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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丈一 当前章节:151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4

陈韪不甘地瞪着木寒生,缓缓地转过头去,深深地盯了鱼幼薇一眼,咣咚一声,倒地而亡。众亲兵也纷纷露出真身,利落地解决已经不多的陈韪手下。木寒生看了一眼约有半指长的口子,此时正在缓缓流血。简单用一条布巾绑好,他来到鱼幼薇的面前。

“你怎么……?”木寒生责怪道,但是想想能责怪她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呢,于是放缓口气,“你怎么还回到这里,整个京城的百姓已经逃光了!”

鱼幼薇的小脸一下子变的粉红,眼神闪烁动人,用那带着点狂热的神情看着木寒生,没有说话。

“咳咳……!”木寒生被她看的有点尴尬,赶紧假咳低目,稍做掩饰。谁知道眼光刚刚垂下,就落在那白皙的胸脯之上,逃都逃不掉。于是咳嗽声更加大了!

用刀割开绑束鱼幼薇的绳子,还未待他出言安慰,鱼幼薇就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中,伤心委屈地使劲哭起来。弄的木寒生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她原来是去寺庙为自己烧香祈安,心中一柔,安慰地轻拍着她的背,任她这样诉哭着。

其他几名亲兵也解开了小青的绳子,整理好了衣服后的小青来到鱼幼薇的旁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木寒生,却没有再色狼,变态地叫骂,让木寒生舒服了不少。

简单整理好衣服收拾一点行李后,鱼幼薇和小青随着木寒生等人离开京城。鱼幼薇坐在木寒生的马上,小青则坐在一名亲兵的马上。木寒生不敢把马奔的太快,因为鱼幼薇似乎很是害怕,只好放缰任马小跑着。

离开京城不久后,鱼幼薇就靠在木寒生的怀中睡着了,木寒生越发不敢快速奔骑。又惊又累的她似乎此刻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睡的很沉很甜,还不时发出一二轻微的笑声。但却苦了木寒生等人,先不说要忍受这冬夜寒冷的冰风,还要驱除着阵阵袭来的睡魔,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几日来,木寒生都未寻得另外的马匹,路上也再很少遇到人。鱼幼薇似乎很是乐意这种共骑一马的方式,整天粘在木寒生身边。马上就缩在他的怀中,马下用餐也坐在他的身边。当然,木寒生等人也不是铁打的,可以无时不休息,觉还是要睡的。但鱼幼薇总是以各种理由,或把房间安排在他隔壁,或者干脆住进内厢,让木寒生睡外厢。

这样又行了二日,派出去的亲兵终于领回一队百人亲兵及几匹马。虽然鱼幼薇及小青还不怎么能适应快速骑马,但众人速度相比之前已经快上了许多。

阮放也来了,并且带回了最新的消息。突厥大军并没有攻击咸阳、三原二城,而已于一天前占领长安,之后再无动作。阮放又简单禀报了洛阳及潼关的情况,目前潼关已经聚集二十余万兵士,粮草充足,军心较定。太子之前受了伤,但现在已经好转。众多文臣武将大多没有伤害,公主及驸马府上一干人等也都毫发未损,现在都在洛阳。

赶至潼关,飞骑营大部将领都已经等候此处,其他熟悉不熟悉的将领也大多驻守此处。简单问了一下众将领的情况,略事休歇后,木寒生又集点数千飞骑营精兵强将准备去洛阳。上官婉儿等到鱼幼薇,很是高兴。由于她乃户部尚书,自然要与木寒生等人一起前往洛阳。所以鱼幼薇就与上官婉儿同坐一车,随飞骑营奔往洛阳。

刚到洛阳,木寒生就直奔为公主临时安排的行庭。府外的护卫门仆当然都认识木寒生,迅速打开府门。木寒生刚走进去,闻讯而出的众人都纷纷出来,一时欢声低泣,不能自已。

坐下不及半刻,家仆就禀报太子的使者来了,请大将军急速进宫。李持盈坐在木寒生的腿上不高兴了,嘟着嘴生气道,“大哥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夫君刚刚才到东都吗?去转告使者,就说大将军今日累了,明日再去参见太子!”

“别胡闹!”木寒生推开坐在腿上的李持盈,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对着那名家仆道,“去告诉使者,我一会就到!”

“驸马,你就不能多歇一会吗?”李持盈不满地撒娇道,“你这一去,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这次不会了,至少要等到太子登基后,有段时日呢!”木寒生笑着道。

“真的?太好了!”李持盈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可不去管为何大哥会在东都登基,她只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夫君就会留在洛阳很长一段时间了。

“咦?玉环呢?怎么没见她出来?”木寒生奇怪地问道。

“大哥受伤了,多天来都是杨姐姐在照顾,今天姐姐才刚从宫中回来。此刻正在休息,我们见她很累,就没叫醒她了!”李持盈立刻接道。

“哦!”木寒生点了点头,“你们可要准备好晚餐啊,今晚我一定回来!”

