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周菁,我开始以为是一种解脱,但不久就感到痛苦.妓女又成了我发泄的对象.但不久,李金就和周菁离婚了.
13.吃饭
六七年过去了,算起来周菁也三十出头了.听说她离婚后就没再婚,一直耍单儿,但男朋友一直不断.离婚时从李金那要了一笔钱.
开了一个美容养生馆,据说生意还不错,就是操心劳神,人老得快.
周菁离婚后,我在编辑部也呆不下去了,李金时常给我小鞋穿.在和他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一架之后,我也离开了.我到了神州时报刚刚创刊的新商业周刊,负责医药保健版的编辑采访的工作.不久,我也结了婚,告别了单身生活.
和周菁通完电话后,我思绪万千,半天发呆.周菁就像一个魔鬼在我的心中逡巡不散.想到她,我的身体就阵阵发热,几年的婚姻生活平淡无奇,我早已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而她的出现又使我陡然精神起来.和周菁生活在一起是悲哀的,也是短命的;但作为情人她是物超所值的,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虽然现在老了一些,但是,我也老了嘛.
晚上我沐浴更衣之后,准时赴约.在中国大饭店的大堂里,我等到了周菁.看得出,她进行了精心的妆扮.脸上几乎看不出这些年来岁月的痕迹,在大堂里拥有了极高的回头率.甚至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犹犹豫豫地站在旁边,似乎把她当成了一夜情的伙伴.
看到我,周菁欣慰地说:比上次精神多了嘛.上次看见你,回去我还纳闷,以前我怎么跟这样的人上过床呀.
我说:彼此彼此,咱们都老了.
周菁说:我看你心就不老,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的.
我说:是吗,看来你要小心了.
晚餐吃得不错,两个人还喝了一瓶红酒,脸上都红彤彤的,彼此越看越顺眼,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最后周菁还是没忘汪汪托她转达的话,让我把金琪集团在北京的市场推广抓起来.
她笑着说:汪汪可说了,你的借条还在他的手里,你要不帮他,他就不还你.
我说:想威胁我,他还嫩点.你怎么成了他的帮凶?
周菁说:我不是中间人吗.我想起来了,我这个中间人,还没拿到一分钱佣金呢?
我说:你的佣金得找汪汪要,我挣的那点差价全给你恐怕你都瞧不上眼.
周菁说:所以呀,我只能成为汪汪的帮凶,你要小心哟.
我说:大不了再陪你上床,精尽人亡.
聊着聊着,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异样的骚动.饱暖思淫欲.酒足饭饱后,我俩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周菁的车是一辆马自达V6,我则开一辆宝来.我跟在后面,迷迷糊糊的到了周菁的家.
周菁租住在一处公寓,两室两厅.屋内摆设并不豪华,但很和谐.
其中大卧室有近30平米.剧中摆着长三米,宽两米五的一张大床.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对床是最看重的.她最值得回味的生活,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而我和他的故事,也将在这张床上展开.趁她在卫生间洗澡的功夫,我开始胡思乱想:现在是不是应该悄悄溜走
14.重温
我最终没能溜走.周菁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浴衣,不仅仅是肉体的轮廓,而是全部的肉体都呈现在我的眼前.看得出,她比六七年前要丰满得多,而我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喜欢丰满的的女人.这个世界品位越来越奇怪,骨瘦如柴的女人成了审美的时尚.杂志上、T台上到处拥挤着没有乳房、没有屁股,甚至我怀疑都没有卵巢的女人,如果男人爱这样的女人,那我肯定不是男人.但我肯定是男人,所以男人肯定不会爱这样的女人.那么,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大行其道呢?在市场经济中,只有一个解释:有大量的消费者.这些消费者肯定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而且是涉世不深的女人.我观察过:那些登着病态模特图片的画册,几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买走的.男人还是喜欢丰满的、传统的、女人味多一些的女人.多年后的超级女生的走红也说明了这一点.喜欢李宇春的都是初中、高中的女生,买唱片、听演唱会的也是这些人.
说得再远一点,社会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审美时尚呢,这其实是吃女人软饭的商家们集体制造的一场商业阴谋:只有这样,才能大面积的带动服装业、美容美发业、减肥业等相关产业,才能从女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利润.可怜的女人,花掉身上最后一个铜板,把自己变得不伦不类,却还喜不自禁.也正应了一句老话:别人把自己卖了还替别人美滋滋地数钱,简直是不可救药.
当然,还有心理上的一种解释:这就是女人不满意她的性别角色而采取的一种反抗姿态.关于这一点就不多说了.
