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稿子写得还算流畅,看得我也将信将疑.我说;"阿鲁热"现象真的是小泉的弟弟发现的?
小赵摇摇头.
那"阿鲁热"现象总归是有的吧?我问.
小赵还是摇摇头.
那么被视为神物的药丸呢,那可是咱们产品的老祖宗呀?
小赵说:这些都是李总一边讲我一边记录整理的,有时她想得头疼,就骂我,说我不能替她分忧.
我明白了,这篇文章彻头彻尾都是谎言.靠编造出来的故事给产品披上一层神秘美丽的外衣,再以高得离谱的价格推销给患者.
小赵告诉我:李总说我缺乏想象力,不是干文案的材料.我知道,干这行不会编是不行的.她还让我写一篇产品在美国、日本如何畅销的文章,到现在我也没有写出来,我实在想象不出产品在美国和日本是怎样畅销的.
小赵走后,我也无心再看材料了.我明白了我的角色,就是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美丽的谎言去欺骗患者,把他们的血汗钱从口袋里彻底掏空.
６０．冲突
我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悲剧性的人物,进退维谷,首鼠两端.向前走,扪心自问,我实在是有些汗颜,毕竟这些事以前我是不屑一顾的,它违反了我做人的原则;而后退一步,炒掉老板,我又没有这样的勇气,如果动不动就炒掉老板,我不知道这个社会上还有多少职位可供我挑选,而且,随随便便地放弃,也不应该是我的风格.我想,还是要坚持下去,毕竟,这是我离开报社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我要通过它来历练自己,为以后创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安心地看材料,并用笔划着重点.很快,我对有关前列腺炎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时,已到了深夜１１点.李琳过来说:明天你就要进入状态.三天内,我们要拿出两个整版和三个半版,然后再用两天时间进行修改,接下来就要出小样给经销商看了.开招商会除了产品的外包装要吸引经销商外,提供的报纸文案也非常重要,因为经销商主要靠报纸文案来打市场,靠报纸文案来下货.文案写得好,一版广告就能招来几百个电话,卖几十万上百万的货,文案写不好,上百万广告换不来几万的销售额,经销商就要跳楼.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懂了吧.你好好考虑考虑,文案一定要写好,要呕心沥血,用尽全部力量.
李琳这样一说,我把放在桌上的材料装进包里,准备带回去再看.
转天早上一觉睡醒,我躺在被窝里翻看着材料,并为以后的文案生涯忐忑不安.文字本来是我的强项,大学时我就是公认的才子,而我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文字缺乏自信.真是他妈的活见鬼了,最后我想,不管怎么说,在文字上,我就是专家,没有这个自信,我就别在世上混了,干脆找个地方一头扎死算了.
下午,我雄赳赳气昂昂,假装特自信地上班去了.到了班儿上,我还是躲在会议室里.铺开复印纸,我已胸有成竹,来的路上我已想好了,我还是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用新闻体裁来写广告文案,这种形式更容易被人接受.在报社时我曾多次写过这类文章,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李琳几次蹓跶到我跟前,我都假装没看见.就这样,三个小时我写了将近６０００字.这篇大文章实际上由近十篇小文章组成,可组可拆,无论大标题、小标题和内容都无可挑剔.当文章完工后,李琳又蹓跶到我跟前时,我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
李琳就像抓起一个土豆一样抓起我的文章,像鸡啄米一样,上下扫视文章,很快看完了.
李琳说:你写的是什么?
我说:广告文案呗.
李琳说: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说:这种题材的广告文案效果还是不错的,以前我写过.
李琳说:你写的是什么产品?
我说:癌症产品.
李琳说:癌症产品不允许做广告,所以才用新闻的形式表现,我们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要用最强有力的形式来表现我们的产品.
我说:我觉得这种方式就很强有力.
李琳说:你,你是强词夺理.我告诉你,你的写法像电影,而我需要的是话剧.话剧,懂吗?看电影怎么看,要在漆黑的影院里,要一片寂静.这样,电影里的情节和对话你才能看懂,你才能听得清.你把银幕搬到大街上,大白天你能看到什么呢?你什么也看不到.而话剧就不同了.即便下面乱哄哄的,也能演下去,人们也能看得懂.为什么?因为演话剧的人的表演是夸张的,每一句话都得大声说.看上去不合情理,但却适合当时的场景.广告就是这样,一定要夸张,不然没人会记住你,你的钱就白花了,你就得上吊、跳楼,你懂吗?
６１．解雇
我心里说:操你妈,我不懂.但嘴上却说:您说得有道理,看来没有适当的夸张,就不能吸引公众的注意力.广告和新闻不一样,新闻要的是真实可信,广告就是要抓人眼球.
