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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丈一 当前章节:150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4

  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酒来,杨玉环执意要陪木寒生喝酒,吓的木寒生连连摇手道,“不可不可,你可是出家人,怎能喝酒!”

  杨玉环不理会木寒生,一口气把面前酒盏里的酒喝的精光。小脸迅速就红润起来,埋怨地看了木寒生一眼,“妾还能算出家人吗?妾如果真是出家人的话,元帅当初又为何去上玄观……我……”

  木寒生心中那个汗啊,于是赶紧举杯,一饮而尽,看的杨玉环高兴极了,不顾酒力,你来我往,很快几杯酒就下肚了。

150,派系终是不可避免

150,派系终是不可避免

  150 派系终是不可避免

  木寒生清楚地记得,贵妃醉酒这出戏中,那戏子扮演的杨贵妃之醉态,之娇媚,之柔弱。不过那可是一出宫廷闹剧,主角就是杨贵妃与年老昏庸的李隆基。如今,李隆基十有八九挂了,皇帝更是李成器,最主要的是,杨玉环在木寒生这里,被藏身与大元帅府中。唯一相似的,可能就是杨玉环果真醉了,酩酊大醉,醉态可人。看得木寒生怜惜万分,不知杨玉环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酒不醉人人自醉,醉意朦朦的杨玉环开始轻轻向木寒生倾诉着衷肠。很显然,其中的有些话平日里是听不到的。也不知是因何事,她竟然哭了起来,看的木寒生心碎不已。他不知道,原来当一个女人的心挂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的许多无意都会给对方造成伤害!

  爱怜地抱着杨玉环,她再次被融化在木寒生坚实温暖的怀中。一个是昨夜欲火未灭的血性男子,一个是刚动情不久的绝代佳人。加上酒这样最佳的催情济,燎原之势已经不可阻挡。也不顾肚子依然未饱,二人忘我地从对方身体上索取着渴望和发泄。身上的道袍被木寒生几下就扯掉了,当杨玉环那完整无暇,通透如玉般的身体展露在木寒生的眼前时,昨夜压抑的情欲一下子如快要崩溃的水坝,直把木寒生撕裂膨胀的快要进入毁灭。

  久未得到木寒生亲近的杨玉环,借着酒兴也更加放纵更加热情,偌大的小屋似乎也在这热情奔腾的烈火中焚烧了。坚实的每一击都深深撞动着杨玉环那空洞的寂寞与孤虚,杨玉环更加的醉了,沉迷在温暖充实的亲密接触中,从未有过的震撼一次又一次摇动着她那痒动的心。她,更加的沉迷,更加的无可救药了……。

  杨玉环睡了,木寒生是在杨玉环沉沉睡去的时候离开的。他本来想当着杨玉环的面问清楚一切,可是如今,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还需要说吗?还需要问吗?杨玉环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有有力的回答吗?

  由于答应过李持盈今夜不离开元帅府,木寒生就没有出府了。独自看着下面报上来的资料,准备着重整长安的事情。之前大明宫并不是皇城的主宫,也未遭到突厥人的过分破坏,所以只要略加修整。主宫太极宫需要花费些时日进行修建,但这并不影响皇上回都的日程。正在木寒生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时,仆人来报,薛崇简求见。

  薛崇简是大长公主太平的儿子不过太平不是还在吐蕃吗?她的儿子为何来到了洛阳?木寒生心中感到疑惑。

  薛崇简是易装而来拜访的,看的出来,他是悄悄来到洛阳的。简单行过礼后,主客落座,木寒生率先直道,“本帅与大长公主殿下常有联络,想必薛郎也知我与令堂私下确有协定,大长公主身在吐蕃,一切都可安好?”

  薛崇简看了木寒生身后的仆人几眼,似有什么隐秘的话不能说似的。木寒生当然明白薛崇简的意思,站起来请道,“请薛兄内室说话。”

  薛崇简落座内室后,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应该比较安全后,才举手行礼道,“多谢大元帅对母亲大人的惦念,不瞒大元帅,小人这次来这,正是母亲大人的意思。”

  木寒生似早已料到,丝毫不觉惊讶,“未知大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薛崇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大元帅太客气了,今非昔比,愿我母亲大人不担罪人之名已是万幸,大长公主可是万万称呼不的了。”

  木寒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薛崇简。薛崇简冒着风险来见他,不会只是说这些话的。果然,薛崇简见木寒生不说话了,很快着急起来,深深地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气道,“大元帅,其实我母亲一直未离开大唐境内,更未去吐蕃!”

  “什么?”木寒生这下可吃了一惊,随即不相信地问道,“那么她又是如何说服吐蕃赞普调动军队的?”