周菁的肉体很容易就征服了我.我随手扔掉了她的浴衣,把她白得耀眼的酮体抱起来,放肆地扔到大床上.望着躺在床上四肢横陈的周菁,我又想起了巴尔扎克的一句名言:男人把女人打扮漂亮的目的,就是最终要剥光她.
不错,我现在已经剥光了她,接下来还要蹂躏她.我恶狠狠地想,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我在做的事也正是她想要的.两厢情愿,狼狈为奸,有何不可?
我卖力地揉搓着她的乳房、大腿、屁股和阴部,我发现和六七年前相比,她的乳房有些下垂,腰间多了些赘肉,但是屁股更大,更有弹性,更加性感;阴道虽不像以前那样窄紧,但肥厚的阴唇更令人神往.周菁则卖力地呻吟着,"痛"并快乐着.为了一会儿"活塞"运动更加刺激,我延长了前戏的时间,待到她的淫水流尽,阴道重新又变得干涩时,我才选择了插入.
也许是把她能疼了,周菁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声.身体也开始痉挛般地扭动,这对我的体力是一个考验,但我有备而来,足足睡了一下午,养足了精神.周菁的挣扎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开始像一座大山压在周菁的身上.我听说女人短时间的窒息更容易体验到性高潮.便在激烈的抽插中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孔,把她吓了一跳,以为我要谋杀她.我松开手,笑着说:别害怕,我要让你更舒服.接着,便在更激烈的抽插中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孔,她扭动着,但并不反抗,足有一分多钟,我才让她喘口气.上下夹击,这回她没有了以往的耐力.换句话说;她的性高潮提前来了.
15.高潮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周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加上多年的单身生活,虽有许多男朋友点缀其中,但毕竟不能满足她的情欲.她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剧烈喷发,把身边一切变为灰烬.
离开李金之后,周菁曾用一年时间来创业,这一时期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美容养生馆的生存、发展上,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但当美容养生馆走上正轨后,她的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在朋友的介绍下,她前前后后谈了十几个朋友,上过床的朋友也有五六位,但最后都是不欢而散.她的这些男朋友倒不都是被她的性欲吓走的,有的男人本身就是逢场作戏;还有的男人修养差,格调低,周菁看不上他们;她甚至还有一个外国朋友,高大健硕,也能满足她的性欲,就是因为他那浓郁的狐臭,周菁和他拜拜了.周菁还有一个同性朋友,一段时期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差一点发展成为同性恋.好在那位同性朋友悬崖勒马,找了一个男朋友结婚了.剩下周菁一个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就这样,几年功夫就让她蹉跎过去了.
前不久,一个男人到美容养生馆做保健,和周菁聊起来,说他们集团在上海是一个纳税大户,现在准备打北京市场.问她有没有媒体的朋友可以介绍一下.临走时还拿出两盒灵芝至尊宝给周菁,神秘地说:这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保健品,有病治病,对癌症有奇效;没病保健,可以使女人变得年轻.
在美容养生馆,周菁这样的人见得多了.刚才洗头时占小姐的便宜,用胳膊故意蹭小姐的胸部.对于这样的顾客,周菁开始还不依不饶,但时间长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他和周菁搭讪时,周菁心里一阵的恶心.可当他说帮忙介绍媒体的朋友时,却心动了.
这个揩油的男人,就是汪汪.
几年以前,周菁在神州时报上看到了我的文章,才知道我到了这家报社.但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或者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我联系.而汪汪的出现,给了他一个理由.
于是周菁给我打了电话;于是出现了最初的一幕场景;于是,六七年以后,周菁一丝不挂又躺在了我的怀里.
再战周菁,我扬长避短.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完全靠性能力解决战斗已力不从心.好在现在经验丰富了,有更多的方法让女人达到性高潮.一是分散注意力.女人的性兴奋点很多,嘴巴、脖颈、后背、大腿、脚心都可导致性兴奋,不要让女人感到她的兴奋点只有阴道;
二是要把战火烧到"蒋管区",不要让女人只盯着你的阴茎,再强壮的男人也会露出破绽.而是要充分利用女人会阴部神经密布,异常敏感的特点,以夷制夷,在阴茎出动以前,女人就已基本得到满足.切切记住:男人的阴茎,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否则,你越卖力,越提高女人性兴奋的门槛儿,效果越适得其反.
我用这一着对付周菁大获成功.我刚把阴茎探进阴道,周菁便已经娇喘吁吁,香汗淋漓了,不一会儿,脸胀得就像红苹果.抽插了不到五分钟,她便已支持不住,赖在我身上不动了.我把她扶起来,摆好姿势,准备进入,不料她瘫软下去,连连告饶.
16.借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回世界颠倒过来,周菁已无力招架,而我还不满足.最后还是她用嘴帮我解决了问题.
