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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杨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58

吃完饭,三个女人一起去了一间KTV包间唱歌。杨欣然点了一首田震的歌,关于离别的,“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任芳菲听着,心里一阵难过,她突然伸手把两个女孩子搂住说:“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以后要见不到你们了。”

齐海蓝看看任芳菲,她脸上的皮肤有轻微的颤抖,她开始有些理解任芳菲的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了。虽然是朋友,但她不能代替任芳菲思考,自然也就无法代替任芳菲做决定。她也只好安慰任芳菲:“不会的,出门之前不要说这种话,你不是答应我们,你会快去快回的吗?”

“爱”的囚徒

唱完歌,任芳菲开车送齐海蓝,杨欣然则自己打车回去。

一出来,杨欣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坐在计程车上,她有点儿心虚,想打开手机打电话给何大鑫,可是手机没电。而且,因为早上走得匆忙,她又没带别墅钥匙。

到了别墅门口,杨欣然硬着头皮去按门铃。保姆出来给开了门,杨欣然强作笑容,问她:“何先生回来了吗?”保姆面无表情:“早就回来了,正在大发脾气呢。”

保姆话音刚落,一只茶杯就飞到杨欣然的左肩头,然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杨欣然的肩头火辣辣的疼,她捂住肩膀,只听何大鑫大声骂道:“不要脸的骚货,出去混哪个小白脸了?还敢关手机!”

杨欣然委屈地解释道:“我去看一个朋友,女的,她出了点儿事。我上午打你的手机,你转到秘书台了……”

何大鑫上来就是一个耳光,把杨欣然的话又打回了她的肚子里:“妈的!老子接不了电话是因为老子在辛苦工作赚钱养你这个骚货!你干什么?混小白脸你也敢关手机?”

盛怒之下,他一把扯破了杨欣然身上薄薄的衣裙,直拉到脚下。杨欣然又惊又怕,只好无奈地向保姆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是,保姆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何大鑫扯破杨欣然的裙子,把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这么粗暴地、尖锐地、猝不及防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杨欣然拼命挣扎,一边推他,一边哀告:“有人在,不要这样啊。”

何大鑫大笑:“有人在?你这个婊子还知道害羞?”又扭头对保姆说,“你不要走,我给你加双倍薪水,我让你看看我的这个浪货是怎么浪的,哈哈!”

杨欣然急了:“放开我!你这是强奸!”

“哈,笑话!强奸?好啊,你去告我啊,去法院告我,告我强奸了你。”又是数次粗鲁的动作,杨欣然的下身撕心裂肺地疼。而何大鑫却被她痛苦的呻吟激得兴奋起来,喘着粗气说,“喊啊,我教你喊的你怎么不喊?快喊啊,叫啊!”

杨欣然厌恶地偏过脸去不理他。何大鑫恼了,又一个耳光上来,问道:“喊不喊?”再一个耳光上来,又问:“喊不喊?”连打了七八个耳光。杨欣然头晕眼花,只好听从他,屈辱地流着泪喊出那些恶浊的语言。何大鑫听得兴奋不已,过不了一会儿就只剩下趴在杨欣然身上喘气的劲儿了。

杨欣然也瘫软在沙发上,不敢动也不想动,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何大鑫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又踢了一下瘫在沙发上的杨欣然,然后对保姆说:“去把她那只狗抱出来。”

保姆去了,一会儿抱着雪团儿出来。何大鑫只用了一只手,就把杨欣然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掐住她的脖子,按在墙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杨欣然说:“为了让你记住你今天犯的错误,我、要、把、这只狗从3楼扔下去——摔死给你看!”

杨欣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喊:“我没有做错!即使我有错,和狗有什么关系?求求你,放了它吧……”可是,何大鑫已经命令保姆把雪团儿抱上楼去了。

杨欣然拼命地嘶叫、挣扎,但是没有用,她哪里是何大鑫的对手。何大鑫用他那双结实的大手,紧紧地钳住了杨欣然,任凭她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用。她眼睁睁地看见雪团儿被保姆抱上3楼,然后又被从3楼扔下来。可怜的雪团儿,被抱上楼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伸出小小的舌头温驯地舔着保姆的手,直到它被扔到半空中了,它才恐惧地乱抓,徒劳地想抓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可是已经晚了,等待它的是客厅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只听“扑”的一声,雪团儿发出临终的、凄厉的嚎叫。

在雪团儿的嚎叫声中,杨欣然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儿力气。她终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对苦人儿

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

杨欣然内心一片迷茫,她努力地回忆着。回忆她与何大鑫之间的一切。从最早在豪华的办公室里看到他,他向她一鞠躬:“杨小姐,希望你原谅我这种不恰当的选人方式。”第一次到他家去,他深情地向她讲起:他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当了明星后离开了他。还有,他对她讲述他和性经历、跟她讲解性技巧。哥哥说这是调戏,海蓝姐也说是性骚扰,可是她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在恋爱。

难道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他没有爱过她?只是想占她便宜、骚扰她?天哪!这比失去爱情本身更难以让人接受!

