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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记者不堪回首的前世今生
谨此献给生于六七十年代颠沛流离、饱尝辛酸的善良的人们,愿你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归宿.
——普普通通一伟人
1.电话
"周文吗．听说你丫的不干了,现在在哪发财呢?"
我一听就知道是王君．别看是满口京片子,这丫的是一个地道的东北人,漠河的,来北京没几年．我没好气地说:＂操你妈的．我正要找你算帐呢,你还有脸找我?
"怎么了,该给你的我可是一分不少的给你了,我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王君还是嬉皮笑脸的,但口气已很不满.
"操,你还挺心安理得的,你心里明白.反正老子下半辈子靠你养活了."
"没问题,谁让我这辈子欠你的呢?出了事,你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还是从你们社长那知道的.说实话,你的心太重,这点屁事没必要离开.不过既然离开了,你就得过另外一种日子.你的书生气太重,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我听听,你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日子过过?"我略带嘲讽地问.
王君显然当真了."还真有人把你当个人才呢,你看,袁大头那怎样?前两天他还提起过你呢?"
这回我沉默了,显然我有些动心了.
王君听出来了,接着说;"过几天袁大头请客,你也去."听到我没接茬,他又说:"先见见,去不去再说."完了说还有事,就挂了.
接完电话,我开始发呆.
王君这个混蛋其实刚刚三十出头,小白脸,中等身材.整天油头粉面的.最大的特征是他的那双大眼睛.有点像足球报的李承鹏.据说,他当年打天下靠的就是这双大眼睛,如今,可能是用眼过度,看人老是一眨一眨的,有些瘆人.
认识王君有些戏剧性.我在神州时报工作时,主持医疗保健版工作.一天报社一个瘪三趁我不在时拿来一篇稿子让编辑登.编辑一看三四千字的稿子没法登,便想推掉.结果小瘪三找来报社的副总编,他爸爸过去的老战友.没办法只好给他登了一千字.稿子见报后我怒不可遏,找小瘪三大吵了一顿.小瘪三也不示弱,鏖战正酣时,小瘪三突然倒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被人赶紧送进了医院.
吵完架,我立即约登这篇稿子的公司负责人见面.约好时间,这家公司果然来人了.我一看,来人极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穿着笔挺的三件套的西装.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一看,非常钙公司策划部经理王君.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人突然有了好感.那天聊了很久,临走时,他很隐蔽地塞给我一个信封.我回家一看,是五千块钱和一篇稿子.
后来我没有用他的稿子,但是我亲自写了一篇,巧妙地把公司电话写了进去,登在了头条.见报后反映极好.不夸张地说,顶得上一版广告.要知道,神州时报一版的广告打折也要五万元.王君更是给我打电话,约我去歌厅玩玩.约了几次我都没去,后来,王君来找我,又塞给我五千块钱.
２．王君
说到王君,我不能不多说两句.如果我的文章超过十万字的话,涉及到的人物将会达到百人以上;若超过百万字,那将会有上千个人物粉墨登场.而贯穿始终的的人物,只有这一个.对于王君,我的感觉非常复杂.这孙子既是天使又是魔鬼;既是天才又是笨蛋.我刚见到他的时候,这孙子衣冠楚楚,油头粉面,像个天生的贵族.但后来他告诉我,那份策划部经理的工作,是他在北京蹉跎半年后才找到的一份工作.那时他口袋里还有从家里带来的５００块钱.结果他花了４００块钱买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西装,又花了５０块钱理了发.然后揣着剩下的５０元钱上班去了.那５０块钱,他整整花了一个半月,才等到发工资的日子.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比他年长了快一轮.却也被这孙子迷住了.那时他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诚恳的话就像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我甚至怀疑我被他催眠了.总之,他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的策划部经理是怎样当上的.他初到北京,北京的媒体一个不认识.却已开始他的策划生涯了.认识我以后,这孙子走了狗屎运.第一批记者是我介绍他认识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是我帮他组织的,如何用专版、专题、专栏的形式宣传产品,少花钱,多办事,也是我教他的.开始,这孙子照猫画虎,毕恭毕敬.慢慢的,这孙子翅膀硬了,到我这来的次数也少了.
有一天,少见,他来找我了.告诉我他已离开了非常钙公司.自己组织了一个咨询公司.叫什么地之灵.我还按照老路子让他走稳一些,不料他冷笑道:"你倒是走得稳,你觉得活在世上有意思么?说得我哑口无言.事后我丝毫没有怪罪他,我觉得活的确实没有意思.
