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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bxyz1021 当前章节:152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01

坐在我面前的高智,和几年前相比变化并不大.离开报社后,他就职于一家小网站的业务总监,工作很清闲,更有时间谈情说爱.据说女朋友又换了好几茬,到现在还依然是钻石王老五.

我问高智:你的汽车记者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高智回答:别提了.我干汽车记者出国多一些,有的人就看不惯,管广告的副社长黄国花就是其中的一位,他人前人后骂我.我也是贱,心想你不是想出国吗,我把机会让给你还不行.于是,我把一次去法国的机会给了他.谁想这下坏了.出国后,他和组织活动的公关公司打起来了,说他们组织参观不人道,连口水都不给人喝.回来后不但不写宣传的稿子,还在报纸上骂街.厂家和公关公司都急了,找律师要与报社和黄国花打官司.黄国花找律师咨询了一下,知道打官司必输,这才傻眼了,不得不向人家赔礼道歉.他刚当完孙子,就在我面前充大爷,调查我在新闻编采中的有偿新闻的问题.你想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一看他要整死我,只好脚底抹油,溜了.哎,你现在怎样?

我说:一言难尽呀,离开报社后,我做过网站、做过报纸,都挺短命,这不,目前在一家公关公司,也不知能干多久?眼下就有劳你的大驾.

高智把厚厚的胸脯拍得山响:没问题,你尽管问,我有问必答.

我说:是一个汽车的策划案,你帮我出出主意.

高智问:是中档车还是低档车?

我说:是低档车.

高智问:是DCL新出的吧?

我说:你怎么猜到的?

高智说:今年上半年低档车国家就批了一个,这还用猜么?

我说: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的忙.

高智说:来来,喝酒,喝酒.酒喝得差不多了,策划创意也就出来了.

这一顿酒喝到了12点,高智喝得醉熏熏的,不听我的劝阻,开着车摇摇晃晃地走了.

70.短信

有秦雯的策划案做参考,又有高智喝高时关于汽车策划的胡言乱语,再加上我的触类旁通,双休日没闲着,我挥动如椽巨笔洋洋洒洒写下了两万多字的方案.星期一一早上班时,几十页稿纸塞进包里,顿感沉甸甸的,我略有些不安地来到了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安月还没来.我问旁边的黄潇潇:安总什么时候来?黄潇潇冲旁边的吕静使了个鬼脸,然后对我说:她一般都是晚上来上班,白天你很难看到她的影子.那有事怎么沟通?我问道.短信呗,你不会闲着的,安总的短信能让你忙得焦头烂额.我说:有这么厉害?你马上就会领教的.黄潇潇笑着说.

黄潇潇20出头,模样一般,穿着打扮有些像新新人类.略显丰满的身材,却穿着时下颇为流行的袒胸露乳的乞丐裙,衣服上面开了不少洞,还挂满了零碎.这下好了,做爱连衣服都不用脱了.坐在她的旁边,能感受到一股热腾腾的肉欲的气息.

黄潇潇说得不错.很快,安月的短信就来了:速将策划案发至我的邮箱.我一看傻眼了.我的稿子还没有变成电子文档,怎么发呀.

我问黄潇潇,她说,我们每人一大堆事儿,恐怕没时间给你打字,你到楼下商务中心让他们打吧.

我到商务中心一问,打字的价格贵得离谱:千字十元.这样我的文章要花200多元钱,而附近也没有便宜的打字复印店.这时,安月的短信又来了:怎么搞的,我还没有收到.我咬咬牙,让他们赶快打,务必在中午休息前交稿.

中午以前,安月又连发了三次短信催稿,我如实告知.直到中午把稿子发过去,我才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接到了安月的短信:收到,下不为例.

整个下午平安无事.黄潇潇和吕静两个人一个热情的女高音,一个委婉的女中低音此伏彼起,从不间断.从她们谈话的内容上看,黄潇潇处理的是一般的稿子,电话对象也就是普通的编辑记者;而吕静处理的是深度稿,面对的都是副总编辑、编辑部主任之类的新闻官僚.黄潇潇的风格像交朋友,言语之中不时蹦出"操"、"你丫的"之类的荤词,而吕静则娓娓道来,谈吐优雅又不乏性感,声音很有磁性,我听了虽然不至于尿裤子,但也多去了几次厕所.

吕静的座位离我远一点,但我不时观察着她.看上去比黄潇潇大不了一两岁,但要成熟沉稳得多.这个女孩唇红齿白,额头线条优美,细腻光滑,很有古典女孩儿的韵味.以我的直觉,这个女孩儿不简单.

晚上五点,安月来了.刚刚放下包,手机就响了.她一接电话就怒气冲天:胡扯,谁发帖子了,谁发短信了,再打电话骚扰我,我就告你们.说完就关掉了手机.