“夫……大人!”花蕊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木寒生,似乎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木寒生看着花蕊奇怪地问道,他从未见过花蕊此刻这般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大感奇怪。

“啊……大人小心一点!”花蕊犹豫地小声道。

木寒生略感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快速前往洛阳皇宫!

137,东都称帝

137,东都称帝

137 东都称帝

洛阳的皇宫护卫很多,队队尽是巡逻的卫士们。看的出来大家都很紧张,不少卫士的脸上满是疲惫倦乏之色,也许刚从前方撤了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李成器由于被软禁许久,身体虚弱,加上不久前还受了点伤,所以一直在东都皇城寝宫休息。他的寝宫内此时很安静,可能是御侍医吩咐静养的缘故。但刚进太子寝宫,木寒生还是看见姚崇与上官婉儿侍立在太子一旁。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看见二位他没有想到的人。

“大将军回来了!”太子身着闲服,正倚靠在椅子上想着什么。姚崇最先发现木寒生,出声迎笑道。

“大将军!”“大将军!”“木将军!”众人纷纷转身行礼。太子也站了起来,用着疲倦但却温和的语气道,“木将军终于平安归来,当本王知道大将军单骑独回长安,吾实在担心。如今大将军平安归来就好,大将军辛苦了!”

木寒生不由一阵感动,看的出来李成器对他的担心是出自内心的,并且关切之情也溢于言表。木寒生上前几步,迅速跪下,“末将无能,让殿下受如此之苦,未能保全我大唐京城,请殿下治罪!”

李成器赶紧扶起木寒生,轻叹一口气,“这不能怪大将军,要怪只能怪……哎……!”李成器微摇颔首,转身不语。其他众人也纷纷叹气不语。

“大将军,突厥骑兵果真所向无敌?那如今潼关可否安然?”姚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和担忧。

木寒生严肃地点了点头,“突厥骑兵的单兵战斗力的确不可小觑,但若非我朝中动荡,无暇全力对敌,则突厥不足危至若斯!”

“哎!”姚崇也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木寒生的意思,“只是京城受此蛮夷的洗劫,当面目全非了!大将军认为潼关可否保全?”

“尚无大碍!”木寒生对这点还是很放心的,“突厥经过多日行军,并且辎重粮草不足,路上又得不到补充,此时应该也是人疲马乏了吧,绝对无心再攻具有天险之称的潼关。”

“但是大将军一直以‘坚壁清野’之策来防御突厥大军,为何这次竟然不毁去长安可以用的粮草?”姚崇身为兵部尚书,对这些情报早已知道,面对此奇怪的做法,他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正是因为一路上我们都实行坚壁清野,此时我才故意把长安的粮草留下来。”木寒生笑了笑,看到连心不在焉的李成器也投过注意的目光,木寒生接着道,“本将此举一来制造我们慌忙撤出京城的假象,让突厥主将知道我们军心全无,从而继续增加他们娇纵的浮气。二来,由于突厥的辎重已经快要断绝,此时我们再不留点给他们,一怒之下,他们很有可能把长安烧毁,继而四处抢劫,并且大军直攻潼关,会给我们很大的压力。如今他们在长安寻得粮草,势必要修整停歇,并且四处运筹更多的粮草,继而放弃继续进攻。或许他们会就此放过长安,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所乐意见到的。”

在场的几人有着点着头,有的在沉思,不过显然众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不能肯定木寒生此举能不能让突厥放过洗劫焚毁长安,但大家早就有长安被毁的心理准备,所以也并不是不可接受。

“殿下身体安好?”木寒生见李成器精神委实不佳,不由有点担心。现在李成器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差池,否则稍微稳定的东都就会一下子失去中心,天下也会再次陷入不复的混乱。

“还好,就是身体还很疲乏,多谢大将军关心。”李成器提了提神,对木寒生笑了笑,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不知道大将军与驸马府上的杨女冠是何关系?一路上如果不是她的照顾,本王恐怕也无法好的如此迅速!”

木寒生一愣,正感奇怪,闻言始知李成器说的正是杨玉环。由于杨玉环已经在上玄观出家,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道人的装束。刚才回驸马府也听闻这次服侍李成器的乃是杨玉环,至于为什么要他服侍就不得而知了。此时李成器正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也没有时间多想,不由出声道,“杨……道官其实就是殿下侄子李瑁的王妃,后来李瑁被贬庶民,令其出家后。其王府众王妃也纷纷出家,其中杨……道官在上玄观出家。由于其与公主殿下及府中一女侍关系很好,所以搬到驸马府中居住。”

木寒生都为自己临时找的借口感到可笑,但是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借口吗?瞒也是瞒不了的。只要回去与李持盈和花蕊交待清楚,应该不会有人来调查此事吧。

李成器闻言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快又陷入一种半迷糊失神的状态。姚崇见状,打开话题,对着木寒生慎重地道,“不知道大将军此时,可有良策,驱除突厥大军,收复京都?”