  薛崇简笑了一下,“这很简单,吐蕃赞普的谋师乃是我大唐人,并且与我母亲大人交好。只要让吐蕃赞普相信攻打突厥绝对有利,他们就会立即出兵。这点,也无须我母亲大人请自出马。”

  木寒生心中暗暗佩服,太平公主不担骗过了木寒生,骗过了他的情报机构,连朝廷似乎也完全不知情。最重要的是,太平多年积累起来的人脉,在大唐似乎无人能及。木寒生对太平现在在何处并不感兴趣,他只对今日薛崇简的目的好奇。

  木寒生心中虽然佩服惊奇万分,脸上却动都没有动,看上去高深莫测,“那今日,薛兄前来,又是想让本帅相信什么呢?”

  薛崇简一愣,随即歉意地道,“请大元帅见谅,非我母亲大人不愿来见大元帅,只是多有不便。小人今日所来,就是想代表母亲,与大元帅做个交易。”

  唉,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首啊。堂堂大唐大长公主,如今竟然把儿子派来与别人谈交易。并且还多次以小人自谦,沦落到如此境地,想来也是非常凄凉的了。木寒生也没有故意刁难薛崇简,交易?他最感兴趣的了,只是不知道太平会用什么来做这笔生意。“说吧,什么交易!”

  薛崇简有点奇怪地看了木寒生一眼,但却没有停住话头,“母亲大人还有个顾忌,希望大元帅可以打消她的这个顾忌。那就是,大元帅的做一件事情,让我母亲相信朝廷真的不追究她了,她才好回来!”

  木寒生点了点头,其实这个对他来说并不难。因为从李成器的言语中,他可以知道,李成器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但既然谈到交易,就得看对方准备付出什么了。“这个……,那么大长公主准备用什么来做这个交易呢?”

  薛崇简很了解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这个木寒生已经很熟悉了,正是大唐银铺发行的飞钱。薛崇简把这叠飞钱往木寒生跟前一放,“这是五十万两银子的飞钱凭证,母亲大人准备用这个来与大元帅做交易!”

  木寒生的心咯噔一跳,什么?这太平出手也太豪气阔绰了吧。五十万两,怎么也值个几千万吧。逃难后的太平还有这么多的财产?木寒生略带怀疑地一张一张看起来,全部都是现兑的飞钱,绝对真实。

  薛崇地似乎也懂得木寒生心中随想,颇为难堪地道,“小人就与元帅说实话吧,我母亲大人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已经不再风光。这点财产,已经荡尽我们的所有。母亲大人为的就是能回到家中,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辈子,求元帅大人成全!”薛崇简悲从心生,一下子就给木寒生跪下了。

  木寒生赶紧扶他起来,事情都做到这样子了,他也不好再刁难薛崇简了,“你回去吧,就对大长公主殿下说,让公主放心,我木寒生很快就会打消她的疑虑,让她放心的!”

  薛崇简始转悲为喜,说了许多感谢的话后,悄悄地离开了。

  木寒生看着手中厚厚的飞钱,只觉沉甸甸的。他自从入朝为官以来,还真的收了不少的礼。可是亲自收的,并且还如此巨大的只是这一次了。这是不是受贿?木寒生自嘲地想了想,苦笑一番。

  晚餐是与众人一起用的,虽然让仆人去唤杨玉环,但她始终没有过来。李持盈是最高兴的啦,似乎成亲许久,木寒生这次呆在家里的时间算是最久的了,并且还与他们一起用晚餐。看着李持盈的高兴,木寒生怎么也不能把第一次在大理寺里见到的李持盈与现在的相比。想到成亲这么久,他们之间呆在一起的日子恐怕都没有一天,心中不禁也产生丝丝的愧疚。放着这样漂亮高贵的公主在家里孤枕寒眠,却整天去搞外面的女人,嘿嘿,有点不知好歹的味道。

  又看了看一旁的花蕊,似乎也多日未与他谈心亲近,冷疏了她。家里才这么几个女人,就让他感到快游转不来了,以后在外面还是小心一点,千万别又挂上其他女人。木寒生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不过一开始很是活跃的李持盈,真到木寒生走进她的睡房,房内侍女都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显的有点害怕,有点不适应的样子。活足足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畏畏缩缩。

  烛光影映下的她只在被外露出一小脸,纤细的手指拉着被子,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身体,催促着木寒生吹灯。木寒生笑了,点燃了房间内所有的烛灯,几下除去衣服,钻进了被窝。

  白天里刚和杨玉环缠绵一番,此刻的他已经不像白天里那样急躁和难以自制了。他像新郎般仔细抚摸查看着自己的新娘,那样的仔细,那样的多情。他决定,要给李持盈一个最难忘最美好的夜晚,补偿他内心的愧疚。

  李持盈似乎很是害羞,加上烛光的照映,她已经完全把脸埋了起来,任凭木寒生的肆虐。不过经过木寒生不急不火的爱抚,昏眩感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让她已经完全失去自控,失去理智,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一夜,直到二人都精疲力尽。李持盈迅速地沉沉睡去,带着无限满意微笑地在木寒生的搂抱下睡去,此刻,她明白,她对木寒生的爱更加不可替代,她已经不能失去木寒生而独立于这个世界上。

