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的出来李隆基此时也很矛盾,他一方面极端愤怒木寒生对他的无礼,另一方面又必须借助他的力量。总奈这木寒生机警狡诡,每次都不能完全压住他。想到城外的突厥大军,想到长安弱少的守军,李隆基不由松下口气,软了下来,“难道真的非要离开京城吗?”
木寒生看了李隆基一眼,随即也放松口气,“本将曾率领数万将士深入偷袭敌军,总奈突厥骑兵战力顽强,损我将士千万有余,未得战果。咸阳、三原众将士势不能阻挡突厥出矢之锐,唯有避其锋芒,退居潼关,以待战机。如今北方四野荒凉无人,坚壁清野,突厥骑兵辎重不足,只要留个空城给他,势必不能久守。届时,我方于洛阳号诏天下,举兵反攻,势必能驱除蛮夷,回我京都!”
木寒生一席话噼啪犀利而出,气势磅礴,如同运筹帷幄的大将一样决算百日之后。看着他身上那破烂的盔甲,谁都不会怀疑突厥的实力。包围他的禁卫军不禁纷纷窃窃私语,这么多天来,他们或多或少知道前线的一点情况。当站在眼前的飞骑营大将军木寒生亲自说前线数万将士都不敌突厥骑兵时,大家的脸上纷纷闪出恐慌!
李隆基的脸上也闪现一丝担忧,沉默良久的他挥挥手让那些禁卫军离开,随即又陷入沉思之中。好半天他才抬起犹豫的脸庞道,“大将军可否待我与众谋臣商议一番!”
木寒生点了点头,“末将城外守候,一个时辰后如殿下还无决议,本将将率所部前往潼关。如果日后……”
“大将军等我半日!”李隆基阻止木寒生说下去,重新低下头。
木寒生想了一会,点了点头,正准备说告辞,殿外冲进来一个慌张的斥候兵。
“报……,报,王,平王殿下,京城西北三十里处发现突厥骑兵!”
“什么?”木寒生与李隆基齐声惊呼。李隆基是被这种突然的情况震惊了,木寒生是没有想到,突厥骑兵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就绕过咸阳、三原二城。难道他们知道二城将士不会出城迎击?不然为何如此大胆行兵?
“大将军,该如何是好?”危至临头,李隆基也慌乱起来。突厥骑兵势如破竹的攻势已经让他失去了信心,并且感到慌乱。
木寒生也皱起了眉头,如果突厥骑兵行军速度真的这么快的话,那可能就有点麻烦了。目前最麻烦的还是太子殿下及一干大臣都还被李隆基羁押软禁着,常凡成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殿下还是尽快做撤离准备吧,末将这就出城率军迎敌。只是不知敌军数量,我飞骑营将士疲乏之极,不知可以阻挡突厥骑兵几时!”木寒生担忧地道。
李隆基见木寒生愿意率兵迎敌,连忙点头,“好的,如此大将军就快快前去吧,本王这就准备!”
木寒生转身快速离开皇宫,骑马直奔城外,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厥骑兵为何惊现西北。飞骑营众将士在城外依旧休息了很大一会儿,吃过城内送出来的简单食物,困乏难忍,就下马席衣倒地而眠。当木寒生出城时,只见遍压压尽是马匹,不见人头。
几名飞骑营将领见木寒生出来了,不由都松了一口气。木寒生远远地就看见了阮放,知道他可能已经探得情报,也不禁轻松了许多。
“将军。”众将全部行礼,阮放看见木寒生的眼光看向他,似乎也知道木寒生心中所想,上前道,“京城西北三十里处的乃是突厥小部斥候探马,由于上次大将军率军全歼突厥前锋队,近来突厥骑兵已经不派出前锋了,类似的职责都由小规模的探马组成!”
木寒生点了点头,不禁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对阮放道,“京城附近有朝安府属员多少人?”
阮放略一心算回答道,“约有百余名,大部都在城内,但是消息很难探得。”
“有没有常凡成他们的消息和异常的动静?”
“没有,常都尉数旬前从朝安府调走几名属员后就失去了与我们的联系!城内并未出现其他异常情况!”阮放顿了顿,似乎也明白木寒生在担心什么,接着小声地道,“我们有数名属员在日夜监视着驸马府,府中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木寒生对阮放笑了笑,看来常凡成还没有成功,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没有消息。既然驸马府没有什么事,木寒生就决定暂且不去管他。想了想他对阮放道,“你立即带领几名斥候,给我想点办法,弄出假消息或者制造一些假象,迷惑京城内的斥候探子,让他们确切地认为西北的突厥骑兵乃敌大军前锋!”