不一会儿,安月的座机响了,安月拿起电话一听,对反不知何方神圣,反正她的语气马上就变了:您好,对不起,我的手机出了点故障.现在已修好了,有事你就打我的手机,我24小时不关机.

安月重新开通了手机.紧接着电话短信接踵不断.除了个别电话她正常接听外,其余电话都使她离奇愤怒.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0点以后,才稍好一些.正在我们着急下班时,安月却宣布开会.

在会议室,十几个人饥肠辘辘,等着安月训话.安月坐在会议桌的上首,怒气冲冲地看着大家,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一开口便把大家吓了一跳: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有人把我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号码放在了色情网站上,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我爱人要和我离婚,我的生活被彻底搞乱了.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这是犯罪!犯罪!!懂吗?是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我决不再追究.否则,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能听见许多人的肠子在咕咕作响,那是饿过劲儿的缘故.安月巡视着大家,就像几年后电视剧《暗算》里国民党军统特务代主任看谁都象共产党一样,安月觉得谁都有作案的动机.

71.积怨

安月越是疯狂,会议室里便越是一片死寂.安月毕竟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经验阅历都有限,面对大家的沉默无计可施,面对躲在背后施放冷箭的人,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弱势群体,于是在嚷嚷了半天后,不得不宣布散会.这时,已经是深夜11点半了.

转天早晨,大家见面都面露喜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并不忌讳我在身边.瞅个机会,我问黄潇潇:看来安总的人缘儿不太好呀,出了这事儿,大家反而挺高兴.

黄潇潇大大咧咧地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人家是每天八小时工作日,而我们是8加5,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谁受得了呀.共产党又不为我们做主,我们怎么办呀?只能穷开心了.

没有想到换个工作?我说完才发现话不太合适.

怎么换,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要是软弱,到哪老板都会这样对你,他要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要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要斗争,要争取做人的权利.正常的渠道不管用,暴力的手段暂时又不能用,只好搞点地下工作了.不过我声明,这事不是我干的.恨她的人多得很,公司内外都有,搞她还轮不到我.

黄潇潇的这一番话令我吃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穿着时尚破烂儿的女孩儿能有如此的见识,我对她开始刮目相看了.

说着说着黄潇潇忽然警惕地问我:你是不是安月派来的奸细,搜集情报好邀功请赏?

我说:就是,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要除掉我呀?

黄潇潇说;不像,凭直觉你不是坏人,你的眼睛是很纯的,要做亏心事的人眼神儿总是躲着人,你不是.

我说:承蒙夸奖.说实话,我是天底下最正直的人,为了正义,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牺牲一切.

黄潇潇不屑地说:说你呼哧你就喘,你有那么伟大吗?你说不惜牺牲一切的时候,你可能已经没有一切了.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是呀,我现有的一切究竟还剩什么呢?

十点钟的时候,安月给我发来短信:根据DCL意见修改,意见已发到你邮箱.我一看,安月已经换了手机号码.我上网打开邮箱下载了DCL的意见稿,开始修改.半个小时后,安月又发来短信:下午四点以前将修改稿发给DCL北京公司市场部樊纲,邮箱找秦雯要.这样一来,我加快进度,终于赶在规定时间以前将修改稿发了过去.

之后一会儿,安月来了.她打电话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我进去后她关上门问我: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我说还行.安月又问:她们是不是在背后议论我,都说了些什么?我说:我在改稿,他们说什么,我也没注意.安月听了很失望,说:我知道她们总埋怨工作时间长,但不这样,我们在竞争中就会被淘汰.公司垮了,她们就失业了.我提过建议,将员工工资降三分之一,再招几个员工,基本杜绝加班,她们又不同意.既要拿钱多,又要按时下班,现在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安月看着我,眼神儿有些异样.她说:你好好干,将来你就是我的副总.咱们一起把公司的蛋糕做大,到时亏待不了你.

我说:那自然,我会尽力的.

在我之后,一个个同事被叫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概面无表情.秦雯最后一个进去,出来的时候摇摇晃晃,脸色蜡黄,看样子出现了低血糖的症状.我对她说:赶快吃块糖或饼干,没有就找别人要,不然要出事.她冲着我感激地点点头.

最后,安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这时手机响了,她刚一听,脸色大变,啪地把手机扔在了地上,还气急败坏地踩了一脚.

72.迫害

显然,换号码、谈话都无济于事,对安月的恶作剧还在继续.愤怒之下,安月摔了她那部昂贵的手机,那部手机是DCL的珍藏版,紫红色的机壳中央镶着一颗大钻石,旁边众星拱月,簇拥着一圈小钻石,整部手机的零售价最高时达到66666元,即便是在现在,售价也在三万元左右.我观察到黄潇潇的眼神儿既幸灾乐祸,又心疼那部手机,那的确是一部让女孩儿魂牵梦绕的手机.