  一连几日,忙的都是准备回都的事情。府中也有不停的官员前来拜访,什么请客办事的就更加的多了。太平公主的事情最终定了下来,李成器最终亲自手书诏书,让木寒生代为转交太平公主。

  由于朝廷准备回都,所以官员们商量的事情大都与此事有关。姚崇表面上还是与木寒生客客气气,最终也没有人谈及削弱飞骑军及减少木寒生权利的提议。

  从长安逃往洛阳的市民百姓也渐渐回移,回都的事情也陆续完成。于一春光明媚,气候怡人的时间,皇帝正式启动銮架,西迁回都。木寒生主要负责皇帝的安全保卫,从飞骑军中抽掉了五万军队,加上木寒生数千强大的亲兵团,一路基本上没有任何意外。

  太平在皇帝回都不久后也出现了,一切相安无事,朝廷也全力投入动乱后的国家整治。这期间,木寒生主要负责全国军队的调遣统编问题,由于没有威胁,潼关的大军也相继撤出。护卫京都四面的飞骑军四军也纷纷被调离长安,派往与突厥接壤的边境。这当然是姚崇等一干人的提议。言飞骑军有与突厥作战的经验,有他们戍卫边境,大唐安矣。

  李成器最终同意了姚崇等人的提议,木寒生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强烈反对。当然,李成器也没有把飞骑军的中坚力量中军调走,依然驻守京都。一来飞骑军中军实力强大,可以让他放心,二来他也不放心其他人,把木寒生这样相对信任的元帅全部兵力调走。

  由于木寒生的刻意避让,他与姚崇等人的矛盾并没有激化。但是,在外人看来,整个朝廷中又渐渐形成了二派。其中一派是以统军大元帅木寒生为首的军派,其下都为军内的将领和较为年轻的官员,他们比较尊敬木寒生,且以大元帅马首是瞻。另一派是以尚书左仆射姚崇为首的相派,他们大都是一些老臣,和一些前朝里的老将领。京都六军也大都是他们的派下,不过由于上次羽林军叛变,现在的六军不但实力减弱,而且还驻守在京城四周,未得御上调令,不得轻易进城。当然,这里面还有中间派别的存在,只是由于没有大实力人物的统领,被人们忽略不计。

  但是,潜在的矛盾并不会因为一方的忍让而消失,只是这种矛盾在私下酝酿,积累。很快,终于因为一件事情,二派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由于木寒生的坚持,军派内部也发生了矛盾,一切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顺利和舒心。

151,突厥将领的求助

151,突厥将领的求助

  151 突厥将领的求助

  这日,木寒生正在府中看着手中的情报秘函。情报是在突厥境内的阮放传回来的。据阮放查得,突厥的确已经四分五裂。东部如安公公所说,分成赤塔与乔巴山部。二部上下互助,联盟西室韦部,拒绝王庭的统领。还有骨力,仆骨,结骨,同罗,都播,突骑施,葛逻禄等分裂部落种族。现牙帐王庭被原王汗布牙的哥哥布骨所占据,自立为王。布骨与弟弟布牙当年在王汗之位争夺时反目成仇,怨恨极大。现乘机夺取王汗之位,厮杀布牙的妻儿。整个突厥境内一片纷乱。另布骨与吐蕃等结成联盟,攻打其境内的分裂部落。其短时间内是无法对我大唐造成大的危害了。

  木寒生对目前的形势非常满意,当年突厥强大时,四处征伐,奴役并屈服了众多部落。如今时事一变,这些异族当然不可能再屈忍下去。所以只要大唐与这些部落联系上并暗中支持他们,突厥将焦头烂额。而一旦大唐朝内的事情整理停顿完毕,大军一出,势必让突厥永远臣服,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木寒生赶紧提笔,把需要交待的事情全部写上,秘密让人回送阮放。再让阮放去办这件事情,相信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刚把信送出去没多久,木寒生打算休息一下时。王府侍卫长容定山慌慌忙忙地走了进来。

  “大元帅,外面有群人要见您。”

  木寒生使劲地伸了伸腰,松了松骨,奇怪地问道,“谁啊,让你这么慌张!”

  容定山犹豫了一下,“是……是一群……一群降服的突厥将领!”

  “突厥?”木寒生更加奇怪了,“他们来干什么?朝廷不是接受了他们的降服和投诚了嘛!”

  容定山摇了摇头,“大元帅,见还是不见啊?”

  “见,当然见,为什么不见?”木寒生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容定山连忙喊住木寒生,“元帅,元帅,我还是让他们回去吧,您还是不要见他们了吧。”说完就准备去打发掉那些突厥将领。

  “站住!”木寒生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在这府中,是我作主还是你作主!”