阮放一笑,很快道,“这不难,属下告退!”随即唤醒仍躺在地上的几名斥候,上马快速离去。
木寒生目送阮放,直到背影消失才回转过头,却见身后的众将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马三见木寒生回身,心中疑惑,口中立即问道,“将军,这阮放到底是什么人啊?神秘兮兮的。还有那什么朝安府?是朝廷新设立的庭府吗……?”其他众将见马三问出他们心中的疑惑,都一脸附和,眼神巴巴地看着木寒生。
木寒生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马三的话。下马走到睡在地上的飞骑营将士们中间,只见他们紧闭双目,似乎困倦之极。但依然一手攥紧马缰绳,一手按在腰间陌刀之上。众将在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事后他们多方探听,终于明白原来朝安府是一个情报机构,至于其他的就一点不知道了。不过由于神秘加上乃是木寒生亲手组建,朝安府之名在飞骑营之中首先传开,后来又传到市井,最后传至民间。大唐上下几乎无人不知,只是这性质嘛,到底还是变了味。在百姓的口中,这朝安府甚至连后宫皇妃洗澡用了几盘水,何时出恭,何时入睡都一清二楚!
“将军,是否唤醒他们?”刘大彪来到木寒生身边道。
“暂且不必。”木寒生小声道,随即叹了一口气,“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吧。”
约半个时辰之后,城中飞奔来一马,一名宫中宦官来到木寒生的身前。已经不是上次的那名宦官了,看服饰似乎是个高级宦官,语气也比较客气,“拜见辅国大将军!”
“免礼,不知道公公有何差遣?”木寒生心知肚明,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得不虚假一番。
“不敢,平王殿下让小人传话问大将军,为何还不行兵以迎突厥?”
木寒生微笑指了指身后,“众将士都很疲乏,请转告平王殿下,本将即刻启行!”说完转身上马,命众将唤醒兵士,齐齐离开城门直奔西北方向而去。看的那名宦官暗暗咋舌,一刻前还熟睡的大部将士只在一会之间已经跃马离开。
“斥候兵,给我严密监控京城,一有动静,立即来报!”离开京城不远后,木寒生立刻吩咐道。
“将军,我们去哪里?”马三又开始发起了牢骚,不过显然此刻木寒生并没有搭理他,正在想着心事。沉默了一会,他看向刘大彪和余禁道,“你们二人各领一千兵士,秘密去京城南下路口埋藏起来,无论如何给我救出太子殿下及一干大臣!”
“是!”二将应道,刘大彪想了想,还是问道,“将军,平王不是应该去洛阳的吗?为何要我们埋伏在南下路口?”
“他不会去洛阳的,”木寒生想了想,随即笑了笑,“去了洛阳,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马三见没他什么事,不由急道,“大将军,给末将一千人马,我马三一定拼死救出公主及夫人!”
刘大彪,余禁闻言都看向木寒生,他们都不明白为何木寒生竟然要弃驸马府众人于不顾。
木寒生微泛苦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全部离开消失,李隆基可也不是傻瓜!”
“哎!”马三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刘大彪,余禁二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纷纷沉默悄悄领兵离开队伍。
与此同时,整个京城已经开始乱了。李隆基在数千亲兵的护卫下,最先离开京城,卷骑南下。失去主将的皇城守军纷纷慌乱地撤离京城,有的向南而去,有点则奔潼关而去。
顿时城中谣言四起,祸乱纷飞。被一直关在城中的百姓乍闻突厥大军将至,纷纷慌忙地收拾行装,匆乱地挤向城门,逃离而去。总奈兵士未行,你争我抢,顿时狭隘无比,不能通行。哭儿喊母,蛮横的兵士强行杀开血路,以疏通畅。突厥未止,皇城早已血雨腥风!
而正在前往西北方向的木寒生部也遇到了没有想到的问题,据最新斥候探报,原来前方出现的突厥骑兵并非探马,而越聚越多,更似前锋部队。飞骑营也停止前进,继续探听情报。
阮放站在木寒生身后,沉默不语。木寒生背手看着前方,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回身一看,不禁叹了一口气,马三等将领尽是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如今他竟得不到一个意见参考,想想那有点类似传说的鬼师天士,鬼师无影无踪,天士应该也在洛阳了吧。
“没想到我们不但没有欺骗李隆基,似乎还把自己蒙蔽了!”木寒生苦笑自语。
“将军,难道真的是突厥大军?”阮放有点不相信地疑问道。
“如果不是突厥大军,会是什么?”木寒生也想不通。
这时,又一骑斥候飞速奔来,马未至,人已跳下。踉跄地快速奔了过来,一下子收势不住,跪倒在地,“大……大将军,突……突厥大军……绕过咸阳……三原二城……直奔……京城而来!”