摔完手机,安月长出了一口气,用阴郁的目光扫了大家一眼,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返身进了办公室.整个环境像死一样的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突然,安月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她拿起电话,但听了一下便马上重重地挂了.很快,电话铃声又顽固地响了起来,安月拿起电话,二话不说,歇斯底里地砸在了地上.这部电话虽不值钱,但砸出的效果似乎比刚才还要震撼.此后,安月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出来,让她无比愤怒的电话声也从此消失了.

看来,对安月的"迫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升级了,连她办公室的座机都不放过.我能想象到"迫害"她的人的心理,就是要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她在大庭广众下抬不起头来.

10点半了,安月没发话,没人下班.忽然,门开了,一个男人急匆匆地闯了出来,这人三十多岁,瘦高个儿,脸色苍白,头发零乱.他进门就喊:安月!安月!安月从办公室里探出头,不耐烦地说:你来干什么?这个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在这里呀,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派出所,要我去领人.我去了一看,你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到办公室来看看.你在就好,没事了,没事了.安月显然不想让他再罗嗦,把他推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黄潇潇告诉我,这个男人是安月的丈夫,叫余和平,为人善良软弱,在家净受安月的欺负,但对安月手下的员工却不错,女孩子们都喊他余哥.

两个人在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里争执了很久,我以为安月一定会出来发泄一番,甚至再开会揪出迫害她的人.不料安月推开门急匆匆地走了,余和平紧跟在后,临走还不忘把安月摔坏的手机装进兜里.

转天上班,得到一个消息:安月坐飞机去了南方,那里有她的一个长年的客户,在那里既能谈工作,也能享受生活.

过后想来,安月这样做是明智的.她第一次开会训话的结果是"迫害"的升级,如果她再穷追不舍,说不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等着她,比如把她的事儿散布到客户的耳朵里,让客户对她的人格产生怀疑.看来,有人只想给她制造一些小麻烦,并不想把公司搞垮.

安月不在,快下班的时候,大家既兴奋又紧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带头走.就像奴隶当惯了,一旦主人不在,反而手足无措一样.自由这个东西,不是拿来就能用的,要适应好一阵子,有人还因此水土不服,我们就是这样.最后,我提议:我初来乍到,请大家一起去吃工作餐.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欢呼和掌声.

出了公司,马路对过就有一家涮肉馆,生意还不错.我们占据了一张桌子,要了啤酒、羊肉片、肥牛和各种蔬菜,开始大吃起来.席间我发现秦雯的胃口大得惊人,她一个人就报销了两盘肥牛,而黄潇潇和吕静却只吃蔬菜,我打趣她俩是属兔子的,见了蔬菜就没命.谈笑间快十点了,秦雯忽然对我说:谢谢你的晚餐,我得去办公室一趟.黄潇潇和吕静也说:刚才出来时忘带东西了,还得回去.我一边结帐,一边望着她们的背影感慨:8加5已经渗入她们的血液和骨髓了,不回去一趟,恐怕她们晚上是睡不着觉的.

73.平静

安月走后,尽管上班时间大家仍很忙碌,但显然,氛围轻松愉快了许多.整整一个上午,安月都没有发一条短信过来.过去安月不管在哪里,短信指令都会源源不断地发送到员工的手机上,如果是布置工作和催促加快进度还好,最要命的是朝令夕改,节外生枝,让手下员工无所适从,做了许多无用功,招来无穷无尽的埋怨.在员工的眼里,短信不是什么沟通的工具,而是索命的阎罗.

黄潇潇就告诉我:好几次,安月的短信不仅让她的工作半途而废,还差点把她整出心脏病来.我说:你也未免太脆弱了吧?她说:这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不信你问问吕静、秦雯,她们都有同样的经历.我说:你们心脏不舒服是不是大都在晚上?她说: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你们有个不好的饮食习惯,晚上五六点钟不吃饭,要么吃点点心、方便面,要不就等到十点以后再吃.长此以往,容易造成低血糖,一旦发作头晕眼花、心脏难受,虚汗淋漓,严重的会有生命危险.不是我吓唬你们,这样下去你们会元气大伤的,搞不好将来身体虚弱,连孩子都生不了.

我的话把黄潇潇脸都吓白了.她旋即恨恨地说:都怪安月这个混蛋王八蛋,她整天不在办公室,直到五六点才回来.一回来就要检查,问工作进度,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吃饭.再说,她挑出了一大堆毛病,都要马上改过来,那还有心情吃饭呀.刚来的时候,为了表现积极,经常连饭都不吃,加班加点,没想到长期下来成了惯例了.有一两次她回来时,我们吃饭去了,等我们回来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找茬把我们训了一顿.真是的,有时她不像老板,倒像三岁小孩子.