  容定山更加难忍了,他吞吐了一下道,“元……元帅,你不知道,他们来是求你事的。”

  木寒生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不然容定山不会这样奇怪,“求事?求我什么事?皇上不是钦赦了他们,而且还对他么进行了安置吗?”

  “他们不是求这些事的,他们是来求大元帅为他们的王汗说情!”容定山咬了咬牙道。

  木寒生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突厥王汗虽然投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坚决不向朝廷臣服,所以可能最终会被砍头问斩。如今这些投降了的突厥将领就是来帮他们的王汗说情来了。

  容定山见木寒生沉思起来,知道他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小声道,“这些突厥将领已经去找过许多大臣将领了,可是没有一位大人愿意见他们。”

  木寒生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道,“让他们进来!”

  容定山吃了一惊,连忙道,“可是……可是元帅……”

  “有什么可是的,让他么进来!”木寒生打住了容定山。

  容定山急了,不顾木寒生的生气道,“可是元帅,一旦你见了他们,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对您都没有好处的。一旦答应,元帅势必要与朝中众臣,尤其是相派的官员发生激烈的冲突,而且军派内的武将对突厥人没有一个有好感,元帅这样做,会伤了他们心的。如果元帅不答应,这些突厥人的王汗被杀,日后说不定他们就会造乱反叛。今日元帅与他们一见,必会引起朝中大臣的猜忌,也势必得罪这些突厥将领。”

  木寒生停下脚步,不可否认,容定山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陆天天或其他谋士在这里,想必他们也会这么说。但是木寒生却不得不见他们,一来,如果突厥王汗被杀,这些投降的突厥将士将会民心全无,突厥人也势必会与大唐水火不容。二来,突厥王汗一死,突厥境内的局势就更加难以捉摸,甚至失去一种控制,对大唐绝对不利。更何况,这突厥王汗本身也是一名难得的将才,如果他忠心投诚的话,对与日后与突厥骑兵的战斗,会起到不可替代的影响。

  而最关键,也是容定山等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木寒生肯定,突厥必定灭亡,将永远消除对大唐中原大地的威胁。

  “让他们进来!”木寒生坚决地再说一遍,不理会容定山,径直朝客厅走去。

  一共来了数十名的突厥将领,阿拉万竟然也在里面。他们快速奔入元帅府客厅,远远地就看见木寒生正在等候他们。数十人二话不说,齐齐跪下,学着汉人的礼节,用着不太纯熟的汉话,举手越头求道,“大元帅,救我们的王汗,求你。”

  “众将快快起身。”木寒生连忙让他们一个个起身,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些将领就是一个个跪在地上,弄的木寒生也没有办法。

  木寒生无奈地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为难地道,“本帅知道你们来所为何事,也听闻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不过你们也知道,非我朝皇帝不饶恕你等的王汗,而是你们的王汗不愿意臣服我大唐王朝。这样,我朝皇帝又岂能宽容。”

  那些突厥将领虽然能听得懂汉话,但是要他们说,可的确是非常困难了,于是阿拉万就发挥了作用,朝木寒生磕了一个头道,“大元帅,求求你救救我们的王汗吧,大元帅贵为当朝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统军大元帅,又授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元帅一定有办法的!”

  木寒生有点生气地哼了一声,指着阿拉万道,“你这个狗才,他们这些突厥人都还没说话呢,你着个什么急啊,汉奸!”

  汉奸?阿拉万心里嘀咕了,这汉奸是什么啊,反正听上去不像是个好东西,“大元帅,小人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他们的汉话说的都不纯熟,只好让小人来代说了。不过大元帅,王汗对小人还是蛮不错的,小人也希望大元帅可以救救布牙王汗!”

  靠,那他这个东西还变成了翻译,这样还真的不太好鄙视他了,郁闷!木寒生脸上可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自己给自己在找个乐。故作为难地道,“这样啊,这是很难办的,你要知道,我朝圣言一出,那是没法更改的。更何况,怎么处置你们的王汗,是皇帝做决定的,我干涉不了!”

  阿拉万与几名突厥将领商量了几句,然后对着木寒生道,“大元帅,我等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所以我等不会让元帅白白费力的,不过我等现今没有银两和美女。只要大元帅可以让我等的王汗获救,王汗愿意拿出上等皮毛千条,牲畜万头,另有突厥美人献给大元帅。”

  汗,木寒生听的眼睛直瞪,这主意十有八九是阿拉万出的。不过突然得到这个意外的许诺,可是木寒生所没有想到的,只是,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这个,于是更加皱起了眉头,看上去似乎对那些许诺一点都不动心,叹了口气道,“谢谢诸位的好意,只是,唉……你等不知此事的难办啊。我朝大臣之所以强烈反对,还不是因为你等异族人缺乏信用,不守承诺。如不杀你们的王汗,你等投诚了的将士又造反,岂不很是麻烦。就算你们的王汗愿意,我朝皇帝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唉!谁让你等常入我朝,烧杀抢掠,造孽实在太多!”