……
134,诛杀败类
134,诛杀败类
134 诛杀败类
由于情报侦查判断上的失误,造成木寒生的计划全部被打乱。刘大彪和余禁已经带走了二千余名兵士,凭着现余的三千将士,不要说去对阵突厥大军,就是歼灭敌前锋部队似乎也很难了。
木寒生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局面,时辰在悄悄的流逝,谁都知道,眼前的危机即将来临。是前进,还是后退?这种选择不但关系着飞骑营数千名将士的性命,更关系到身后京城的安危,无数市民的性命,甚至大唐江山的根基。
“京城那里怎么样?”木寒生突然动了动,眼神迷茫地看着身后的马三问道。
马三一呆,随即大喝一声,“斥候兵!”马三的这声大喝的确很是响亮,震的木寒生耳朵一嗡,心头一惊,似乎清醒了许多。
斥候兵快速奔来,半跪道,“启禀大将军,京城很乱,平王殿下与一干大臣似乎已经离开京城,紧随其后的是太子殿下及众多文臣武将,皇城军士和大量百姓全部涌离京城。”
这时,另一名身着普通明光甲的兵士走了过来,声音不大,较为沉重道,“大将军,皇城已经乱了,我遍布在城中的朝安府属员大多联系不上。据回来的朝安府属员上报,城内似乎发生了血腥杀戮!”
“杀戮?”木寒生一震,眼光骤亮看向那名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朝安府高级属员,“谁干的?”
“似乎是城中的驻军,由于大量平民阻碍了出行的城门,一队骑兵血屠启厦门,城门附近哀声连天,血流成河。”那名朝安府属员说的很小,他不敢刺激木寒生,但这样的事情又不能不报。凭他对木寒生的了解,木寒生一定会震怒!
木寒生心头一紧,牙齿咯嗒一响,狠狠地龇道,“这些混蛋!”
“全营听令,回军启厦门!”木寒生随即使劲一勒马缰,立马转身,快鞭直奔启厦门。大队飞骑营兵士随即紧紧跟上,大部分普通兵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他们发现,这次大将军坐骑奔驰的似乎更加快了。
即使木寒生早已知道消息,也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的无法言语。大批普通百姓躺倒在城门内外血泊之中,老人,妇孺,中年人,男人,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惨烈血腥的场面甚至让这里再也没有其他兵士及百姓通行,谁能踏着无数死人的尸体走过这血的海洋。木寒生身后的飞骑营将士们骚动起来,不明就理的兵士甚至以为这是突厥骑兵干的,纷纷高声怒骂,要去与突厥一决雌雄。
木寒生厉声喝问,“那些混蛋朝哪个方向去了?”
斥候兵迅速回道,“启禀大将军,是潼关!”
“潼关?他们去了潼关?”木寒生一呆!
“是的,据斥候兵回报,此军现由皇城禁卫军中军副统领路苍杀率领,不知为何前奔潼关方向。路苍杀原来为禁卫军一普通校尉,由平王提拔,暂任皇城禁卫军中军统帅。”那名斥候兵似乎知道木寒生不认识路苍杀这个人,仔细介绍道。
“路苍杀,哼,好一个苍杀!全营听令,方向潼关,目标皇城禁卫军中军,追击!”木寒生刚刚说完,又驰马朝潼关方向追去!
沿路无数百姓正苍慌地朝潼关方向奔去,京城百姓的异常举动,又影响了沿路城镇的百姓,获知突厥将至后,又有无数的百姓纷纷加入逃亡大军。似乎在他们的心目中,唯有这天险潼关,才能阻挡住突厥的铁骑。
可能是心中还未完全决断的缘故,又或者知道身后有将士在抵御突厥骑兵。路苍杀领着一千余名皇城禁卫军中军兵士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丝毫不担心所谓的突厥骑兵。所有百姓都远远地躲着他们,似乎见到魔鬼一般。路苍杀更加得意,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之所以没有跟随李隆基逃往益州,是因为他知道一旦李隆基离开京城,基本上他的皇位就没有希望了。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侍,他当然会选择投奔洛阳太子阵营的。
这时,身后卷起阵阵烟尘,急速的马蹄声渐渐传来。命令回身戒备的路苍杀当看见到来人是飞骑营兵士时,不由放松下来,他认为飞骑营兵士这也是在向潼关逃奔。
“你们谁是主帅?”飞骑营来到禁卫军中军阵前站定,走出一骑将领高声喝道。
路苍杀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飞骑营个个如临深仇大敌,一点轻松的样子也没有。路苍杀立刻想到了什么,快速驱马出阵,高声喊道,“我乃皇城禁卫军中军所部,特往潼关方向投效飞骑营辅国大将军木大将军!”
这时飞骑营中走出一骑身着细鳞锁甲,手握普通横刀的将军,脸色阴冷,语气不善地道,“本将就是木寒生,你是谁?”
路苍杀一愣,虽然他无数次听闻木寒生的‘英明神武’,但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时见到面前这平常无奇,比他想像还年轻的大将军时,显然有点不适应,但他还是很快下马,屈身恭敬行礼道,“末将皇城禁卫军中军副统帅路苍杀,参见辅国大将军!”
“你就是路苍杀?”木寒生的眼中依旧冰冷,毫无起伏地问道。“你准备前往何处?”