木寒生本来就准备谈这件事情,如今姚崇一问,正好省去他如何开头的难处。不过看着场上另外两个人,木寒生为难地向姚崇示意了一下。

姚崇恍然大悟,连忙道,“哦,大将军还不知道,这位乃中书侍郎王琚,这位也是中书侍郎,名张说,都已经向朝廷效忠。”

木寒生汗了一把,这二位原来朝中的高官他当然认识,都是中书省的二把手。只是他们原来乃是李隆基的部下,此时刚刚投效,李成器就把他们安置在身边,是否太过于大意。何况此次消息中还有外人不能知道的要透露。

二人也不是傻瓜,长久的官场打滚,察言观色都是拿手本领,稍一领会,就明白了木寒生的意思,齐齐行礼道,“太子殿下,木大将军,姚尚书,上官大人,下官等请退!”

虽然中书侍郎在官职及品级上并不比兵部尚书,礼部尚书低,但他们还是很礼貌地行礼。因为那都是他们以前的官职,现在投诚效忠,分封什么官职还得太子殿下重新说的算。

“嗯,你等先行下去。”李成器总算还未完全失神,当有人叫他时,他还总有点反应。

待二人出去后,木寒生立即严肃地向李成器跪下,抱手正声道,“臣开国郡公,辅国大将军兼中央禁卫军护军中尉木寒生,恳请我朝太子殿下及日则时登基称帝!”

姚崇与上官婉儿齐齐一愣,原本失神的李成器也被吓醒了,傻傻地看着木寒生。他不明白此时木寒生为何不寻思对敌之策,却让他登基称帝?姚崇皱起眉头,也在决定着什么。半晌,他也跪下,“臣兵部尚书姚崇,恳请我朝太子殿下登基!”

上官婉儿见二人都跪下了,也接着跪下。其实她对何时登基并不在乎,尤其看见是木寒生请的头,她相信,木寒生此举必有深意,于是毫不犹豫地道,“臣户部尚书上官婉儿恳请太子殿下登基!”

太子原本的亲信就不多,文有姚崇可以助一臂之力,武有木寒生在外驰骋疆场,内有上官婉儿打点操办。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闲,虽然国中多有困境,但其实并不要他出多大的力。如今三位亲信齐齐请他登基,他也只是略为犹豫一下就答应了。对他来说,其实坐不坐皇位并不是太重要,也就显得有点无所谓了。

见太子答应了,三人齐齐起身。姚崇并未等木寒生说话,就率先出声问道,“木大将军,姚某深知大将军此举必有深意,但是此时登基而不顾西面之敌,是否有草率之嫌?”

木寒生早知姚崇会有此一问,所以不急不忙地道,“如今我朝波经动荡坎坷,先帝驾崩未久,接连出现不幸。满天下翘首以待,望着真命天子登高一呼。如今唯有即刻登基,诏令天下精兵强将,举全国之力,驱除突厥,荡平北方草原。则可安天下之心,断绝非分之人的妄想。”

姚崇连连点头,但还是说出了疑问,“难道大将军认为太子登基后,就一定能荡除突厥之危了吗?”

“请殿下恕臣擅作主张之罪!”木寒生没有回答姚崇的话,而是再次跪下向太子请罪。

太子此时已经清醒许多,也不知道是众人的话题太有吸引力,还是他对这皇位毕竟不能熟视无睹。见木寒生向他请罪,他不厌其烦地再次站起,连连道,“大将军不必如此多礼,吾恕你无罪,恕你一切无罪!”

姚崇吓了一跳,想要出声阻止,但还是闭嘴没有说出来。其实他也知道,目前东都可以倚靠的就是木寒生了,可以说此时他支持谁,谁就可以登基为帝。甚至,他都可以拥兵自重,自立为王。为什么?因为兵权已经被他全部控制住了嘛,他这个兵部尚书都被架空了。

木寒生见太子亲自扶他,只好站起,其实他也知道,他擅自做的这个主,还是很冒险的。不过他也并不是毫无把握,他的把握就在于李氏子系一脉对他们的姑姑,也就是太平公主都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情,很奇特的感情,外人很难理解的一种情感。

“太平……大长公主她现在在吐蕃,长公主她说,她向朝廷效忠,不会再与朝廷作对,并愿意说服吐蕃赞普出兵突厥,解我之急。这样我们就可以上下夹击,突厥必定退兵,我们再行追击,还可腾出大军,深入草原腹地,直袭突厥牙帐,永解突厥之患!”

木寒生尽量说的激动万分,尽量说的蛊惑动人,但是姚崇还是立即大声叫道,“什么?她还……不行,绝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吐蕃的出兵条件!”姚崇还没有问什么条件就大声反对,在他看来,太平是不会提出什么好条件的,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或者说是要挟!

李成器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少见地坐下来沉思,半会才道,“姑……姑姑她提了什么要求?”

当听见李成器称呼太平为姑姑时,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要好办了,所以立即用一种凄凉的口气回答,“长公主她只是想回来,让她住在原来的地方,终老故土,并且朝廷不对她的行为进行追究问罪!”

