道。
“什么意思?”姚崇与李成器都把目光投向木寒生。
“平王遇刺,生死不明,皇上,他……”
一句话把二人震的呆住了,李成器最先反应过来,跑过来抓住木寒生,紧张地道,“父皇怎么了?快说,我父皇他怎么了?”
“所以皇上让我带禁卫军来护送你去皇宫!”
“我知道了,你等等,让我换衣服。不,不,我这就走,寒生,我们这就走!”李成器万分紧张地道。
木寒生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这平时呐言少语,厌于权力斗争的李成器竟然如此关心他的父亲,想来这也是老皇帝的福气了。
“慢着,殿下,等等,这不可能,我没有收到一个情报,这怎么可能!”姚崇反应过来,迅速拦住李成器。
李成器一把推开姚崇,“姚大人,你不要拦着我了,快,我们快走!”
“殿下,殿下……”
李成器一路很是焦急,进入皇宫,多远就看见安公公哭丧着脸。见到木寒生回来了,飞也似的奔了过来,真不知道他那肥胖的身体为何能跑的如此之快!
“将军……将……将军,不好了!”安公公急喘地道。
“怎么了?”木寒生感到很是纳闷,刚才经过宫城,常凡成并没有给他任何新的情报啊!
安公公看了看李成器,把嘴凑到木寒生的耳边,小声道,“皇……皇上……皇上驾崩了!”
“什么!”木寒生大喝一声,顿觉通体冰凉。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刚才皇上还好好的,并且那些御医还说皇帝会活一个月的。
“走!”木寒生不顾李成器的纳闷,快速冲进皇帝寝宫。二位侍女站立在床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一名御医坐在桌边,微微摇头。
木寒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一探鼻息,果然气息全无。
“快说,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御医不是说还有一个月,为什么!”木寒生疯狂地抓住御医的衣领问道。
“哎,圣上是被人害的,将军请看!”御医不慌不忙来到床边,微微捋起皇帝的衣袖,果然,在皇帝的手肘部位有一个黑色的小小的针眼。“这个针眼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毒物是一种罕见的剧毒物质,无药可解。这种毒物民间绝对没有,就是宫廷也只是在书籍上有记载,是西域之物。”
木寒生突然想起刚才那几名御医,看来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阴谋。他瞬间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那名御医。
“下官明白,知道这个秘密后,我已命不久矣!恳请将军能宽恕数月时间,让下官整理毕生之心血,然后下官必会从人间消失!”那名御医已经五十多岁了,似乎早就明白今天的命运一样,很是平静,与刚才那几名御医截然不同!
木寒生还没说话,李成器已经闯了进来,大声地问道,“怎么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木寒生几个飞步,跑到门边,等安公公进来后,吩咐那些禁卫军守好位置,迅速地道,“安公公,我没有可信之人了,你能否帮助我去宫城送达一个命令!”
“可以,将军,没有……问题!”安公公很快镇静下来,毕竟也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素质就是不一样。
“好,你迅速去宫城,拿我的将令,让常凡成和马三带领二百兵士,迅速赶到这里!还有,告诉常凡成,让他们不但要监守好宫城,还要严禁皇城的任何人出入。”木寒生一想这样的难度可能有点大,走到李成器跟前。李成器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来到老皇帝身边,强忍住悲痛从他的身上拿下腰牌递给木寒生。
木寒生把腰牌放到安公公的手上,“拜托,快点!”
104,伪造遗诏
104,伪造遗诏
104 伪造遗诏
也许安公公很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还没等木寒生想出什么办法时,常凡成和马三已经到了。李成器一直坐在老皇帝的龙榻附近,一句话不说。那名御医静静地站立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寒生重叹一口气,接过安公公那皇帝的腰牌,对李成器道,“殿下,臣先去处理一下事务,万不能让皇上驾崩的事情传出去,请殿下节哀顺变,速思良策!”
木寒生知道李成器一时是不会理睬他的,对旁边的御医道,“你有没有罪以后再说,不过我要你现在看护好宋王殿下,如果殿下出现差池,你万死难消其罪!”
留下飞骑营的几名忠实护卫,木寒生带着安公公和常凡成、马三走了出去。大部分飞骑营的兵士都留在临照殿守卫李成器及封锁这里。看的出来,老皇帝给他的那些禁卫军的忠诚度还是蛮高的,不过那是对皇上而言。所以木寒生必须让常凡成和马三带一部分兵士过来,也是为了行动上的方便。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安公公由于紧张加上来回不停地奔跑,早已经气喘吁吁,不堪重负了。
“皇宫大牢!”