  “大人。”一名突厥将领站了起来,汉语说的相对纯熟,“我们烧杀,你们也烧杀,这阻止不了,这是战争。王者们的比武争斗,死人是他们的错。我突厥人有,有信用,守说出的话,算数。如大人救我王汗,我们全部向大人效忠,不向那狗屁皇帝效忠。我们输了,你们赢了,你们说的算。我们投降,愿意你们就不杀,不愿意就全部杀掉!”

  “住口!”木寒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叫住那人的话。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容定山摇了摇头,显然是在告诉木寒生,刚才的话不会被别人听到。

  木寒生虽然心里感觉很舒服,对这个突厥将领的话很以为然,但口头上还是不得不说,“我向当今皇帝效忠,全天下人都要向当今皇帝效忠。你等岂有向臣子效忠而不向皇帝效忠之理,这不是造反吗?”

  谁知道那名将领并不害怕木寒生,而是接着道,“我等是突厥子民,不是你们大唐人。我们不需要向你们的皇帝效忠,我们只效忠于我们的王汗。如果大人救了我们的王汗,就是王汗的救命人,王汗必然向大人效忠,我们也会向大人效忠。一切只有实力,没有皇力。”

  木寒生心中直跳,显然他不是那种愚忠的人,或许说他一点的忠心都没有。他对突厥人并没有大唐其他人的那样憎恨,因为他知道,若干年后,这一切都不将存在,突厥人的很大一部分,都将融入大唐。而至于突厥人的烧杀抢掠,正如这名将领所说,这就是战争,这是权利者之间利益或力量的碰撞与争夺。在突厥人看来,我大唐军士也是对他们的子民烧杀抢掠的!普通民众永远是被牺牲者,被践踏者,虽然可怜,虽然悲惨,虽然无奈,虽然痛苦,但一切依旧不会改变,一切照样要去承受!

  木寒生心中的想法当然不会说出来,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理性的判析,有点冷酷,有点无情,甚至有点残忍。数万突厥降兵的实力,这支力量足以抗衡他的飞骑军一部了吧,而其一旦向木寒生投诚,忠心度绝对高于除了中军外的其他四军。当然,这种忠诚是指对木寒生的个人忠诚度,而并非对朝廷。但只是这样,就去为布牙王汗说情,去与相派众臣,去与皇帝,甚至军派内部的将领争执,口战?乃至于采取一些手段?

  木寒生故作犹豫地道,“你们提出的条件很诱人,并且也很有诚心。但是你们要知道,皇上的决心基本上已经下了,而且我一旦为你们的王汗求情,将得罪朝中众多的大臣,你们认为,我会去做吗?”

  还是那名将领,木寒生有点记得他了,当初就是他与另外一名将领,拒绝姚崇的受降,率数万突厥残兵,硬是抵挡住了姚崇的一次又一次进攻。而木寒生一到,他们就立即投降。他似乎还是突厥的一名贵族。汗,这个问题更复杂了,一旦答应了他,与姚崇的关系势必决裂。

  这名将领接着道,“大人要想得到我们的效忠,就必须,必须要有诚意,要有代价付出,我们才能放心。一旦王汗被赦免,我们必将号召在突厥内的我族子民,齐来大唐,全向大人投诚。”

  木寒生的眼睛差点吓的跳出来,靠,这不摆明了是造反嘛!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看上去他们族的实力也不弱,木寒生暗暗有了打算。于是道,“你们都知道发生在突厥境内的事情了?”

  那名将领牙齿一咬,眼睛瞪着狠狠地道,“那该死的布骨,他势必会死无完肤的。”

  木寒生似乎有点明白这群人的做法了,只是他不清楚那个布牙还知不知道,于是站了起来道,“那,我又该如何相信你们的诚意呢?”

  几名突厥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站了起来,彼此对望后纷纷点了点头。那名突厥将领上前几步,看着木寒生很久,突然道,“好,我们就相信大人你,你是强者,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会让你相信我们的诚意的!请大人摆出我族神坛,拿出酒来!”

  木寒生一呆,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他们既然说是表明诚意,应该是宣誓什么的,朝着容定山挥了挥手,容定山就迅速下去准备了。

  数十名突厥将领纷纷脱去上衣,裸露上身,朝着他们的神灵拜了又拜。那名突厥将领突然起身,迅速地拿起神坛祭物上的割刀,朝着木寒生几步奔去,众人齐惊!

