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生要带十名亲兵去谈判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惊讶,但是让应朝元这刚才还对木寒生嘲讽有加的卫尉卿任侍卫长,不由让众人大感不解。就连应朝元本身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当确定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时,他有点慌张了。
“将……将军,我只是负责军械的,对于……我怕……不行!”应朝元茫然地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应朝元是兵部的人,相信不少戍卫军将军都认识他,就算不认识,谈起话来,许多事情相信应尉卿比大家都要了解的多。常都尉,你去负责一下情报及简单搜集一下那些将军的资料。”常凡成现在暂任都尉一职,下辖五团五千人,其中有二团是专业的斥候情报队伍。
“是的,将军。不过将军,有一个最新的消息我想你应该知道。”常凡成有点犹豫。
木寒生心中一惊,内心没来由地产生一阵恐惧。他现在把全部的情报侦查搜集事情交给常凡成负责,万一他叛变或者不忠的话,那岂不是把飞骑营众将士和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了他?想到这里,木寒生心中暗暗有了打算,脸上并不露声色,正常地道,“说吧,什么事?”
“据洛阳的探子传来情报,洛阳附近的军队有调动的动向,上阳宫,也就是太平目前的居所最近有众多的将领进进出出,洛阳城许多军民都在加紧修葺城墙,城外也修筑了许多工事,情势很是紧张。”
“看来她们也等不及了。”木寒生来到大营的地图前,凝视了好久,转身道,“看来事情有点麻烦,我们的时间有点紧张。这样吧,常都尉,你亲自去一趟皇宫,禀告太子殿下,就说朝廷派往戍卫军营的使者今天就必须起程,而我也得提前动身,明天一早,就去戍卫军大营谈判。”
“是!”常凡成略愣了一下,就迅速离开奔皇宫而去。
“来,诸位请看地图!”木寒生把众将领全部唤到地图前,指着长安的周围道,“目前尚处于中立状态的戍卫军五卫,散布在京城四周,地势上把京城形成一个包围状态。这样的态势有利于京城的防守,当然,如果他们投靠洛阳的话,对京城而言,就是一种包围,而这种散布的包围态势,想要反包围,难度将会很大!”
“将军,什么是反包围?”马三不解地道。
木寒生愣了一下,当看见众人都露着不解的神色,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意思大概就是破除这个包围,就是消灭掉包围我们的这些敌人!”
“哦。”马三点了点头,宰父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凭着我们不到十万的兵力,想要消灭这五万兵力,不是不可能,不过代价确实很惨重的。如果我们与他们对战的话,洛阳的十五万大军就会很快加入战斗,那时我们就完蛋了!”
“对!”木寒生拍了一下桌子,“所以这五万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直接关系着战斗的成败。那么,你们看看,假如我们要攻击他们,有没有可能对他们来个一举歼灭?”
“不可能。”宰父关斩钉截铁地道。
“太难。”韩济也接着道,“如果只消灭其中一到二个戍卫军,似乎还有可能,不过这样做的话,就等于是朝廷向世人宣布,驻守京城附近的戍卫军乃反贼,这样会不会逼他们对京城进行反攻?”
“很对,所以我们面临着两难的抉择,这也是为什么洛阳方面迟迟不愿意动手的缘故。”木寒生对他们大加赞赏,看来这么多天来不断地训练他们根据地图判断敌我形势的能力有所提高。
“将军,你不是要去与他们谈判吗?说这些干什么?”白天行问道。
“谈判是谈判,但我总得给我增加点砝码。”木寒生笑道,“如今,洛阳方面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处于绝对优势的他们本来胜算还是很大的,可是现在……哼,我会让他们所有人失望的。”
“将军,什么又是砝码?”马三一脸崇拜地看着木寒生。
靠,木寒生差点被气的吐血,没有理会马三,指着地图继续道,“目前这五卫分布在京城附近的渭南、商洛、安康、汉中、咸阳。其中商洛东面的潼关,驻有数千府兵,驻守潼关庞速将军对朝廷极为忠心,目前已经向太子效忠。潼关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西距京城长安二十多舍,东距洛阳三十多舍,且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太平党人多次阴谋夺关未成,我与太子及姚尚书早已秘密调遣数千精兵前往驻守。”(一舍=30里)
“如果潼关在我们手中,洛阳方面想要快速攻击京城,就必须攻打潼关。如果他不攻打潼关的话,进入京畿道地域,势必会腹背受敌,并且洛阳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的可能。”宰父关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潼关在我们手中,是我们目前与太平党对抗的最大本钱,只要潼关一日不失,主动权就不会全部在太平党人的手中。而我这次的计划也必须用到潼关,所以我必须派上一个将领前去潼关,协助庞速,配合我的行动。”木寒生看着众将领。
众将领一愣,显然,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此时离开京城。谁都知道,很快就有接连不断的战斗要去开打,跑去潼关那个地方缩着,的确很难受。
木寒生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放心,这次王位之战的第一仗必定是前去潼关的人。”
这一句激起了不少将领的兴趣,几位从兵部调来的都尉和原来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的将领纷纷请缨。马三见状也跟在后面闹了起来,大吵着要去。
“好了,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宰父将军,这次去潼关就拜托你了。”木寒生看着宰父关道。
宰父关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看着地图点了点头,“没问题,将军,我该怎么做?”