李琳说:这就对了.你抓紧时间再写一稿.你要记住,这几个要素都要写进去.一是藏药的身世渊源,二是日本的先进工艺和藏药神奇配方的结合;三是风靡美国日本的场景和数据,要借美国日本的各大报纸、电视台之口渲染畅销的场面,要借他们国家的政府机构和医药协会提供的数据来解读畅销的程度.总之,你把自己放在患者的位置上,你看到什么样的文章才能决定购买它推荐的产品,你就写成什么样的文章.你的文笔不错,你应该能够写出来.
已经是晚上６点了,但我没有一点食欲.接着写吧,我把一沓复印纸铺在桌面上,换了一支圆珠笔,准备开练.李琳这个混帐婆娘已经给我画了个圈儿,只能在她圈定的范围内下笔了.到底写什么呢?我开始抓耳挠腮,这种情况在我的写作史上从未有过.想当年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别人一个半小时只能写出八九百字,而我却能写出３０００字;别人是先打草稿再写,而我是想好后不打草稿一笔一划写下去,考试时间到了,我的文章也写完了;内容更不用说,绝对是精品,每回都张贴在墙上供人瞻仰,连刚到的语文老师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向我请教问题.问我:周文呀,为什么中国队大胜日本队和中国队大败日本队是一个意思呀,应该是相反的意思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不能露怯,就说连这个都不知道呀,就在课本１２８页上写着呢?听说这个老师真的去翻课本了,当然,他什么也没翻到,恼羞成怒,就再也不理我了.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我想起了前些天成都的药店卖伟哥,队伍都排出了几公里,而排到药店里的人又打作一团,药店里的玻璃、柜台被挤了个稀巴烂.这是多么典型的畅销的场景呀,我内心恶毒地想.得,我就把这个场景搬到东京银座地区的药店,作为文章的开头.场面浓墨重彩地描写后,又提到了日本的一系列媒体:
日本ＮＨＫ电视台:藏药风暴惊现日本
《读卖新闻》:五千万日本男人见证中国藏药神奇
《朝日新闻》:高原藏药拯救日本男性前列腺
《日本经济新闻》:藏药销量创日本二战后之最
日本报刊、电视台吹嘘后,日本政府、医院和大学的头面人物也纷纷发表言论,中心意思就是说藏药就是好呀就是好.
接下来,就写到藏药从哪里来?从阿鲁热来;到那里去,经小泉纯二郎发现,带到日本去,用先进工艺提高功效,风靡日本;墙内开花墙外香怎么办?再引进回中国,让咱两亿排尿困难的男人也能痛痛快快地撒尿和泥.
我笔下生风,一会儿,６０００字又脱稿了.这时,早已等在一边的李琳迫不及待一把抓住稿子,扫了一遍.
这次,我的感觉很好,但看到她的一张大脸渐渐变得阴沉,便知情况不妙了.果然,她恼怒地说:你是不懂我的意思呢还是故意气我?我要你夸张并不是叫你写小说.如果患者像看小说一样看咱们的广告,他能买吗?最多哈哈一笑罢了.你真是气死我了.李琳看来真生气了,像驴一样在地上打转儿.转了十几圈儿,停了下来,看来想明白了.她对我说:我明白了,我改变不了你,与其费这个功夫,我还不如从头教小赵呢.我们这座小庙盛不下您这座神,您还是远走高飞吧,我就不留您了.
此言一出,我倒出奇的平静.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一言不发,拎着包走出了房间,走进电梯,走出大厦.
出了大厦,我打了一辆车往家的方向走.快到家时,我一看表还不到九点,这时回去老婆肯定会东问西问,不胜其烦,加上肚子也饿了,便在离家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找了个饭馆,要了一个菜,两瓶啤酒,一个人喝.喝到一半儿,饭馆老板走过来说要歇了,我也没脾气,付了帐就离开了饭馆.
６２．调动
我离开报社后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结束了.早晨醒来,我还觉得昨晚的经历只是一个梦魇.不但没有任何沉重感,反而觉得轻飘飘的,仿佛身体已经失重,思绪也不受控制,时空错乱、乾坤倒转得一塌糊涂.
说实话,虽然此前我换了不少工作,但都是我炒了单位,炒了老板.像昨天那样被炒掉,还是第一回,这绝对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我第一次提出调走的时候,已在报社干了六年,入了党,提了干,单位觉得对我不薄,便千方百计的刁难我,不同意我调走,更不给我调档案.新社长何寿来后亲手调来的人事处主任,位列四大花瓶之首的辛然,长了一副观音菩萨般和善的面孔,接见我时始终皮笑肉不笑,就是对我调走的要求不置可否.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我进门,就特别热情.还拉过一张椅子让我坐,耐心地听我的倾诉.听完以后就假笑,然后神秘地告诉我,社委会马上就会讨论这个问题.中国人有句话:凡事过一过二不过三,这龟女儿竟糊弄了我２０多回儿.最后我急了,在这个女人面前拍了桌子,桌上连暖壶带茶杯都吓得连滚带爬地掉到地上,传出沉闷和清脆的哭声.看来我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站了起来,表情离奇的愤怒,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奸了一样,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我走下楼梯,才听到砰的关门声.