不过,事实证明,我对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孙子竟很快地走上正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搬了两次办公室,从一间搬到套间,又从套间搬到大办公室,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车也从捷达很快换成了本田.
与此同时我的情况有些不妙.金琪集团是我多年的关系户,现在对我已是不即不离了.中邦集团我也是出了力的,但对方也是不冷不热的,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们请了一个高人策划,就是不告诉我这位高人的名字.开始我也并未在意,双向选择嘛.好在我在新闻界还是有影响的,人又不贪,更为可贵的是没有什么特殊嗜好,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企业还是愿意和我打交道.但是,随着客户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我终于在王君的催眠中醒了过来.
一天,我试探王君:"我的客户最近都跑了,要知道嫌疑最大的可就是你."
不料王君告诉我:"是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我?
你为什么这样做?
你胆子太小了,资源都浪费了.
王军说得理直气壮.
３．汪汪
王君说得不错,我的胆子实在太小了.
最初,一个早年在周刊和我厮混过的女性朋友周菁,给我介绍了一个从上海来北京打市场的保健品厂商.一个安徽人,名叫汪汪.长着一张黑黑的马脸,忠厚中透出狡黠,人高高大大的,却满嘴鸟语花香,听上去十分不协调.他在北太平庄一家著名的酒楼请我和周菁.那天我正患严重的感冒,根本不敢出去见人.但一想到要和多年不见的美女见面,我还是拖着一尺来长的鼻涕赴宴.一路上星星点点,害得我掏了几十块钱的罚款.临了一见美女,吓了我一跳,几年不见,物是人非.我开始后悔来这一趟了.吃饭时本来我就没有胃口,再加上"秀"色难餐,我基本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净拖着鼻涕听汪汪瞎白乎了.汪汪一看就是个色鬼,而且是个饥恶难耐的色鬼.在席间不断地挑逗周菁.奇怪的是,我竟然无动于衷.
后来周菁告诉我,我给他们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稳重,可靠,又能成事.他们决定与我合作了.没过几天,汪汪打电话通知我,他们上海总部的一个副总要见我,地点就定在了香格里拉饭店.
按约定时间,我赶到大堂,汪汪毕恭毕敬地介绍:"这是张总".这时我才看到汪汪身边一个面庞白皙,明显酒色过度的中年男人.他的膝下放着一个大号的旅行袋.他欠身和我握了握手,打开了旅行袋,故意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一百万现金,北京媒体的宣传推广就拜托你了."
看到一百万元人民币,我的头脑一下清醒了.用现金做媒体宣传,是违反政策的,将来出了事谁也说不清.自己的媒体还能把握,其他的媒体很难搞定.以我的经验,这件事很棘手.
我冷静一下说:"张总,我知道这个月咱们在媒体宣传上碰了壁.我想,只要我这打开了突破口,汪汪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办了.况且,我现在很忙,也没时间联系那么多的媒体.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公司的大事我就过意不去了."
我的话让眼前这哼哈二将颇感意外.沉吟片刻,张总从旅行袋中拿出十沓钱来:"神州时报你要尽快登出来,花多少你们两人商量着办."临走时,汪汪没忘让我打借条.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借条上签上了我的大名.尽管签名时有一种不祥之感.
稿子经过我的处理,很快在神州时报上以专题的形式刊登了.花费是同等广告面积的一半.热线电话巧妙地穿插在文章中.患者乌泱乌泱的争先恐后地上当受骗.把个张总、汪汪乐得合不拢嘴.
但很快,他们就乐不出来了.文章效果再好,因为没有后续手段,对市场的拉动也很快乏力.除了神州时报,汪汪上窜下跳又一个月,结果是一篇文章或广告也没有登出来.黔驴技穷之后,汪汪又来找我,我推辞不过,跑了几家报社.发现一是广告审批通不过,二是其他报纸没有专题策划这一形式.我很快就知难而退了.
而汪汪对我追得更紧了.于是我电话不接,面也不见,敬而远之,见好就收.不过,商人的本性是无孔不入的.汪汪使出了他的撒手锏:一是周菁,二是借条.而这两条,恰恰抓住了我的弱点.我有点坐不住了.