时间不早了,我已是有家室的人,不敢恋战.穿好衣服,正要告别,周菁说:汪汪现在遇到困难,上海总部说了: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起色,就撤他的职.这两天他肯定要找你,你要小心点,别不当回事.
我说:没事,他要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正好活腻味了呢.
临走时,周菁又叮嘱我一遍:记着,别不当回事.他们就是流氓,不会按常理出牌,你别不理不睬,搪塞一下不会耽误多少事.
果然,第二天,汪汪就给我打电话:周文呀,我这快焦头烂额了,你一定得帮帮我.
我装傻充愣:帮你什么?你是缺钱还是缺女朋友.我都帮不上呀.
汪汪说:你就见死不救吧.对了,上次活动还剩下两万块钱吧.公司已催我入账.你是不是找个时间退给我?
我说:可以呀,但你必须把借条还给我.
汪汪说:借条丢了,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你还信不过吗.
我说:那是你的失误.没有借条我不能还钱.这个钱只能你来还了.
汪汪说:那我再找找看,找着再给你打电话.
转天汪汪又给我打电话:周文呀,借条找到了.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我说: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在香格里拉大堂见面.
转天,在香格里拉大堂我第三次见到汪汪.这时的汪汪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满面红光,一张马脸上面色灰暗,像一条被阉割了的狗,高大的身材也因驼背陡然矮了许多.在北京呆了两个多月,汪汪的鸟语里有一些普通话的音节,听上去更加古怪.
汪汪早早到了,坐在大堂角落里.见到我,他忙站起来,昏暗的眼神登时有了光彩:周文呀,你可来了.
我问:借条带来了么?
汪汪说:你干嘛那么在意借条?
我说:我还你钱,你还我借条.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汪汪开始嬉皮笑脸:借条在我们领导那儿,肯定会给你.我们领导说你是个人才,让我再沟通沟通.说实话,我们怕借条给你后你掉头就走,不管我们了.你再帮我们一把,那两万块就算你的劳务,不够我们再给.事成之后,借条我们会还给你的.我们没有必要和你过不去,就是遇到困难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帮个忙,好不好?
我愤怒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确实是帮不了.能帮的我都帮了.你要是不还我借条,那你就是失信于人,就是讹诈,跟流氓无赖有什么差别?
汪汪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个劲地说:你误会了,你误会了.
我懒得理论,扭头就走.接着听见汪汪在后面喊:别走.
17.驻地
听到汪汪叫我,我没有停下脚步.汪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装得可怜兮兮地说:你听我说,借条确实不在我的身上.你非要不可,跟我去拿吧.我的大记者,为这点事生气不值得.
我看看汪汪:你不会又耍什么鬼花样吧.
汪汪发誓:我要是骗你,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想想,我们要在北京讨饭吃,就不敢得罪像您这样的记者.您要有时间,就跟我走一趟,要是不急,我们改天给您送来.
去哪拿?我问.
去驻地.
你们住哪?
汪汪说了一个地名,在北京的东北面,出了五环了.我从未去过.这下我犹豫了.去那么远的地方拿借条,身上又带着两万块钱,听上去像是一个阴谋.但是不去,我又不放心.毕竟借条放在汪汪那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炸得粉碎.前不久一家报社的总编搞有偿新闻东窗事发,证据就是他给那家公司的借条.我可不想走他的老路.想到这,我觉得值得为这事冒点风险.我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当着汪汪的面,告诉她我要跟着汪汪去他们在五环外的驻地去取借条.老婆很担心地说会不会有危险?我说不会就挂了.然后我大义凛然地对汪汪说:走吧.
我们上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个北京人,我还认真地看了他两眼,觉得他将来说不定会是个证人,我得记住他的长相.
汪汪误解了我,在一旁解释说:驻地太远,我们就包了一辆车.师傅技术好,路也熟,你就放心吧.
出了城,天也慢慢黑了下来.灯光被不断地抛在后面,前面越来越黑.忽然,汪汪喊停车.面包车就在路边一个透着昏暗灯光的小屋前停了下来.看着窗外的一切,我忽然嗅出阴谋的味道.
汪汪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冲我说:我们每天回来都在这个小饭馆吃饭,今天委屈你在这吃点儿?
我下了车,没办法,我可以不吃,但是不能不让人家吃饭吧.
一人一碗刀削面,别说,味道还真不错.吃完饭,继续赶路.
道路两侧已是一片漆黑,透过车灯发出的亮光,我依稀分辨出路边有一所贵族小学,名字叫精英小学.我给老婆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去汪汪驻地的路上路过精英小学.