“去哪干嘛?”安公公不解道。
木寒生没有回答安公公的话,而是问了一些目前皇城中的形势。他知道,目前的皇城主要中心就是太极宫,太极宫中有大大小小众多的殿院。其东为东宫,乃太子的居所,不过目前朝廷一直未立太子,所以那里一直空着,所以太子所属的东宫六率军队尚未建立。其西乃民间所称之西宫,名掖庭宫,乃皇帝姘妃宫女等的居所。那里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后院,不足引起动乱。最重要的是皇城前后二门玄武门和承天门附近驻扎有禁卫军,其他各门例如本安门、长禾门、广场门、安礼门、玄德门也有不少禁军。他们的总人数为五千余人,分别为五位将军统领,称为五禁,全部直接听命于皇帝。他们是危及或保护皇城的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木寒生一边听着安公公的简单叙述,一边急速思考着办法,但这么大的事情,解决起来,仅凭一人太力不从心了。于是他对常凡成暗暗吩咐几句,常凡成即领命而去。
皇城大牢的守军见来了这么一群兵士,紧张地纷纷戒备起来,见是禁卫军,并且由皇帝身边的宦官安公公领头,并且还有皇上的御赐腰牌,都不由敬礼收起兵器。木寒生站在大牢外仔细地观察着站岗的每一名兵士,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皇城的大牢是个地下建筑,一般为关押皇族钦犯,历代有不少皇子因犯事而都被关押在这里。下到地牢底层,马三突然上前拔刀戒备,原来,地上已经躺着几名守卫狱卒的尸体。
木寒生似乎感觉到要发生了什么事,一招手,“快!”率先朝里面奔去。
阵阵拔刀声在寂静的地牢中响起,让这阴暗的不详之地平添几分萧杀之气。果然不出木寒生所料,关进来的几名御医纷纷躺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毙命。那名在老皇帝面前显得胆气较壮的中年御医此时正被数十个狱卒打扮的死士保护着。
木寒生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那名御医道,“是你做的!”
“将军。”那名御医不失嘲弄地道,“此时才明白,你不闲自己太愚蠢了吗?”
“杀!”木寒生也不费口舌,伸手做刀切状。数百兵士一下子冲上去。但在这狭窄的地牢中,并占不了人数优势。损兵三十多人,才生擒那名御医,其他死士纷纷毙命。
“哼,你休想在我的口中得到任何资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种毒药,天下是找不到解药的,并且在六个时辰之内绝对毙命!”御医刚刚说完,就口吐鲜血倒地而死。
木寒生一言不发,往回走去,谁说没有得到任何资料。从那御医临死前的语气看来,他并不知道皇上已经驾崩,看来他认为皇帝保守估计要在六个时辰之后才会丧命,这对木寒生来说就是机会。众飞骑营和禁卫军兵士都神色严肃地跟在木寒生身后,敏感的人都知道,大事即将或者已经发生。
“安公公,我要封闭这座地牢。”走到牢口,木寒生面无表情地道。
安公公理解地点了点头,快速走了几步,对那几名狱卒道,“奉皇上诏令,封闭地牢,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立决!”假传圣旨就假传吧,反正皇上现在已经挂了,何况这也是为了朝廷着想,还是大唐的驸马吩咐或指使的。安公公暗暗地道。
临照殿内,李成器已经平静下来,那名御医静静地侍立在宋王身后。整个皇城依然平静如故,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许多宫女及宦官见一陌生的将军带领一队兵士来回穿梭在皇城之中,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见有安公公一直跟着,以为是皇帝吩咐的事情,谣言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扩散或影响。
木寒生只带安公公进入临照殿,甚至连马三也在殿外警戒。看了看李成器,又看了看那名御医,木寒生不知道该不该把心中的计划说出来。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这个计划,从此他的人生将被许多东西所左右,而不说这个计划的话,他也面临着死亡的考验。
木寒生走到那名御医的跟前,御医花甲之年,发须皆白,慈眉善目,看上去很是和蔼。他很平静,并没有对木寒生的逼视有任何不适。
“老先生怎么称呼?”木寒生问道。
“不敢,老朽姓门,名庄生!”老御医站了起来,礼貌地回道。
木寒生点了点头,心中委实难以下决断,他看了看一旁神色有点慌张的安公公道,“安公公,目前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安公公一愣,随即略为思考一下道,“有二名宦官,六名宫女,还有那些御医及这位门御医。”
“后宫的姘妃等有没有谁来过?”