杨欣然好想扑进哥哥的怀抱里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去,这个样子去见哥哥,他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也许应该到齐海蓝那里去躲一躲,躲开这个充满了黑暗、痛苦、血腥的世界,让她好好地舔舐干净自己的伤口。

齐海蓝正坐在床上看书,突然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齐海蓝开门一看,是头发乱蓬蓬、脸上带着伤、衣冠不整的杨欣然。

“怎么了你?”齐海蓝大吃一惊,连忙把她拉进屋里来。

杨欣然嘴唇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齐海蓝赶紧抚着她的后背,把她带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住被子,又给她一个枕头靠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别着急。”

杨欣然喝了两口热水,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齐海蓝没多问,只是轻轻拍着杨欣然的后背,让她哭,尽情地发泄。后来杨欣然哭够了,迷迷瞪瞪地伏在被子上,不好意思地对齐海蓝说:“对不起海蓝姐,耽误你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吧?”

“没事儿。”齐海蓝轻轻推了一把杨欣然。杨欣然挪出点儿地方,两人就一起挤在齐海蓝小小的单人床上。齐海蓝说:“明天不用上班,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去上班了。我们可以随时聊个够。”

杨欣然打了个激灵:“怎么回事?”

“昨天,昨天下午下班时我收到了公司的通知,不再和我续签合同了。”齐海蓝自嘲道,“不过,这两天你们都发生了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这小事就提不上台面了。”

“可是为什么呀?你那么能干,又那么敬业,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公司老板都不会……”

齐海蓝很想说:我猜,这件事是你哥哥的“功劳”。可是,她看看杨欣然,她充满倦意的神情,和她脸上的伤,以及她躲到自己这里来,那种无条件信赖的眼神,她忍了忍,硬把千言万语憋了回去。她替杨欣然整了整被子:“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说着,她伸手熄了灯。两个女孩躺在一块儿。齐海蓝沉默着,但是细细碎碎的呼吸声悄悄地透露出,她的心情并不平静。杨欣然睡不着,捅捅她:“海蓝姐,到底怎么回事嘛?”

齐海蓝听起来还算愉快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什么,欣然。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这个公司这样对我,是他们的损失而不是我的。我呢,一定会有更好的去处,良臣择主而仕嘛,你说对吧?”

“海龟”变成了“海带”

让齐海蓝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找不到工作了。

本来,齐海蓝认定公司解聘她,是公司的损失而不是她个人的。尽管她也有过心理不平衡的一瞬,但那是对不平的气愤,而不是对自己生计的忧虑。但是,接下来的事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凭齐海蓝的学识、资历、个人条件,竟然没有单位肯接收她!

说完全没有单位肯接收齐海蓝,那倒也不准确。事实上,一些小公司都对齐海蓝这个人才十分看重,大都张开怀抱想要接纳齐海蓝。可是,在齐海蓝为自己设计的职业道路上,目前还没有这些小公司。她刚毕业不久,要到正规的著名的公司去工作,去增长资历。待她学习够了,羽翼丰满了,可以自己闯一番天下了,或许她会考虑找一个有潜力的小公司,和它一起经历一场从头至尾的成长。但,不是现在。

齐海蓝将目标锁定在国内几家比较著名的公司上,投了简历,然后就是等。等的时间长短不一,短的是简历刚投去就来了电话,长的大概有一个星期,也来了面试通知。这不奇怪,齐海蓝本来就是非常出色、非常优秀的。齐海蓝到各个公司去面试,因为面试的职位不同,有合适的,也有不合适的。特别合适的有两家,一面、二面都很顺利,谈得也很愉快,那边负责面试的招聘人还对齐海蓝表示了肯定和赞许。可两家都闯到三面,也就是最终面试的那一关了,却突然出了问题。