路苍杀一呆,显然对木寒生的态度感到不对劲,但他还是俯身回道,“末将领禁卫军中军一千名将士准备前往潼关,投效大将军阁下,效忠朝廷,凭大将军调遣,誓杀突厥蛮夷!”他身后的几名亲信却依然骑在马上没有下来行礼,因为他们也感到眼前的飞骑营似乎有点不对劲。
“哼!”木寒生冷哼一声,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有点犹豫。此时这数千兵士的效忠,对于实力的增加显然是很有帮助的,何况后面还要与突厥进行恶战。如果此时格杀这些己方将士,还势必会引起其他诸将及百官的不满,但是一想到启厦门那横尸遍地的百姓,看到远处平民那畏惧的神色,木寒生狠狠一握手中的刀。
“路苍杀,你可知罪!”
本已准备起身的路苍杀一愣,依旧跪着抬头问道,“末将愚昧,末将不知何罪之有!”
“路苍杀!”木寒生怒喝,随即点了点头,“好,好你一个路苍杀,苍...杀!”
路苍闪心头一转,立即重新叩首道,“请大将军明察,末将之前之所以投身平王帐下,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末将不随平王南下,而东奔效忠大将军,效忠朝廷,末将此心可昭日月,此愿可表天地!”
“好一个可昭日月,可表天地。”木寒生气急反笑,随即冷冷地哼道,“那么不知启厦门数千冤魂又该向谁申诉,这空气中的血腥,这风中的哭诉,不知道你路苍杀是否听的见?”
路苍杀脸色顿时苍白,心中暗暗明白今日似乎劫难难逃,不过他依然起身强辩道,“请大将军恕罪,末将当时见有内奸企图破坏城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误伤百姓在所难免,末将愿意承担罪责!”
木寒生也懒得废话,慢慢抽出横刀,边抽边道,“那就让你的命来偿还,让你的人头来祭奠无辜的百姓吧!”
“大将军!”路苍杀惊喝,“请大将军三思,末将及所属兵士已经投效朝廷,大将军未得太子殿下诏令,私自斩杀已方将士,其罪行同叛逆。末将自知罪孽深重,如果朝廷判罚末将死罪,末将绝无二话。如果大将军非要此时斩杀末将人头,请不要伤害我的属下!”
路苍杀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兵士顿时骚动,一个个义愤填膺。路苍杀见他成功引起兵士的义愤,暗自得意,只要逃过眼前此劫,谁还能留的住他?木寒生看着眼前这义正严词的路苍杀,气急无奈,他的语气都有点抖动,伸刀指向前道,“所有出刀屠杀百姓的都的死,一个都不能放过!”
路苍杀也被避到绝路,但是他依然高声严道,“末将知道大将军治军严明,飞骑营将士不得残杀百姓,违者处以极刑。但我大唐军律,如此罪责该为将者一力承担,请大将军不要伤害我的兵士!”
路苍杀此举的确又拉到了身后不少的军心,一个个甚至高声叫喊起来,木寒生再无忍耐,懒的废话,举刀一挥,下令道,“杀!”
“杀……!”飞骑营的大部将士都听到木寒生与路苍杀之间的对话,虽然有部分人觉得路苍杀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他们还是执行了木寒生的将令。士气被路苍杀鼓动起来的禁卫军中军将士大部没有放下战刀,而是投入战斗。
不幸也比较可悲,虽然处于绝路士气甚至比飞骑营还高涨的禁卫军中军明显不敌身经百战的飞骑营。交战刚始,似乎还能抵抗一番,但是无论战斗力还是人数都在禁卫军之上的飞骑营很快取得绝对性优势,禁卫军中军全军覆没,大部被飞骑营将士格杀于战刀之下,中军副统帅及几名将领被活捉!木寒生随即命令就地斩首,首级运往潼关,悬挂于关门之上,贴上告示。
木寒生此举可能是一时冲动,但却在百姓之间迅速传了开来,为他赢得了无比的荣誉和声望。但同时也得罪了军中,尤其是皇城禁卫军的很大一部分将领,因为木寒生此举的确犯了众人大忌。木寒生的擅做主张及民望的上升,也改变了他在李成器心目中的看法,于是就此,一个危机深深种下。
刘大彪,余禁在木寒生平杀禁卫中军不久后纷纷传来消息。言伏击完胜,成功截下后面押送太子李成器及一干文武大臣,现在正在赶往潼关的路上。并且他们遇到了常凡成,常凡成在混乱之中,顺利救出驸马府一干人等,现在已经与刘大彪,余禁等人汇合,一同赶往潼关。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让木寒生感到欣慰了,因路苍杀而产生的愤怒此时渐渐平复,人也轻松下来,不再像多天来一直崩的紧紧的了。看着飞骑营众将士正在收拾禁卫军的尸体,看着西边缓缓落下的残阳,木寒生顿时感到无比困乏,疲累。
“大将军,木大将军!”一声柔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随即一身白色便衣,神色焦急的上官婉儿骑着马奔了过来。
“上官大人,你为何来到这里?”木寒生奇怪地问道。这上官婉儿这次并没有被李隆基羁押,而是被剥去了官职,想来可能有她与李隆基私交甚好的缘故。
上官婉儿略喘一口气,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木将军,快,快,快救救幼薇,木将军你快救救她!”