可以说木寒生故意渲染造成的气氛还是让李成器松动了,他几乎是没有太多考虑地就道,“让她回来吧,我也不想姑姑客死异乡。另外再文诏吐蕃赞普,只要他助我朝齐攻突厥,胜后我朝必定大加赏赐。”

“殿下……!”姚崇着急地出声道。

“姚尚书还想说些什么?”李成器皱着眉头问道。

姚崇一愣,他不是傻瓜,也不是冲动的年轻人,他当然明白此时的李成器已经不是当初的宋王。此时的木寒生也不是当初的飞骑营将军了。于是他只好缓声道,“请殿下为了朝廷,为了我大唐社稷,要求大长公主回朝后不可干涉朝廷一切政务,否则当以乱政罪论处!”

李成器沉思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把这条也说明吧,让姑姑她多多考虑,另外再附上本王的一句话,就说吾希望她回朝!”

李成器说完就离开坐椅去休息了,木寒生等三人也退出皇宫,分别去办理登基的相关事宜。不过这些事情一般都不需要木寒生插手,只在登基大典时的东都戒备上要他负责。由于处于特别时期,所以李成器的登基大典期限也一缩再缩。

李崇德见木寒生有了闲功夫,常常跑来找他去喝酒。木寒生碍于情面,也不好拒绝。只是以前二人之间的喝酒往往是木寒生有求于人,如今,则是李崇德在奉承了。至于为何当初服侍李成器的是杨玉环,由于未见到她,加上木寒生并未往心里放,所以就搁下了。只对李持盈及花蕊二人吩咐交待了一番。

138,金戈剑影问剑几曾愁

138,金戈剑影问剑几曾愁

138 金戈剑影问剑几曾愁

李崇德似乎对洛阳也很熟,如同主人般领着木寒生走进一家酒馆。也许是知道木寒生如今的妻室乃公主,所以他这次没有冒失地领木寒生去烟花柳巷之地。

虽洛阳刚经战火,但这家酒楼却丝毫未受影响,达官贵人、富商豪族穿插其中,饮酒作乐,一幅太平盛世欢歌燕舞的氛围。这些出身世家的公子世族们,才不会关心此时京都由谁占领着,才不会关心江山是否风雨摇荡。他们的眼中只有美酒与女人,是醉生梦死的生活选择了他们?还是他们自甘放纵?如同他们不会关心国之大事一般,木寒生当然也不会关心这些徒具肉体的豪华皮囊。

李林甫早早就看见李崇德领着木寒生走了进来,迅速从二楼上站起,迎了下来,一幅谄笑地道,“大将军终于到了,今日能请得大将军赴宴,小人等实在不甚荣幸!”

木寒生奇怪地看了李崇德一眼,他不明白为何突然多了个李林甫。李林甫察言观色,瞬间明白木寒生的意思,立刻道,“闻知大将军从前线凯旋而归,功勋卓著,小人及几位大臣特在此设宴为大人接风,还请大将军赏脸!”

虽然此时木寒生很累,直想回去休息,但是既然来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回府,于是随着李林甫走上二楼。走上这二楼,他才吓了一跳,偌大的二楼只有中央处摆了五张圆桌,其中以中央的圆桌最大,其他四桌环绕在中央圆桌周围。每桌旁坐着数十人,都是前朝的高官大将,也有身着华丽丝绸,一脸富气的商人,看那神气即使不能富可敌国,也足以财压一方了吧。

众人见李林甫和李崇德迎着木寒生走了上来,全部肃容站立,齐齐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大将军!”

这阵势还是木寒生自身居此位后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对他如此恭敬,其中还不乏高官达人,让他心中那股虚荣感一下子冲了上来,差点让他昏迷地没有站稳。

“诸位请坐。”他虽然没有见过如此阵势,但却并不缺少见识,很快使自己变的沉稳下来。内心依然很是起伏动荡,但表面一直很是冷静。

众人没有一个坐下,齐声道,“大将军请上坐!”

木寒生知道在这种场合他不坐下是没有人敢先坐的,于是客气地走向中央空着的上座。这点他倒不须客套,这上座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如果退让,反而会让李崇德与李林甫等为难。这点官场贵族中的人情世故他还是看到的。毕竟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金吾卫中那个小小的队正了,也不是当初飞骑营中一个领兵的将军了。他如今是辅国大将军,新朝的功臣,大唐京都兵力的掌控者,谁都知道,此时的木寒生权势已经无人能敌。只要顺利驱除突厥大军,木寒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加上当今太子软弱寡断,声望不高,谁都明白,木寒生的民望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盖过当今太子。

所以当朝中官员闻说有人在雁鹤楼宴请辅国大将军,纷纷挤破脑袋也要来参加。两京附近有钱的富商也纷纷大出血,想尽一切办法来参加这次酒宴,他们都知道,只要能讨好的了木寒生,以后他们的生意就会一帆风顺,百无禁忌。