两家公司中,一家在通知齐海蓝去三面的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他们公司已经招到了合适那个职位的员工,现已上岗,为了不浪费应聘者的时间,所以通知一声,不用来三面了。齐海蓝本来就挺心高气傲的,听对方这么一说,就干脆地说,那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是第一次,齐海蓝觉得是偶然情况,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她倒不急着去上班,被沉重的工作压力折磨了一年多,她也想好好休息几天,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顺便也可以陪陪杨欣然,两个女人一起逛逛街、喝喝茶,过几天细致女人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没料到的是,第二家公司的电话接着也来了。那个电话是在约定三面时间的头一天来的。齐海蓝接了电话,对方还是那一套话,什么他们公司已经招到了合适那个职位的员工,现已上岗,为了不浪费应聘者的时间,所以通知一声,不用来三面了。

这时,齐海蓝觉得事有蹊跷了,她没忍住,就问了一句:“那个合适的员工也是从这次招聘中选拔出来的吗?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比我优秀到什么地步?”

对方负责招聘的人员很客气:“其实,不一定是谁比谁优秀,我们更注重的是衡量职位和人才是否适合的问题。严格地说,才能过低或过高都不合适。”

齐海蓝听出对方正是那天给她二次面试的部门经理,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轻柔地说:“您是邱经理吧?”

“是的。”

“我记得那天,关于工作的问题我们聊得非常投机呀。”

“没错,可是现在……我们现在的确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邱经理,如果贵公司真的找到了更适合的员工,我当然表示祝贺。不过,我还是希望在您方便的时候,去贵公司拜访一下。您不反对吧?”齐海蓝说。

邱经理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也为齐海蓝。从内心来说,他很喜欢齐海蓝这个女孩儿,漂亮、聪明、懂事,又有这么执著的精神。通过那天的面试,作为部门经理的他很认可齐海蓝的业务能力。他很清楚齐海蓝是善于理解他的意图的,而她缜密的思维方式也能够给他很大的帮助。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即使阅人无数,明白人心叵测的邱经理也难以相信,她会在其他公司惹出“经济方面的问题”。

探出究竟

齐海蓝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大禹公司,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整整齐齐的长发,透明的皮肤,清爽、干净,无论谁看了都会精神一振,邱经理当然也不例外。他微笑着接待了齐海蓝。

“邱经理,请原谅我的冒昧。”齐海蓝很有礼貌地说,脸上还有点儿羞涩,“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如果我想胜任贵公司这个职位,还需要在哪方面进行提高?也就是说,那个最终胜出的竞争对手,他在哪些方面的实力比我强?”

面对这样清纯的一张脸,邱经理觉得自己不能再说谎了。而且,让他挑齐海蓝不适合那个职位的问题,他也觉得有点儿理亏,有点儿挑不出来。

于是,邱经理以问作答:“我想再问一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上一个公司的?”

齐海蓝很干脆地答:“那是因为原公司通知我:由于缩减了我们这部分的业务范围,所以人员也就跟着缩减。其实,我在原公司的相关业务一直发展得不错,有关业绩也在上次面试时呈给您看了。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原公司有什么理由要缩减我们这个部门的业务。”

邱经理细细地打量着齐海蓝,坦坦荡荡的一双眼睛,乌黑的瞳仁、微蓝的眼白,他看不出那里面潜藏着什么。半晌,邱经理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艰难地、疑惑地:“就是因为你们公司缩减业务范围吗?你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齐海蓝疑惑地看着邱经理,带着一种年轻气盛的勇气,等待着他的下文。

邱经理望着齐海蓝那张秀丽的脸,一种怜香惜玉的心情占了上风。他决定了,要把真相告诉齐海蓝,不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这样把她给否定了,她至少有为自己辩白的权利。于是,他心一横,张了嘴:“齐小姐,不瞒你说,我们公司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比你更适合那个职位的人。我们之所以决定不用你,是因为对你进行了二次面试之后的几天内,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齐海蓝呆住了,没有招到人,听到一些传言,关于自己的?

邱经理接着说:“喏,京城虽然很大,但做我们这一行的并不太多,尤其是几个比较有名的公司之间的经理人,通常都是见过面的。我面试了你以后的第三天,就接到了你原公司一位部门经理的电话,反映你是由于‘经济方面的问题’而被原公司除名的……他在我们这一行内是有点儿名气的,所以我不得不考虑和尊重他的意见。”

齐海蓝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虽然邱经理说得很委婉,很含蓄,但她已经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一明白,她顿时感到脚底板都直冒冷气,不至于吧?

她问:“你说的那位部门经理,一定是杨欣强吧?”