“拜托了,怎么做我随后私下告诉你,现在我先说一下我们的计划。”木寒生这样一说,众将领纷纷闭嘴凑了上来,认真地看着地图。
“这次我去与戍卫军谈判,地点会选择在渭南。渭南夹在京城与潼关之间,这样渭南的戍卫军也不敢放肆。”木寒生停顿一下,“还有,我们必须让他们感到,如果不立即采取合作,他们的处境将会很危险。正如刚才你们所说,我们一举剿灭五卫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给他们威胁和压力。我会调集军队,对渭南、商洛、安康相对集中的三卫进行反包围。具体如何做,我会秘密通知诸位的。需要注意的是,此事需秘密谨慎行动,不能惊动任何人。今天的会议内容全部保密,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违者以临阵脱逃罪处罚!”
众人暗暗咋舌,临阵脱逃是什么罪?就地处死,先斩后奏。
“将军,常都尉刚才去了皇宫,他还不知道,要……”马三忽然想起什么。
“我说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皇上!”木寒生重重地道。“这次行动的成败在此一举。”
其他众将领暗暗吃惊,这句话显然比什么军法处置还要让他们震惊。连皇上都不能说,这已经有点叛逆的味道了,当然,众将领也只是想想,说是不敢当着木寒身的面说出来的。
在会议散后,木寒生又分别单独地召进个别将领,秘密吩咐他们许多细节和事情,一个个将领纷纷领命而去。木寒生知道如此重大的调兵遣将想要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掩饰,要徉动,制造假象。所幸,洛阳方面也有点动作,不然如此规模的徉动还真的会让人怀疑。
木寒生会故意让徉动变的很慌张和混乱,这样更可以蒙蔽敌人的眼睛,让他们觉得这边已经胆怯和恐惧。这点木寒生并不认为很难做到,在对方双倍的兵力压力下,谁还能冷静地调动兵力?
分配好任务不久后,常凡成也从皇宫回来了,言太子已经派出使者。见京城兵力开始调动,并且有点混乱,常凡成也感到不可思议,询问木寒生发生了什么事。
“常都尉,你的斥候营有多少副官?”木寒生突然道。
常凡成奇怪地回道,“有二位,将军为何突然如此问?”
“你让他们晚上去驸马府找我,我有事情派给他们做。你也去做好准备,也许我会让你跟我一起去谈判,也许我会派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一起谈判?重要任务?”常凡成感到更加困惑。
“好了,我先回去了,记得,让他们不要迟到啊,早点来。嗯,今天要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木寒生畅意地离开大营,留下一头雾水的常凡成留在当地莫名其妙。
114,大唐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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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寒生回到驸马府开始用晚餐的时候,整个京城可以调动的军队已经全面徉动,调动规模之大,场面之混乱,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京城的市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早早紧闭家门,以躲避可能的混乱,有的富商甚至秘密在家仆的保护下离开京城。
三省六部许多官员纷纷派来官员查问发生了什么事,安公公也匆忙赶来,传达太子的疑问。除了安公公外,对于其他来者,木寒生一律避而不见。而对安公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告诉太子,一切放心。
公主与花蕊都没有出来用餐,公主可能是知道木寒生在应酬客人,又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花蕊似乎呆在房中,陪着那个乡下女子小文文。
安公公走后不久,斥候营的二位副官一起赶到,他们其中一个正在严密监视戍卫军五卫的情况,另一个正在洛阳附近监视太平党人的行动。
“将军!”这二位副官都是常凡成亲自挑选的斥候营精英,自从担任侦查任务以来,他们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外地。就是他们的最高统帅木寒生木将军也见过不多次面。
木寒生点了点头,让侍者奉上茶水,不紧不慢地问道,“二位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二位副官互相对望,其中一位恭敬地道,“洛阳方面似乎也知悉京城将军的动静,原本还在调动的军队现在全部停了下来,而上阳宫中也突然显得格外安静,有点静观其变的味道。除此之外,洛阳方面似乎又派了一队使者前往潼关,并且这次的使者身后还跟着数千兵士。”
“哦?”太平竟然对潼关还不死心,看来不对劲,难道她不知道,庞速对朝廷已经效忠了吗?还是她有什么秘密武器?“你们要迅速把此信息传给潼关守将庞速将军,另外,再把我的话秘密传给庞速将军和宰父关将军,潼关之中可能有内奸,让他们加倍小心。如果洛阳真的大举进攻潼关,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闭关坚守,万不可出战!”