坐下后,众人才纷纷落座,木寒生这才发现与他同坐一桌的大都乃是熟人。除了李崇德与李林甫外,史彰义、王琚、张说、穆敬士等许多朝中高官,连韦朝善和宋璟等老臣竟然也都在。让木寒生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见到了二位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人,一位乃是当初在街头巡逻并发生了一点纠纷的丝绸商人李近仁,另一位竟然是当初在水榭台遇到的那个傻傻的胖公子,许旺书,也就是大唐银铺许天地的儿子。只是当初在水榭台遇到他时,他是从家里偷跑出来一窥李师师真面目,这次却是来参加正式的酒宴,显的有点拘束和不安,见木寒生的目光望向他,他似乎更加慌张了。

“许公子?还认得我吗?今日你为何来此?”木寒生情不自禁地出声问道。

许旺书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我……,见过大将军,我……父亲他身体不……恙,吩咐我一定要来参加大将军的……酒宴!”

木寒生一下子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很明白,今日参加此酒宴的众人大都怀有各种不同目的的机心,可能也只有这许旺书是被避无奈的吧。

木寒生顿起亲近之意,近来多在官场虚伪假面的生活中尔虞我诈,他也有点厌倦了,反而对许旺书这种纯朴自然的本质更加喜爱。李林甫似乎明白了木寒生的想法,连忙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原来许公子与大将军乃是旧识,许公子快请过来,坐到大将军身旁,好趁此机会亲热亲热。我就知道,大将军本乃人中龙凤,结交的朋友自然也非等闲之辈。”李林甫一边拍着木寒生的马屁,一边站了起来,把拘束的许旺书请了过来。

众人纷纷暗暗大加鄙视李林甫的同时,更暗恨他的无耻和恶心,并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及时站起来趁此夸赞大将军一番。李崇德更是后悔,他当然知道许旺书与木寒生乃是旧识,只是他没有李林甫机警,失了先机。但是他并不着急,暗道你李林甫擅长察言观色,但是你毕竟不如我与大将军相识之早吧,我还有杀手锏呢。

看着依旧有点拘束的许旺书,木寒生暗暗叹了口气,许旺书这样的人毕竟不适合现在的场合。他的父亲宁愿让他的儿子来,也不愿意错过此次机会,说明他大唐钱铺对木寒生的看重,或者是他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与木寒生的关系,又或者他身体真的病到无法起床。

出于最基本礼貌的关系,也是找一个话题,木寒生低声地关切道,“你父亲大人他身体不着紧吧?”

许旺书闻言一呆,眼泪情不自禁地就落了下来,哽咽地道,“父亲……父亲……他……他可能……不行了……。”

木寒生一呆,随即拍了拍许旺书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但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我熟识几位御侍医,等酒宴结束,我让亲兵领着御侍医与你一起去看看你的父亲。”

许旺书抬起头,感激地道,“谢谢木……大将军,这是我父亲让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请大将军收下!”

许旺书朝走梯旁招了招手,一名家仆很快下去,不一会领着几名大汉,抬着整整五箱镶金雕玉檀木柜,看他们小心慎重的样子,里面装的东西一定很名贵。

“这里一箱为一千两黄金,一箱为各种珍珠玉石珍宝,一箱为大食商人贩来的香料象牙等名贵器物,一箱为江南宝德坊名贵丝绸,一箱为传说中的远古神兽獬豸神鼎。请大将军务必收下!”

哇,哇,哇!众人一边听着许旺书的话,一边情不自禁地大大张开嘴巴,尤其当许旺书说到最后一个物什时,大多数识货的人竟然哑口无言。其中李近仁更是看向那几口箱子,眼睛发出贪婪的光芒。木寒生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獬豸神鼎,但是见到众人的表情,就知道是非常名贵的了。

但是木寒生总好在此时就收下如此重的礼物呢,于是连连推辞拒绝。许旺书又不会说话,只是一直道,大将军你收下吧,大将军你收下吧。李林甫见状,站了起来道,“大将军你就收下吧,大将军深入无人之境,大破突厥骑兵,乃是我大唐的功臣,我朝子民的英雄。这些高官,这些商人,如果不是得大将军之恩,所有的身家财富岂不全被突厥蛮夷掳去?如今大将军拯救了天下苍生,受此薄礼,又有何不可。”

“是啊,大将军,你就收下吧。”众人齐齐劝道。

李崇德也站了起来劝道,“大将军,许老板把传说的远古之宝獬豸神鼎都当作礼物送来了,可想许老板对大将军的看重。要知道这獬豸神鼎可是无价之宝,传说有此宝压宅,则生意无往不利,人丁兴旺,世辈大富大贵。最神秘的还是传说此宝藏有长生不老之谜,但一直以来没有可以破解。”李崇德充分显露一下他的‘博学多才’,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把。