“幼薇?”木寒生想起来鱼幼薇与上官婉儿私交很好,不过为什么上官婉儿如此焦急呢?“鱼幼薇小姐她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婉儿闻言,一急差点流下泪水,这让木寒生诧异之极,身为户部尚书的上官婉儿竟然也有如此情性,不由看的出来,她与鱼幼薇之间的关系是何等亲密,“上官大人不必着急,请慢慢述来!”
上官婉儿略歇一口气,微整一下思路道,“得到突厥大军即将攻到京城,全城百姓纷纷逃亡。我迅速带领府上家丁,赶往鱼府,准备与鱼府上下一起前往洛阳。谁知道鱼伯正焦急万分,原来当时幼薇并不在府,而与侍女一起去慧日寺进香,始终不见回来。我已令家丁遍城寻找,总奈城中大乱……哎,木将军,你可要帮帮幼薇,帮帮鱼老伯啊!”上官婉儿说着说着就真的焦急地掉下眼泪,让木寒生感到有点手足无措。
木寒生无奈地连忙道,“好了,好了,上官大人请放心,我这就率人回城寻找,一定会找到鱼小姐的,相信她……哎,上官大人就随我飞骑营将士一起去潼关吧,有我飞骑营将士护送,可不必再担忧身家安全!”
上官婉儿一想,觉得留下来委实没有任何帮助,于是点了点头,恳切地看着木寒生,一再地道,“木将军一定要找回幼薇啊!”
135,路遇水榭台众女子
135,路遇水榭台众女子
135 路遇水榭台众女子
木寒生领着几十名亲兵快速朝京城回奔去,其他所部由马三带回潼关。他可不能再领着三千疲惫之师东奔西跑,这样可能增加被突厥侦查暴露的可能,从而再次陷入包围之中。
越近京城,从前方逃往潼关方向的平民就越少,看来突厥大军的到来给人们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以至于在极端的时间内,偌大长安浩浩民众就逃的一干二尽。
“木……将军!”一声娇呼让木寒生紧缰住马,是个女子的声音,木寒生急速地在四面的民众之中目寻着,从声音上听不出来是谁,不过绝对是个女子的声音,弄不好就是鱼幼薇。
不远处一名身着朴素甚至有点破旧庶服的女子见木寒生立马四望,不由激动地跳了起来,高兴地招收再次喊出来,“木将军,在这,是我!”
木寒生定睛一看,远处的女子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还想不出来她是谁。于是独自策马过去,走近一看,木寒生呆住了,愣愣地在马上不知所措。
“木将军……?”那名女子见木寒生半天没有反应,原本激动的神情渐渐冷却下来,似乎有点幽怨,低下头去,如蚊吟低呐道,“将军是否有公事?那样……小人就不……将军请忙吧!”
木寒生闻言始惊,从马上下来,愣愣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他旁边及身后的一干年轻女子,疑惑地道,“李……师师……姑娘?”
此人不是李师师又是谁?水榭台自从被木寒生置于名下后,他就一直没有时间去管老千赌坊及后来并置的妓院。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灿、黑马、刘名轩管理,有什么难以处理决定的事情他们又全部去问花蕊。想到这里,木寒生看向站在李师师后面的水榭台老板娘。
万娇娘见木寒生的目光看向她,不由投来一道温柔的目光,让木寒生赶紧收神,仔细看了一下其他众人,出声道,“怎么?就你们这些人?记得原来你身后的那个大汉呢?还有,为何你们不与黑马他们一起?你们这些单身女子路上很危险的。”
怎么说木寒生现在也算半个水榭台的老板,现在也该表示关心‘职工’出声慰问慰问。万娇娘见木寒生出声询问,向前几步回答道,“木大人,突厥将要攻到京城的消息传来,整个京城都乱了,谁还顾得上我们这些弱女子。你的那些手下,似乎早就离开了,等全城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贱妾才得以领着水榭台上下数百口离开京城。刀疤负责护送水榭台的金银物资,率先赶往洛阳去了。”
万娇娘虽然表情很是温柔,但语气不无责怪讽刺,听的木寒生很是尴尬。李师师见木寒生并没有与她说话,眼中闪过阵阵难过,渐渐退了几步,拉了拉万娇娘的衣服,小声道,“万妈,我们快走吧。”
万娇娘向木寒生投来一个责怪的眼神,大声道,“如果木将军没什么事的话,贱妾与女儿们就先赶路了。我们这些弱女子可比不得突厥的快马。”
木寒生默然,他想对着李师师说点什么,可是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名亲兵道,“你领十名兵士,沿途护送这些女子前往洛阳,不得出现差错。”
“是!”那名兵士接令,随后又有点担心地道,“但是大将军,你……”
木寒生当然明白那名兵士的意思,由于他没有想到路上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只带了十几名亲兵。一下子就让十余名亲兵护送这些女子,他的亲兵就只有几名了。看向露出愕然的众女子,木寒生苦笑了笑,“这些兵士都是我的亲兵,相信有他们护送,你们一路上可以无忧安全了。本……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将军这是要去哪里?”万娇娘赶紧出声问道。
“京城!”木寒生抬头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啊……”不少女子都惊叫出声,现在所有的人都朝着远离京城的方向逃亡。他木寒生却只带这么一点兵士赶往京城,难道是去守城?可是守城为何不带兵士?