“是!”一名副官应道。
“再说说吧,戍卫军那里有什么动静?”
“戍卫军方面还是没有动静,据分布在各处的探子来报,五卫将军在接待朝廷的使者后,除了咸阳、汉中二处的戍卫军将军已经启程前往渭南。商洛、安康二处的将军依然没有起身的动向。”
“嗯,那也不奇怪,毕竟商洛、安康二地离渭南近很多嘛。”木寒生看了看依然露着不解之色的二位副官,开始把话题引向重点。
“二位进入斥候营有段时间了吧。”
“是的,属下等是在飞骑营刚刚组建后不久就被斥候团召集过去。”二人齐声道。
“好的,你们斥候营目前是如何进行工作的?”木寒生随便地问道。
二人对看了一眼,很不明白将军把他们从前线紧急召集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但是二人还是不敢怠慢,他们不知道木寒生要玩什么。
“飞骑营的斥候营是常都尉一手组建的,其规模和实力在宿卫军中绝对无人可比。除了人数及分布广度上不及朝廷的专用情报机构外,其他一切我们都很自信。目前的斥候营完全按照营卫正统编制,兵士把侦查来的情报上报所属将官,而将官的职责一来是整理挑拣出有用的情报继续往上一级上报,另外还指导带领兵士进行侦查。”一名副官快速地回答完木寒生的问题。
“那就是说所有情报必须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汇集到常凡成的手上?”木寒生感到有点心惊,当初忙于其他事情,对于这个斥候营的编建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随着如今斥候营的扩大,飞骑营斥候兵的性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队探马,而成为一个标准的情报机构。这样的力量如果再发展下去,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而且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略一犹豫,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古怪神色。木寒生也不会被突然惊醒。
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的常凡成在想些什么,也许他是很忠心的,但在控制这样强大的力量下,谁敢说他不会产生异样的心动?所幸现在还不迟,即使降低常凡成的忠心也在所不惜。
“不错,我今天召集你们来的事情就是关于这个。”木寒生脑袋飞速地转动着,他已经有了大概模糊的想法。“你们说,如果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在传达到某一层将官的手中,却被疏忽。或者因为你们哪位出事了,又或者你们一时找不到常都尉,那么有可能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不能及时传递到我的手上。你们认为,贻误这样的战机失去的是什么吗?”
二位副官都不是笨人,之前他们都想过这样的机制的弊端。如今被木寒生详细地说出来,都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暗暗祈祷到目前为止可不要出现遗漏什么大的情报啊。
“属下等愿为将军分忧!”二人的忠诚倒是没有一点折扣,当初常凡成挑选斥候兵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对飞骑营效忠,再是对朝廷。在这些斥候营士兵的心目中,飞骑营的地位要高于一切。而作为飞骑营的最高统帅,木寒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效忠的对象。
“关于斥候营的变动我们以后再详细商策,我现在只与你们简单说一下我的构想,你们也可以去考虑补充一下。我准备把斥候营剥离飞骑营组建一支单独的队伍,名为情报安全营。情报安全营下分二府,一府为朝安府,一府为域安府。朝安府主要负责我大唐国境内的一切重要情报安全,域安府主要刺探大唐域外国家的各种情报。各府编制单独设立,不受朝廷营卫编制限制。先期我们主要组建起朝安府,人员贵精不贵多,所以我要求你们在现有的斥候营中精心挑选,忠心能干有才之人。至于斥候营剩下的兵士,会继续留在飞骑营当探马斥候。朝安府由你们负责主持,隶属朝安府的情报兵士直接向你们汇报所有情报,你们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木寒生的构想是在朝廷之外,组建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
二位副官被木寒生的一番话听的目瞪口呆,当木寒生说完看着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其中一名副官呆呆地问道,“那……那常都尉呢?”
“常都尉不太适合情报工作,我会另有安排的。”木寒生有点不满这名副官的多管闲事,虽然他也明白,这二位副官对常凡成是很有感情的。
另一名副官就机灵一点,瞬间感觉到木寒生的表情变化,快速应道,“属下等一切听凭将军指挥!”