４．斗嘴
一天早晨,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周菁的电话.我忽然发现自从上次汪汪请客后,还没给周菁打过电话.按说,和金琪集团（就是汪汪的公司）达成合作后,我应该谢谢她这个媒人.但一是因为躲着汪汪,二是周菁实在让我太失望了,足足让我阳萎了一个礼拜,老婆都开始有意见了.就一直没理她.但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事儿.六七年前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毫不夸张地说,是她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现在,在失望之余,我安慰自己:那天看到的周菁,决不是正常时候的周菁.那天她可能仓促出门,来不及化妆,而且仅此还不至于让她如此花容失色,她那天肯定是来月经了,而且是量最大的一天.只有两种因素凑在一起,才能出现那天的一幕.两年前,我在报社看见一个相貌粗俗的妇女从我跟前走过.旁边一个同事炫耀地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我没好气地说;那不是新来的清洁工吗.怎么,她是你的亲戚?结果接下来的回答让我的眼镜跌了一地:她是凤凰卫视的主持人某某某!后来某张小报曝光说这名主持人由于昼夜坚持工作,导致月经紊乱,一脸的黑斑.出门必须化浓妆,否则就会影响市容.
在电话里,周菁埋怨我: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就算我年老色衰,对你没有吸引力了.按惯例你也应该请我吃顿饭吧.
我蛮不讲理地说:咱俩谁跟谁,还讲这个理?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女士优先嘛.
周菁在电话那头扑哧笑了:说实话,看你那天鼻涕邋遢的样子,我还真懒得理你.
我说: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说实话,自从见你一面以后,到现在我还一直阳痿着呢.我老婆已经跟我提出离婚了.你破坏了我的家庭幸福,你是在犯罪.
周菁说;你离婚?好呀,你上午离婚,下午就可以搬到我这来,我收留你.如果需要,我还可以给你个名份.
我说;暂时还不需要.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这阳萎的毛病是你造成的,你必须给我解决.
周菁说:想得美.这要看你的表现.表现不好,门都没有.
我装傻充愣:我都阳萎了还怎么表现?要想重振雄风还要靠你呀.
周菁说:你太让我失望了.给你个机会,你看着办?我要挂了.
我说:别别,今天晚上六点,中国大饭店见,我请客.
周菁说:看来你真的发了,吃顿饭都要到中国大饭店.
我说:别误会,我给那的一家新开的餐厅写了篇关系稿.老板给了我１０００代金券.我正愁没人陪我去吃呢?
周菁又不高兴了:看来你的人缘混得不咋样,除了我就没人待见你了,再不好好待我,你会后悔死的.
我说:那是,我这人就是一根筋,自从认识你后,别人我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周菁说:你也不脸红,别人连看都不看那你咋结婚了?
我说:那是因为你抛弃了我,不然,你就是我的老婆.
５．往事
往事并不如烟,真正称得上往事里的人和事,往往就在眼前.
六七年前,我一心想离开工作了六七年的单位.那时,在一家报社里,我刚刚被提拔为市场新闻部的副主任.但这却不能给我带来任何成就感,和我一起被提拔的干部都是我从前不屑一顾的人.这些人有的有作风问题,在招待所住宿时企图强奸女服务员被派出所拘留１５天;有的业务一窍不通,工作几年写不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整天就知道巴结领导、贿赂领导;有的勾结不法奸商,把报纸当成个人赚钱的工具:更有甚者,报社里的女记者利用色相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把报社搞得乌烟瘴气.当时报社的社长古树是一个面相慈祥的老色鬼,对女色的需要达到了须臾不可缺少的地步.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投怀送抱者不计其数.一时间"四大花旦"、"四大名旦"、"四小名旦"纷纷涌现.在这家报社,女中层干部占了半壁江山,各个无比性感,就是没有业务能力:女记者进报社的唯一条件就是漂亮和服从.那时,让老社长摸一摸可以报销的票,要是跟老社长躺一躺可以报销机票（那时坐飞机还是一种奢侈的行为,企业很难报销）,要是当上老社长的情人,那么就可以干个总编室主任了.
当上市场部副主任后,我牢骚满腹.环顾四周,竟没有我能入眼的人.正当我孤芳自赏,"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时.年长我二十岁的副刊部主任,中国作家会员刘山作家告诉了我一些内幕.原来,这次提干,各个部室主任提名中原本没有我,是老社长力排众议,说这次提干如果没有周文,那我们就不是共产党,而是国民党.甚至连国民党都不是,就是土匪、恶霸.他老人家在会上明察秋毫地说:这次提干你们收了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选上周文就是我们的遮羞布,说明我们还有一点人味.听说有人威胁要不把周文撤下来就撂挑子不干了,好呀,你现在就走.你不要遮羞布,我们还要呀.就我了解,周文是唯一一个没有给你们送钱的人,人品好,文章好,人才难得呀.
听完作家的讲述,我有些哭笑不得.听上去像是一个大义凛然的共产党员的声音,但与我先前的老色鬼的印象格格不入.细想一下,报社贿赂领导,买官卖官的始作俑者是谁,还不是老社长?是良心发现,还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此后,每当看见老社长和他打招呼的时候,我的心情总是非常复杂.我意识到,是该离开报社的时候了.