万娇娘看了看身旁的李师师,来到木寒生的面前。与木寒生走开几步,避开众人,小声道,“将军可记得有多久未去水榭台了?”
木寒生心中那个汗啊,先不说他已经成亲,就是这么多天来发生的事情,也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忙的不可开交,又哪有闲暇去水榭台舒逸啊。不过木寒生明白万娇娘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在说他木寒生有很久没有去看李师师了,想到此他不禁叹道,“多天了,只是近来……哎,万老板也明白的吧。”
万娇娘白了木寒生一眼,似乎很不满他称呼自己为万老板,她略沉默一会,也叹了口气道,“我当然明白,你成亲了,朝廷局势又动荡混乱,战烟纷起。不仅我明白,师师她也明白,所以她一直都未挂牌,也很少出客了。”
万娇娘盯着木寒生,重重地继续道,“我们青楼出身的女子并不奢求居正室明媒,平舒安静地相夫教子如此简单的生活似乎也是那么遥远不可求及。”说完她又轻叹口气,离开木寒生的身边,留下惊愧莫名的木寒生。这么多天来,紧张中偶尔的闲暇,他也会想起水榭台,想起李师师。但是每当此时,他就会告诉自己,师师她一定已经挂牌,一定已经接客了,自己已经成亲,而且妻子还是公主……。他期望就此忘记这一切,似乎他也真的逐渐淡忘了,但是,此刻,万娇娘的一句话让他顿觉不知所措。
众女子在十名木寒生的亲兵护送下缓缓离开,李师师在万娇娘的陪伴下依旧站在原地。万娇娘看着木寒生的眼光很是复杂,但是每当木寒生把眼光看向她时,她总是示以鼓励的神色。
沉默尴尬的气氛似乎让人很是难过,李师师再次拽了拽万娇娘的衣服,小声道,“万妈,我们快走吧,姐妹们都走了!”
万娇娘露出无奈的表情,对已经跨身上马的木寒生道,“木大人,多谢您的好意,贱妾告辞了!”
木寒生回马点了点头,“万老板不必客气,一路走好。李……师师姑娘多多保重!”
李师师闻言,已经转身的脚步一下子定在当地,身体微微颤抖,但却没有回身。木寒生见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落鞭策马朝京城飞奔而去。当李师师缓缓转过身来,木寒生及几名亲兵的背影已经绰绰约约。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滴下。无人软语擦拭,留下长长的泪痕,暗自神伤。
京城中死寂无人,偶尔还可以看见一些胆大的盗贼,窃偷之辈,木寒生鞭马直奔上官婉儿所说的慧日寺。寺门紧闭,好不容易唤来一名小沙尼,确并未听闻慧日寺今日开门受香,也未见有年轻女子前来上香。
木寒生不由重新上马在附近的寺庙来回寻找。长安之中,寺比门多,庙比人多,寺院道观比比皆是。这慧日寺落坐怀德坊,位于长安西市之西。单这怀德坊中就有三座寺庙,分别为慧日寺、罗汉寺、涌才寺。附近他坊更有静乐尼寺、经行寺、真心尼寺、贞化尼寺……。考虑到鱼幼薇女子之身,极有可能去尼寺之中进香,于是木寒生几乎逢寺便进,是庙便敲。但是终不见鱼幼薇的踪迹。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木寒生更加焦急。因为一旦天黑,找寻鱼幼薇将更加困难,如果等到明天再找,不知道突厥大军是否已经把这里包围起来了。正在木寒生感到焦急万分的时候,远处亮起了火光,并且火越烧越大。
木寒生与几名亲兵迅速赶去,远远地就看见几名站在火光旁的人影,手中还拿着火把。烧燃的是一处粮仓,这处粮仓储藏的都是官粮,平时主要供给城中的护军。那几名放火者听见马蹄声,快速地丢下火把,转身拔出腰刀,很是紧张的样子。当看见来人骑着马,身着飞骑营盔甲时,才缓慢放下刀来,仍警惕地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木寒生身后的一名亲兵正待斥责,被木寒生制止,于是出声回道,“我乃飞骑营亲兵团,奉令前来京城执行军务!”
“哦!”对面的几名兵士闻言才收起武器,也大声回道,“我们乃下属飞骑营朝安府,奉我大将军之令,执行坚壁清野之策,烧除此处粮食。”
木寒生闻言一愣,略想才明白他在泾干的时候似乎下过这个命令,但是当时那是对咸阳、三原前线,并未让人在京城也实行。看着四处大都木石建制的房屋,万一这火势蔓延,烧到皇宫,把这雄伟的宫殿群烧毁,他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你们编号多少?”木寒生出声询问。
那几名朝安府属员闻言一愣,关于这编号外界知道的并不多,哪怕就是飞骑营内部也只有朝安府的属员才知道,但也不清楚具体编号与对应的人员。此时这位骑在马上,身着普通盔甲的兵士居高临下,气势压人地问道,他们不由都猜到,这人官职不小。
一名兵士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属下朝安府编号256,率领编下几名属员,正在烧毁此处粮仓!”