“好,不过也不是一切都听凭我的,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也不妨提出来。记住,你们二人同时负责朝安府的情报侦查,互相不受对方节制,分别单独向我汇报重要情报。从现在开始,你们及朝安府的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代号,在有风险的情报传递之中,尽量采用代号称呼。我的代号为大唐001,你们二人分别是朝安001,朝安002。关于代号的内容,一定要做最高的保密。明白吗?”木寒生即兴玩起了间谍的那一套。
二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木寒生明白他们不可能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要紧,慢慢来。相信对他们灌输一点现代的情报侦查工作基础,他们还是能接受的了。至于把他们全部放在朝安府,会不会因彼此的熟悉而产生不了互相提防竞争的结果,木寒生已经有了打算。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就先不要赶回前地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去戍卫军谈判,你们所收到的任何消息在送给常都尉的同时,也要挑选出重要的直接送达给我。还有一点,你们要多注意一下京城的情况,尤其是平王原来的旧属现在的情况!”木寒生总是对那些人不太放心,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谁见到李隆基的尸体。
“是。”说到休息,二人的脸上顿现疲倦之色,看来近来形势的紧张让他们的休息也缩减了。木寒生等安静下来,再简单细致地考虑了一下,也比较满意这种情报机构的存在,可以说也是一种强大的保护符了吧。在朝安府和域安府之外,木寒生还想再单独秘密设立另外一支情报机构,不过现在却不急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找来地图,木寒生一个人仔细地又思考起可能的各种情况,并不时用笔记下什么。添了一次又一次的灯油,木寒生看着详细的计划,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了。可是每当眼光看向地图,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再仔细去追寻这种感觉的来源,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很快消失!
难道真的不应该去与其他五卫戍卫军谈判?木寒生走到厅外。冬夜的星空旷远而寒冷,这天上的星辰,即使再过上几千年,也始终是一样的吧。看着那即熟悉又陌生的星星,木寒生心头思绪万分。
由于花蕊的侄女与花蕊一起同眠休息,木寒生当然不好去花蕊的房间了。公主的侍女见客人走了,就走过来一直紧紧地陪侍在木寒生的身边。喝了一盏又一盏的茶,身边的侍女们全都哈欠连连,木寒生这才惊觉夜色已经很深了。
“你们都去睡吧!”木寒生对身边的侍女道。
几名侍女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恭敬地道,“将军,侍婢等要服侍将军就寝!”
木寒生这才发觉这里是驸马府,而那几名侍女也是皇宫中受了严格调教的公主贴身侍婢,所以就不会像之前将军府从街市上召来的那些侍女一样粗鄙了。
“公主呢?”既然她的贴身侍女都过来了,那她在干吗?木寒生情不自禁地问道。
“公主已经就寝,吩咐我们等候服侍将军!”
“哦,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木寒生站了起来,朝公主房间走去,怎么说这李持盈现在也是他的合法正室妻子,去她房间睡一晚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在推开李持盈房间的那一刹那,木寒生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却孤单在外的人,那就是杨玉环。自从新婚前去过那一次,随后一波接一波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暇去上玄观再亲伊人芳泽。想到此时可能独拥空枕,暗自垂泪的杨玉环,木寒生不禁感到一丝内疚。
李持盈已经睡着了,一支长长的红烛在木寒生推门进来时,爆出一朵火花,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房间之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清香,顿时让木寒生觉得浑身上下舒泰无比。李持盈可能等木寒生有段时间了,脸朝着门的方向,困极的她已经舒服地睡着。如玉般的粉嫩的皓臂全部放在被子外面,娇艳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楚楚动人。木寒生心跳情不自禁加快起来,一阵阵骚动开始在身体内涌动。
真是要命,木寒生暗暗叫了声苦,此时不能跑出去躲避啊,没地方让他睡啊,总不能跑去与侍女们挤挤吧,那样似乎也太丢人了。小心地把李持盈的手臂放入被窝,木寒生赶紧吹熄烛光,来个眼不见心不乱。不惊动李持盈,轻轻地上床钻入另一床被单。
谁知道,黑暗中那种想入非非的感觉更加要命。不知道是睡在身边李持盈身上的香味,还是散发在房间中的香味,木寒生只觉浑身的火被某种东西快速点燃起来。看着黑暗中李持盈睡的方向,听着那静静安详的呼吸,木寒生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液,翻了一个身,强制地睡去。
115,灞桥镇风波
115,灞桥镇风波
115 灞桥镇风波
半夜之中,正在熟睡的木寒生被一阵动静惊醒。只感觉他的被子突然被掀开,还没等他反应,一个玉脂凝膏般的身体就钻进他的被窝,凉凉的,紧紧地把他抱住。隔着亵衣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具胴体透出丝丝冰凉,并且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
木寒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待他稍微清醒一点,手往旁边公主的被窝摸去,空空如也。木寒生无奈地笑了笑,夜色还很深,可能正是半夜之中,偶尔还能听到一二声雄鸡的鸣叫。
李持盈可能也感觉到木寒生被吵醒了,小蛇般把头钻出被窝,靠在木寒生的肩膀上,颤微微地道,“驸马……我好害怕!”