那天我在报社引起了轰动.和我一起来到报社,身材矮小,面容萎琐的薛武跟在我屁股后面说:你行呀,谁都知道辛主任是社长的傍尖儿,你敢捅这个马蜂窝,看来你是真不想干了.
报社看出了我的坚决,又派副总编林森森找我谈了一次.这个家伙高高的个儿,三十岁时就有两个大大的眼袋,显得少年老成;而快到５０岁了,还是两个大大的眼袋,一切都没有改变.林森森还是我的入党介绍人,但是我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家伙.原来我们这些大学生在报社分的房子里住得好好的,前不久忽然被赶到了离报社很远的一家老干部休养所.不久,我和另外两个大学生住的单元房就分配给了林森森.本来报社已经给他分了三室一厅,他又想方设法弄了一套,让他还不满１８岁的儿子住了进去.住进以后各色人等进进出出,不久就出事了.他的儿子和一群狐朋狗友涉嫌轮奸一个女孩儿,被带进了派出所.其余人被判了刑,他的儿子因为不满１８岁,进了劳改学校.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这些大学生还在外面聚众酗酒,以示庆贺.当有人透露他们就是在我睡觉的位置奸污的女孩儿时,我突然呕吐起来.房子,一直是我工作以来解不开的心结.以至于后来有了积蓄就仓促买房,加速了我落魄悲惨人命运的到来.
我和林森森的谈话不欢而散.他倚老卖老,自命不凡,竟以为对我有知遇之恩.而我早已无心恋战,故意用不礼貌的言辞刺激他,让他好几次痰堵在嗓子眼里倒不上气儿来.最后我还故作关心地说:您太忙了,忙得连儿子都顾不上了,您要注意身体呀.
听了这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眼袋也比平常膨胀了许多.我无所谓,心想看什么看,老子以前装孙子,还不是你们逼的.林森森气急败坏地走了,此后在家里躺了半个月,原因是胸闷.
最后一关是社长何寿.我精心设了个套儿,晚上在家打电话录了音.通电话时我超水平发挥,把何寿哄得团团转,在我的催眠下,他如数家珍地说了对报社许多人的看法,但当最后提出调动时,他清醒过来,表示社委会还没讨论,不能表态.转天上午我到了何寿的办公室,把一盒磁带放在桌上.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一把抢过磁带.我说,您别急,这样的带子,我那还有几盘.
就这样,我如愿以偿,和周菁厮混在了一起.
６３．挤兑
我的几次调动,事后想来,从汉龙网离职最为可惜.那是互联网最困难的时候,按当时的说法,就是互联网的冬天到了.张树新的瀛海威早就冻死了;丁磊的网易也被冻僵了,差点被纳斯达克摘牌;其他的诸如新浪、搜狐包括我参与创业的汉龙网都冻得半死不活,苟延残喘.汉龙网的钱快花光了,网站的空气异常紧张,有些像屠宰场,猪们大眼瞪小眼,恨不得我宰了你,你宰了我,不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们全被宰掉.
有关我在网站的创业历程我将在后面浓墨重彩地隆重推出.现在只说我即将离开网站时的情形.我离开网站的导火索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现在想起来却充满着玄机.
这件事虽小,但也牵扯到不少人.第一个是我,网站的频道中心总监;第二个是唐升,网站的ＣＥＯ,也是总经理;第三个是网站唯一的副总经理、ＣＦＯ宏坚;第四个是我中心的编辑张杰,第五个是宏坚的技术中心的软件工程师郭德强.
事件非常简单.张杰拿着我批准的健康频道建设方案去找郭德强,让技术中心来配合软件编程.本来是例行公事,不料却惹出了麻烦.郭德强事后找到宏坚,投诉张杰对他态度蛮横,而且还不止一次;宏坚又找到唐升,说我的部门的人太不像话,盛气凌人,感觉高人一等;然后,唐升又找到了我.对我的管理提出了批评.我当然不服,事情还没搞清楚就下结论,这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吗?我先向张杰问个究竟,张杰一脸无辜地说,没有呀,我就是把方案给了他,简单说了几句话,最后我还说了谢谢呢?这时的张杰人瘦瘦小小的,脸色蜡黄,头发蓬乱,非常朴实,也非常勤奋,完全看不出若干年后成为亿万富翁时的丑陋德行.为保险起见,我又找了郭德强.郭德强胖胖的,脑袋上已没有几根头发,自打他被宏坚招进来开始,猜他多大年龄就成了网站茶余饭后的余兴节目.当我问他情况时,他的小眼睛胡乱地滚动着,看都不敢看我.这下我心里有数了.我带着张杰和郭德强去唐升那澄清问题,同时还通知了宏坚.进了唐升的办公室,我才发现郭德强溜了.张杰向唐升澄清了问题,唐升听了点点头,但脸色非常难看.等到离开办公室,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唐升说:我相信张杰的为人,他根本就不是惹事生非的人.没想到唐升说:张杰要没问题人家为什么告他,他怎么不告别人呢?