木寒生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火焰,看来一时也不会扩散,对着那名兵士道,“你去通知朝安001,传达大唐001的命令,停止在京城的一切行动。给我大力刺探突厥情报和与咸阳、三原二城保持联系。另外,也要知道平王的情况。”
那几名朝安属员一愣,随即剧震,在他们被选入朝安府的时候,就知道大唐001乃是他们的最高长官,也就是辅国大将军,他们必须无条件听令。
“是!大将军!”几名兵士立即行礼,快速离去。而熊熊燃烧的粮仓也渐渐小了下来,慢直熄灭。
在火把的照明下,木寒生领着几名亲兵已经找了数十座庙宇,道观,可是依然不见鱼幼薇的踪迹。驻马沉思的木寒生想到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京城?又或者回家?回……家?木寒生眼睛一亮,立即鞭马朝鱼府的方向奔去。
想到此时天色已黑,寂静黑暗的长安危机四伏。她们二名弱女子此时如果在无一人的鱼府,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想到启厦门那遍地的尸体,木寒生使劲地摇了摇头。他不敢相信,如果当初鱼幼薇随着侍女一起刚好从那里逃跑……。
担心还是发生了,不过不是启厦门的事,而是一阵尖叫声,从前方发出微光的鱼府传来。惊叫声中,还伴随着阵阵的哭泣声。
“混蛋……无耻……呜……来人啊……救命啊……”是鱼幼薇的声音,旁边他的侍女正在哭泣着,声音无助而焦急。
“哼,鱼大小姐,你就不要费力了,此时不但你的鱼府没有人,就是整座长安的人也都跑光了。”是个男子的声音,此时正得意而且猥亵地笑道。
“哼,陈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鱼幼薇咬牙狠狠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一阵大笑,陈韪高兴地笑道,“鱼幼薇,只怪你当初目中无人,骄傲不可一世。不错,我陈韪人没人品,官没官位,绝对比不上那高居辅国大将军的木寒生。哼,但是你也不想想你是何等货色,你也不过只是个稍有姿色,会舞文弄墨的贱人罢了。当初你与姓温的那个丑八怪的风流韵事早已传遍京城,你这个贱人又有何资格把我陈韪踏在脚下,如此无情的践踏?”
“胡说……你……你胡说!”鱼幼薇哭泣地道,“你不要诬蔑我与……温先生!”
“胡说?”陈韪气的重重扇了被他绑住的鱼幼薇一巴掌,狠狠道,“我胡说?那你与木寒生的丑事勾当呢?我也是胡说吗?就算我是胡说?你又为何去寺庙为他上香?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勾当吗?”
被陈韪说出她上香的目的,鱼幼薇似乎有点羞涩,但是她依旧傲慢地强自辩解道,“关你什么事,木大将军为我大唐驰骋沙场,驱除突厥,救万民之难,立安世之功。我为他上香祈求平安,有什么不应该吗?”
136,强奸未遂反丢命
136,强奸未遂反丢命
136 强奸未遂反丢命
“哼!”陈韪不屑地嗤笑道,“辅国大将军?不过是靠着女人的裙带爬上去的而已!”
“你……”鱼幼薇似乎被呛住了,半晌才呐呐道,“木将军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哼,别以为他是多么的高尚,你是多么的纯洁!”陈韪再次高声大叫,“早些时年,你鱼府突然闯进盗贼,并且还进过你的房间。我注意到,这木寒生也是从那时候起出现在京城的。以我猜测,八成你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还给我装圣人!”
“陈韪!”鱼幼薇娇喝,气愤地怒道。“我不相信木将军是个淫贼,当时他并没有碰我!”
陈韪一愣,随即越加放肆地大笑起来。本来他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鱼幼薇却证实了他荒诞的一猜。这世间就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有趣,“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没想到在突厥大军快要攻陷我大唐京都的时候,被我陈韪在庙前遇到了你。哈哈……我真的很奇怪,你鱼大小姐为何在此时进香?偷进庙宇后我才知道,你多次祈求平安的人原来是木寒生。哼,我还以为会是左名扬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陈韪气愤地一把扯掉鱼幼薇的外衣,不顾她的大声哭泣,继续狠狠道,“可怜的左名扬,甚至比我还要可怜。幼薇,你可知道我一直最恨的人是谁吗?并不是木寒生,而是左名扬!哼,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待我一解相思之苦后,我会偷偷地把这些事禀告玉真公主。嘿嘿……,我就期待着那木寒生功败名裂,说不定,公主还会垂青于我,哈哈……”
“混蛋……啊……下流……陈韪……”鱼幼薇使劲地扭动着身体,抗拒着陈韪那巨大有力的双手侵袭。但是,这点微弱的抗拒有什么用?反而更加挑动陈韪饥渴的欲火。他使劲地一撕鱼幼薇仅剩的亵衣,露出那白皙诱人的胸脯。
陈韪死死地盯着那白洁的山峦,痴痴地迷道,语气中甚至还有一丝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那样的践踏我的真心?你可知道……我对你真情绝地不比那左名扬少。你……!”随即他又似乎想到什么,咬牙道,“木寒生不是淫贼?他没有碰过你?哈哈……那今天就便宜我好了!”