木寒生见状,也明白今日不收下那就没完没了了,虽然他不懂得这什么獬豸神鼎有什么用,但看样子似乎真的很值钱,于是只好应道,“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要说的是,这次许田地丈人慷慨解囊,所送之礼,全部归入飞骑营户帐,以备将士杀敌之资。”

众人又齐齐说着赞赏的话,其实大家才不管你木寒生把钱怎么用,就是丢水里也没有人反对。更何况飞骑营在众人的眼中就是木寒生的私人卫队,大家对此就更加心知肚明了。

李崇德在众人面前露了一番,甚为得意,又抓住时机赶紧站起来,紧接着献礼。这下好了,酒宴还没开始,众人纷纷亮出礼物。能来此的,不是权大,就是财厚,权大者当然家底也不会薄,财厚者此时出手就更不能吝啬。于是可想而知,不一会,整个二楼就被礼物堆的满满的,看的木寒生直瞪眼。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把所有的礼物让人护送回府,相信花蕊等人见到此种情况,一定会被吓的不知所措吧。

你来我往,整个雁鹤楼的二楼欢笑谄媚声此起彼伏。木寒生也很高兴,毕竟被众人这样捧着,仍谁的也会感到非常虚荣的。正尽兴时,李崇德站了起来,高声道,“酒酣总能无歌女,让我来请出名满京城长安的青倌人为大家助助酒兴。”

场上众人大都是酒色之徒,闻言齐声大叫好,李崇德得意地向李林甫看了一眼,随即请出他准备的杀手锏。

是的,李崇德能有什么杀手锏,还不就是女人,并且是木寒生认识的女人。木寒生也被来人惊住了,他也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刻可以见到她,李师师。

许旺书也一愣,随即非常高兴,人也变得不那么拘束了,开始有声有色小声地在木寒生的耳边说着称赞李师师的美言。

李师师并没有看木寒生,甚至连眼光都没有扫场上的众人。才几日不见,她就消瘦许多,脸也有一丝苍白。此时的她变得目空一切,变的冷清,变的高傲。就那样独自一人来到场中,默默舞蹈起来,旁若无人地舞蹈着。没有音乐伴奏,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却深深牵动着众人的心。

众人由嬉笑变的沉默,继而惊呆。这些高官达人在艺术欣赏方面都有独特的品位,他们看的懂眼前的舞蹈。一楼的浪荡纨绔子弟们也纷纷静了下来,感受着这不同寻常的舞蹈,震撼了他们心灵的舞蹈。所有人都在心中感到纳闷,为什么李崇德说眼前的青倌人名满京城,但他们却不曾知晓。而从她的舞蹈上看来,她又的确有这种实力。只是她的动作是那样的幽怨,脸色是那样的苍白,看的人心碎不已。

歌声渐起,在所有人都静下来的时候,舞动着的李师师唱起了歌。这下连李崇德也惊呆了,他曾光顾水榭台多年,从李师师第一次出艺时,他就知晓,但从来没有见过李师师在舞蹈的同时还唱歌。

木寒生也呆愣住了,眼前的感觉多么相像。是的,当初与李师师一同出游的时候,李师师就曾这样在草地上边蹈边歌。只是不同的是,原本的灵快变成了一种凄凉,原本的欢乐变成了一种悲伤,舞是音非,木寒生静静地听着那哀怨凄婉的歌声,沉默不语。

莫问痴,雨打花落问花可有忧。

莫问恨,金戈剑影问剑几曾愁。

莫问情,只怕一夜白了少年头。

莫问情缘往事是否不堪回首不堪留。

我笑风,风儿不知归路在何处。

我笑云,浪迹天涯天涯在小楼。

我笑君,愿一生不死的等候。

我笑英雄举刀驰骋有情欲藏情满胸。

139,万花庄园花遮眼

139,万花庄园花遮眼

139 万花庄园花遮眼

李崇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沉默无语悄悄地在其他众人耳边说着话语,众人纷纷奇怪地看向木寒生,继而露出了然的神色,一个个先后退了下去。只有许旺书还呆呆地在那痴迷地看着李师师的舞姿,最后是被李崇德采取一种强硬的手段拉走。

舞毕歌休,雁鹤楼渐渐静了下来。李师师四目一看,才发觉楼上楼下众人都不见踪影,只有木寒生双眼呆滞地望着她,似乎在想着什么。李师师苦苦一笑,来到木寒生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师师!”陷在回忆中的木寒生一惊,急忙出口叫道。这一声让李师师整个身体都僵硬着了,她的眼光在闪烁着,泪水悄然欲滴。她忍住没有转身,她在等待,虽然她也在害怕,她不知道这种等待的结果是什么?此时的她已经想透了,如今的李师师已经不是当初水榭台的李师师了,他木寒生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那个有点傻气的木寒生了。他是当今朝廷辅国大将军,前呼后拥,一呼百应。要多少青楼名妓,良家贵女,还不是易如反掌。