这句话把我噎了个半死,合着先前的工作白做了.我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以前不这样呀,这不是他的性格呀?多年以后,随着网站的元老一个一个走人,原因也大同小异,我才悟出,他和宏坚是故意这么做的.唐升这个貌似开明的老家伙成了我职业生涯以来遇到的最为阴险、最会伪装的上司.
自此以后,宏坚告我,唐升找我核实便成了家常便饭,我每每花很多心思来解释、澄清,唐升总是不冷不热地听着,最后不了了之.这样的游戏持续了半年之久,当时正值互联网的冬天,再加上唐升的不信任,我的心如堕冰窖,寒冷刺骨.终于有一天扛不住了,提出了辞职,唐升未加挽留就接受了.这孙子最后还在我面前还当了一回好人.他告诉我说,网站的规矩是过了１５号辞职.工资按全月发.于是我拖了几天,拿到了全月的工资.
世事难料,我离开后,网站进入了谷底,靠借钱维持了一段时间.不料,短信、彩铃的出现让网站咸鱼翻身.不仅还清了借款,营收翻跟斗似地上涨,唐升、宏坚等元老借机完成了原始积累,成了千万富翁.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网站上市了,于是,他们都成了亿万富翁.
６４．情欲
物极必反.经历过周菁的狂野奔放和曾丹丹的热情似火,最后和我结为百年之好的白荔,却是截然相反.对于性,对于做爱,她总是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有了要求,她不会拒绝,我要是一个月不和她上床,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她是一个痴迷于工作的人,在家和我谈起她在单位的工作来如数家珍,而当说到家里添置什么东西时,她总是搬出她的口头禅:无所谓.最多再加上一个后缀:你看着办吧.
时间长了,我有些受不了.虽然找过几次妓女,但没有感情的交媾毕竟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致使青春期虽早已过去,但内心还是总有一股浪潮在涌动,经常搞得我很难受.自小到大,在外人眼里,我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看见女孩目不斜视.但在内心里,却对异性有着近乎狂热的企盼.这种狂热与压抑,很可能来自于童年时期一次和异性零距离接触的经历.
那时我才７岁,对一切都还懵懵懂懂.同楼的一个女孩儿叫常修平,刚刚１２岁,已经出息的有模有样,小脸盘非常漂亮,大眼睛,长睫毛,笔直的小鼻梁,不用涂口红就鲜红欲滴的小嘴唇,活脱脱一幅天使的面孔;不仅如此,她的小身材也可圈可点,已经凹凸有型,惹人注目了.回想起来,她的身体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早熟,而且,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早熟.
那天,像往常一样,常修平叫我上她家去玩,我高高兴兴地去了.
进门之后,她就把门反锁上了.我还有些奇怪,以前她从来不锁门的.
锁好门,她回过头,我发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她轻声地叫我:文文,来,到床上来.
平时我们都是在地上玩的,经常玩得又脏又累,大人一再警告说不要到床上玩,怕弄脏了床单.这回怎么了?我听话地走到床边.
常修平拉着我的小手说:上床呀,咱们玩个游戏.
我一听高兴了,一下子就爬到了床上,把鞋甩到了地上.
常修平也脱鞋上了床.在床上,她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胸前已经发育的小乳房顶得我喘不上气来,我有些慌乱:平平姐,你要干啥?
常修平涨红着脸,看着我的眼睛说:文文,你说,姐姐对你好不好?
我说:好呀.
常修平紧接着问:你说,姐姐会不会害你?
我说:不会.
常修平说:那好,你一定听我的话.