通过和同事的交流,我发现安月要么是个周扒皮似的人物,专门以折磨员工为乐;要么就是不善管理,工作方法有问题.实事求是地说,搞新闻公关,晚上的时间很重要.和记者沟通主要利用这段时间.上午记者都在睡大觉,她们来了又能干什么呢?我提出了这个问题.黄潇潇说:这个问题她们早就提过,但安月说上午来了可以做一些案头文字工作,充实自己,提高自己.问题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经不起长期无休止的疲劳作战.最后黄潇潇一脸真诚地说:周哥,你要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挨个儿陪您上床,您不信?您放心,我说话算数.

黄潇潇的话把我弄了个大红脸.我没想到20岁的女孩儿说起上床就跟吃饭一样轻松.我说:别这样说,咱们都是同事,咱们的权益一定要努力争取.我要试一试,和安月好好谈一谈.黄潇潇说;那我们就等着你胜利的好消息.

说起来,安月也挺不容易的.早先,她在一个杂志社当记者.写稿子并不是她的特长,在几篇稿子被主编枪毙之后,她痛定思痛,转行干起了广告外联和公关活动组织工作.没想到歪打正着,她在这一行里干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不久,互联网兴起烧钱热,杂志社的老板余非办了一个心想事成公关公司,专门替互联网企业在报纸版面上烧钱.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余非狂赚2000万,安月也赚了200万.不久,美国纳斯达克股市狂跌,国内企业没有了烧钱的本钱,心想事成公关公司的业绩也急转直下.赚到了大钱的余非不愿意再赚辛苦钱,把资金转投到了房地产行业.本来准备关掉公关公司,但在安月的坚持下,余非最终把公司交给安月来做.安月出资购买了公司10%的股份,成了董事总经理.经过几年打拼,公司在家电和手机行业已小有名气.

74.沟通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大家上班后,意外地发现安月回来了.她脸晒黑了,人精神了,更重要的是,脾气变好了,见谁都打招呼,而且声音很大,很热情.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大家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听起来很费劲.在公司呆了一会儿,她就走了.很快就有传言,说安月在海南游泳时耳朵进了水,受了感染,得了中耳炎,后来坐飞机时起降颠簸,耳朵备受折磨,中耳炎又加重了.这不,去医院看病去了.更有甚者,说安月有失聪的危险.不过,和此行的收获相比,耳疾就微不足道了.从安月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来看,不仅在事业上大有斩获,而且身心也得到了阳光雨露的温暖滋润.

下午,安月回来了.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逐个把员工请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看来同事们的汇报很顺利,很快,我最后一个进了办公室.

看到我,安月高兴地说:你的策划案写得不错,DCL的人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我告诉他们,想挖我的墙脚,没门.不过,还得精益求精,好好修改.我说:那是那是.

话锋一转,安月问我:我不在的这个星期没什么事吧?

我说:没有,大家都挺自觉的,都能干好份内的事.

安月说:听说你不赞成晚上加班?

我说:不是不赞成晚上加班,而是现在的工作时间拖得太长,到了晚上和记者沟通的时候,状态普遍不好,这样下去要影响工作质量的.毕竟他们是人不是机器,如果有了厌战心理,那么沟通的结果可想而知.

安月说: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说:实行两种工作时间,一种是早九晚五,还有一种是从下午两点到十点.策划部、活动部早九晚五,媒介部下午上班,和报社同步.

安月说:这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我们还在创业阶段,无法像大公司那样规范,这需要一个过程.我担心这样做会造成一个后果:在待遇上向大公司看齐,而工作质量却还是小公司的水平.

我说:我们可以采取目标质量管理,完成了目标工作时间玩游戏也行,完不成目标就只能加班加点.如果加班加点也完不成那就只能淘汰.当然,目标质量要定得切合实际.

安月说:这个我再考虑一下.对了,说点私人的事,好久没吃北京的饭馆了,我有些馋了.你说说看,有哪些馆子值得去.

我说:其实,我觉得去哪都一样,到那只是吃几片菜叶,点的菜也都浪费了.

安月笑了:你是说吕静她们吧,我可没那么秀气,我吃东西很吓人的.

我说:是吗,我倒要见识见识.要想饱餐一顿,当个饕餮之徒,就去亚运村的东北大食客,那里好吃不贵,吃后上瘾.那的酱脊骨、酱棒骨、酱豆皮最适合女士了,好吃不说,还能美容.我在那请的女士少说也有一个排了.有的人在我请完第二天就自己又去吃了一顿.为什么?实在是太好吃了呀,吃完心情都能变好呢.