邱经理看见齐海蓝的脸色由红变白,气得牙齿打战,而且准确无误地吐出了杨欣强的名字,不由得有点儿慌了。不错,他是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是个男人对着齐海蓝这么清纯的女孩都会有那种意思。可是,这种仗义,也仅限于在女孩子面前献献殷勤的程度,要让他为此去得罪在行内有一定知名度的杨欣强,他肯定是不干的。

于是,邱经理皱了皱眉,说:“齐小姐,你不要乱猜,我只是听到了传言,但我可没说是谁说的啊。”

可是,齐海蓝根本不需要从他那里知道答案,因为她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站了起来:“邱经理,很感谢你今天接待我,也很感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使我虽然含冤,但不至于继续被蒙在鼓里。谢谢你,邱经理。”说着,齐海蓝对着邱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告辞了。

邱经理看得出来,齐海蓝这么匆忙地告辞是因为想要掩饰她自己那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很委屈,邱经理已经初步断定,齐海蓝并没有杨欣强说的那些问题,她即使不是被冤枉,也至少是被误解的。她这种性格直率的年轻人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芳菲失踪了(1)

齐海蓝走出大禹公司,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她从大禹公司东侧的一条斜街穿进去,走到路边的一个牛肉拉面馆,才想起从早上到中午,自己还没有吃过饭。她走到拉面馆里去要了一碗拉面,坐在简陋的桌子前,托着腮,她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哭出来。

过了一会儿,拉面上来了,齐海蓝用筷子搅了搅,碧绿的香菜、葱花浮上来又沉下去。她把一碗拉面搅了又搅,直到搅成了一团面疙瘩,还是没有送到嘴里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齐海蓝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周耀辉。周耀辉深刻、睿智,能解决一切问题。其实,就算他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要他坐在她的对面,耐心地倾听她诉说,那么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严重的,更没有什么事情是可怕的。但是,齐海蓝不敢再去找周耀辉。她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了。

想到周耀辉,紧跟着就想起了任芳菲。任芳菲去深圳多久了?7天?8天?齐海蓝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早超过了她走时说的“两天”。

任芳菲走的时候告诉齐海蓝和杨欣然,她一两天就回来。当然,齐海蓝从来就不相信任芳菲的问题可以用一两天就能轻松解决掉,但是,也不用这么久吧?这段时间,齐海蓝忙于自己的工作问题,没有空闲的时间和心情念及芳菲的事,现在想起来,她不由得担心起来:芳菲她会不会出事?但愿她早已经从深圳回来了,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躲在家里疗伤,没有出来见朋友而已。

既然想起任芳菲,齐海蓝就顺便拨了一遍任芳菲的手机。对方关机,不知道她到底从深圳回来了没有。齐海蓝犹豫了一下,她决定拨周耀辉的电话。

齐海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比划了一下,然后放下,再拿到耳边比划了一下,再放下。如此几次,她在心里已经把和周耀辉之间的对白打了一遍腹稿。腹稿是这样的:齐海蓝说,你好,耀辉哥,我有点儿事儿想找芳菲姐,她的手机关机,只好打你的了,你们在一起吗?周耀辉会说,芳菲刚长途旅行回来,正在家休息。或者是:她去深圳的一个朋友家了,还没回来。然后他会问,你找她有事吗?然后齐海蓝会回答,哦,也没什么大事,算了,不打扰她,等她自己开了手机后我再和她说吧。

根据齐海蓝的了解,周耀辉那个人绝不会刨根究底,所以即使任芳菲还没有回来,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漏洞。齐海蓝觉得唯一要留意的,只是如何管住自己的语气,千万不可以流露出深藏在心中的那种渴望来。

可是,一接通周耀辉的电话,齐海蓝知道自己想错了。

周耀辉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吓人”两个字来形容。从声音上听来,他一定十分憔悴,十分焦虑,十分担心。他在那一刻的声音听起来绝不像一个冷静的、理智的律师,而只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凡人。

他沙哑着嗓子说:“海蓝吗?我正准备今天给你打电话,你知道芳菲去了哪儿吗?”

齐海蓝被吓了一跳,答非所问:“耀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知不知道芳菲去了哪儿?”

“不……不知道。”

周耀辉沮丧地愣了一会,才声音低下去说:“芳菲失踪了。”

“耀辉哥,你在哪儿?”