木寒生看着李师师那颤抖的背影,内心如同被无数的绣花针扎着般疼痛。他多想出口说出什么,他多想就此冲动地跑上去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一旦他就此冲动,带给李师师的将是莫测的未来。当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李师师后,木寒生的心中就起了一丝涟漪。只是出于多种担心和考虑,他才一直犹豫不决。

如今?就是现在,他能下个决定吗?不但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花蕊都还没有名分,就是杨玉环也以道真女冠的名义掩饰寄居驸马府。如果此时他再给李师师一个承诺或者说是希望的话,岂不是变成了一种欺骗。在他信心满满地准备着对突厥的反击,他也知道,失败或者不可预料的情况随时会发生。哪怕就是此刻安静的朝廷,也终将会凶潮涌动,暗算彼此。

“师师,你们一路……一路上是否安好?”木寒生颇为痛心地道。

李师师颤抖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没有转过身。声音很是平静地道,“多谢大将军,有大将军亲兵护送,师师及姐妹们安然无事,顺利到达洛阳。在此妾还向大将军多多感谢!”

李师师的语气明显故意冷淡,也有着疏远陌生的感觉。木寒生沉默了良久,李师师也没有离开,“师师……假如我将士顺利驱除突厥大军,假如一切平安无事,我一定会抢买你的花牌。你……可以等吗?”

所谓一行有着一行的规矩,即使李师师愿意,木寒生强行用手中的权利抢来李师师,那也是违背律法的。她和平常人家的女子又不一样,三聘九礼之道并不适用这些青楼女子。青楼之中讲究的是钱字,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交易买卖。而李师师这类名角的青倌人,又必须在一种你争我抢,如同拍卖的氛围下挂牌。

所以李师师在听到木寒生的话后并没有不高兴,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喜悦。让木寒生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依旧没有回身,淡淡地道,“谢谢大将军,师师告退!”

木寒生张大嘴巴,呆呆地不能言语,看着李师师娴然莲步下楼,渐渐离开雁鹤楼,他黯然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李崇德与众官员富商走了回来,李崇德疑惑地看了看远去的李师师,感到有点纳闷。还是李林甫及时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笑着道,“大将军,小人早在京城就闻说万扬山功名楼是整个长安花销最奢侈的地方之一,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尽是国色天姿之辈。今日借功名楼暂搬至洛阳城外一庄园处,我等可借此一睹功名楼之神秘。”

在这些人面前,木寒生可不想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过多地暴露出来,见李林甫说到功名楼,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顺眼朝李近仁看去。

李近仁刚一听到功名楼,立刻就有了反应,也在第一时间就向木寒生看去。二人的目光不期然地碰到一起,他立刻有点尴尬地笑了起来,接着李林甫的话道,“功名楼的确是个好地方,小人也早就闻说,咳咳……,早就闻说,今日就让小人做东,与诸位一起去功名楼耍上一晚如何?”

“好!”这样怎会还有人不愿意,何况去的地方还是功名楼。木寒生知道,在即将建立的新朝之中,他不能仅靠军队的实力,如果不能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实力,别人要想剥夺他的军权,还是很容易的。今日来的文武百官,富商豪人,他们在巴结近靠木寒生的同时,木寒生也在亲近拉拢他们。所以有此与众人同乐的机会,他是不能在此时扫兴的。

离太子登基还有几日,全国各州府大小官员都在赶往洛阳的路上,一来参加新皇的登基仪式,另来也要结交新朝重臣,以期在新朝之中可以得到重用。所以近几日除了礼部的官员非常忙碌外,其他众人也很闲,整个洛阳一片喜气,丝毫没有那种兵临城下,国将倾摇的景象。

可能也有不少王孙公子闻说功名楼搬到洛阳城外的万花庄园,此时万花庄园外的场地上停的满是马车。还有不少身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哥被拦在门外,与门仆争吵着,似乎由于什么原因不得门而入。

看着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赶来,就算见过大场面的门仆们也不敢怠慢,立即进入向庄主禀报。

万花庄园的庄主本就是名满全国的富商,万扬山功名楼就是他的产业,其拥有各种生意产业不计其数。所以闻说有这么一支车队,很快就探听到来人是谁,快速亲自迎出门外。

本来跟在木寒生身后的部分官员是无缘进入万花庄园的,不过得木寒生的光,今日随着木寒生车队的官员达人全部被邀请进庄。看的其他仍被拦在门外的王孙公子羡煞不已,纷纷询问这是谁,有着这么大的派头。那些与木寒生同行的本无缘进入庄园的官员们更是乐的屁股开花,心中连连暗道,还是跟着辅国大将军混才有搞头啊!