说着,她脱掉了我的裤子、裤衩,我的小鸡鸡露了出来,骄傲地向她点头致意.她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小鸡鸡,很快,一股暖流迅速传导到我的全身,我感受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几乎要喊出声来,然后就一阵疲惫,昏昏欲睡.她把我平放在床上,她也躺在我的身边.等我被她弄醒后,我发现她已脱光了衣服.她的身体实在太好看了,我都看入迷了,纳闷人有这么好看的身体,为什么还要穿衣服呢?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小乳房上,我顿时能感到她的乳头突突直跳,再看她的脸上,很快泛起了浓浓的红晕.她拉着我的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滑过胸脯,小腹,停在两腿紧闭的交叉处,犹豫了一会儿,两腿张开了,小腹最下方,是一处像花瓣一样的地方,花瓣边上是淡淡的粉色,而花瓣里的颜色却是鲜红无比.她牵引着我的小手终于探进了这个神秘所在,身体也陡然随之剧烈颤抖.
我吓了一跳:姐姐,你没事吧?
常修平有气无力地说:不要说话,咱们就这样躺着好吗?
就这样,不知待了多长时间,我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根本没睡.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常修平一骨碌爬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并给我穿上裤子,我的裤衩被她迅速塞到被子底下.她从床底下拿出痰盂说:你赶快小便.然后就开门去了.门开后进来的是一个邻居,一看我正在尿尿,便埋怨: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常修平说:我们正在玩游戏,文文突然急着要上厕所,我怕他尿裤,钻进床底给他找痰盂.邻居问了点事儿后走了,常修平又找出我的裤衩让我穿上.她的从容不迫,让我一辈子记忆犹新.
用前些年痞子蔡的话说:这次经历,是我和女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６５．情愫
这件事过了很多年我才渐渐明白它的意义.而在当时,我只是好奇.我甚至有些同情她,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但那个地方却没有长好.在我看来,我的小鸡鸡发育成熟,神气活现,而她的那个地方却是歪瓜裂枣,没有长全.那算是什么样子呢?只是一道裂缝而已.
很快,常修平据说是考上了体校,然后整天穿着蓝底白道的运动服到处疯跑,有时晚上见到她,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汗味.她也和我打招呼,有时还塞给我糖块、饼干之类的东西.再往后,他们家搬家了,自此常修平在我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甚至怀疑以前是否见过她.长大以后,７岁和她上床时的情景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我还试图去找她,从各种体育类报纸中寻找相关的蛛丝马迹.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
对女人朦胧的感觉对我成长唯一的帮助,就是我越来越喜欢看书了.那时我还不到十岁,就经常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大楼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苦读,总会有人过来问我:这么厚的书你看得懂吗?我骄傲地说:看得懂,你看,我都看了一大半了.这时旁边也会有人啧啧称奇:这孩子,长大准能成作家.听了这话,我的心里总是美滋滋的.我开始能找到的书,是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和一些现在已想不起作者和书名的当时能够公开出版的书.《艳阳天》里萧长春和焦淑红的爱情描写是最早能打动我的文学情节.后来地震了,我活了下来,随后五六十年代出版的书"沉渣泛起",被我搜集起来,小小年纪,我就拥有了上千册书.《林海雪原》、《青春之歌》、《苦菜花》、《战斗的青春》、《野火春风斗古城》等红色经典尽入囊中.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世界名著,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基督山伯爵》、《海底两万里》、《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等等.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不愁吃,不愁穿,有书看,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如果说常修平让我看见了女人,文学书籍就让我更多地认识了女人.书中谈情说爱的章节段落,是我反复研读的部分.看得多了,我对女人的眼光自然不同凡响.
常修平走后,填补我内心感情空缺的,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宋娟娟.宋娟娟是我这一生中除了路上偶遇的一个女孩之外,我所认识的女孩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她漂亮到我无法形容的地步,如果我能比较准确地形容出她的美貌的话,我大概就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宋娟娟的父母都在医院工作,父亲是院长,母亲是护士长.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宋玲玲,长得和她一样漂亮,只不过比她小三岁,在我的眼里,没有她姐姐那样的女人味.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当选了班长,宋娟娟还是学习委员.我们配合的机会多了.不知怎么搞的,从那时起,我一见宋娟娟就脸红,一说话就结巴,发展到后来,老远一见到她撒腿就跑,跑到没人的地方就开始骂自己不争气.连宋娟娟都莫名其妙,一次她问我:周文,你怎么啦,我哪点做得不对了?我说:没有没有,挺好挺好.说完又跑了.其实我在学校里不是这种形象,那时我经常登台演讲,结尾时还用上刘禹锡的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整个过程从容不迫.
一件事使我和宋娟娟的关系拉近了.不知什么时候,班上流传说宋娟娟道德败坏,和她妹妹搞不正当关系.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宋娟娟姐妹俩在家里脱光了衣服互相亲热,宋娟娟还拿针扎妹妹的屁股.这种传言让宋娟娟抬不起头来,我找到老师,要求查到流言的散布者.老师是个女同志,告诉我这种事越描越黑,公开查反而对宋娟娟不利.于是我明察暗访,最终确定罪魁祸首是副班长初童.我找机会狠狠揍了他一顿,打掉了他两颗门牙.他告饶说是班上的一个女同学顾小青去宋娟娟家里时看到的,千真万确.我说那也不能说,再说把你的牙全部打掉.