“没有,皇上讨厌在生病的时候见她们吵吵嚷嚷!所以临照殿一般不准西宫姘妃等私自进入!”
“你确定没有别的人知道了?”
“还……还有,还有小人……!”安公公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似乎也猜到木寒生要做什么了。
木寒生点了点头,来到李成器身边,轻声道,“殿下,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吧!”
李成器眼神呆滞地抬头看了一眼木寒生,苦恼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不,你应该知道,此时不但你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们的命也掌握在你的手中。平王殿下十有八九被害,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明晨太平宫的人必定会来见驾的,到时候,你怎么说?”木寒生压低声音,重重地道。
“我不知道。”李成器大吼一声,“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说?”低沉的抽泣仿如从李成器的喉底发出,歇斯底里地吼叫发泄着他一直压抑的痛苦。
“不,你必须知道!”木寒生极有耐心地道,他已经决定赌这一把,是赢是输他都没有选择,而后果,他不愿去想。
“生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姑姑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时醉心于山水文墨的李成器显得很是无助,他厌倦宫廷斗争,更不满亲人间的这样厮杀夺权。此时,让他面临抉择,他真的很难下决心。与李隆基的气势比起来,他差的太多了。
“先杀后立!”木寒生的声音冷酷无情,犹如那次雪地埋伏时的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此时就连常凡成,马三等人甚至花蕊也都听不出来,这声音是从木寒生的嘴中说出的吧。
安公公一个颤抖,差点跌倒在地。李成器痛苦地看着木寒生,头部微微僵硬般地点了点头。
“好!”木寒生要的就是这个点头,只要李成器愿意,这件事情就好办了。假如李成器不愿意……?就是用刀也要逼迫他点头愿意!
“安公公,去把那些宫女宦官叫进外间!”木寒生冷冷地道。
“是!”
六名宫女,二名宦官颤抖地在他的面前一字排开。一名宫女甚至受不了惊吓,看到木寒生那冷漠的眼光,一下子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你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木寒生从她们面前一一走过,不可否认,这里面有几个宫女长的还挺水灵的,姿色也不错,可惜了!
她们都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地点头。
“你们应该知道,这个秘密要永久保留!”
她们又是使劲点头,一名胆子较大的宦官颤抖地道,“将……将军放……放心,我……我们……定……一……不……说……”
一个急冲,木寒生手中的匕首快速地滑过每个人的脖子,那名宦官话还没有说完,就瞪大双眼。脖子中滋滋冒出的血水混着喉咙中发出的咕噜声,嘴中却什么话也吐不出来,哐的一声众人纷纷倒了下去。
安公公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文弱的木寒生竟然有如此技能,杀人不眨眼。天啦,原来他一直跟着这样的一个杀人魔王在一起啊。看着木寒生渐渐地向他走去,他直吓的浑身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公公!”木寒生一只手拍在安公公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厚葬她们吧,给她们的家中优厚的补偿金吧。你知道的,人多嘴杂,我必须保证在明天清晨前不致出现任何差错!”
“是,是,将军英明!”安公公魂都吓飞了,下意识地道。
李成器似乎已经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当木寒生和安公公走了进来,他什么都没有问。还是木寒生先说了,“殿下,现在该立了!”
李成器抬头看了木寒生一眼,有点好奇地道,“如何立!”
木寒生看了看旁边的门庄生,又看了看身后的安公公,然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成器,重重地道,“伪造遗诏!”
伪造遗诏?这四个字犹如惊雷一般轰隆地在几人的耳边炸响,让他们目瞪口呆。伪造遗诏?这是多大的罪名啊。目前这样,只要他们把皇帝驾崩的消息如实发告出去,大家并没有什么危害,顶多只是李成器当不了皇帝罢了。而伪造遗诏,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死罪,灭九族的死罪。
木寒生当然明白他们的顾忌,出声道,“目前我们几人已经是一根绳子上拴的那什么虫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皇上遇害的真相只有我们知道,而谋害皇上的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你们都应该很清楚。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这么做。况且皇上让我去宋王府保护宋王殿下您来皇宫,就是有话要对您说。您是长子,是我大唐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我们伪造一个遗诏,只是完成皇上未能完成的事情而已!殿下!”