离开报社去哪里呢,还是报社.我当时的思维就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当时正值小平南巡讲话,无数人从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下深圳,奔海南,投身商海,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联系了几家报社,希望能够再上一个台阶,干上正主任.不料我这个副处级的副主任在其他报社眼里根本就是狗屁.许多大的报社回复说可以要我,但不能马上给职务,要干一段再说.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事情卡住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是我迄今为止最迷惘的时候.正在这时,报社出现了一个变化.老社长到期退休了.报社来了一个新的社长.人瘦瘦的,脸黑黑的,看上去很有棱角,很有个性.到了一段时间后,报社又要开始改革了.我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看他和老社长到底有什么不同.看看"四大花旦"、"四大名旦"、"四小名旦"和一些劣迹干部的下场如何.
６．无奈
我在报社又呆了半年,改革的进程令我寒心.不三不四、溜须拍马的人又找到了新的靠山,"四大花旦"、"四大名旦"、"四小名旦"没有被废,又出现了新的"四大花瓶"、"四小花瓶",最令人发指的是,部机关又给报社调来一个副社长张郎,这个人在部机关就是个混混,四十多岁了还是个副处,到报社来一下子变成了副局.和社长何寿相比,这家伙玩女人更加明目张胆,见了漂亮女人就追,闹的报社上下整天鸡飞狗跳的.一次他搞了办公室小刘的老婆,小刘跟他玩命了,把他打得头破血流,住了两个月的医院.何寿带着水果和支票去看张郎,惹的报社上下又是议论纷纷.
几任社长副社长风流成性,在报社留下了深深的后遗症.年轻的姑娘找不着对象,小伙子也不敢找报社的姑娘,担心姑娘是社长玩剩下的.有几个结了婚的半老徐娘也在打打闹闹中离了婚.在年底的总结大会上,从精瘦变得白胖的何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这一年老了十岁,过去六层楼我一口气就上来了,现在不行了,中间要歇两回.底下的编辑记者们哄堂大笑,笑得何寿头皮发麻.
在我住的报社职工单身宿舍旁边就是女生宿舍.我很喜欢的一位南方姑娘张洁就住在这里.她刚来报社的时候,还是我手把手地教她业务,带她去印刷厂,带她去采访.她去部机关采访和新闻处的人吵起来,还是我去解决了矛盾.我很喜欢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和活泼可爱的身姿.特别是她约我去游泳时,她那柔曼性感的身体时常让我想入非非.我也曾想过,自己这一辈子的她应该就是张洁了.但是,当我看到几次很晚张洁从何寿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张洁开始滥交朋友.我心痛地告诉自己:张洁完了.我的初恋还没有开始,就草草收场了.
找工作又排上了我的日程,但进展甚微.在报社里,我和刘山还有些私交.一天,刘山告诉我,一个刚刚创立不久的中国贸易周刊社要找编辑部主任,觉得我可以去试试.我不置可否.后来,刘山跟我说了几次,说不妨去看看,周刊社的社长是他以前的朋友,相互间会有个照应.话说到这儿,我不好不去.于是刘山帮我约好时间,我便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十点登门拜访了.
中国贸易编辑部在一个部队大院里租了一个老干部的房子,在一个老楼二层,有２００平米.进去的第一感觉是光线不好.在尽头的一个房间,我见到了刘山说的社长李金,三十六七岁上下,典型南方人的面孔.脸很苍白,眼睛很小,不过很有神儿.身体已经发福,看来心情不错.
李金见面就问我所在的报社去年的营业额是多少.我老老实实地说大概是五六百万.心想他问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做广告总监.他骄傲地告诉我:我们去年的广告额是七百万,而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只用了２０个人.
你们报社现在有多少人?他问我.
我说:目前大概有１５０人左右.
哦,他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看,我们这个环境是可以发挥你的才能的.
７．辞职
李金和我聊了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用来夸他的周刊和他本人的办刊能力,插空还接了几个电话,每每神情亢奋地冲着电话喊:好的好的,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中午我请客.