终于,面包车驶进一个大院.院里有两排房子,不少房间亮着灯光.我们下了车,司机还在车上.汪汪对他说;你等着,一会儿送周先生回家.
我跟着他朝着第二排房子的深处走去,几个亮着灯光的房间传出男女嬉闹的声音,一个女人笑着从一个房间跑出来,看到我们愣了一下,她那看我们的眼神儿绝对不像是良家妇女.我用嘲笑的口吻问汪汪:这个女人是你们的员工还是家属,恐怕都不是吧?汪汪无所谓地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我们的员工都快半年没回家了,有老婆的嗷嗷叫,没老婆的不沾女人也受不了呀.只要不出事,我不管的.我问:那出了事呢?汪汪说:谁出事谁负责.
18.坚持
说着.已经来到第二排的最后一个房间.看来,这就是汪汪的房间了.进门一看,这还是个套间,进门是一间办公室,有办公桌,几把椅子,和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沙发.汪汪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转身给我倒水.一进门,我就嗅出一种肮脏的色情的味道.沙发上扔着几本杂志,我一看,是香港出版的《龙虎豹》.封面是一个美女岔开大腿,露出黑黪黪的阴毛,美女眼大无神,只是上下两张大嘴鲜红欲滴,像我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后也不禁脸上发热.沙发上几处污渍令人生疑,很可能就是汪汪体内的污秽之物,显示出这里曾是热火朝天的苟和现场.
我起身坐到一把椅子上,开玩笑地说:汪汪,你是事业、生活两不耽误呀.
汪汪说:让你笑话了,没把你当外人,也没好好收拾收拾.你没法了解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人,个人生活没人管,老婆在家偷汉子也不知道.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呗.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工作,一个人跑到这里受罪.
汪汪说:你说得轻巧,在上海,我的亲戚朋友下岗的下岗,内退的内退,要是回去,我就和他们一样.在这里,我还能每个月给老婆寄钱,要是回去,就得大眼瞪小眼,一起喝西北风了.
听这话,我还真有些同情汪汪了.也许他看出了我的想法,忙问我:周文呀,别犹豫了,咱们一起干吧.保健品还有几年能赚钱,你负责市场策划,我负责产品销售,痛痛快快地干上几年,咱哥俩都能发一笔小财.
我摇摇头:现在监管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就我给你登的那一版专题,在工商局广告科那也引起了麻烦,我们说是新闻,,广告科说这就是广告,而癌症广告是非法的,如果认定成立,我们报社就面临几倍的罚款,我的饭碗也要被你砸了.
我的话音刚落,汪汪原本有些发亮的眼神又黯淡下来.我把两万块钱放到桌上,说:钱我带来了,借条你还给我吧.
汪汪说:钱你就拿着吧,争取再登一次,钱不够我再补上.
我坚持说: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们发一些消息,但整版的发,短期内是不太可能了.钱还给你,借条你要还给我.
汪汪看到我的坚决的态度,无奈地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借条.说完,走了出去.
汪汪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皮肤白净、模样俊俏的女人,但从穿戴上看像是风尘女子.我以为是来找汪汪的,告诉她:汪汪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不料这个女子将热乎乎的身子靠近我,看着我的眼睛挑逗说:我就找你嘛,你喜欢不喜欢我呀.
我登时站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拍:你给我滚蛋!老子不吃这一套.这后一句话是说给汪汪听的,这个混蛋肯定躲在外面想大饱眼福呢.卖淫女吓了一跳,不服气地边走边说:干嘛呀,吓唬女人算什么本事嘛.也是的,汪哥给我找的什么人呀,真晦气.
我感觉这已不是久留之地,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撤了时,汪汪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你这个人,就是太认真啦.
19.惊魂
汪汪,我告辞了.我怒气冲冲地说,边说边朝门外走.
别别,汪汪拦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我一看,正是我手写的那张借条.我塞在口袋里,脚不停步地走出了院子.汪汪跟在后面喊:张师傅,送一下周记者.
他喊的张师傅就是面包车的司机.我上了车,但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后面.张师傅埋怨我:你咋才来呀.我没好气地说:这不怪我,要怪汪汪,这混蛋我迟早要找他算帐.看到我脾气很大,他就不做声了.车子发动起来,很快就把汪汪的大院甩在了后面.
面包车摸着黑儿往城里开.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两声,我一看,是老婆发来的短信:何时到家,注意安全.于是我回了短信:正在回家的路上,不用担心.刚把手机放回兜里.我发现面包车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张师傅一个急刹车,晃了我一个趔趄.我意识到可能遇到劫路的了.我急忙喊:倒车,拐弯儿快开过去.但为时以晚.面包车前后左右忽然冒出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把车门打开了.我和张师傅不得不乖乖地下车.