“可是……”李成器犹豫道。
“殿下,没有可是。你不取必为长公主取得,你的一个弟弟已经被害,难道你还想让你更多的兄弟姐妹被害吗?”木寒生知道,这个李成器是一个对亲情很是看重的人,这点在皇宫这个大环境来说,还真是难得。
“三弟他,他真的……?”
“是的,陛下正是获悉此事,才火速召木将军觐见,并命木将军接殿下安全入宫!”安公公收到木寒生的眼神,及时地出声道。他已经决定与木寒生他们占在一条线上了,因为他明白,不选择同路就是死亡。
“但是我不想伤害我的姑姑!生弟,她也是你的姑姑啊!”李成器苦恼地道。
木寒生没有想到,这太平不但权倾朝野,连对她的这些侄儿影响也如此之大,不得不暂时稳住他的情绪。“殿下,只要您登基取得皇位,并不一定要伤害长公主的。”
李成器抬头看着木寒生,神情疲倦地道,“该怎么做生弟你就去做吧,无论如何尽量不要伤害姑姑。”
“安公公,该如何做?”木寒生大喜。
安公公立即道,“奴才知道,知道……,奴才这就去草拟遗诏!”
“门御医,你是否能让皇上龙体维持现状,我们要制造让皇上是明晨驾崩的假象!”木寒生来到门庄生的面前。
“这……”门庄生看了李成器一眼,“臣只是一名御医,殿下要臣如何做,臣就如何去做!”
105,夜控皇城兵权
105,夜控皇城兵权
105 夜控皇城兵权
木寒生当然明白门御医的意思,虽然他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但还是顽固不肯参与其中,并以听命的方式答应,难道他不知道,无论如何,他已经下不了这个船了吗?
木寒生也不与他计较,只要他能做到就可以了。门御医言需要药物,并写下一份药单。木寒生把购药的任务交给马三手下的一名小兵,让他转送常凡成。这类事情还是让他办比较放心。
安公公很快就准备好遗诏,递给木寒生。其实木寒生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这样就行了?”木寒生不放心地道。
“只要盖上传国玉玺宝印就可以了。”安公公笑道,“不过,这遗诏必须要由中书舍人主笔,三省六部十位以上官员见证才合法。”
木寒生一愣,“狗屁,等他们来还能合法个屁,安公公,传国玉玺放于何处。”
“国玺阁!”
“殿下,这最后的事要您来做了!”木寒生看向李成器道。
李成器点了点头,起身随木寒生与安公公往国玺阁走去。皇帝处理平时一般事务都用不到传国玉玺,只有大事和祭祀、祭祖等重要时刻才用传国玉玺,像现在的遗诏则必须用传国玉玺。
木寒生一边走着一边默默想着,看来这情况要复杂许多,因为他还不知道,这遗诏的确立竟然如此麻烦。上哪去找这三省六部的官员,就算他们来了,他们也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伪造遗诏?靠,开玩笑。
盖好玉玺后,木寒生就谨慎地把遗诏收起来。此时一天已经过去大半了,天色也渐渐昏暗。而在即将来临的夜间,他最重要也是最最困难的事情就是取得皇城禁卫军的绝对控制权。
想来常凡成也已经把飞骑营的大部分高级将领集中起来吧,吩咐一下安公公该注意的事情,木寒生领着那些禁卫军往宫城奔去,所有的飞骑营亲兵都留下守护宋王殿下及看护圣上遗体。
宫城外,飞骑营的将士们早已经收拾好了一座院落作为临时将营,大家都等在戒备森严的大厅,有的焦急地坐着,有的来回走着,有点干脆蹲在地上。
“将军……”“将军回来了!”将军……!“将军,你终于来了!”“将军,我们等了好久了!”众人见木寒生来了,纷纷高兴地七嘴八舌起来,不知皇城内变故的将领都奇怪地看着木寒生身后的禁卫军!
“你们先下去休息用餐吧,把衣服全部换掉,换成我飞骑营的服饰,即日起归编我飞骑营!”木寒生对身后的禁卫军道。
“将军,这不行,这必须要得到圣上的军令!”一名禁卫军的小首领犹豫一下站出来道。
木寒生也懒的废话,把皇帝那腰牌拿出来往他们面前一亮,一队禁卫军就乖乖地下去了。真他*就是不一样,皇帝身上的一块腰牌比他这个飞骑营的将军都要牛。他堂堂大男子汉,竟然不如一块烂玉雕!什么世道啊!
