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静喘了口气,接着说:我要告诉大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月已经怀疑是黄潇潇搞的鬼,因为平时她的牢骚最多,安月早就想整她了.如果因为这件事连累了她,我的良心上过意不去.
我说:你要了解一下法律,这种情况会不会判刑?别对得起黄潇潇,却对不起你男朋友了.
吕静胸有成竹地说:她不敢报警,她在工作上、生活上有很多把柄攥在我的手里.公事公办,我男朋友最多进去几个月,而她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担心地说:你对她这么了解,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吕静自信地笑笑:谢谢你的关心,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最后,我们相约找到工作后,一定相互告诉工作地址和电话,保持联系.
８０．王君
这次离职,我没有愤怒,只有苦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咀嚼这种苦涩的滋味,转天早晨,王君就打来了电话.于是,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他在电话中提到的袁大头,就是华夏集团的老总袁元,在华夏灵芝宝和神州至尊宝激战正酣的时候,王君出高价请我为华夏灵芝宝写了两篇文章,刊出后效果不错,王君大概是把我的名字告诉了袁元.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在我离开中国经济报为了生计奔波的这段时间里,王君也经历了他人生中的一段噩梦般的时期.转投华夏集团后,金琪集团视王君为眼中钉肉中刺,谈判不成,就想把王君打个半残,让他不能为华夏集团工作.哪知王君早有准备,除了贴身的两个保镖外,还雇了四个在外围暗中保护的保镖.结果可想而知,自以为摸清情况的金琪集团派出了四名打手伏击王君,结果被王君的六名保镖打得狼狈不堪,除了一个打手跑得快以外,其余三个人结伴进了医院,金琪集团不得不掏了巨额的医院治疗费.偷鸡不成蚀把米,金琪集团刘涛扬言: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王君.这回王君真的有些害怕了,他在公安局备了案:如果他出了事,肯定是金琪集团所为.公安局传唤了金琪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警告他们恐吓他人是犯法的,杀人灭口更是国法不容.如果他们一意孤行,他们将不被允许在北京经商.公安局还协同上海有关部门,警告刘涛不得以身试法,否则害人害己,遗祸无穷.刘涛权衡再三,觉的短时间内不能太招摇了,便放弃了追杀王君的念头.同时釜底抽薪,经过艰苦的谈判,和华夏集团的供货厂家达成了秘密协议,由金琪集团提供优厚的补偿,供货厂家撕毁协议,不再供货给华夏集团,并根据协议赔给华夏集团一大笔钱.
这时市场竞争已白热化,华夏集团的产品并没有取得意想中的利润.有了一大笔赔偿金,袁元乐得退出了市场,他开始到大专院校、科研机构自己找产品,注册包装上市.用他的话说,过去是领养别人的孩子,现在是养自己的孩子,虽然都是养,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离开中国经济报后,我连电话都没给王君打一个,主要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怪.现在碰了几次壁,觉得工作可能还是熟人介绍要好一些.特别是华夏集团这两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我以前应聘的什么浩明广告公司、长盛不衰保健品公司、心想事成公关公司是完全不同的,我或许能找到施展拳脚的舞台.
这天早晨,我是在离家不远的麦当劳吃早餐时接到王君的电话的.为了不让老婆起疑心,我假装起床上班,结果却一屁股坐在麦当劳里耗时间.时间过得真慢,一分钟过得跟一年一样.我想起我当年春风得意时写过的一首诗.其中有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呀,一只鸡一眨眼就吃光了.而现在,一只鸡腿儿就吃半天,吃完了不知干嘛去,以后还吃得上吃不上就更不知道了.我一边吃一边想:难道这就是我的下半生?