安月眼睛一亮:咱就去大食客.说罢站了起来.

我说;现在就去,早点吧?

安月说:好东西什么时候吃都不早.你带路,我请客.

我说;别别,还是我请,吃完你别失望就好.

安月站起来就走,我拿好包,匆匆下楼时,安月已经把车开了出来,也是一辆宝来.我坐在后面,安月坚持要我坐到前面,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不知安月的技术如何,心里直打鼓.

75.吃饭

安月开车上了路,速度不慢,但车开得很稳.女人开车容易走极端,一种是车开得很慢,保险系数很高,但在路上怨声载道;还有一种车开得飞快,险象环生,酷爱超车,喜好一种将生命置之度外的刺激.安月则是走中庸之道,不看面孔,人们肯定以为这是一个职业司机在开车.不过,安月没有把车开上东三环,直奔亚运村,而是很快拐进了一个小区,在一座半新不旧的塔楼前停了下来.她下车对我说:我家就在楼上,我回去换一件衣服,你不上去坐坐?我连忙说:算了,我就在车里等你.安月看出了我的顾虑,说:那好吧,我马上下来.

我坐在车里等着,感觉从车边路过的人都会看我一眼.心想如果她的丈夫余和平这时回来,看到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不知会作何感想.一会儿安月下来了,她上身换了一件黑色的羊绒低胸短袖紧身上衣,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花花的性感地带,紧身上衣衬得腰身更加纤细,乳房更加滚圆高耸.下面穿了一件棕色的裙子,裙摆还不到膝盖.看得出没有穿长统丝袜,膝盖圆润光滑,小腿线条优美,没有一丝赘肉.三十多岁的女人,很少敢穿这样短的裙子,因为不仅不会取悦异性,还会露出她的"短处".

安月上车后将车开上了东三环,随着速度的加快,她刚刚喷上的香水气味弥漫开来,令我感到一丝暧昧的味道,她的凹凸分明的雪白的乳沟也在强拽着我的视线,搞得我差点指错了路.很快,在我的引导之下,安月将车停在了东北大食客的门前停车场上.

我们一起到了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上前来.这个人就是大食客的老板,大名宋刚,东北人,身材魁梧,但长了一副娃娃脸,乍一看有些像蜚声中外的残疾人指挥家舟舟.这个人粗中有细,擅长和食客称兄道弟,凭着一张大智若愚的面孔成功地让食客频频"回头".他有一个本事无人能及:只要见过一面,知道你姓什么,哪怕你一年后再来,他看见你也能脱口而出,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见到我们,宋刚跨步迎上来,攥着我的双手半天不撒手:周哥,你可有日子没过来了,想死兄弟我了.这位小姐第一次来吧,欢迎欢迎,里面请.听着他的话,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想:怎么听起来像老鸨和上窑子快活的嫖客打招呼呢?

进了大食客,宋刚就要往包间领.我说,我们就在靠窗尽头那一桌.我对安月说:吃海鲜进包间,吃东北菜就要图个热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人多尽兴.安月笑了笑:听你的,下次把公司二十几号人全叫来,不醉不归.

落座后,我点了小份的酱脊骨、酱棒骨、酱豆皮、土豆泥,还点了很有特点的东北乱炖和爆大虾,这下连汤带菜就都齐了.点完菜,服务生才说:对不起,头四样菜得五点半才能出锅.我这才看了一下表:刚刚四点半.便说:能上的菜先上,再来两瓶纯生.然后问安月:你喝什么?安月说:我也喝啤酒.我说:一会你还要开车,喝点果汁吧.安月说:喝果汁没意思,没气氛.我要喝多了你开车,咱俩都喝多了打车走.然后故意瞪起眼说:你要不让我喝啤酒,我就辞退你.我只得说:遵命.

就这样,我们边喝边吃边等,到了五点半,我们已经喝掉了四瓶啤酒,其中两瓶是安月喝掉的.等到酱脊骨上来时,已经微醉的安月顾不得吃相,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般,在我还没怎样吃的情况下一眨眼就风卷残云,一扫而空了.酱棒骨、酱豆皮、土豆泥也相继端上来了,安月雄风不减,在我的配合下很快清扫战场.要不是亲眼目睹,我简直不敢相信:安月平坦的小肚子里能装下这么多食物和液体.不知不觉,我俩又报销了三瓶啤酒.终于,安月醉了.