万花山庄庄主本姓万,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大多数人都称呼他为万庄主,是大唐一个比较神秘的人物之一。万庄主似乎没有什么权利,但传说中他有着特殊繁密的关系网及惊人的财力,所谓有钱可使鬼推磨,所以就连朝廷也不轻易招惹万花庄园及其产业。

万庄主破天荒地陪了木寒生等人游逛万花庄园一个时辰左右,才借口离去。这在李崇德及李林甫等人眼中,早已经惊骇万分。谁都知道,当年先帝睿宗驾临万花庄园游玩,万庄主才陪先帝半个时辰三刻而已。不过有着万庄主亲自陪伴解说,众人还是被万花庄园的景石花草所惊呆。许多巧石灵玉,精夺天工,名花异草,炫目多姿,更有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奇珍异物,让众人大饱眼福。

木寒生虽然也感到赏心悦目,但却并没有众人那种惊骇的表情。因为他只知道那种石头好看,那种美玉漂亮,那种花儿悦目,那种草儿奇异,他并不懂得这些东西的珍贵,不惊奇也就不足为怪了。

万庄主走后,众人慢慢从惊异中清醒过来,想到接下来终于可以进入最关键的阶段,每个人心中不禁痒痒如猴挠般难受。单单这外面的花草玉石就如此珍贵奇特,这里的美女绝对是稀世少有,国色天香。

万花庄园并没有一般青楼般的大厅,而是处处遍布各式各样的亭宇楼阁。几乎每处精致的楼阁之中必藏有一朵名花,进入这楼阁群中,木寒生身后的众人一个个猴急抓心。很快跟在后面的人就消失的差不多了,看来都是找到好的地方,去逍遥自在去了。

李崇德也着急地打了招呼,快速随着一名侍女闪进一处楼阁。最后只有李林甫定力最好,依然高兴地陪在木寒生的身后,并且一幅心甘情愿的样子,似乎只要陪在木寒生身旁,比做什么都更让他乐意。

木寒生暗道一声不简单,对着身前的侍女道,“好了,我们不要再走了,随便找一处楼阁去休息休息吧。”这一路下来,木寒生的确走了不短的路,难道说越里面的女子‘等级’越高?

“大人见谅,庄主吩咐这次服侍大人的乃是仙吟小姐!”那名侍女并没有停下脚步,恭敬地道。

“哇,”李林甫吓了一跳,“将军,你好福气啊,听说这万花庄园有十大名媛,一年排名一次,由入庄的客人选出,不久前万花庄园十大名妓刚刚选出,这第一名正是仙吟娘子。闻说她不但美貌天下无双,最要命的还是那无比动人,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去年她还是青倌人的时候,就凭着独特的声音和才艺位居十大名媛之末。传说,男人们听见她的声音,意志力差点的,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哈哈……已经泄身了。”

前面的那名侍女似乎与仙吟很是熟悉,闻言回首笑道,“不要说你们客人受不了仙吟小姐的声音,就是我们这些侍婢……,那声音可真像带有魔力一般。二旬前,仙吟刚刚摘牌接客的时候,那天可真是功名楼最热闹的一天啊,真是人山人海,人们都想一闻仙吟那传奇般的声音……。”

木寒生纳言无语,二旬前?他还正领着飞骑营的将士们深入无人之境,与突厥骑兵殊死征杀。这里……竟然……,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纨绔不晓征战艰啊!

李林甫瞬间就察觉到木寒生的脸色,知道他不感兴趣,连忙转移话题,“那仙吟虽然高贵无比,但是也有一个奇怪的规定,就是所有客人都必须经过她的选择。她选不中,任你花多少银两她也不接客。她选中了,给多少银两她也不在乎。”

“哦?那这样岂不无帐可入了?”这下木寒生可有点感兴趣了,他当然知道这些名媛一般都有奇怪的嗜好和举动。例如当初的水榭台李师师,突然来个什么比文赛诗,选择作陪的客人。这仙吟的做法与李师师可谓神似,为何这些女子都喜欢这样做呢?难道是为了显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是‘抄作’?

前面的侍女接过话头,“来到万花庄园的客人非富即贵,只要他们愿意,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仙吟小姐每月的月初、月圆、月末出阁奏曲,与客谈文弄画。仅此,客人就得花费大量的银子才能入席。”

“那些客人都愿意?”

“谁知道那些男人想什么……”那名侍女撅了撅嘴,似乎有点酸酸的感觉,随即想到木寒生也是男人,又接着道,“可能他们觉得,他们仙吟这样仙子般的存在只能大家共同享受,而不能被某一个人独有吧。所有的客人都对这种方式接受了。摘牌前,大家都为能听闻仙吟的一句话而满足。自从摘牌头天,疯狂的竞价后,仙吟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出门了。”

“那为什么摘牌后她却半个月都没有出门?”木寒生情不自禁地想到某个方面,难道经过狂风暴雨摧残后,某处受伤严重?

“谁知道!那天举价最高者乃位名不经转的人物,刁千。他出了一万两黄金,吓的没有人与他再争。再说那刁千虽有一股商人的市侩油滑,但也颇懂得风雅,所以才有机会取得仙吟的头夜。但事后仙吟再也没有出来接客,有人就说是刁千把仙吟弄伤了,那真是群情激愤,要向刁千声讨。吓的那刁千很久都没有来了。小侍女似乎什么都懂,说完扑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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