劫我们的几个人五短身材,就象平日里看到的民工,在车灯的反射下,我看到他们的眼神里甚至还透出了一丝善良.其中一个说:我们要钱不要命.你们把钱都拿出来走人,不要耍花招.
没等我自己动手,一个人就把手伸进我身上所有的口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他们把从我和张师傅身上搜到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随后告诉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回去不许报警,不然我们不客气.说完,这些人很快四散走掉了.留下我和张师傅呆呆地站在那里,后来盘点一下,张师傅只损失了80多块钱,这些钱是今天他利用包车之余的时间赚的.而我就损失惨重了.六七百元现金,和一部爱立信337手机,那时手机还不普及,我的手机是在报社搞活动时用小集体的资金买的,花了一万三千九百五十块钱呢.还有,千辛万苦讨来的借条也被他们搜走了.我忽然想到:该不会是汪汪策划的这次抢劫吧,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这样干呢?
深夜一点四十分,张师傅把我送到了家.当老婆穿着睡衣给我开门时,我忽然感到家是那么的温暖.我让老婆进屋拿了一百块钱,当我把钱塞给张师傅时,张师傅先是推搡,后是千恩万谢.
送走张师傅,简单洗漱完毕,躺在自家温暖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忽然又有了做爱的念头.
和老婆结婚几年来,婚姻生活一直不温不火,有了孩子之后,更是有点"朋友之间淡如水"了.需要的时候,只需拍拍老婆的肩膀就可以了.老婆喜欢趴着睡觉,我只要脱掉老婆的内衣,从后面进入,就可以做了.虽然没有太大的情趣,但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差不多每隔四五天,我就要例行公事一番,仿佛要以此来肯定和维系我的婚姻.特别是每当我想到,老婆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不戴避孕套做爱的人,我就感动得一塌糊涂.而她在许多事情上的知书达理,聪明勤奋也每每让我自愧不如.
20.震惊
转天到报社,我找了一个没人的会议室,在电话里结结实实地把汪汪骂了一顿.这小子忒能装了,竟然对我被劫的事感到很惊讶.最后还要我再给他们发两篇小稿,说是上海总部刚发给他的,需要北京配合一下.我说去你妈的,我又不欠你的.说完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声音之大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估计汪汪在那边耳膜被震得够呛.
我扔下电话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电话又响了,我回去拿起电话一听,还是汪汪:周文,你别挂电话.稿子我已传真到总编室,你查收一下,稿子你一定处理一下,让我对总部有一个交代.
二话没说,我又挂了电话.但走出会议室,便不由自主地去了总编室,把稿子取了回来,毕竟,稿子放在那,是块心病.
冷静下来,在我的版面付印之前,我把汪汪的稿子改成短讯塞到版面里.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和汪汪的合作毕竟是打了擦边球的,闹僵了对谁也没有好处,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私下交易曝光多是因为内讧,双方非要争个你长我短,最后一起完蛋.我可不想做这样的牺牲品.但我也不想这样合作下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办法.
短讯登出后,汪汪没有表示不满,而是打电话买了五千份报纸.这倒让我颇感意外.但是他再给我稿子,我就压下不登了.他打电话催了几次,没有效果,也便不再打电话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汪汪不再骚扰我了.我在庆幸之余不禁纳闷:汪汪调走了,还是金琪集团撤离北京?
一天,我的版面即将付印,在等着副总编签字的时候,我无聊地翻看着其他编辑做的版.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行通栏标题映入眼帘:现代"盗仙草"救活千万人——金琪集团抗癌技术已迈入世界先进行列.再看内容,虽然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和润饰,但几乎就是我上次登的金琪集团的专题稿的翻版.不过,我上次是以专题稿的体裁刊登的,虽然比广告要便宜得多,但还是要向报社上交一定的费用的;而这篇文章是以新闻的体裁刊登的,可以不用上交一分钱.看着看着,我有些愤怒了,我的行为和他相比,虽然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我还是为他的大胆而感到震惊.我抑制不住地质问做版的编辑:这篇文章是你编的,这是新闻吗.怎么能这样处理呢?编辑是新来的,对我的态度感到莫名奇妙:这篇文章是张副总编拿来的,告诉我可以润色,但不能删改.你要有意见可以去问他.
张副总编,大名张峰.中等身材,人长得精瘦,又小又长的脑袋上五官紧凑,快五十岁的年纪了,五官还没有长开,万一笑起来更是挤在一起,眼神儿不好的人不凑到他跟前根本看不清.于是,大部分时间里张副总编总是很严肃,五官严格地各就各位,看上去还让人感到舒服些.