“害怕?”木寒生扑哧一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无边的黑暗似乎要把我吞噬,我顿时感觉好无助,好恐怖……。驸马,幸好你今天回来了,不然……”李持盈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黑暗中,滴滴冰凉的泪水沾湿了木寒生的前胸。
一股奇怪的情绪顿时涌上木寒生的心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环抱住李持盈,轻轻地在她的耳边道,“别怕,别怕……!”
“驸马,你明天真的要一个人去谈判吗?”李持盈突然问道。
“是的!”木寒生舒心地应道,这个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然也懂得关心他了。
“不可以派别人去吗?驸马,你为何要亲自去呢?”公主有点埋怨道。
这种埋怨的口气还带点无可奈何的命令,让木寒生心中突然一堵。但想到她毕竟是公主出身,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惯了,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却不能再仍由她这样习惯发展下去,毕竟以后这可是自己的老婆,“不可以派别人去,我已经决定了!”木寒生有点生气地道,随即轻轻推开紧贴着自己的李持盈。
黑暗中的李持盈沉默了一会,一声强自压抑不住的哭声突然响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她转过身去,用被子阻挡哭声,好一会儿才渐渐小了下来。娇贵的公主,何曾受到过如此待遇,难得她竟然不像以前那样随便发脾气,可以用哭泣来发泄心中的委屈。木寒生也对李持盈有这样大的反应始料未及,正当他准备出声道歉安慰时,李持盈又转过身体。
“驸马,你要小心,可千万不要为了大哥、为了朝廷而去冒险。如果你出事了,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要一个人……。我怕,我怕一个人……,驸马……”李持盈越说越伤心,再次把脸埋在木寒生的臂窝下哭泣。
无言在木寒生的身上蔓延,他失力地叹了一口气,摸着李持盈的头,只能轻轻道,“傻瓜……,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其实即使木寒生平安无事,这么多天来他又有多少天陪伴在李持盈的身边。嗅着从被窝里不断涌出处子的幽香,木寒生涩苦地笑了笑,成亲也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有洞房。
李持盈在木寒生的不停安慰下,渐渐再次睡去,已经睡着的她竟然还在因余泣而微微耸动着身体。躺在木寒生怀中的她不时轻轻动着身体,以寻找着一个合适舒服的姿势。木寒生的身体感受着李持盈肌肤贴身的细腻,一只手无目的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无边的温馨安逸充斥着木寒生的心,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因李持盈的贴近而被撩起情欲。他的心是很平静的,难道这就是妻子般的感觉?木寒生笑了笑,就在左司乱想中再度进入睡眠!
次日,告别李持盈与花蕊,木寒生领着应朝元和数十名亲兵骑上马准备离开京城。让木寒生感到十分高兴的是,李持盈竟然与花蕊一起送他直到门前。虽然花蕊始终站在李持盈身后,但显然,李持盈已经不排斥花蕊的存在了。临出门前,木寒生找来胡管家和何副管家,吩咐他们准备在公主府后院中设建一座道观。嘿嘿,大家都知道是用来干什么了,但木寒生并没有对二位管家说。公主对道观并不排斥,因为她的姐姐金仙公主就已经出家为道。虽然她对驸马为何在公主府中建一道观感到很是纳闷,但却没有过问。公主府大着呢,就算盖上十座道观,也不会占满那座花园。何况这样的花园,公主府一共有四处。
木寒生离开京城的时辰很早,长安市民大多数可能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到达城门的时候,监门卫值班的飞骑营兵士快速打开城门,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名身着普通飞骑营衣甲的兵士骑着马小跑着来到木寒生的前方,快速下马行礼,动作干净利落,让众人纷纷暗暗喝彩。
“属下朝安府属员,奉令前来护卫大将军!”那名兵士半跪在地,行礼道。
“起来,上马吧,002派你来的?”木寒生听见他说出朝安府,立刻明白这是他们派来协助自己的斥候。
“是,将军!”
应朝元和众亲兵都不禁冒起一头雾水,看着大将军与这名普通士兵说着不知所谓的话。朝安府?是干什么的?难道是朝廷新设立的庭府?