这件事慢慢平息了.一天,宋娟娟把我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然亲了我一口,我猝不及防,她就跑掉了.
现在看来,宋娟娟可能是看她妈妈给人打针看多了,便在她妹妹身上模仿,仅此而已.６６．邂逅
我一生中迄今为止最神秘的一次情感邂逅,是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那时我就读的中学离家很远,也没有公共汽车,从家走过去要半个钟头.那天我中午吃过饭,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迷迷糊糊中被家人叫醒.一点半从家里出发,去赶下午两点的课.当时天气很热,我顶着太阳昏昏欲睡地走着,路上行人很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次上学途中与以往会有哪些不同,但意外偏偏出现了.
走到街道拐角的时候,我低着头习惯地向右拐去,不料却碰到一个软软的身体.随着"啊"的一声,一个女孩倒在了地上.我一激灵,忙扶起这个女孩儿,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儿看来很生气,但克制着说:你怎么低着头走路呀,还走得这么快,我看见你想躲都来不及了,以后走路小心点.
我说:是是,都怪我,撞疼你了吧?我．．．．．．．．
女孩儿站起身,我这才正面看到女孩的脸,当时头就大了,血直往上冲,耳朵里嗡嗡直响,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见了.妈的,这个女孩儿太漂亮了,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惊艳!她除了具备女人所有的优点外,特点更是鲜明: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眼窝微微凹陷,整个面部的线条起伏明快,柔美动人,令人陶醉.过去一提到美人,无非是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口之类的形容词,而眼前这个女孩儿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多少年后我才意识到,这个女孩一定是个混血儿,而且,她出门习惯化个淡妆.在那个年月,几乎没有人化妆,她的淡妆令她的美貌更加出众了.
那天女孩儿穿一套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净妩媚.裙子的下摆有些脏了,女孩弯下腰拍打着尘土,凸现出纤细的腰肢和臀部饱满流畅的曲线.我都看傻了,女孩略带嘲讽地向我点点头,轻盈地飘走了.我一直目送她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才怅然若失地朝学校走去.那天,我迟到了.
转天,我没有睡午觉,吃完饭就到上次碰面的地方去等,直到差十分两点,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才失望地去学校.这样一连七天,我终于死了心.
这个神秘的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住在哪里?看她的年纪,应该是个学生,那她在哪里上学呢?我几乎跑遍了附近的学校,毫无结果.
信马由缰,胡思乱想,一眨眼的功夫已到中午了,我还沉溺在过去三十多年的感情生活中,常修平、宋娟娟、神秘女孩儿、欧阳倩、周菁、曾丹丹、白荔、由嘉．．．．．．．这些女孩儿在我的眼前纷纷现形,令我应接不暇.她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如果她们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会有什么感想?
过去了的就过去吧,生活还要继续.除了白荔,现在我还有由嘉.想到这儿,我下面的小伞已经撑了起来.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我却是刚想起女人,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
我下了床,洗漱停当,看了看时间:１１点半.我出了小区,给由嘉打了个电话,问她中午在哪吃饭,我反正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可以过去和她一起吃.由嘉在电话中说:她中午还在赶活,吃饭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让我晚上到她家,她做饭给我吃.
得了,午饭自己吃吧.我在街上买了一堆报纸,进了一家川菜馆,在里面找了一个清静的座位,边吃边看,更准确地说是边喝边看.我准备在这里打持久战,好好放松一下.估计这一顿饭下来,得吃四五个小时,喝五六瓶啤酒,整个下午,我就准备耗在这儿了.估计晚上到由嘉那的时候,嘴里肯定有酒味,但不会失态.毕竟,我的酒量我清楚.
到了差不多五点的时候,由嘉打电话给我:你过来吧,我快到家了.我结了帐,出了川菜馆.心想,今天得晚些回去,不然老婆就知道我被解雇了.
６７．报应
五点半,我到了槐花小区８号楼２０１室门前.我敲敲门说:由嘉,我来了!奇怪,没有任何动静.人还没回来?我又使劲地敲门,这时,门开了,露出了一条缝.我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兆:门开着,人哪去了?我轻轻地推开门,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进了门,屋里对面的窗户大开,风从窗外吹入,和走廊里的风对流,竟然整出了很大的声响,听上去有些瘆人.我正犹豫着,突然背后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耳边还听到大喝一声:不许动!我浑身一颤,却又听到一阵放肆的笑声,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由嘉.我的心怦怦直跳,却又不好过于埋怨她的荒唐,坐在沙发上喘了会儿气,才渐渐平静下来.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由嘉这一嗓子,喊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头皮发麻,灵魂出窍.