吃完早餐,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游荡,忙了十多天,也该放松放松了.虽然前景不明,可眼下也用不着过分担心.这年月,虽然要备战备荒为自己,但也不用操心太远.一个及时行乐的穷光蛋和一个亿万富翁,如果一天早晨同时被一颗原子弹砸死,你说谁更冤?当然是亿万富翁,这样一来,这孙子的钱跟冥币有什么区别?这天底下,只有穷人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们失去的只是锁链,而赢得的却是整个世界.不过话说回来,上下几千年,我还从未看到穷人赢得过世界的,更不用说整个世界.从来没有.
８１．袁元
就这样蹉跎了几天.每天早晨假装去上班,然后在麦当劳里坐到中午,接着找个饭馆喝酒,两三点钟回家睡觉,等到老婆快下班了再溜出家门,站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发呆.晚上的时间最难熬,再去饭馆耗时间吧,闻见饭菜味儿就想吐,再喝啤酒觉得那味儿果然就像马尿.中间去了一趟由嘉那里,蹭了一顿饭.看得出由嘉很累,勉强笑着和我说话.自从上次见面我喝多了酒和她亲热了一回,我们俩的关系反而更加生分了.除了吃饭馆,我还看了两场电影,反正每天晚上快十一点回到家,到家也和老婆无话可说,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终于一天早晨王君打电话告诉我,上午十一点袁元在北三环的万龙州海鲜酒家请客,让我过去.我还假门假事儿推托了一番,最后还是去了.
到了那儿一看,来的人已有六七个.王君当然是在的.有些日子不见了,这孙子有些发福,头顶上头发日渐稀少,眼睛却越来越大.白净的脸上不时浮上一两块红晕,那是昨夜酒色过度的印证.看到我来了,王君眼睛一亮,迎上前来:周文,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华夏集团的袁总.正说着一双大手伸过来,我被攥得生疼,抬头一看,一个庞然大物站在我面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元.只见这家伙身高足有一米九,头大如斗,肩宽背厚,威风凛凛.但细看上去,他天庭饱满,浓眉大眼,,身体各部比例协调,还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气质上远非同样大头的窦远、曹宁等粗俗之辈可比.
袁总攥着我不撒手,爽朗地大笑说:周文你好呀,到我这来吧.你知道,王君这人没几个人瞧得上,但对你评价很高呀,我这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呀.
我跟着瞎客气:哪里哪里?干过几年记者,写过几篇文章,混碗饭吃而已.
袁元听了哈哈大笑:这么谦虚,难得难得呀.
大家寒暄了一阵,便纷纷落座.王君坐在我的旁边,给我介绍今天来的人.在袁元旁边的一个三十左右獐头鼠目的男人叫刘建国,是原工商局广告科的科员,前不久因犯了错误被下放到街道工商所,今天这顿酒就是为他下放接风洗尘的.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叫赵蕊蕊,当年在非常钙公司时是王君的下属.当年王君在京城的媒体圈、广告圈活跃异常,唯独在业务上不带赵蕊蕊玩儿.赵蕊蕊把状告到副总那,结果副总警告她要和王君搞好关系,否则就离开公司,赵蕊蕊这才领教了王君的厉害.于是亡羊补牢,使出一切手段讨好王君,直至和他上床.有了这层关系,王君才在业务上教了她一两招.赵蕊蕊也是冰雪聪明,很快入了门儿,荷包马上鼓了起来.
王君离开非常钙公司后,赵蕊蕊也想换个地方,于是王君又把她安排到一家广告公司当副总.我近距离观察了这个女孩儿,人长得不能算漂亮,但很有特点:单眼皮儿,长圆脸,爱抿着嘴唇儿,有些像那个唱《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的林忆莲.
此外,还有一个女孩儿,叫郭秀兰,是华夏集团的财务总监,王军说她是袁元老婆郭秀珍的妹妹,长着一副老处女的面孔,袁元只要有商务活动,他走到哪郭秀兰跟到哪.
我发现落座后上首的位子还空着,就笑着问王君:今天还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王君神秘地告诉我:这个人你认识,你们还共事过.我说;到底是谁?王君说:你猜,猜出来我输你一个大红包.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