张峰刚到报社时写过一些叫好的文章,但当上新闻部主任后便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等到当上副总编,整个变成一新闻官僚.例行公事地审版、签字,时不常塞进自己的关系稿.月终一算工作量,张峰每个月都以几万字高居榜首,稿费就拿好几千,至于刊登的关系稿嘛,进帐少说也有几万.
21.观察
这种事发生在张副总编身上,对我来说可谓非同小可.平心而论,我和他的关系还可以.他是我的主管副总编,几年来,他还从未枪毙过我送审的版面.倒是还帮我改了几个标题.后来一个标题还获得了报社年度好标题奖,拿了500元奖金.我用这500元以部门的名义请他吃饭,在饭局上不遗余力地拍他的马屁.拍得他心情无比畅快,五官也空前舒展起来.最后竟喝多了,害得我不得不把他送回了家.
自从到神州时报后,我比在第一家报社时人生阅历要丰富了许多,也开始重视维护和领导的关系.但都是点到为止,比如今天送一个沃克曼,明天送一个电动刮胡刀.搞活动时拉着他当评委,名正言顺地分他钱.虽然不算他的嫡系,但关系混得不错.
但是,上次发金琪集团的专题稿时,我只对他和广告部说厂家出六万元刊登专题稿,剩余的两万便揣进自己的腰包.我也考虑是不是分给他一部分钱,但怕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便公事公办.估计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怀疑有猫腻.
张副总编疯了,时隔不到半个月,他又出手了,一整版金琪集团的稿子赫赫在目,还是那些素材,结构调整一下又登了出来.编辑们私下议论纷纷:张副总编肯定是穷疯了.几年前听说他的哥哥得了膀胱癌,前一阵子又听说他的老婆得了子宫癌,报社不少知情的人还捐了款.张副总编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疯狂敛财.也许正是出于同情,社委会也没有公开批评他,似乎事情就这样慢慢被人淡忘了.
但是,金琪集团的宣传攻势瞬间如狂风暴雨般覆盖了整个北京.在短短一个月内,以神州时报为先锋,神州晚报、神州晨报、神州午报及各种党报、综合性日报、行业报近三十种报刊纷纷刊发了金琪集团的稿子,与神州时报内容大同小异,形式上有新闻、有专题,还有的干脆就是广告.看来,金琪集团已成功地突破了禁区,在宣传上掀起了滔天巨澜.本来,癌症宣传一直是个死角,老百姓知道的产品寥寥无几,这样一来,金琪产品便成了名牌,一枝独秀.在大量炒作之后,金琪集团的市场运作迅速跟进,很快就做到了单店月销售额超百万,京城月销售额过亿的奇迹.
梦幻般的市场推广令我着迷,他们到底是怎样运作的呢?我知道难度是很大的.本来想给汪汪打电话问个究竟,但犹豫再三没有打.以前你不理人家,现在又上杆子找他,难免有些尴尬.
现在汪汪也成了京城的名人了.北京电视台最有名的一档节目《荧屏连着你和俺》,每期邀请一个嘉宾,讲述他的人生感悟,一般每期节目换一个嘉宾.而到了汪汪这儿,规则改了.他连续五期出现在节目里.第一期非常精彩,他讲述自己从小酷爱发明,一直致力于发明一种机器,长大了才知道他要发明的就是报纸上常提到的"永动机",是根本不可能研制成功的.他哭了一个晚上,感到五内俱焚,人生暗淡.但他转天一早醒来,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因为他遇到了金琪集团的老板和他的神奇产品——神州至尊宝.最后,他动情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是神州至尊宝给我了第二次生命,而且,它还会给千千万万个癌症患者带来第二次生命.
这次荧屏亮相,效果极佳.转天患者家属们像疯了一样去抢神州至尊宝,两千块一盒只能吃六天的产品就像不要钱似的,成箱往家搬.
22.盯梢
在《荧屏连着你和俺》上亮相了五次,汪汪差不多把他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节目效果也呈边际递减效应,越来越差.到最后,汪汪又哭又笑,又跳又唱,甚至公开在节目中挑逗女主持人田田,导致录播现场一度中断.节目播出后内容被删得支离破碎,观众像看赵本山的小品一样看汪汪的表演,都说:金琪集团出了一个二百五,真逗!上海总部开始还乐得看汪汪的表演,到后来刘涛董事长在电话里臭骂了汪汪一顿,可惜已经晚了,汪汪现眼已到了最高潮.但骂归骂,把北京市场搞得如此红火,汪汪已成了金琪集团的功臣,董事长还真离不开他了.