骑马走出城门,木寒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名朝安府的士兵似乎有话想说。
“一切都还顺利吧?”木寒生没有回头,止马问道。
“禀报将军,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顺利。有一件事情……”
“停!”木寒生伸手作听,酷酷地道,“如果这件事情不是非说不可,就不要说了。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不说,后果会很严重,那么就说吧。”
那名士兵一听,努了努嘴,拉马退后几步。
木寒生抬头一笑,感觉特爽,尤其刚才说话的语气,特别的酷。想着想着一时意气风发,扬鞭指向前方,“今天中午,我们要赶到渭南的戍卫军营喝酒!走吧!”话语刚落,鞭落策马而去。数十名亲兵紧跟其后,远远的看上去,的确有点气势。
出长安,约半个时辰至灞桥镇。一队人马立马减速,准备进镇驿站换马继续前行。镇口驿站处,早有一骑兵等待在那。越近看的木寒生越是奇怪,那似乎是飞骑营的兵士。怎么这里会有飞骑营的卫士?难道是朝安府派来通报消息的斥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哇……”木寒生吓了一跳,当他看见驿站那人是谁时,木寒生真的吃惊不已,“白水英,怎么是她?”
身后的朝安府兵士策马走了上来,“将军,长安城外属下正要汇报此事。白校尉一早就偷偷离开京城,不知去向。她的房间内给她的哥哥留书一封,言……言她要去保护……保护大将军!”
“什么?保护大将军?保护哪个大将军?”木寒生大叫,见众亲兵和那名斥候都忍俊不禁的样子,顿觉这个问题太白痴,于是假意责怪那名斥候道,“那你还不早说,简直是胡闹,以为是去赴宴啊!”
“将军命令,不是非说不可的就不要说,属下觉得白校尉与我们一起,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属下……。”那名斥候兵有点委屈地道。
“我说的?我这样说了吗?”木寒生开始装傻,内心那个后悔啊,你说什么时候装酷不好,那时你耍什么威风嘛。“哦,就算我说了,但这件事情产生的后果可能将非常严重……”
木寒生突然住嘴,因为白水英见木寒生等人立马不行,于是策马过来。自从她与她哥哥白天行被一起招降后,就一直在飞骑营担任校尉。由于她酷爱习武,身为女性的她在飞骑营中又常常找不到对手(大部分人都让着她),加上她哥哥白天行对她极为宠爱。于是让她在进入飞骑营不久后,就变成人见人怕,退避三舍的女‘魔头’了。她手下三百余人,全是女性。有新招募的普通兵士,也有从万松寨一起过来的姐妹。原本一团编制只有二百人,但是白水英强行把飞骑营所有女兵编入自己的所属团,成为名副其实的‘娘子军’。
这可害苦了飞骑营中部分单身人士,理由是飞骑营破天荒地接受女子从戎,让这些单身兼贵族的男子兴奋不已,以为可以有机会抱得心中美人归。谁知道却被白水英当成宝贝一样藏了起来,直让他们一个个把白水英恨的牙痒痒。于是这个问题直接反应到木寒生那里,身为飞骑营将军的木寒生事先当然不会一点都没有听闻。但还是在有将领提出此问题后,他很快借尿遁‘逃之夭夭’。
因为在白水英找不到‘对手’后,她就把目标瞄准了飞骑营的最高长官木寒生。一来在她认为,能当飞骑营最高将军的,本领肯定不差。二来上次万松寨被劫事件,她还耿耿于怀。经过多日刻苦‘修炼’,她自认为不会再‘败’于木寒生之手。
木寒生有多少斤两他自己最清楚,何况好男还不跟女斗。于是经过几次惊险的营区‘大逃亡’后。全营将士们口中关于白水英的谣传版本终于升级。由最初的白水英性似男儿,好女色。变成最后的,白水英喜欢飞骑营大将军,并且时常进行‘绝地大追击’。在陆天天来到飞骑营后,这种状况才改变不少。由原来的‘火光冲天’变成了‘暗流涌动’。
木寒生之前虽然常常被白水英追得没有办法乃至躲入茅厕,但是也从来没有以将军的身份斥责和命令她。一来偶尔打打闹闹,放松放松,他并不排斥。二来这白水英也不是不懂时机瞎胡闹,至少在木寒生心情不好或者办正事的时候就没见过她胡闹。
也许是养成了习惯,也许白水英真的有点‘恐怖’。当白水英走近他时,木寒生竟然有点害怕。见白水英在他面前停下,木寒生才松了口气。
“怎么不走了?再耽误下去时辰可就不早了!”白水英奇怪地看着木寒生道。
“啊?哦。”木寒生想起还有正事要办,“快,前面驿站换马,略作休息。”说完策马前往驿站,准备换马,并没有追问白水英为何在这。
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亲兵和那名朝安府斥候偷偷的笑声。在飞骑营这么久,所有这一切各种版本的传说和故事他们当然很清楚。木寒生始觉这样似乎太没面子了,于是板起脸孔,边下马边严肃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水英见木寒生出声问话,天真地道,“将军,你是在和谁说话呢?”