76.跳舞

我一看安月精神亢奋,吐字含糊,知道她已经醉了,我自己也有些头昏脑胀,于是赶快结了帐,搀着她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我决定要打车走,这种状态下谁开车都很危险.不料出门让风一吹,安月突然挣脱了我,摇摇晃晃地向她的车走去.待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上了车,启动了发动机.我一看,犹豫了一下,不得不上车.安月驾着车歪歪扭扭地在地上画龙,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一棵大树,为了避免辽宁足球队员曲乐恒悲剧的再次发生,我果断地熄火,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把安月从座位上拖下车,她望着眼前的大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顺从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我坐在方向盘前,小心翼翼地开着,来了个黄花鱼溜边,在慢车道上缓缓前行,这样最多也就是个刮蹭.

快到左安门的时候,安月忽然喊道:向右拐,去否极泰来夜总会.我说:姑奶奶,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安月一听,就要推开车门下车.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车开到了夜总会.

这家夜总会开张试营业的时候我来过,当时还在神州时报.夜总会的老板是一个泰国人,叫什么爱信不信之类的名字,当时请我们新商业周刊的编辑记者去玩.记得这家夜总会大得很,号称是亚洲最大的夜总会,现在看来实际上是一个综合的娱乐场所.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百个球道的保龄球场地,走到场地尽头一拐弯儿,就是一个巨大的迪斯科舞场,场地上空有一个小舞台,三五个身穿比基尼的少女在台上领舞,底下近千名年轻人跟着群魔乱舞.在迪斯科舞场的边上,是一个人造假山,假山里曲径通幽,四通八达,数十个包厢就散落在山洞里.这一招实在是高,根本不用设什么后门暗道之类的机关,警察钻进山洞没有服务生引路根本就寸步难行,更不用说一切断电源就得在里面撞得头破血流.试营业那天晚上我们几个编辑记者私自钻了进去,结果出不来,打电话求援,服务生才把我们领了出来.

我和安月进了夜总会,安月对保龄球看都不看,径直到了迪斯科舞场.虽然时间尚早,但舞场上已有不少人,舞台上领舞的小姐穿得很少,上身的乳罩刚刚能遮住乳头,下身更绝,只穿了一条日本女优发扬光大的丁字裤,连肉缝都遮不住.那情形与其说是走光,还不如说是曝光更贴切.

进了场地,安月两眼放光,随着节奏自然地扭动起来.我在她身边晃动着身体,老胳膊老腿扭得总是和不上节拍,干脆停下来看她表演.不一会儿她就大汗淋漓,干脆把上衣脱下来扔给我,上身只剩下乳罩.我看看四周,人们都自顾自地跳着,并没有人关注她.跳了半个小时,大约是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安月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从我手里要回上衣穿上就朝外走,我跟在后面问:不跳了?她说:我累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出了夜总会,安月对我说:每次我饱餐一顿,都会这样消耗一下,不然脂肪就会疯长.

上了车,我说:我送你回家.说完,我就朝下午去过的她家的方向开.不料安月说:去北四环富城花园.

我奇怪地问:去那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不能在那有套房子?历以宁都说过嘛,小康的标志是城里有一套公寓,城外有一套别墅.

看来我低估了这位款姐,富城花园可是在城里的别墅,建成时一套至少也要500万,现在每平米已长到三万八千块了,即便按一套300平米的小户型计算,也需要1000多万元.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富城花园.刚才在北四环上还是嘈杂一片,进入大门后顿时宁静下来.这种感觉只有当年到钓鱼台采访时有过.原来在毗邻北四环的围墙边上,是一片望不到边的人工森林,就是这片森林,滤掉了城市的嘈杂,以及污染的空气,生硬地造出了一个世外桃源.

最后,在安月的指点下,我把车停在了一座别墅前.我俩下了车,安月指着旁边一座别墅说:这座别墅的主人就是你在神州时报时的同事王长天,他被报社开除后,成立了一家影视节目制作公司,两年不赚钱,两年后一下子赚了两个亿,后来花了三千万买了这个二手别墅.

77.反目

尽管我对安月别墅的豪华程度有所揣测,但进去一看,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这座豪华别墅购买时是450平米,但经过大兴土木,疯狂扩张,现在的实际建筑面积是1088平米.别墅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有三个大门,一个是家人进出的大门,庄重大方,低调安全;一个是客人进出的大门,豪华典雅,是别墅的门面;还有一个佣人杂役进出的大门,直达厨房、佣人房.