看看快到中午了,我告辞了.他还想试图说服我,执意要带着我去参观一下他的编辑部,这我当然无法拒绝.当我从光线昏暗的走廊跟着李金走进一间大屋子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我终生难忘的场景:屋子中间四张桌子拼在一起,背向门口坐着一个女孩,后背曲线优美,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阳光从窗外射入,洒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剪影.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军服,却是那样的合身,白衬衫的领子翻在外面,透出十足的清纯和性感.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禁心跳加速,脸色潮红.恰在这时,女孩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妈呀,实在太美了.没出息的我差点喊出声来.李金在旁边还介绍着:这是编辑部副主任赵兴盛,这是原宇宙日报经济部主任从林,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刘岩,这是——
李金的话我根本没听清,那几团或漆黑或花白的头发我也视而不见.我只看见了她,我知道因为他,这儿就是我工作的最好的选择.我最终下了决心,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调到编辑部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周菁.
辞职花了我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疲惫不堪之后,我有些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荒唐.连人家是否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就匆匆辞了工作,更何况人家就是没有男朋友,也不一定愿意和你交往.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了.
调到编辑部后,我走马上任,出任编辑部主任.开始,副主任给我捣乱,不久,我们就势同水火.好在年轻人都支持我.周菁就说过:你要在这里干不下去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听了颇受感动.我让李金出面把副主任调到发行部门,打赢了到编辑部后的第一仗,但也让李金留下了我好战,不好控制的印象.
首战告捷,周菁对我崇拜之至.我乘胜追击,第一次邀请周菁去北京音乐厅听音乐会.周菁高高兴兴地去了.坐在音乐厅里,我发狂地闻着身边周菁发肤散发的每一缕清香,但是,直到终场,我也没敢轻举妄动.周菁实在是太纯洁了,我无法面对她那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我开始频频地带周菁出去,出去的名目很多: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周菁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跟我出去.我把她当成女朋友,但看上去她把我当成了大哥哥.我曾几次试探过她,都被她貌似有口无心,巧妙地搪塞掉了.我想起了巴尔扎克的一句名言:女人最大的武器是天真.那么,看上去很天真的周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终于,有一次我把周菁骗到了我租住的房间里.花言巧语,热情奔放再加上一点催眠术.周菁的心理防线似乎彻底崩溃了.我把她抱上了床,她没有挣扎;我脱掉了她的外衣.笨拙地解下她的乳罩,她也没有反抗.于是我大喜,开始脱掉她的裤子,急不可耐地除掉她的短裤,她的三角丛林地带已在我面前比露无疑.就在这时,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你不要干傻事,我是个离过婚的人
８．缠绵
激情四溢的我,正处在人生体验的巅峰时刻.但闻听此言,我一下子瘫软下来.刚才还坚硬如钢的阴茎瞬间软塌塌的像一条毛毛虫.
你骗我!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结过婚,还又离了婚?我瞪着眼,冲着周菁发疯般地吼叫.
周菁似乎对我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我确实离了婚.这一点编辑部的人都知道.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假如我见到一个人就告诉他我是个离过婚的人,跟祥林嫂似的,会把人吓跑的.但你不同,你想闯进我的生活,不告诉你就是欺骗你.本来吃个饭.看个电影,犯不上大惊小怪.但你刚才的举动说明如果你不是逢场作戏的话,你是很在乎我的,你想和我生活一辈子.如果是这样,你要考虑好.冲动是要付出一辈子的代价的.周菁平静地看着我,白净的脸庞浮现出圣洁的表情.
我不在乎你离过婚,真的.我喜欢你.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根本不会到这里工作.我考虑好了,我要娶你.我不假思索地说.
周菁笑了:这么快就考虑好了?你是急着要进入我的身体吧.告诉你,我还没有考虑好呢.我还没有想好,你是一个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呢,还是一个大色狼、大流氓.
听到这,我想起了看过的泡妞密笈.关键时刻要机智果敢,霸王硬上弓.我大笑一声:我既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也是大色狼,大流氓.我来也!
说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周菁.周菁在我的身下挣扎着,两只手又推又抓,在我身上划出了几道血印.我非但没感到疼,还有一种受虐狂般的快感.周菁虽然不从,但并未出声,这下我放心了.我压着她,一只手握着阴茎往周菁的丛林三角地带里凑.但是,折腾了半天,阴茎还一直是软塌塌的,即使凑到了跟前,也插不进去.本来就没有经验,这意外搞得我狼狈不堪,不知该怎么收场.刚才周菁圆润的乳房,雪白肥嫩的屁股让我春心荡漾,而现在却让我羞愧难堪.结果出了一身的汗,却毫无进展.