后面的偷笑声似乎更大了。“啊……当然是问你,白水英白校尉,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木寒生的脸孔更加僵硬了。
“我哥哥让我来的啊!”白水英一脸无辜地道。“他让我来保护将军!”
后面的偷笑声嘎然而止,大家都一幅原来谎话还可以这样说的表情,所有的人都看向木寒生,想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问。
木寒生似乎也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想想觉得是该爆发怒气了,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辅国大将军了嘛,“胡说,”木寒生大声吼道,“那是谁给白天行留了封信,说……说……说……说出去玩耍啦!”
“我没有!”白水英连忙解释道,“我留的信上不是说出去玩耍,是说要来保护将军您的。将军,你放心,有我来保护您,就算是去洛阳,我们也会平安出入的!”
哈哈……。身后的众亲兵终于忍不住了,在那名斥候的带头下,众人一起狂笑起来。让木寒生尴尬的无地自容,连忙换了一匹马率先离开灞桥镇驿站,朝渭南方向奔去。
116,渭南都尉府酒宴
116,渭南都尉府酒宴
116 渭南都尉府酒宴
晌午时分,木寒生等人赶到渭南县内。作为大唐地方官制县一级单位,渭南辖境大小、户口多少及经济发达程度都要比京畿道以外诸县等级要高。因其戍卫京城的特殊地理位置,除驻扎大量的戍卫军,还成为京城与外地交通的要道,所以人口经济十分发达。与戍卫京城商洛、安康、汉中、咸阳等其他县相比,渭南处京城与东都之间,是东出京城的第一站,地理优势更加优越。驻扎在渭南的戍卫军隶属十二卫中的左卫。长官左卫左将军傅行天领军一万余人驻守此处,兼领县令一职。
在渭南城外,木寒生等人就被强迫下马。前来迎接的并不是傅行天,甚至都不是左卫的将领,只是渭南县衙佐助县令小官县丞。这让木寒生众亲兵大为恼火,白水英甚至就要当场绑上此县丞去见傅行天。也难怪众人恼怒,就算朝廷派来一个使臣,他傅行天也要出来迎接。如今辅国大将军兼使臣驾到,他竟然只派一个小小的县丞前来迎接,摆明轻视来人,也是一种示威。
木寒生制止了众人的冲动,他知道,此时冲动动怒丝毫无用,更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坏了大事。那小小的县丞见木寒生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兵一个个忍了下来,也再次变的嚣张起来,大摇大摆地把木寒生等人领到县衙后就离开去办所谓的‘公事’了。作为渭南这个连接东西都要道地区的县丞,他接待过无数的皇亲高官贵戚。哪一个不是高抬大轿,前呼后拥。什么太子殿下钦派使者,名头还挺吓人,骑着马,带着刀,领着几名亲兵就是什么钦派使者了?派势都还没有傅将军手下的一个都尉威风,八成又是虚头。难怪傅将军会派他来迎接,早知道还不如让别人来代劳,那名县丞也不无抱怨。
轻视之下,受到的待遇当然就可想而知了。入座县衙半天,竟然连送茶的也没有一个。害的白水英不得不嘟起小嘴,干起下人们做的行当。
“还来渭南喝酒?如今,热茶都喝不上一口!”应朝元在一旁发起了牢骚,不知道是在责怪渭南的戍卫军,还是讽刺木寒生在离开京城时的狂妄。
“没关系,相信晚上的酒宴他们应该不会再忘记的。阮放,你去探探,其他四卫的将军来了没有?”木寒生满不在乎地对着朝安府那名斥候道。
“禀大将军,在入城的时候,渭南散布的探子已经把情报传来,其他四卫将军尚未达到。咸阳、汉中的将军已经在半路上,而商洛、安康的将军则刚刚启程。”阮放回道。
“刚刚启程?那岂不是要到天黑才能赶到?”白水英生气地站了起来。
“按照路程脚力计算,要在天黑前到达,还需快马加鞭。”阮放担忧地道。
“将军,我真不明白,你跑来跟他们谈什么判。给我哥哥和我五万将士,必定会把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一举歼灭。”白水英生气不满地嘟噜道。
“那给你五万将士后洛阳那边来攻京城怎么办呢?”木寒生今天脾气特好,他反而因为傅行天的恶劣态度而感到一点高兴。因为他分析,按照傅行天的性格,他就是这样的人。在感情上比较倾向洛阳方面,如果不是潼关守将庞速对朝廷极为忠心,他可能已经率军投效洛阳了。所以,此时的傅行天假如突然变的很热情,反而会让木寒生觉得不对劲。