152,断指盟誓

152,断指盟誓

  152 断指盟誓

  侍卫长容定山内心剧骇,他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也是他最大疏忽的是,神坛祭品牲物上一般都有供神灵动食的刀具,这种刀具虽小,却非常锋利,足以一刀致人于死地。天啦,原来这些突厥将领并不是为了他们的王汗求情,而是来刺杀大元帅。容定山明白,一旦大元帅被杀,他这个元帅府侍卫长绝对难辞其咎。别的不说,单是大元帅的正室夫人,当今皇帝的妹妹长公主李持盈也会要了他的小命。

  不管是为了木寒生,还是为了他自己,他立即反应过来,迅速抽出腰刀,准备大喊,抓住这些刺客。

  木寒生只见那名突厥将领拿起祭物上的割刀,二步向他奔来。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一股鲜血溅了出来,洒到了他的脸上,一根热乎乎的条状物落在他的手上。木寒生的手是作并拢向天,放于胸前的基本祭祀礼节,当这根热乎乎的条状物落在他手上时,他低头一看,是根手指,被割落的手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木寒生发觉他手捧的是根手指时,眼前的突厥将领已经手捂断指处,脸色忍不住涌出阵阵难忍的疼痛,大声道,“元帅大人,这就是我们突厥人的诚意,还请大人不要食言。”说完把手中的割刀递给下一位。

  容定山愣住了,抽出的腰刀定在半空,张大的嘴也最终没有喊出刺客二字。他硬生生把准备大声呵斥的二字吞了下去,感觉还有点难受。不过这种难受他丝毫没有在意,他太惊骇了,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了。当那名将领把割刀递给下一位时,他才缓缓收起腰刀。

  木寒生张大嘴,看着另一名将领接过腰刀走了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道,“慢,慢,慢,慢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诚意了,你们犯不着这样自残自己的身体吧。”

  那名突厥将领踢了一下呆呆的阿拉万,显然,他还不能用汉语解释这一切。呆住的阿拉万这才反应过来,颤微微地来到木寒生身边,用抖动的语气慢慢道,“元……元帅,这是,这是他们最高的誓言,是向神灵宣誓的誓言啊。”

  “向神灵宣誓的誓言?那也不要把手指割了吧,看上去好恶心!”木寒生看着手中血剌剌的断指,忍住一股恶心道。

  “元帅,突厥人崇拜于自身的身体,更加把十指视为与神灵沟通的途径。只有在最虔诚的教徒中,才有把断指献给神灵的仪式。这也是突厥人最高的宣誓仪式,一旦断指,其将永不背叛,视为神灵侍奉效忠。元帅,我在突厥数十年,也很少见有这样的断指仪式啊!日后,就算是他们的王汗,也无法调动他们或者得到他们的效忠了。”阿拉万不无震惊地道。(注,此仪式为虚构!其实本故事很多都乃虚构,呵呵!)

  木寒生也吃了一惊,看着手中的断指,再看看那名突厥将领坚毅的表情,他突然佩服起眼前这些血性的男人们。木寒生觉得,他已经完全信任起眼前这些所谓的异族人了。于是转头向阿拉万问道,“我该怎么做?”

  “大元帅只需用身上最好的衣服包裹这些断指,日后干化处理,永久收藏就好了,待仪式后,大元帅需与每一位断指者对饮一碗酒!”

  “好!”木寒生看向容定山,大声道,“给我把所有的酒碗全部斟满!”

  木寒生疼痛地看着每一位突厥将领来到他的面前,纷纷毫不犹豫地断下自己的手指,木寒生看的心好疼,似乎自己的十指也跟着疼了起来。突厥将领们只对断指做了简单的包扎,并浇上酒,纷纷与木寒生单独对饮一碗后,就齐齐离去。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人再叮嘱木寒生一声。

  阿拉万还没有走,他当然没有断指,一来他不是突厥人,二来他似乎也没有那个勇气。木寒生看着这群离去的血性汉子的背影幽幽地道,“他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阿拉万似乎能明白木寒生的疑惑,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大元帅,刚才有件事,我话到嘴边都没有说出来!”

  木寒生转过头来,看了阿拉万一眼,问道,“是和他们有关吗?”

  阿拉万点了点头,似沉痛,又似怜悯,道,“布骨杀了这些人的妻儿,父母,族人及所有仆人!”

  木寒生一呆,虽然他在阮放的情报中知道一些情报,但绝没有想到,布骨竟然做了这些事情。他的目光又回向那些离去的突厥将领,他似乎有点明白,刚才他们的毅然和眼中深深掩藏的决心和悲痛。木寒生不知道,他接受了这些将领的断指,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所有人都不知道,就是这些断了指的突厥将领,日后在飞骑军中组成了一支无人能敌的断指军团,成为木寒生手下一支唯一可以与中军匹敌的强悍力量。

  由于离中朝尚有时日,木寒生先在府内齐集了飞骑军的重要将领,先与他们讨论了为布牙求情之事。此言一出,即遭到除中军外其他四军将领的一致反对,包括前军总将庞速,也是极力反对。

