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夏铃,还有方资君又似乎回到了从前一起呆过的日子。
时尚百货、河边茶坊、路边小吃摊、冷饮店、火锅的浓香,还有沁人身心的空气弥漫着的大街小巷……在他们的眼里,今夜的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他们的到来而刻意准备过了似的。
……
我努力睁了睁双眼,自己正躺在天府广场中心人行小道路边的长椅上,夏铃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她的小手伸进了我的外套,抓的我的胸口发痛,微微的呼吸扑打着我的衣襟……
钱思已不在我们身边了,昨晚我们从春熙路出来后,便跑到这边来借着灯光瞻仰毛主席雕像,然后三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望着阴郁逐现的天空,看着头顶上空的辉煌色随着夜的深沉而逐渐褪去……然后三个躺在一起睡着了。
我打开了手机盖,上面有一条短信:方资君,我要赶飞机,先走了,好好陪夏铃,代我向夏铃说声再见。
夏铃还在酣睡。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这让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忍不住探头吻了她湿润的头发。
此时此刻,如同生活在童话中,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沉睡中的公主醒来。
可是她半天没醒来。
看着她的脸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的想起。
我欠身小心地翻开了她的手提包:手帕、镜子、卫生棉、避孕药……口红……
口红。
轻轻拧开口红盖,当口红尖触及到她的脸颊边时,我突然停下了。
天色发白,天光和路行灯光已无法分辨。
记忆中的和眼前的夏铃也无法分辨。
我放弃了刚才的想法和即将进行的动作(我本想再将她画成个大花脸),回手重新拧好口红盖,将其放回到她的手提包里。
动作有点重,夏铃醒了。
她睁开眼睛,眼睛闪耀了一下,微微一笑,脑袋缓缓地离开了我的身子,看了看我,站了起来,然后前行几步,她看着不远处淡出晨雾的钟楼叫道,“可真美!”
“钱思走了,”我道。
夏铃怔了怔,没有言语,良久,突然回过身来,脸上是消散不尽的笑容,“资君,我们去玩吧!”
她的样子甚是认真,“你说去哪里好呢?”
想了好一会儿。
“夏铃,”我摸了摸已经钻出了下巴的胡子,“有个好玩的地方,不过有点远。”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后小步上前,将小手交到了我的手中,道:“今天我都听你的。”
晓莹现在一家外企上班,假期很少,只有周末大学同学聚会时才有机会见一面。去邛崃的路上,我给晓莹去了电话,她让伯父伯母招呼我们一下。
出租车六点二十到晓莹家。
伯父伯母还是那么的热情,和他们招呼完毕后,我牵着夏铃的手飞奔出了门外。
夏铃服从得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
青山依旧,水自流。
我进牛圈解开了牛绳。
夏铃全身上下都是挥之不尽的兴奋,一路上所有的沉闷都消失了踪影,她说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水牛,没想到水牛会有这么大,大的就像我发着幽光的眼睛一样。
我将牛绳放在牛背上,在路边折了一支藤条。
水牛回头非常听话的回头看着我们,还不时快乐地摆首摇尾,等着我们用藤鞭抽它,不抽它不跑。
“夏铃,”我将藤条递给夏铃。
夏铃接过藤条,忽闪着眼睛迟疑地看着我。
我点了一下头。
她鼓起了勇气。
藤条在牛屁股上轻敲了一下。
牛还没跑,夏铃自己却吓得先跑了。
见她那样儿,笑的我肚子疼,她见我笑她,嘟着嘴巴不高兴了。
后来我好说歹说,夏铃才又回过身来,用藤条在牛屁股上使劲抽了一下。
水牛这下好像得到了主人的许可似的,撒开四腿,飞快的奔向远处青山脚下的绿溪。
我和夏铃在后面一路飞奔跟随,夏铃穿着红皮鞋,跑起来像只鸭子在走路,一拽一拽的,十分的慢。
那牛跑的太快了,不多时便将我们甩了老远。
夏铃忘性了,将皮鞋脱下来拎在手上,竟跑在了我的前面,蓝色丝裙轻快地跳跃在她白皙的双腿间,还不时回过头来,“资君,你快点啊,牛快到水边了。你在后面捉螃蟹呐……”
我们追上水牛的时候,水牛已经到了河边。
夏铃又挥了挥藤鞭,水牛做了个跳水动作,“咕噜”一声钻进了水中,在水中翻滚了几下,欢快的回头看着我们。
东边天色已为太阳的出行准备好了背景,岸边的夏铃快乐的像只跳跃的袋鼠。
人天山水共一色。
水牛上岸后与我们同色。
我在周围弄了一把青草递给夏铃,“用它喂牛吧,喂了,它就会听你的话了。”
夏铃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接过青草,还未转身,水牛“呼”的一声,鼻子喷着气,一下凑过大脑袋用嘴夺走了夏铃手中的青草,夏铃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水牛便将青草吞了个干净,接着又凑过鼻子来嗅她的衣裙,看她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好吃的。
这下夏铃尖叫着跳开了。
成都辣妹风流史 -> 第三卷狗不叫,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