“洛阳……?洛阳……,那就……”白水英小声嘟囔着,不敢再争辩什么。
所幸渭南县衙的衙卫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所以在稍事休息后,木寒生领着众人一起出去领略渭南的地域风情。其实比起长安那恢弘威严庄重的京都城市气氛,这个热闹的小城无疑活泼欢快了许多。而这种气氛正是白水英这种年龄女人所喜爱的,所以很快,她的抱怨就变成了欢歌雀跃。看的众亲兵一个个目瞪口呆,诧异原来飞骑营女魔头还有着这样纯真快乐的一面。
傍晚黄昏时分,咸阳和汉中的戍卫军将领早已到达渭南的都尉府。而商洛和安康的将军则还在半路上,直到华灯初上的时辰,他们才赶到渭南城内。中午迎接他们的县丞没有再来,这次请他们参加晚宴的是个阶别更低的主管一县治安的县尉。不过已经非常开心的白水英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其他亲兵更是不好在外人面前发牢骚了。
欢迎酒宴在渭南的都尉府之中举行,作为此次酒宴的主角,木寒生受到的待遇竟然还不如那些陪客。来到都尉府门前,竟然没有一人出门相迎。门卫竟然有十六人之多,个个叉腰按刀,气势汹汹的样子。当木寒生领着身着戎装的白水英和应朝元刚刚走进去,那些门卫就把准备随后而入的亲兵阻挡在门外。一时间拔刀声不绝与耳,气氛煞是紧张。
“使者大人,都尉府不准其他卫士入内。”县尉见此,对着木寒生严肃地出声道。
“大胆。”此刻就连应朝元也忍受不住了,虽然他有点轻视木寒生,但对方毕竟是朝廷亲授辅国大将军,对方如此无视木寒生,等于也就是无视朝廷。这让他感到极为愤怒,“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我等都是辅国大将军的贴身亲兵。我大将军就算是去皇宫面见太子殿下,也准许后领亲兵数人。小小都尉府,竟敢阻挡我等,是不是想要造反啊!”
“啊……”那名县尉吓了一跳,威风凛凛的十六名门卫一听他们拦的是辅国大将军的亲兵,一下子就吓的蔫了下去。站在原地收刀也不是,举刀也不对,只好纷纷把眼神求助地投向那名县尉。
县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傅将军明明说来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使臣。近来,这样的使臣多了去了,有京城派来的,有洛阳派来的,其他各地传信的探客更是络绎不绝。难道眼前这位年轻的人竟是辅国大将军?他不禁产生一丝怀疑,但表面上却不敢怠慢,“属下不知大将军驾到,请恕罪,不过……”
“好了,好了。”木寒生见状也心知肚明,不再为难那名县尉,对着众亲兵道,“既然人家都尉府有此规矩,我们就客随主便,你们去随便找个酒楼,吃点晚饭。”
都尉府比那个县衙规模上要大上许多,实际上这里才是渭南城的权利中心。而都尉府作为驻军将军办公兼住宅用所,俨然已经成为这里将军的私人府邸。
诸位将军已经在客厅中大快朵颐,高声欢笑饮酒,并没有等候木寒生的意思。这样可把白水英气的不行,不是场合问题,她可真的要拔刀冲上去。
县尉领着木寒生走了进去,身为主人的傅行天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了一声,“使者大人来了,我们等候多时了,先行饮酒,请大人不要见怪!”
坐在左席上位和右席次位的二位将军见到来人,慌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木寒生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舒三力、屈沉江参见大将军!”
傅行天见状也只好走了出来,勉强地行礼道,“渭南戍卫左将军傅行天参加大将军!”其他二位将军原本都没有站起来的打算,现在也纷纷站了起来,但却并没有离开座位,略一抱拳行礼道,“参见大将军!”
应朝元一下子气的受不了了,原本有点懦弱的他此刻却显的很是勇敢。只见他嗖的一声拔出腰刀,指向另外二位将军,厉声喝道,“大胆贼子吉昌、封固,见到朝廷亲封辅国大将军、中央禁卫军护军中尉、开国郡公木寒生大将军,竟然还不出来跪拜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