木寒生没有理会众将领疑惑奇怪的目光,看着常凡成道,“药物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已经送进皇宫,我是命人分散在不同的药店购买的,没有遇到特殊情况。晚餐酒席也准备好了,在会议厅!”常凡成简洁地道。
木寒生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些事情交给常凡成是没错的,什么都没有说,他就知道在不同的药店分散购买那些药。“好,做的很好,各位,咱们边用餐边说!”
木寒生率先朝里面走去,马三跟在身后嘀咕不满道,“什么事情都交给小常做,给我做我也一定能做好。”
木寒生听见不禁莞尔,“那好,马三,现在你觉得该做什么?”
马三一愣,随即嘿嘿地笑起来,“吃饭,吃晚饭,还能干什么?”
木寒生摇了摇头,看了常凡成一眼。常凡成点了点头,等进入会议厅,大厅中间摆着一张矩形长长的桌子,和西方的聚会餐桌很像,也不知道他们是时从哪临找来的。
等所有将领全部进入会议厅,常凡成吩咐手下亲兵,把这里层层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木寒生看了马三一眼,马三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憨憨地道,“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要这样做。”憨实的样子引的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众将领哪有心情吃饭啊,只有木寒生吃的最欢,真把他饿死了。还有鬼师吃的也很悠闲,而那个小姑娘,也就是鬼师所说的天士,则完全跟好奇的小女生一样。
边吃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当然,他是没有把伪造遗诏的事情说出来了,也没有说皇帝驾崩,只是说事情危急,必须要在今夜取得皇城的绝对控制权。但目前飞骑营的五千余兵力,勉强只能护卫宫城,对皇城是鞭长莫及了。
木寒生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后,问常凡成道,“有没有新的情报?”
常凡成咽下水酒,略一整理思路,“将军,情况真的很复杂,外都城已经被禁严。平王府依旧很是混乱,平王府原来势力下的所属官员都心神不灵,看来不妙。平王控制下的军队也发生骚乱,具体情况不明。宋王府没有任何消息,据斥候来报,姚崇一直在宋王府没有离开。另外,控制都城形势的兵力大部分属于太平府门下的势力,还有中立的金吾卫、监门卫也在维持着治安。宫城中的千牛卫人数不多,已经被我们控制。据京畿道的探子来报,京城附近的十二卫大军已经纷纷拔营,往长安前进。驻扎在禁苑的北衙禁军龙武军、神武军没有任何动静。各州刺史、都督都纷纷赶来,京城附近地区的刺史、都督可在明晨赶到长安!”
啊……!众将领大惊,他们自接到接管宫城的命令以来,就迅速进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占据宫城,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封闭宫城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面,他们也都隐约感觉到整个长安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怪异严重。除了那还是一脸冷酷的鬼影师及有点天真无知的陆天天。
“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严重?”宰父关的经验告诉他,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木寒生摆了摆手,“慢慢地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先不要问。我现在要和大家商量的是,如何取得皇城禁卫军的绝对控制权。”
“很简单啊!”陆天天突然道,这倒让木寒生吃了一惊,这陆天天从来到这里以后,就很少说话,尤其爷爷走了以后,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哦,天天,你有什么办法?”木寒生好奇地道。
“你去找那些领兵的将领,求他们把兵权交给你好了,也许他们心一软,就给了你!”陆天天认真地道。
哐当~~~!木寒生差点没一个跟头栽死,看来这个小丫头求人的本事不简单啊。其他众人表情也都怪异之极,他们都不明白,他们的将军为何要留下这个小丫头,美色吗?还是黄毛小丫头而已。开心果吗?天啦,不惹麻烦就好了。最让他们不解的是,木寒生还让她参加每一次重要的会议。
鬼影师依旧冷冷酷酷的,慢慢地道了一声,“很简单啊!”语词与陆天天的一模一样,但语调和语色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木寒生感觉快要疯了,“大哥,你知道就快点说嘛,别卖关子了!”
鬼影师依旧不紧不慢地道,“鸿门宴!”
倒~!木寒生差点暴走,见到鬼影师投过来的冷冷的眼神,他立即想到什么!太好了!太好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这鸿门宴是最快最便捷的手段了!