  木寒生前后分析,并且向他们说明了突厥境内的形势,甚至把那些将领的妻儿老小都被杀都说了出来,才渐渐让大多数人沉默了。沉默不代表支持,只是不再反对而已。那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大元帅能说服大多数人或者能说服皇帝,那再说吧。其实这些将领都很明白突厥骑兵的实力,如果真能得到他们的效忠,对朝廷来说无非是件好事。但昨天还杀的你死我活,今天就一起共事,谁的心里也会不舒服,更何况,在他们的心里还有一些畏惧。

  说服飞骑军的将领都如此苦难,再说服军派其他官员,难度可想而知。不过军派其他将领大多官职不大,木寒生只要几句话,恩威一现,大多数人还是不会在中朝之上明目反对。此事闹的有点大,所以相派官员可能也知道了,只是还没到中朝之际,大家都没有把冲突摆明罢了。

  自从搬入大明宫,中朝就在最为巍峨伟丽的宫殿含元殿了。含元殿是一座突兀高耸的巨型大殿,简直就像白云中的天宫一样,整个大殿的颜色以红白为主,柱额、门窗为红色,墙为白色镶红线,顶上全是金碧辉煌的鎏金铜瓦。含元殿前左右各有二朝堂,分别为东朝堂和西朝堂。等候在这里的官员们早就议论纷纷,谈着突厥王汗的事情了。

  含元殿地势比太极殿要高,加之乃是新修葺,所以看上去很是新,气势更加不同凡响。偌大的殿堂内齐齐排排的都是大臣,木寒生站在最前排。他回头一看,想起第一次去太极殿时,那时的皇帝还是唐睿宗,那时的他则站在最后排。

  皇帝来了,木寒生的思绪又从众臣转移到李成器的身上。高高在上的李成器一派王者风范,悠闲地看着众臣汇报着各种大事。想起之前,那个懦弱的宋王,想起那个匆忙慌乱逃命的样子,木寒生直想笑。安公公站在李成器身旁,现在的他已经成为李成器的近侍,颇得恩宠。安公公不知为何也看向木寒生,与木寒生的眼光一碰,就迅速闪开,似乎很是害怕!

  众臣渐渐谈到布牙的问题,这下相派的官员可来劲了,无论大小官职,全部上前,当然,结论就是一个字,杀!非但要把布牙杀掉,还要把这些投诚的突厥将领也统统杀掉。至于那些突厥兵士,则贬为奴役,发斥边疆!整个军派的将领由于得到木寒生的指示,所以自始至终无一人说话。

  李成器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尽是这些文官在说话啊!那些军队里的将领似乎无一人出言,大多数人的眼光都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木寒生,而木寒生则愣愣地抬着头,似乎在看他身边的安公公。

  李成器看了旁边的安公公一眼,奇怪纳闷不解,这大元帅今日是怎么了,尽往身边的宦官身上瞅。于是他咳嗽一声,缓缓地道,“大元帅,突厥王汗布牙乃是您的将士亲自俘获,对于他的处置,你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此时的木寒生正想心思想的出神,对李成器的话没有听见,还站在那发呆。李成器见大元帅半天没有反应,也是一愣。姚崇见机不可失,连忙上前几步道,“皇上,大元帅对臣等所提似乎没有意见,还请立即下诏,杀了布牙!”

  木寒生身后的将领见木寒生在发呆,连忙悄悄捅了他一下。木寒生一下子缓过神来,暗暗责怪,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走神,真是太不应该了。他刚刚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大家在说什么,就听到姚崇最后四个字,杀了布牙!

  天啦,不会他们已经决定了吧,不会是已经决定要杀了布牙吧!想起那天突厥将领的仪式,想起那些断指。木寒生不顾一切地上前几步,大声喝道,“不能杀,谁敢杀了布牙!”

  木寒生这一喝完全没有保留音量,以至于声音一出口,就把所有人包括李成器在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大元帅为何如此激动!木寒生刚刚喊出口,就后悔了。听着余音还在大殿内萦绕,他知道,既然先声夺人,后势就不能太弱,否则就给人外强中干之象。所幸,他现在完全有权势有胆量让他去这么做。

  所以他又上前几步,转过身来望着众臣再次大声道,“布牙不能杀,绝对不能杀!”

  众臣又是一愣,许多文官看着木寒生那强横的霸势,悄悄缩了缩脑袋。他们有点后悔刚才的逞能了,他木寒生多大的权势啊,敢与他对着干,不是找死嘛!难不成刚才大元帅一声不吭,就是在记谁在与他作对?不成,下朝后得往元帅府送点礼,表明自己并不是完全站在相派一方的。

  姚崇顿时感觉到身后众官的态度,对于座上的皇帝,他甚至比木寒生还对其不屑一顾。他明白李成器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也明白,整个朝中,只有木寒生才是他的敌人,只要打败木寒生,那他就是独掌朝政的一个人了!对于打仗,姚崇没有什么把握,但对于在朝中的夺权,他自忖木寒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甘示弱地上前几步,“大元帅说不能杀布牙,总的给个理由吧。而且大元帅如此武断,置陛下于何地?大元帅到底是何居心?”