但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下周菁不再挣扎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我一看,周菁正在平静地看着我呢.我翻下身,但又把她紧紧抱起来.这回她没有拒绝,而是用两只白藕一样的手臂缠绕著我.两个汗淋淋的身体缠绕在一起,时间陷入了停滞.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感觉周菁的一只手臂在轻轻地抚摸我的身体,并缓缓下移,最终停在我那软塌塌的阴茎所在的地方.我仿佛触电般地打了个激灵.,她用五个手指轻轻地攥住我的阴茎,慢慢地温存着,随着阴茎一点点开始膨胀,她的眼里开始出现期待的目光,很快这目光变得充满渴望.我突然发现,这个离过婚的女人的激情,一旦焕发起来,那将是惊天动地的.我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激情么?不管怎样,我必须出击了.我重新把周菁压在身下,她帮我把阴茎塞进温暖潮湿的神秘所在.一瞬间,她的阴道骤然紧缩,我感觉我的阴茎似乎又膨胀了一倍,不由自主地剧烈运动起来.慢慢地,她的呻吟声时起时伏,极富韵律,似乎在给我的运动打着节拍,又似乎在引导我前进的方向.
９．成熟
整整折腾了一下午,我完成了三次"活塞"运动,累得筋疲力尽.最后是周菁扶着我到卫生间洗澡.我靠在墙上,啃着着她那洁白微翘的乳房,双手揉搓着她那浑圆白嫩的屁股,任由她清洗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感觉是时空倒转,神经错乱.她的手渐渐向下,我的下身又开始感到鼓胀胀的.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俯下身,细心地清洗完我的阴茎后,忽然用她红润的嘴唇含住了我的阴茎.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我也开始"叫床"了.受着我的感染,她的吞咽更有节奏感.
终于,我射了.周菁让我的精液喷洒在她白净的脸庞上.双手在脸上轻轻地按摩着.我奇怪地看着她,她嗔怪地说;看什么?男人的精液是最好的化妆品.记着,你的精液都是我的.你要敢接近别的女人,我就叫你精尽人亡.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已经精尽人亡了.你一定要编辑部算我因公死亡.不然我死不瞑目呀.
要知道,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没想到第一次就赶上了一个"大活".现在我可知道,性饥渴之中的女人既是天使更是魔鬼.在男人看来,被动的女人是可爱的,主动的女人是既可爱又可恨.因为主动的女人是追求性高潮的,为了她能达到性高潮,男人就要超负荷的工作.一次两次尚可,一生一世肯定不行.这样的女人,即使不会拥有很多丈夫,也会占有很多男人.成为她的丈夫,将注定成为一个悲剧.
我现在有些明白周菁为什么离婚了.她那位我未曾谋面的丈夫,肯定是因为不能满足她的欲望而主动或被动地离开的.
在和周菁做爱之前,女人的身体对我来说只是体现在人体摄影、Ａ片和一些文学书籍之中.还从来没有一个赤裸裸的女人躺在我的面前.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一次去粮店买白面,当扛着３３斤半的面袋从粮店出来的时候,由于下雪路滑,不幸摔了一跤.额头摔破了一个大口子.家人送我去医院.当我走进外科室的大门时,清楚地看到室内一侧的床上趴着一个人,裤子已褪到大腿,漏出雪白浑圆的屁股和丰腴的大腿,这种屁股和大腿与我在澡堂里看到的显然不同,竟看得我心怦怦直跳.待那人提上裤子,站起转过身来,我一看,竟是位２０岁上下的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看见有陌生人,姑娘的脸上刷地红了,马上又露出恼怒的神情,气冲冲地走了,连手套都没拿.
我望着她的背影,感觉脑袋一点也不疼了.只是困惑:她的屁股就那么怕人看吗?
由于对女性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多年以来我一直克制着自己,总是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所爱并要共结连理的人.在大学时,室友们就偷偷地跑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和妓女们鬼混.甚至有的成群结队去,把妓女当成了慰安妇.但我一次也没有去过.工作后,所在城市里洗浴中心、歌厅、夜总会星罗棋布,我也被许多单位在那里招待过.但我保持了底线,就是不跟妓女上床.
和周菁上床后,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本来是我预谋的一次主动行为,最后却实实在在地陷入了被动.看上去美丽单纯的周菁,在床上却是那么成熟和老练,反衬出我的稚嫩和无知.我不禁沮丧地想:也许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床之前,还真应该找几个女人实践一下.
１０．疏远
周菁带给我的是石破天惊般的感受.但在给我巨大满足的同时,在她面前的被动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在编辑部,在商场、在大街上,她给我面子,而在床上,主动权却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由于男女生理构造的不同,在我已经达到满足的时候,她却还只是刚刚开始,于是她会千方百计地让我再次勃起,为此,我的阴茎甚至成了她口中的棒棒糖,我经常在梦中惊醒,原因是梦见我的阴茎在她的口中融化、消失了.那是我的命根子呀.和周菁做爱无疑是一道大餐,但大餐吃多了也会有腻味的一天.终于有一天,我在床上采取了不合作态度,这样得不到满足的周菁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我们开始吵了起来.吵到激烈处,周菁狠狠地说:我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离过婚,和我在一起你吃亏了.你早说呀,是你勾引的我,现在又后悔了,你什么人呀?