“好,就鸿门宴!”木寒生兴奋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诸位,今夜的宫城就靠你们了,我希望各位警惕起来,不要放走一只蚂蚁,来,喝!”
众将领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但也都跟着举起杯,仰头而尽。大部分将领,尤其是跟着木寒生一路走来的将领还是非常相信木寒生的。
“马三,费辛,你们各带二百兵士待会随我进入皇城。费辛,你挑选一些武功高强的兵士,其他团你看上的也可以暂时借来用用,全部换上我刚才带来的禁卫军的服饰。给你们半个时辰!”
“是,将军。”费辛摩拳擦掌,心中暗道,终于该我上场了,然后抱拳对四座行礼,“各位,不好意思啦,兄弟我先行一步啦!哈哈……!”
“鬼师,请也与我同去皇城吧!”木寒生想来想去还是把鬼师带着为好!
鬼影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众将也纷纷下去准备着自己的任务。木寒生趁此机会赶紧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假寐休息一会,待会可就没有功夫休息了!
领着二团兵士往皇城走去,天色已经黑了。如果不是今天木寒生来来回回经过承天门N次,如果不是他手中有着皇帝的腰牌,如果不是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卫军,咦?那些禁卫军怎么这么面生啊?一定是皇上吩咐的秘密任务。当然,如果没有以上一切条件的完美具备,他木寒生还真的不容易在入夜时分进入皇城。
来到临照殿,宋王殿下已经在安公公的服侍下用完晚餐。木寒生立即禀报,“殿下,形势似乎很是严峻,我们必须在今晚取得皇城的绝对控制权。请殿下以皇上长子的身份,用皇上病危的借口,令禁卫军五禁头领速来临照殿见驾!”
李成器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见木寒生如此说,就点了点头,亲自书写文令。而安公公在木寒生的吩咐下,已经开始选择一合适房间,准备起‘鸿门宴’来!
鬼师一进入临照殿,神色就变的严肃起来。出人意料地主动找到木寒生身边,“将军,这里有股邪气,似乎原本的风水格局被破坏,预示着这里的主人死于非命,难道……”
木寒生对鬼师的判断大惊,还没等他出声,鬼师就紧张地道,“将军,请带我去看一眼!”
木寒生知道,鬼师这样做一定有特别的用意,见宋王还在书写,就带着鬼师去老皇帝的龙榻。那名御医还在处理着皇帝的尸体,鬼师见到躺在床上的老皇帝身体,一个箭步奔过去,把旁边的御医吓了一跳。
“果然如此!”鬼师在看到皇帝手腕上的伤口后幽幽道,来到木寒生身边,神色凝重道,“这种毒乃奇毒,中原绝对没有。而我所知道的一人有此毒,且在中原!”
“可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御医?”木寒生赶紧问道。
“不是!”鬼师摇了摇头,“是与我一样的身份,鬼影师!”
木寒生一震,似乎有点明白太平府那边为何敢这么嚣张地冒险采取行动。看来是有了依仗,难道这鬼师就如此厉害?
“将军,如今看来,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将军需要小心从事,最好请五禁头领的时候,派武艺高强的人去,万一对方拒绝或者拖延前来见驾,格杀勿论!”鬼师无比慎重地道。
木寒生点了点头,觉得这道保险还是不错的。那些五禁就算有不轨之心,但也不会想到,此时木寒生他们就敢开动杀戒吧!
鬼师的担心并没有出现,五禁头领都纷纷赶来,并且随身只带几名亲兵。五位将军都是四五十多岁的老将军,有一位甚至已过花甲之年,每位在禁卫军服役都超过十年,对皇上可谓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他们都不明白,既然皇上病危,为何不去探望皇上,却在这临照殿摆起酒宴。不过见宋王殿下坐在首席之上,众人也纷纷落座询问。
木寒生对安公公一打眼色,安公公立即道,“圣上病危,留下遗诏,诏令传位长子宋王殿下。为定我朝安稳,圣上旨意,令诸位将军交出将印和兵符,待宋王殿下登基后另行委派!”