站在门外的木寒生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哎,咋不论古代人,现代人,玩强奸这码戏都是这样的俗?一点创意都没有,接下来又该他这个主角上场了,英雄救美!那就上场吧,看看几名亲兵都准备好了,木寒生推开鱼府的大门,高声地笑道,“哈哈……不能这么说,我真的不是淫贼,我只是一不小心迷失在鱼府深庭大院里的小书童而已!人称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支梨花……。”
本来木寒生还想故意借此满足一下他对某部电影的回忆,滔滔不绝表演一番,谁知道一声女子的惊叫刺进耳朵,划破夜空。木寒生定睛一看,只见陈韪领着几十名兵士正傻傻地看着他,鱼幼薇似乎也呆住了,一脸的不敢相信。尖叫的正是那位侍女,小青。此时的她也被绑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七零八乱,大多肌肤都露了出来。
木寒生尴尬地望向别处,等待着小青接下来的高声尖骂色狼,淫贼之类。但是等了一会,小青没有尖骂,陈韪倒出声了。“好你一个木寒生,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是什么地方都能遇见你!”
“过奖,过奖!”木寒生夸张地笑笑,“只是你的运气实在太衰罢了,这就是配角的命运啊!”
“配角?”陈韪嘀咕一声,看了看木寒生的身后,阴笑道,“就你一个人?”
木寒生依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一个人又怎么样?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了我?嘿,你可知我乃辅国大将军,陈韪,你难不成还想造反?”
陈韪愤恨地一咬牙,怒指木寒生,“给我把他拿下!”
二三十名兵士立刻动了动,准备上前绑住木寒生。木寒生肃面立身,大喝道,“大胆,以下犯上,谋杀将臣,忤逆作乱,罪将株连九族!”
木寒生这一喝,顿时使所有兵士停下脚步,为难地看向陈韪,要知道,让他们杀杀平民,强奸几个美人,那他们是屁颠屁颠的。可如今要对付的是辅国大将军,正二品将官,没有胆量,可是连刀都拔不出来。
陈韪看着众兵士都趑趄不前,脸色铁青变幻,难看之极,抽出腰刀吼道,“给我把他杀了,杀了。他只有一个人,杀了掩埋了事。”
几名兵士发狠抽刀冲了上去,谁知道还没接近木寒生,就听见噗的一声,几人纷纷倒下。其他兵士一下子哗然起来,只听其中一名兵士大喝,“是弩箭!”众人纷纷散开,开始寻找这箭是从何处射来。
“给我把他们全部杀了!”陈韪厉声大吼,众兵士也纷纷小心地寻找起来。可是一来太黑,二来对方隐藏的很好,并未那么容易就知道这冷箭的方向。又有几名兵士纷纷倒下,借助着纷纷燃起的火把,大家似乎发现了冷箭的方位。齐叫一声,朝鱼府的墙头奔去,没有一个人敢对木寒生无礼。
陈韪的脸色渐至苍白,他不清楚木寒生为何如此信心满满,难道他带了整个飞骑营回来守城?不然为何此时在空无一人的京城见到他?如果整个飞骑营都在城中?陈韪顿时想到了死亡,想到了株连九族,想到了折磨人的酷刑……。
“哎,你我还真是有缘啊!”木寒生毫无防备地来到陈韪的身旁,似乎在回忆什么,“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似乎就兵戈相向,如今又是……难道我上辈子欠你的?”
木寒生单手托着下巴,一幅思考的模样,气的陈韪双目通红,似乎想起来羞辱沉痛的往事,他不顾一切地举刀狠狠地向木寒生砍去。
“啊……!”这下不但小青尖叫起来,就连鱼幼薇也同时吓的惊叫。木寒生也没有想到已经处于败势的陈韪竟然还如此顽抗,这样近的距离想要完全躲避似乎已经不可能。难道要牺牲一条手臂?木寒生沉痛地狠狠责怪自己的大意,迅速地往后退去,一手举起阻挡,另一手开始拔刀。
“当”的一声,陈韪的刀轻轻地落在木寒生的手臂之上,划出一道不深的口子,掉落在地。与此同时,噗噗噗,一连几支弩箭射入他的身体。早在他刚刚举起刀的时候,已经有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手臂。就在这闪电般的一刻,隐藏在府院墙上的几名亲兵大急,一连射出十几支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