安月带着我在别墅中走了一圈,让我大开眼界.我们从地下一层开始参观,到第三层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印象中走了四五十个房间,除了接待来客的客厅将近160平米,电影放映室80平米以外,其余的房间都不大,都在二十平米以内.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位于别墅二层的男女主人公的卧室只有15平米.而且布置简单,除了一张大床和两边的床头柜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了.当我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安月讲了一个故事.其实,原来的大卧室就是现在的电影放映室,住进去后男女主人公噩梦连连,身体不适.后来找了一个香港最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风水,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天,最后指定了一间15平米的房间作为男女主人公的卧室.当时男主人公不解,问为什么?我原来住的房间卧室就有五十平米,怎么搬进别墅卧室倒变小了?而且这里原来是佣人房呀.风水先生说:没有为什么,天机不可泄漏.等到风水先生出了大门告辞时,男主人公额外塞给了他一个红包,里面包了一万块钱.风水先生掂掂红包沉甸甸的,抽出一张一看是百元大钞,便神秘地说:干我们这一行有我们的行规,如果你想知道原因,你就要拜我为师,而且跟我三年,没有分文报酬.你办得到么?男主人公摇摇头.风水先生笑了: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指定这间房作为你的卧室么?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的,半年之后你必遭重病之灾.你可以到故宫去看看皇帝们住的地方,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后来男主人公专门到故宫去了一趟,到了皇帝住的房间就傻眼了.紫禁城里多少巍峨的宫殿,但皇帝的卧室的却只有15平米.站在皇帝的卧室里,男主人公顿有感悟:纵有江山社稷,你在睡觉的时候也要心无旁骛,否则,灾难就离你不远了.男主人公回来后,坚决搬进了15平米的卧室,说来也怪,在这间卧室睡觉之后,他的失眠、打呼噜和做恶梦等毛病一起消失了.和他一起搬进别墅的朋友们病的病、死的死,就他目前身体还算硬朗.

现在,就在这间卧室,安月和我脉脉含情,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有一股欲望在体内升腾.安月柔情似水而又咄咄逼人的眼神儿,使我依稀想到了周菁,和她在一起时的兴奋和无奈,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我不禁浑身一颤,而这一切安月都看在眼里,她把这一举动当成了我对她发出的暗号.她动作极快地关掉了灯,猛然抱住了我,我有些喘不上起来.接着,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高耸的乳房上,我摸索着摘掉了她的乳罩,两个颇有弹性的乳房顿时膨胀起来,乳头也伴着心跳加速开始坚挺.我摩挲着她的乳房,很快她就受不了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们拥抱着退到床边,她瘫软地躺在床上,我则毫不犹豫地脱光了她的衣服.光着身子的安月在黑暗中仅仅能看到一个优美的轮廓,但这足以激发我的性欲.过去,周菁是我身体的领导,而现在安月则是我现实生活中的领导.说实话,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和领导上过床,这种体验还没有过,但值得期待.

我也脱光了衣服,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安月的身上,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人,会有这样大的承重力,让我感受到了她的肉体的力量.她的屁股也远比我想象的丰满,并且,神秘之处已经湿润了,我的命根子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我已经要开始了,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拍着安月的屁股说:避孕套.安月没答理我.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和老婆做爱时不带避孕套.我坐起来说:你这儿有避孕套吗?这回安月听清了.不高兴地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这里哪来的避孕套?我更清醒了,以前听说的一夜情导致艾滋病的事例令我毛骨悚然.我说:没有避孕套,咱俩的安全就没有保障.......安月大怒.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竟敢怀疑我?我说:你不要多心,万一我有问题呢?安月气得直哆嗦,抓起一个枕头向我砸来:滚,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78.离开

那天,我狼狈地离开了富城花园.在回家的路上我并不后悔.说实话,要是和一个不谙世事的良家妇女上床,偶尔一次不带套子我还能接受,但和安月这样的交际花上床,不带套子我会做噩梦的.我在别墅里看到一些照片里总有一个男人出现,虽然安月没有介绍,我知道这就是当年带她创业的余非,因为他现在已是京城妇孺皆知的著名房地产开发商.余非风流成性,情妇不下一个排,发迹后从一个大胖子变成了一个面容消瘦的人,而他养的情妇大都变得风情万种,婀娜多姿.于是有人说他像蜡烛,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情妇;又有人说他像大粪,滋润得情妇一个个像花儿一样绽放.我记得一个二人转里说:一个村里只有一个放荡的女人,其余的都贞洁自爱,但她让村里所有的男人都得了性病,于是这些贞洁自爱的女人也都得了性病,结果这些贞洁自爱的女人都羞愧而死,或上吊,或跳河,或拿刀抹了脖子.在这个世道上,自爱是很难的,你不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也许,就来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路想着,我回到了家.老婆已经上床,看到我回家就坐了起来.老婆穿的睡衣很暴露,平时没感觉,今天看到我的身体有了反应.于是我脱衣上床,和老婆温存了一会儿,便开始做爱.20分钟后,我一射如注,之后,进入了梦乡.