  木寒生看到李成器的脸一沉,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于是立即指着姚崇大声道,“我当然有理由,而且必定会向陛下禀承的。”随即不理姚崇,转向李成器道,“皇上,臣认为布牙不能杀,主要有三点理由。一,布牙乃是突厥王汗,其战败于我朝,并且投降。我若杀之,必为他朝帝王觑之,认为我朝无容人之量,认为我朝皇上无恕人之心。二,突厥境内内乱纷起,皆为王汗一位,若我现杀之王汗,必为突厥人所仇恨,则他们将同为一心,再次扰我国土,杀我百姓,此实损己助敌也!万万不可为。三,突厥王汗及投诚一干将领的族人妻儿皆为布骨其人所杀,所以他们仇恨深深,若为我所用,日后荡平突厥,将不费吹灰之力。此三条乃臣所能想之,万望陛下深思!”

  其实李成器也能明白这些好处,他这些天来,众多的大臣来劝说他,言养虎为患,实为大不智也!他早就很想听听大元帅的意见,毕竟只要姚崇和木寒生的意见能统一,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考虑那件事情到底好不好了。可是偏偏他们势如水火,以往,大多是以一方退让告终。今日,看来不会如此简单了。

  他看着木寒生激动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大元帅言之有理,朕看……”

  “皇上!”姚崇一下子打断李成器的话,“皇上,大元帅所说臣等都赞同,但是大元帅有没有想过,这支突厥军队留着,一旦其起反心,我将何以抗之。养虎反为其害,此一条,就足以把布牙等人一皆杀之!”

  “哼!”木寒生也毫不客气,“我等乃是军人,胆子可不像姚大人如此懦弱。虎之可以为害,但倘若为我所用,将啸傲山林,无人能敌,此姚大人等舞文弄字之人所不懂也!”

153,含元殿之争

153,含元殿之争

  153 含元殿之争

  姚崇也不甘示弱,与木寒生针锋相对,“木元帅豪气干云,本官敬佩,但突厥对我大唐忧患多年,如再丰其羽翼,一旦叛乱,谁人可敌,谁人可以制伏?”

  “我!”木寒生几乎是喝着出声,随即转身向皇上抱手道,“皇上,臣向皇上保证,只要我木寒生在朝一天,就绝不允许这些突厥降兵叛乱。如其确有不轨之举,臣将率众围而剿之,一个不留!”

  李成器吓了一跳,见姚崇又要出声,连忙道,“好了,好了,朕相信大元帅有此能力,难道众爱卿还会怀疑大元帅的统兵能力?”

  姚崇一愣,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众臣见皇上如此发问,于是齐齐应声道,“大元帅神勇无敌,皇上英明威武,我大唐万世千秋!”

  姚崇见原本属于他相派阵营的官员此刻也纷纷倒戈,不禁火冒三丈,怒极反笑,阴冷冷地道,“大将军如此热心,不顾一切地为突厥人求情,莫非有何企图?”

  “哼!”木寒生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帅当日与突厥骑兵对战沙场,你死我活,为的是大唐安康。今日为突厥降兵求情,不愿徒作无谓杀戮,为的也是大唐百姓,朝廷社稷。本帅有何企图,姚大人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姚崇并不着急,而是冷冷地道,“本官仆下曾向我禀报,言有数十突厥降将曾入大元帅府。本官曾不以为然,降兵嘛,到处求助无门,大元帅贵为当朝从一品骠骑大将军,那些降将当然不会错过。如今看来,这些降将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李成器一听果然大感意外,疑惑地向木寒生问道,“大元帅,姚大人所说可有此事?”

  木寒生心中暗暗警惕,不明白姚崇到底知道些什么。于是回李成器道,“回皇上,确有此事。臣当时正在阅查突厥内传来的情报,这些将领府外求见,臣不好回绝!”

  “果真是这样的吗?”姚崇嘿嘿冷笑起来,这不由让木寒生心中更加吃惊!难道他知道些什么?“突厥人的断指血誓,老臣可是第一次闻说啊!不知道大元帅到底与那些突厥降将做了何种交易!莫非,大元帅还有反心?”

  李成器一愣,还不明白断指血誓为何物。旁边的安公公快速凑了上去,于李成器的耳边悄悄地说着。越听李成器的脸色越是阴沉,看来,也对这件事情也渐渐有了芥蒂。虽然他也知道他这个皇位是靠着木寒生才坐上去的,而且木寒生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在没有必要造反。但毕竟这样的事情出现还是李成器随不愿意见到的。谁敢肯定,现在的木寒生会对皇位不产生一丝幻想或野心,谁敢肯定他会不会扶助其他的皇子登上皇位!

  “大元帅,可有此事?你又该如何解释?”李成器还是忍住了不满,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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