“啊……?”“这是怎么回事?”“遗诏?怎么不曾见到三省重臣?”五位禁卫军将军顿时议论纷纷,被这个突然的诏令弄的摸不着头脑。
106,云集京城
106,云集京城
106 云集京城
“我们要见皇上。”不知是谁最先嚷出这一句,顿时得到其他将军的响应。于是五位老将军纷纷站起来,吵嚷着就要入皇上寝宫。
“皇上病危,已经昏迷不醒!”鬼师站在那一动不动,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五位老将军闻言都愣在当场,暗暗猜测着这句话的深层含意。没有人问鬼师的身份,为什么此时在这里,因为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各位老将军就坐吧,父皇……父皇他可能捱不过今日了。请诸位老将军为了朝廷的稳定,交出将印和符令吧!”李成器微微地道。
几位老将军互相对望,纷纷坐了下来,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做。谁都知道,禁卫军对于皇城的重要。而如今宋王竟让他们全部交出兵权,问鼎之心已经很是明朗。但是,皇上真的传位给宋王了吗?原来最受皇上器重的平王此时在哪?
“殿下!”一位四十多岁的禁卫军将军站了出来,“请殿下恕末将不能从命。殿下手中虽有诏书,但臣等受陛下节制指令,不受其他任何人的派遣。殿下一日未登基,就不能调动禁卫军任何兵卒。况如此大事,不见平王殿下及长公主等人!末将身负守卫皇城之责,先行告退!”
那名将军说完转身就走,其他四位将军也有起身告退离开的意思。木寒生见状,微动手势。无数的箭支从大厅四周向那人射去。还没等他拔刀,浑身就如刺猬一般倒下。紧接着,无数埋伏在四周身着禁卫军服饰的飞骑营卫士纷纷现身。这一幕不但让现场剩余的四位将军吓了一跳,就连座上的李成器也吓呆住了。只有鬼师在那发出嘿嘿的冷笑。
“平王殿下非不来此地,而是可能已遭谋害。所以朝廷形势危急,请诸位将军遵从遗诏,交出将印和符令!”木寒生走了出来,对着几位老将军亲和地道。
眼看刀斧加身,朝廷似乎又发生了他们所不了解的情况,几位老将军犹豫地从怀中掏出符令,解下系在腰间的将印,先后交到宋王的面前。
“多谢诸位将军,请几位老将军下去休息。为了安全着想,几位还是不要随便走动,等新王登基那天,自然会有请诸位!”木寒生微笑地挥下手,站在老将军附近的禁卫军收起腰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都无奈地下去了,这摆明不就是软禁吧。
“殿下,您可以休息了。”木寒生看着宋王那一副难受的样子,的确也不好受,怎么让他做皇上,却跟要杀他一样,真是奇怪。
“生弟,三弟他是否真的……?”李成器似乎还有些疑虑。
木寒生摇了摇头,“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现在京城局势太乱了!”
“木将军,可否让姚尚书进宫?”李成器问道,看来,经过一系列的变故,此时的他还是对常常跟在身旁的姚崇比较信赖!
“殿下放心,尚书大人明晨一定会和众多大臣一起来的!”
宋王闻言,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临照殿,下去休息了。而接下来木寒生等人的任务就是全面接管禁卫军。木寒生手下的可用将领并不多,尤其是可以独当一面,担当大任的将领。毕竟木寒生本人也只是一个领五千余众的飞骑营将军而已,更没有参加过太多的实战。
事急从权,木寒生把飞骑营所有高级将领全部抽调出来,让副职暂代正位。这样,原校尉团的一些低级将领例如朱田悦、王武俊等人纷纷上来,这倒让木寒生省了不少心,毕竟对这些老下属他还是蛮了解的。而那些人也明白这次机会对于他们的重要性,更加卖力地警戒巡逻着。所有人都清楚,要想从他们原来的职位升到现在暂居的职位,没有战功,靠资历加巴结上级,至少也要混个十年二十年以上才有机会。所以每个人都十分珍惜,他们也知道,只要做的出色,木将军一定会启用他们。
马三负责临照殿的警戒安全,费辛带领伪装禁卫军四处巡逻,一部分卫士负责保护宋王的安全,常凡成依然四处查探情报。接受禁卫军的控制权波澜不惊,韩济、苏良、王本冲、白天行、宰父关这五人分别暂领一支禁卫军。由他们接管,木寒生就放心不少。那些禁卫军见来人即有将印,也有令符,更有诏令(伪造),再有疑惑也不敢出声。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半夜。正当木寒生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宫城外传来紧急情报。千牛卫一队人马逃出宫城,不知所踪!
木寒生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常凡成道,“我不是让封闭宫城,他们怎么逃出去的?”