转天,我若无其事地上班.白天,安月照例不在,她带着工作指令的短信已纷纷发到同事的手机上,而我的手机还没有什么动静.我只能继续修改汽车的策划案.下午,短信来了:与秦雯讨论,写一篇三千字的关于DCL改革销售渠道的综述,明天一早交稿.这条短信让我忙乎到后半夜,终于在转天早晨睡眼惺忪地把稿子发到安月的邮箱.很快,安月回复短信:写得不好,要修改.要突出DCL的特色.看到短信,我心里骂道:我操你妈,没有采访,没有一手材料,我怎么写出你妈的特色?坐在屋里能编成这样你他妈的应该烧高香了.骂归骂,活儿还得干.我凭着想象,凭着以前对企业的采访,又改了一稿,发到安月的邮箱.

到了下午五点钟,安月回来了.回来的不光是她一个人,身后还有一个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貌比潘安.在我的印象里,只有神州时报的詹自强和汉龙网的宏坚能够与他媲美.

之后,照例是开会,照例是介绍新人.我才知道这个小伙子叫马东坡,据安月说他的文笔比他的模样更漂亮.我正暗自不服气,听到安月在会上批评我的文章写得不好,要连夜修改,明天一早要发到她的邮箱.

然后散会,安月把马东坡叫到会议室,不一会儿就带着他匆匆走了.

我知道,安月和马东坡吃完晚饭后,肯定又要去风流快活去了.而我为了改稿,在办公室一直呆到了11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明天一早把稿子发到她的邮箱.

结果,转天早上把文章发过去后.很快,安月发来短信:列出DCL十种主题,如管理、销售、企业文化、培训等等,分别写出综述文章,每篇3000字左右.星期一早晨发到我的邮箱.看完我怀疑我的眼睛,要知道,今天是星期五,在双休日写十篇文章,真他妈的想得出来.我抓起电话就找安月,安月在睡意朦胧中肯定了我的疑问.我也急了:你有意见可以提,不能这样打击报复.安月说:这是我的公司,你干不了可以走人.说完就挂了.我放下电话,无话可说.旁边的黄潇潇听出了名堂,对我说:和安总闹翻了?她就是这样,公司的小伙子们来来往往像走马灯一样,不是安总看不上他们,就是他们炒了安总.我看着黄潇潇,心想她一定是把我当成和安月上床的苟且之徒了.这样想着,脸都红了,再不走人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79.吕静

且不说我和安月的私人关系已到了不可修复的地步,我拒绝不戴安全套做爱让她的那点自尊心被撕得粉碎,这实际上是在暗示她的一切只不过是用她那每个女人都有的器官换来的;单说她让我为DCL写十篇文章,这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这不是在写文章,这是借写文章来惩罚我.不用思考,我去意已决.这意味着,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已第三次丢掉了工作.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没有和同事打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叫我:周文,等一下.我回头一看,是吕静,她紧赶慢赶,洁净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我停下来平静地问:找我有事?吕静肯定地点点头:是有事.我让开了大门口说:什么事你说吧.吕静笑着说;快到吃饭时间了,你这个大记者也不请人吃顿饭?我说:走吧,马路对过火锅店.

在火锅店,我们挑了一处安静的桌子坐下.点完菜,吕静问我;你就这么走了?我点点头:可不,难道还开欢送会?

吕静说:没有留下来的可能?我说:没有.

吕静说:下一步你去哪里?我苦笑着说:我不知道.

吕静说:你知道前一段闹得沸沸扬扬的短信事件是怎么回事么?我说;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吕静说:你想知道是谁么?我说:有点好奇,不过也无所谓.

吕静说:是我.我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吕静说:很快我都会告诉的,包括安月.我说:你也不想干了?

吕静说:是呀,好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身体不好,吃不香睡不着,晚上还做噩梦,有几次还有了自杀的念头.最近看了医生,医生说我二十几岁的年纪,三十多岁的身体,好多器官都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让我放下工作休息一阵,我男朋友也请假陪我外出旅游一个月.

我说:你不一定要离开,你可以请假呀.

吕静说:请假,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词汇.你只要离开马上就有人接替你.安月爱说: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和我在中学课本上读过的《包身工》里的资本家一样,活脱脱的一副混帐嘴脸.

我无话可说.心想就像冯小刚说的,这真是他妈的一个操蛋的年代.

吕静说:准确地说,是我的男朋友把安月的电话号码放到网上的.我和男朋友好了一年了,天天晚上11点下班,他老怀疑我是不是有外遇.一次我俩吵了起来,我就把手机上安月发的短信给他看.这样一来他恨上了安月,才有了后来的恶作剧.不过安月大发雷霆之后,我就成了我男朋友的同谋.她换了号码之后,我也告诉了我男朋友.给她的丈夫余和平打电话也是我的主意.他老婆天天在外面搞男人,给他戴绿帽子.我们都为他打抱不平.我甚至想雇私人侦探找到抓她的证据,将她绳之以法.但后来一想,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关键的是要把自己的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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