由嘉也看出我受了惊,忙倒了杯水给我.说:对不起,开个玩笑,没想到吓着您了.我定了定神儿,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我从小就是吓大的.我妈生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场面有多恐怖,到处都是血,吓得我哇哇大哭,我妈当时都昏过去了,愣让我给哭醒了.我的哭声传到重症病房,一个快要咽气的老太太睁大眼睛又坐了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医院里的人都说我:这小子仁义,将来能成大事.
由嘉信以为真:后来老太太出院了?
我说:我一出院,老太太就死了.医生说,我要是在医院里多呆一阵子,老太太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由嘉这才发现我在骗她:你就吹牛吧,你怎么不说你有特异功能呢?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有特异功能?不瞒你说,我身上有惩恶扬善的特异功能.我上小学时,一个高年级的外号叫"猴三"的学生抢我的铅笔盒,我说你是要遭报应的.结果没有十分钟,他就从教学楼的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成了半残.半年以后他一瘸一拐地从我面前走过,我对他说:你看,遭到报应了吧.他还要追我,我说,你来呀.他半天也追不上我,索性坐在地上哭了.
由嘉举报我:肯定是你把他推下楼梯的.
我说:那样能叫特异功能?告诉你,我还有更神的.上高二的时候,我在操场沙坑边上玩,这时一个同班同学在玩爬杆,结果这小子从杆上下来后,不知怎么回事,几丈高的铁杆突然向我站着的方向倒了下来,几乎擦着了我的肩膀.如果砸着我,我会死得很惨.
当时都以为是意外,人人夸我命大.但一星期后,这个同学在穿过马路时被一辆大卡车轧死了,现场惨不忍睹,身首两处,血浆四溅.这时我才怀疑那场意外是这个同学蓄意制造的结果.
由嘉说:这太恐怖了.难道人犯了错误都要受到惩罚吗?
我说:是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脱惩罚.当犯罪之人侥幸的时候,惩罚就不远了.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对这套因果论还不能完全肯定,但一两年后我做保健品时,被一个奸商坑了,大吵一顿后,这孙子开车上了高速公路,结果没有半个小时就车毁人亡.
由嘉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来我要是对不住你我也是要遭报应的.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坦率地说,我也干了不少荒唐事,我的报应迟早要来,躲也躲不掉.
为活跃气氛,由嘉麻利地从墙角拿起一个破旧的电火锅冲我显摆:这是我从老乡那借来的,蔬菜羊肉片我都买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吃正宗的成都麻辣烫.我说好呀,不过这个火锅你可要好好收拾收拾.她把火锅拿到厨房清洗,十分钟的工夫再拿出来,已是焕然一新.
不一会工夫,羊肉片、青菜、毛血旺一盆盆地端了出来,等插电的火锅汤料沸腾后,我们便把材料倒进锅里涮着吃,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了.由嘉给我买了啤酒,可她不喝,说发胖了就没人要了,但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瓶二锅头,说舍命陪君子,今天一定要陪我喝好.由嘉的酒量惊人,半斤二锅头很快就下肚了.我中午晚上连轴喝,很快就有些醉意了.通常我酒喝多了就会高谈阔论,挥斥方遒.醉意朦胧之中,我看到由嘉的衣服一件件褪去,一个我梦寐已久的酮体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我记得她说关灯吧,我说谁敢?我还记得她平躺在床上的情景,她的乳房细腻高耸,饱满充盈,是女人乳房中的极品.要知道,即使是乳房很大的女人,只要她平躺在床上,胸部就会变成一个飞机场,令人兴致顿消,索然无味.
６８．安月
很快,我又有了一份新工作.北京心想事成公关传播有限公司给我打电话,约我去面试.我赶到这家公司时,一个叫安月的女人面试我.接过她递来的名片,我才知道她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我一面回答问题,一面打量着这位总经理.安月身材娇小,腰肢纤细,乳房却鼓胀胀的,颇令人神往.一张圆圆的粉脸笑意盈盈,但一张血盆大口却成了视线的中心,按照相书上的说法,这是性欲极强的特征.此外,她一定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留了一个赫本头,一是掩盖了身材矮小的弱点,二是使她变得活泼年轻:安月肯定三十多岁了,但乍一看也就二十八九.
安月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我们的主要客户是ＤＣＬ,做电视和手机的,你是老记者了,这个工作你肯定能胜任.我说:在报社时我采访过他们,有一些了解.安月说:这样,你要没有问题,明天就来上班吧.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公关生涯.