常凡成为难地叹了口气,“逃走的只是数十个卫士,是我们看守城门的一名校尉放走的!”
“什么!”木寒生大怒,“走,带我去看看!”
放走千牛卫卫士的是驻守宫城西南角含光门的一名校尉。据常凡成说,那名校尉原来就是木寒生所带领小队的。短短时间就升到校尉之职,也算是原来他们小队中的佼佼者了。此时的他已经被绳索捆了起来,跪倒在含光门前,含光门的守卫也已经换了。
朱田悦站在那名校尉附近,见木寒生急马奔来,连忙跪下,大声道,“属下监管不力,让宫城中一干人等逃脱,请将军治罪!”这附近是属于朱田悦的巡逻监守范围,他原是苏良的副官,现暂代苏良职务。
木寒生没有理会朱田悦,径直走到捆缚在地上的那名校尉面前,用马鞭指着他气愤地道,“你叫什么名字?”虽然常凡成说他原来就是自己所领小队的,不过看上去却很面生。
“属下余禁!”那名校尉简短回了一句话。
“你可知我下令封锁宫城?”
“属下知道!”
“那你可知你是在违犯军令?”
“属下知道!”
余禁的话并不多,木寒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下子把木寒生气的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咬牙切齿地道,“好,好,那你可知违犯军令该如何处置?”
“就地处斩!”余禁毫不犹豫。
这下可把木寒生弄懵了!靠,大哥,是处斩也,斩你的脑袋,不是别人的,拜托,你不要这么漫不经心的好不好,至少也要配合个惊慌失措,求饶的表情吧。
“来人……”靠,想死不给你死,还真的是对不起我自己。
“将军!”常凡成在木寒生耳边出声提醒道,让木寒生想到,这里面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来人,把他给我带去临时大营!”木寒生转身骑马就回,几名亲兵押解着余禁随后就走。留下朱田悦难受万分,木将军这次竟然连理都没有理他,和之前那个平易近人及兵演时谈笑风生的校尉简直有了天壤之别。这也让他知道,他的失职造成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说吧,为什么放走他们!”木寒生的心情已经极端恶劣。这样顽固僵硬的人竟然升到校尉,而他却一点不知情,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这个人。这不由让他想起官场那种种阴暗面,对余禁的印象又坏了几分。
“因为我欠对方一个人情!”余禁依旧是那样冷冷酷酷的,简直把木寒生气的要吐血,人情?我靠!
“人情?你……你可知你这是乱用职权,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是公事!”
“知道!”
“你……”
常凡成见余禁说不出什么名堂,而木寒生的耐心似乎也快要磨完了,赶紧上前道,“将军,放走的人中有左名扬!”
“什么?左名扬!”木寒生呆了一下,神色闪动地看了余禁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常凡成,“他在千牛卫?”
“是的,不知何时去了千牛卫。与他同时离开的还有一人将军也认识,那就是曾有将军有过一段恩怨瓜葛的陈韪,他现在是千牛卫的校尉!”常凡成低声回道。
“陈韪?左名扬?”木寒生默念了几遍,来到余禁的面前问道,“你欠谁的人情?”
“左名扬!”
“什么人情值得你这样回报?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
“一饭之恩!”
“……”木寒生不解地看向常凡成,看样子常凡成似乎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常凡成见木寒生望向他,苦笑地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余禁是从远处逃荒来到京城的,一路上饥饿加上伤病。可能还有土匪强盗啊什么的,逃到长安附近,一村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还有官匪!”余禁冷冷地添了一句,显然,常凡成说的都是真的。
常凡成无奈地点了点头,“当时他已经半个月粒米未进,晕倒在长安城外。被恰巧路过的左名扬见到,左名扬扶他起来,并给了他水喝。”
“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天上的仙子!”余禁又更正道。
“对,对,是一位仙子。后来左名扬就请他在路边的馆子吃了一顿,就这样,他活了。走投无路的他见朝廷在招募卫士,并分发衣俸,于是就报了名,却又跟左名扬在一个队里。似乎就是这样了!”常凡成同情地看了余禁一眼,看的出来,他对这个余禁还是很有好感的!
“那女的是谁?”木寒生却对这个问题极为感兴趣。
常凡成一脸坏笑,“木将军,你不要开玩笑了,整个京城都在传唱着你们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怎么跟我又扯上了?”木寒生奇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