汪汪是怎样打开北京市场局面的,一直是我执著探究的一个谜.借着汪汪在电视台上出洋相的机会,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调侃了几句之后,我问他是如何打开局面的?我知道凭汪汪一个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做不到.是谁在帮他打理这一切?谈到关键处,汪汪打起了哈哈,说晚上到歌厅唱歌时再告诉我.我知道不会有结果,便说:我答应去了吗?说完就挂了电话.
汪汪那问不出结果,我开始在张副总编身上下功夫.凭直觉,我感到汪汪没有和张副总编有过来往,那么,想办法搞清楚谁在和张副总编联络,不就迎刃而解了?
我开始盯张副总编的梢.在报社,我留意进他办公室的每一个人,盯了一个星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我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下班后.
不值夜班的时候,张副总编总是准时五点下班,到停车场开出他的别克扬长而去.我怕他认出我的车,就租了一辆夏利出租车提前等着他,他的车一启动,我就悄悄跟上.
开始几天,他不是买菜回家,就是赴一两个饭局.我躲在车里,饿着肚子仔细观察着和他一起酒足饭饱后出来的狐朋狗友.苦于缺乏侦察手段,一连几天实际上是一无所获.
一星期后,我有了意外的收获:张副总编有小蜜,也许是二奶.那天他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和朋友吃饭,而是把车开到了一处幽静的社区.把车停在楼下后,他进了楼.我在车里饿得咕咕叫,正在犹豫还等不等他时,他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他得了乳腺癌的老婆,他老婆我见过,早已是风烛残年的黄脸婆了.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洋溢着成熟女人的美,穿着一套时髦的套裙,下身露出的洁白、丰腴的大腿馋得我直流口水.
我跟踪他的车到了一个酒楼,他们进去后,我也放弃跟踪,找地吃饭去了.那天我心情很不好,为他那得了乳腺癌的老婆感到悲哀.我甚至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把他的事告诉他老婆.但转念一想,不妥.这样不仅制裁不了他,很可能还会要了他老婆的命.
又过了一个星期,张副总编不到四点就匆匆下楼,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及时跑下去,只好开着我的宝来远远地跟着.
张副总编的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叫大富豪的夜总会的停车场.他进去后,我不甘寂寞,也跟了进去.悄悄地找到他的包间,透过门缝往里一看,登时吓了我一跳......
23.包厢
虽然包厢里灯光昏暗,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张副总编身边的那个男人:王君!这时的王君和刚到北京时不可同日而语,从穿戴打扮上看,已经是个成功的老板的形象了:上身穿着皮尔卡丹的浅灰色休闲西服,里面是一件质地考究的竖条衬衫,脖子上还系了一条深色丝巾,下身穿一条阿玛尼的休闲西裤,为了遮掩因酒色过度头发稀疏的头顶(这孙子才刚过三十岁),头发打上摩斯,梳成了大背头.两只大眼睛还是那样不停地眨,比他说话的频率还快.
包房里,王君和张副总编在说着什么,声音很小,显然不想让身边的女人听见.两个衣着暴露的三陪女,一个在那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我的嘴里流着你的口水》,另一个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俩.俩人说了一会儿,便站起身,要往外走,王君搂过一个三陪女,手自然地伸进女人鼓胀胀的胸部,张副总编似乎还不习惯如此亲密接触,三陪女用乳头蹭他的胳膊,他还有些不自然.
眼看他们要出来,我急忙退到走廊拐角处,看着他们从楼梯走下去.地下一层是京城远近闻名的洗浴中心,这里的鸳鸯浴独一无二.此外,这里的按摩小姐的口活、冰火、毒龙也是很受嫖客欢迎的项目.以前,这样的娱乐场所遍地开花,经过几次扫黄打黑所剩无几,小富豪夜总会后台够硬,不但生存了下来,而且生意越来越好.来北京的客人们都说:要视觉享受,去天上人间,要肉体快乐;去地下天堂.地下天堂指的就是小富豪的洗浴中心.
眼看着盯梢对象风流快活去了,我的内心也蠢蠢欲动.尤其是见到王君,看到当初我一手呵护大的小孩儿如今成了气候,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王君和张副总编有来往,这是我不知道的,他们因为什么走到一起的呢?会不会是因为金琪集团?我敢肯定地说,这种可能性最大.
我思来想去,顿时豁然开朗:揭开一切谜底的钥匙就是王君.这家伙知道我和金琪集团的关系,后来我和汪汪关系恶化他也知道;刊出稿件的三十多家报纸的关系也是我早年介绍给他的;但是有一点是他下功夫的结果,那就是他搞掂了工商局广告科的关键人物,使得国家监管部门一路大开绿灯,让金琪集团在京城市场任意驰骋.关于他和工商局的关系,他曾和我提起过.这一点,堪称是王君发家的核心竞争力,给他带来了滚滚财源,最后也导致许多人锒铛入狱.我若干年后遭遇的一次辞职,并因此开始上演了我一生中最悲惨的一幕,也跟这孙子有关.