第二天一上班,安月便召集人开会.在会上,安月把我介绍给大家.我站起来向大家点点头,刚刚坐下,就听到安月说:ＤＣＬ刚刚上了汽车项目,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项目的公关策划做好,周文这次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加入我们公司的.我听了一头雾水,安月从没有和我提过做汽车的策划呀.做记者时采访过家电行业和ＩＴ行业,多少心里有数,汽车行业从来没有接触过,没有什么发言权.会后我把我的顾虑告诉了安月,她笑了:你会开车吗?我说:我会,但开得不好.她说:这就结了,连车都不会开的人也照样做汽车策划,何况你还会开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做策划的就应该是万金油,什么都能做.假如明天咱们接了一个服装的策划,难道还得找一个服装报的记者来?
安月找了一大堆材料,一股脑地堆在我的办公桌上.说:这些材料你好好消化消化,汽车的策划方案我星期一一早就要,不能耽误了交稿.说完就要走,我急忙说:有没有以前的策划案参考一下?她头也不回地说:你找秦雯.
我找到了秦雯.这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儿,头发枯黄,面露病容.我说明来意,她便把ＤＣＬ的策划案交给我.我回去翻了翻,发现这个小女孩很不简单,策划案长达７０多页,文、图、表琳琅满目,有数据、有结论,材料充实,论证有力,写得很有水平.我自忖,现在我写得出这样水平的策划案吗?结论是写不出.那怎么办呢?安月说星期一早晨交稿,而现在已是星期五的中午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的材料要看.一看到满桌子的材料,我就要吐,就想起前几天在李琳那的遭遇.莫非我会再次被这堆材料绊倒?我还真不服气.
整整一个下午,我一边看材料,一边苦思冥想,怎样搞出一个像样的策划案呢?思来想去,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只能借助外脑.找谁呢?我想起一个人来:矮墩墩的身材,秃秃的脑门儿,唇上一撮小胡子,大智若愚、大奸若忠.看似文静木衲,实则热情浪漫,常能干出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对了,这就是被人们称为"日本浪人"的高智.高智是我在神州时报新商业周刊时的同事,专跑汽车口,有关汽车的事他门儿清.听说我走以后他也离开了神州时报,不知道现在干些什么.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到电话后很高兴,但当我提出晚上聚一聚时,他找个借口婉言谢绝了.我不得不说要请他帮忙,这下他只好答应了.
晚上五点,我收拾东西要走,看到其他同事都不动,我有些犹豫,和刚回来的安月打了个招呼.安月很不高兴地说:你刚来,还不熟悉熟悉情况?我说:我约了一个人,谈谈汽车策划.安月说:ＤＣＬ出汽车现在是保密的,你小心泄密.
６９．高智
晚上六点半,我和高智已经坐在位于劲松的眉州东坡酒楼二楼尽头靠窗的座位上.两个老东西见面,免不了互相嘲讽一番.我恭维高智越来越聪明了,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嘛;高智也不示弱,给我起了个外号:二毛,因为我的脑袋上已长出根根白发.我听了心中一阵酸楚,许多年来,我一直以头发漆黑浓密引以为豪,如今,这点骄傲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无影无踪了.
高智年长我一岁,神州时报创刊时就在报社了,是不折不扣的元老.平时虽不言不语,但其人其事却在报社广为流传.其貌不扬的高智,娶了一个身材高挑,容貌俊秀的空姐.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活像冯骥才的一篇小说《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致使行人纷纷侧目.高智心理素质极好,挺胸叠肚,志得意满;倒是他老婆受不了了,每到一同上街时就推三阻四,借故不出.
高智身上分泌过多的荷尔蒙终于结出了硕果,两人有了爱情的结晶,一个漂亮的女儿,一家三口过上了甜蜜幸福的生活.但好景不长,高智成了汽车记者后,节衣缩食买了一辆暗红色的捷达.一个周日,在他拿到车本的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孩子外出郊游,路过密云水库的时候,把车停在水库边上,一家人下车坐在水库边上歇息.歇够了,全家人上车回家.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开车还是个二把刀的高智,倒车时糊里糊涂地一脚踩在了油门上,结果瞬间汽车就一头扎进水库.高智胡乱折腾一番竟然钻出汽车,浮出水面得救,而那位漂亮的空姐和他们爱情的结晶却随着那辆暗红色的捷达永远地沉在了水底.
事后公安局来人调查,怀疑高智涉嫌谋害妻女.但苦于没有证据,大家又都说他的好话,最后不了了之.
拿到了意外伤害保险理赔的高智,又买了一辆捷达汽车,不知是不是悼念老婆孩子,车身换成白色.不久,报社又传出高智深夜开车拉着情人在荒郊野岭谈情说爱,被抢匪劫财劫色,差点丢掉性命的新闻.这一事件后高智沉寂了一阵,和情人也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