我无话可说,默默地穿好衣服,把周菁扔在屋里,一个人出去透风.开始我并不在意周菁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但接触时间长了,发现女人离没离婚还是不一样.离过婚的女人更在乎自己的利益,更固执,更较真.特别是我把周菁的情况向家里透风之后,更是遭到家里一致的抗议.我有些犹豫了.
据我了解,周菁出身一个干部家庭,自小家教甚严.这样教出的孩子容易走极端,不是成为大家闺秀,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走向叛逆.周菁不幸成为后一种.结婚后无法和丈夫和睦相处.不到一年就离了.
之后周菁就大病一场.病愈之后的周菁来到了编辑部,开始为人很低调,待人端庄大方,很得大家的好感.如果不知道她离过婚,看上去就像一个纯情少女.而一旦遇到她爱的人,便马上旧病复发,凶相毕露.
说心里话,我还是爱周菁的,是她让我获得了女人的爱.她是我的第一次,而第一次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
实际上,我已开始疏远她,我喜欢她的神态、样子,而对于她的肉体,我是又爱又恨;我是那样地迷恋她,但又痛恨被她主宰.我甚至极端地认为,她改变了我的生命轨迹,是导致我一生悲剧的主要因素.也许,如果我不是在那个上午第一次见到她,就不会离开报社,就不会有以后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而她的肉体对我一生的影响也是巨大的.离开他以后,在我结识的所有女人身上都找不回曾有的激情,我倒是能够主宰她们了,却丝毫没有满足感.每到这个时候,我又开始想她.想她的结果是寻找她的替代品,这几乎导致了我的堕落和颓废.
周菁感觉到了我对他的疏远,但她相信她对我不可抗拒的魅力.这个人似乎主动性都留在了床上,而在日常生活中则很被动.一段时期内,我们陷入了冷战状态.
但是周菁的肉体像鸦片一样让我上瘾,而我又绝不会去主动找她,怎么办?这时我采取了最愚蠢的办法,在妓女身上发泄了自己的性欲.那个妓女很老练,很快就让我早泄了.完事后我悲痛欲绝,心情就像当年第一次自慰一样糟糕.然后就迁怒于周菁.找机会要让她知道我的不满.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周菁居然又结婚了.
１１．李金
世事无常.就在我跃跃欲试与周菁的肉体再亲密一回的时候,一个消息令我大吃一惊:周菁结婚了!而他的夫婿则更是让我大跌眼镜,竟然是编辑部的社长李金.李金不是有老婆么?怎么又结婚了?编辑部消息灵通人士告诉我:李金跟老婆闹离婚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老婆还到编辑部大吵大闹,看上去模样、修养都很差,看来离婚势在必行.
但他怎样在我眼皮底下和周菁勾搭成奸,我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李金也是个苦孩子出身,安徽人,家境贫寒,从小就是个放牛娃.同村一户富裕人家有个闺女和她同岁,闺女的父母看上了他的聪明伶俐,和她父母说了门娃娃亲.并资助他读完小学、初中和高中.李金也争气,成绩特别好.高中毕业后,他还想上大学.这时有好心的邻居告诉闺女的父母:李金要是上了大学就会鸡飞蛋打,人财两空.但他们相信李金的人品,为保险起见,让李金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李金将来不会抛弃他们的闺女,然后两家砸锅卖铁,供李金上大学.这份保证书最后还是起到了作用,离婚的时候李金几乎是净身出乎,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前妻.不过这时李金已不在乎了,几乎成为他个人的杂志已成为摇钱树,前景看好.
成为中国贸易周刊社社长之前,李金的生活一直很简朴,甚至寒酸.大学毕业后栖身京城某部委,作为一个小职员,薪水微薄,养活一家三口都很困难,每月还要往家寄钱.那些年只要天不是太冷,李金总是上身白衬衫,下身黑长裤.戴着黑边眼镜,典型的一个京城小职员的形象.工作了十几年,混到了副处的位置,但由于不是肥缺,家境仍然没有什么改变.直到有一天,他得知部里有一个杂志快要倒闭了,换了几任领导均无起色,准备注销时,他挺身而出,提出要承包这家杂志.人们很不理解,一个副处长,干嘛要陪绑一个要倒闭的杂志.但看到他坚持承包,便以一个很优惠的价格与他签约.他只要每年上交２０万管理费,其他的部里便不再过问了.