对于王君这位我当年的小兄弟,我是又爱又恨.我俩的关系,有些像如今的陈凯歌和张艺谋.提携小兄弟是应该的,但一旦小兄弟超过了自己,不再需要自己,甚至反过来帮助自己,做大哥的复杂心情,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到.对于王君,我现在就有一股浓浓的嫉妒,嫉妒他旁门左道的成功,虽然在道德上我还有一些优越感,但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道德又值几块钱一斤呢?
24.内情
由于中间夹着张副总编,我对王君的态度变得有些小心.以前,尽管这孙子小人得志,有几个臭钱,我还当他是当年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他也无所谓.现在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深夜,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和张副总编的关系,以及他介入金琪集团到底有多深.这孙子说明天请我吃饭,到时全都告诉我.我说:你省省吧,现在就说.
果然,王君毫无保留地把他和金琪集团的合作告诉了我.原来,王君从我这里知道了金琪集团在北京的情况,后来又了解到我和汪汪的矛盾,在汪汪一筹莫展的时候找到了他,自告奋勇,说他能帮助金琪集团打开北京市场.面对"神兵天降",汪汪亦喜亦忧,喜的是他正愁没有一个帮手,忧的是唯恐王君是个骗子.便试探地问他有何办法打开北京市场,王君只用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王君眨着大眼睛,表情丰富地拍着胸脯说:我能搞定工商局和电视台、报社,让你的广告、新闻畅行无阻,别人做不到,我能.说到这话时,王君就像多年以后蔡振华给中国移动做的广告一样,神情严肃,语气铿锵,不由得别人不信.不知道这个广告的创意是不是出自王君.汪汪听罢,一把抓住王君的手,感动的鼻涕眼泪一块流.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王君也有些心虚.毕竟在此之前,他服务的十几家企业规模都不大,宣传内容也只是打擦边球,和工商局广告科也没有太深的交情.但他在有限的商旅生涯中发现,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小钱办小事,大钱办大事.有些事没办成,是因为钱没花够.可惜的是他服务的企业资金有限,很难办成大事.因此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能施展拳脚的大企业.了解到金琪集团的情况,他跃跃欲试,也顾不得我这个师傅了,横插一杠子,和汪汪达成了合作.可怜的汪汪不知道,他是在引狼入室.王君参与后,金琪集团在北京成功之日,就是他滚蛋之时.
王君接受市场策划业务后,以一年三千五百万元的预算在监管部门和媒体两条战线上开始公关.开始,他出师不利,找了一圈媒体,无论编辑部还是广告部,没人敢用他的稿子,都说兄弟单位敢登他们就登,平时的好朋友现在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
对工商局的公关也不顺利,主管广告科的窦远副局长和广告科长陆尧都不买他的帐.窦远收了王君送的笔记本电脑和项链,忠告他:金琪集团你不要碰,他们有后台;但他们的对头也有后台,结果如何很难说.你做得不错,过得也很滋润,不要去碰这个难题,他会把你毁了.
有了窦远的招呼,陆尧见了王君也是打哈哈,还把送的东西退回来,气得王君心里暗骂:什么东西!
两个星期过去了,王君没有任何进展.汪汪开始怀疑他的能力.
25.重金
汪汪找到王君,对他表示了不满.王君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丝毫没有沮丧的样子,而是胸有成竹地说:办法当然有,就看你敢不敢用?王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还卖关子?快说.
王君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干大事,再像以前那样,送礼抠抠缩缩是不行的,办不成事,还让人笑话.干大事就要大手笔.
过去,为一些小事求人,,送上两三万现金,工商局的干部们不敢要,因为他们犯不上为这点钱丢饭碗,但要替他们交幼儿园费、择校费,他们欣然接受.因为这种形式既隐蔽又实惠,没有丢饭碗的危险.但是,像金琪集团这样从事暴利行业的企业,想以价值几万元的任何形式打发他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与金琪集团的收益不成比例,更与他们为此所冒的风险不成比例.干大事就要下大赌注,而且要以最赤裸裸的方式.马克思说: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甘冒上绞首架的危险,没有人能逃脱这种诱惑.显然,王君相信,只要送的礼抵得上所冒的风险,对方就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因此,王君告诉汪汪:要想打通监管这道关卡,我们必须出血.
汪汪说:这不废话吗?咱们一直在出血呀,不是也不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