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飞说:“为什么要去冒险?我们就不能来个里应外合,将危险减去一半?”
宋杰说:“里应外合?”
杜晓飞说:“对,里应外合。”
宋杰说:“你怎么这么固执?”
杜晓飞说:“你比我还要固执。”
宋杰说:“将来成了家,谁听谁的呀?”
杜晓飞妩媚地一笑说:“那我就听你的。”
下午5点20分,省厅派去广州执行任务的张翰和韦燕返回了边阳,她们将犯罪嫌疑人冯爱华顺利押送回来了。张子辉高兴地对刘杰说,你负责让她们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开始工作,争取今晚有所突破。吩咐完毕,他就迅速打电话又向陈厅长做了汇报,陈厅长说,好,你们一定注意保护好冯爱华的安全,让张翰和韦燕也留下来,让她们两位女同志照看好冯爱华。如果你认为人手不够,我再给你派人去。张子辉说,谢谢陈厅的关怀,让她俩留下就差不多了,如果再需要人,我会给你打电话求助的。
为了单独办案的需要,省厅调查组专门在公安局附近的一个招待所租了一层楼,装了专线电话和电脑。自从张子辉第一天来到边阳市局,拒绝了赵伟东的晚宴之后,他就明显地感觉到赵伟东对他的排斥性很大。这也不难理解,你来复查他们的工作,他能高兴吗?今天早上,在南郊旧厂房里发生的枪战,就足以说明他对省厅调查组的成见有多大。张子辉所得到的这些情报还是市局的一个情报员从电子信箱中发来的,苟富贵的身份已经非常明了,无需再查,就是那个女的很神秘,她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以命救宋杰?他必须要搞清楚,他立即把她的照片发到省厅,让他们查找一下,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不到半个小时,有了回音,答复是这个女的叫林中飞,年龄26岁,职业杀手,曾有过命案。她这次潜入边阳,很可能是受人之命来杀宋杰。张子辉感到很奇怪,她来杀宋杰,为什么又舍命来救宋杰?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另有文章。
晚上6点20分,张子辉坐镇对冯爱华进行审问。
冯爱华一进门就大嚷了起来:“我抗议,你们怎么随便抓人?这是对我人权的侵犯,我要告你们!”
张子辉等她一阵歇斯底里地发泄过后,才说:“发泄完了?还要不要发泄?要发泄你就发泄,给你一个发泄的机会。”
冯爱华说:“你们凭什么逮捕我?你们这样做通过市公安局没有?”
张子辉说:“我告诉你,我们是省厅调查组的,我们没有义务向市公安局汇报。如果你是冯爱华,是戒毒所的冯爱华冯医生的话,我们就没有抓错人。如果你不是,我就马上放你。”
冯爱华一下老实多了。
“说吧,姓名?”
……
“年龄?”
……
显然,冯爱华具有反侦查的能力,以不吭声来表示对抗。
张子辉一拍桌子说:“冯爱华,你放老实点,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把我们难住?我告诉你,你就是不说话,我们照样可以给你定罪。你以为你干得神秘,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有人支持你,你就可以胆大妄为,以身试法,嫁祸于人?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别再心存幻想了,别再指望别人来救你了,谁都救不了你,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谁要能救你,他不早就救了?也不至于把你派到广州去躲避。边阳市不是谁的一统天下,它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版图中的一块,无论是谁,只要他犯了罪,都逃脱不了法律对他的制裁。”
经张子辉这么一说,冯爱华顿时一阵虚汗淋漓。
张子辉趁此给了她一个冷不防,厉声说:“说,你是怎么杀死罗雄的?”
冯爱华一个冷战,哆嗦了一下说:“我……我没有杀罗雄。”
张子辉说:“他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冯爱华战战兢兢了半天,才说:“反正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张子辉一看冯爱华招架不住了,知道击到了她的疼处,就说:“罗雄不是你杀的,你说是谁杀的?”
冯爱华一阵哆嗦过后,突然冷静了下来说:“边阳市公安局知道,案发后,他们当场进行了勘查,你去问他们好了。”
张子辉说:“我早已问过了,现在是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
冯爱华显然冷静了许多,她想了想说:“好吧,你们问吧。”
问:“姓名?”
答:“冯爱华。”
问:“年龄?”
答:“38岁。”
问:“单位?”
答:“边阳市戒毒所。”
问:“职业?”
答:“医生。”
问:“你在本月23日下午,具体干了哪些事?必须老老实实向我们做出回答。”
答:“23日下午2点30分,我准时来上班,大概3点30分左右,黄所长让我把罗雄带到询问室,说要接受宋杰的询问。我把罗雄带进去就交给了宋杰,我就出来了。大概到了4点10分左右,我听到一阵吵闹声,来到询问室一看,罗雄已经死了,黄所长也来了,宋杰看上去很紧张。黄所长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就给刑警队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他们就来了4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破的案,后来,他们认定是宋杰干的,要逮捕宋杰时,宋杰逃了。”
张子辉突然一拍桌子说:“冯爱华,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提醒一下,3点30分,你到罗雄的病房里去应该说还端着一杯水,出来的时候你把它放在了罗雄的病房里,把罗雄交给宋杰后,你回来端走了水杯。4点10分,罗雄中毒死亡后,你又回到询问室,黄心潮让你打电话报警,你到办公室给白发礼打完电话,黄心潮已把宋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你趁机在罗雄用过的纸杯中下了毒,从而制造了一个假现场。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提醒?”
冯爱华的虚汗又冒出来了,身子筛糠似的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