现在看来,李金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杂志之所以要倒闭,是因为走的是机关路线,但机关不给钱.李金接手后,开始走商人路线.仅此还不够,他看到了当时期货市场风起云涌,热钱滚滚.果断地全力投入期货市场的报道.他与当时几十家交易所和几百家经纪公司建立了联系.成立了一个以圈钱为主的杂志董事会.常务董事交十万,普通董事交五万.这样很容易地圈到几百万.再加上广告和有偿专题片的拍摄,第一年便创收７００万,在部机关引起了轰动.
成功后,李金进行了全新的包装.首先是一身的名牌,衣服是阿玛妮的,一条裤腿就是三千块;皮鞋是老人头的,一只就合六千块;手表是劳力士的,十八万八;一副眼镜在日本定制的,和日元１００多万.李金以前的同事、朋友,见面一概不认识他了.
李金发了.他老婆就更不放心了.原来家里财政她管,李金挣的每分钱她都门清.而现在,她搞不清李金挣多少钱,争吵便日日不断.再加上李金开始早出晚归,更怀疑他外面有人.有一次打起来,李金鼻青脸肿,竟不是老婆的对手.
打完之后,两人明白姻缘已断.他老婆说:你给我一笔钱,咱们离婚.李金心里当即就同意了,但他还是拖了一段时间才答应.
１２．解脱
这正是李金的狡猾之处.他老婆看李金迟迟不松口,便吵着闹着要离婚,甚至到单位来闹.这样,李金表面上看来是屈服于老婆的淫威,答应了她的要求.在财产分割上李金又表现得十分慷慨,把两个人的积蓄几乎全部给了老婆.其实这点儿钱现在对李金来说,已算不了什么.他老婆一面怀疑他还有小金库,但又查无实据;一方面对李金把两个人的积蓄几乎全给她心存感激,于是痛痛快快离了婚.
离了婚的李金成了钻石王老五,再婚就摆上了议事议程.其实从周菁来编辑部那一天起,他就盯上了她.日常生活、工作中的周菁,确实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天使.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把拥有她作为自己的一个梦想.
周菁和我走得很近,李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他还没有怀疑我们上过床的想象力.他采取的一个办法是,把周菁从编辑部抽调出来,当他的秘书,借口是他现在的事太多,需要有人协助处理.这时正是周菁把我搞得精疲力尽的时候,我巴不得休息一阵儿.
成了李金秘书后,周菁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和李金晚上出去参加宴会、饭局和各种会议,然后搜集有身份客人的名片,以后与他们联系,看看能否成为合作伙伴.于是,每天他们快下班时,乘坐新买的奥迪２．６一溜烟地消失,便成了编辑部的一景.有人悄悄地跟我说:周文,你要小心哟,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我笑一笑,心想谁要活腻味了,就娶周菁.
不幸的是,李金还真是要娶周菁.一次,他们参加一个晚会,李金喝多了,就在楼上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李金在床上迷迷糊糊糊地下床去卫生间,却正撞上在里面方便的周菁.看着周菁天使一样的脸庞,李金控制不住了,借着酒劲便把周菁抱上了床.
那天周菁情绪不高,在床上很被动,李金费了半天劲,也没有搞成.但这更坚定了要娶周菁的信心.转天,他就向周菁表示了结婚的想法,并没有遭到周菁的拒绝.他欣喜若狂,但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留下结婚需要的费用,剩下的４００多万,购买了一处豪宅,记在自己的名下.这样,就保证将来离婚的时候不至于鸡飞蛋打.离过婚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精打细算,都会做最坏的打算.
李金和周菁结婚那天,编辑部全体职工放假去祝贺.李金在香格里拉一楼宴会大厅摆了２０桌.为了见证这一辉煌的时刻,李金几乎把他认识的人都找来了.大厅里熙熙攘攘,待李金挽着新娘子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顿时鸦雀无声.那天的周菁光彩照人,把她天使的一面完美地表现了出来.来的客人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流着口水呆呆地立着.他们心里一定在诅咒李金:妈的,这孙子这么有艳福,新娘子别说整天厮守在一起,就是看一眼也不虚此生呀.只有我在心里暗自冷笑:李金,入洞房以后,你就认识真实的周菁了.
结婚后的周菁就不再来上班了.但是关于她的消息还不断传来.
据说新婚第一夜双方就很不愉快.转天李金也没有上班.此后,李金的面容愈发憔悴,没过多久,不到四十岁的人,头发就花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