“家里。”

一瞬间,齐海蓝毫不犹豫地说:“我过去陪你。”

周耀辉也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齐海蓝。

齐海蓝把面前的拉面碗一推,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周耀辉家。

虽然在电话里,齐海蓝已经听出他的语气很不好了。可是,真等齐海蓝见到了周耀辉的面,还是被他的“颓废”惊呆了。没错儿,颓废,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出周耀辉目前的状态。他胡子拉碴的,衣着也不像平常那么笔挺熨帖,眼睛里布满血丝,感觉就像是好几夜没睡安稳觉的样子。

周耀辉打开家门,看见齐海蓝,竟然怔了半晌,没说话也没请齐海蓝进门。还是齐海蓝勉强挤出点儿笑容对他说:“怎么?不欢迎我进门?”周耀辉才回过神来,连忙说:“请进请进。”齐海蓝点点头表示理解,跨进了周耀辉和任芳菲的家门。

周耀辉请齐海蓝坐,可他自己还是站着,他说:“大概8天前芳菲跟我说她当年在深圳时认识的一个小姐妹离婚了,精神很不好,她要到深圳去劝慰一下她,如果有可能,带她到北京来发展。这我当然不会反对,我还送她到机场,她说一两天就回来……”

“耀辉哥,你也不必着急,芳菲姐说不定是有什么事给拖住了……”

周耀辉做了一个手势,有些粗鲁地打断了齐海蓝的话:“可是,一个星期了,她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而且,今天上午……”周耀辉抓了抓头发,脸上是陷入回忆的那种表情,“今天上午,我正在所里和一个客人谈话,突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外地电话号码,我接起来,听见芳菲的声音,她在那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电话就断了,好像是她的电话被人夺走了……”

齐海蓝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说什么?”

“她说:‘救救我……’”

周耀辉的那种语气显然是模仿任芳菲的,而他的模仿显然是成功的,以至于齐海蓝本来想问,你确定那是任芳菲姐的声音吗?但是她没有问。因为从周耀辉的模仿中,齐海蓝凭直觉就知道那是任芳菲,也凭直觉就知道任芳菲一定是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当然了,若非非常危险,任芳菲是绝不会给周耀辉打电话的。

芳菲失踪了(2)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报了警,深圳警方经过调查,证明电话是从福田区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齐海蓝跳了起来:“你报了警?不,不要!”

周耀辉奇怪:“为什么?”

齐海蓝连忙掩饰:“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任芳菲姐拿到电话,她本来可以自己报警的,但是她没有,她给你打了电话。这样看,也许她遇到的事不希望警察介入。”

周耀辉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我想,她一定是先想到了我,还没有时间报警,就先给我打了电话。”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周耀辉强打精神笑了笑,他说:“现实地说,除了等待,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齐海蓝抱着自己的胳膊,窝进周耀辉家的大沙发里。周耀辉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身体是僵直的。两个人就这么相对坐着,不发一言,一直坐到天都黑了还是那么坐着。两个人都身心疲惫,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屋里几乎静止的沉默。是齐海蓝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欢快的儿童歌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欢乐的调子与房间里的气氛十分不谐调,齐海蓝用力地按下手机接听键。

电话是杨欣然打过来的,她说:“海蓝姐,我……怀孕了。”

意外怀孕

事情是这样的。

杨欣然最近时常觉得懒懒的,不怎么想吃饭,有呕吐感,月经也没有准时来。开始,可她只以为是不规律的作息时间所导致,并没有往心里去。后来,何大鑫打她,把雪团儿摔死,她只身跑到齐海蓝家住下,从那晚开始,她便时不时地腹痛如绞。开始,她仍然以为是着凉的缘故没有在意。又赶上齐海蓝这几天为工作的事不顺心,她不好意思用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事情来打扰她,就自己挺着,趁齐海蓝出去面试的时间,去街口的小药店里买了几片治肚子疼的药。可是,吃了之后痛感还是没有好转。特别是今天早上,竟然痛得她满头冒汗,几乎从床上滚到地上。

就这么,杨欣然有点儿害怕了。一个人跑到医院去做了检查,没想到,检查结果竟然是她怀孕了!医生说,胎儿着床已经两个月了。

杨欣然拿到检查结果后惊慌失措地回了家。本来,她想等齐海蓝回家,好好向她诉诉苦,然后再和她一起商量个主意,可是天都黑了,齐海蓝还没有回来。杨欣然一个人守着冷冷清清的房子,越来越害怕,瑟瑟地发起抖来。后来,实在忍不住,她才给齐海蓝打了电话。

齐海蓝的手机“扑”的一声掉在了沙发上。

她的失态引起了周耀辉的注意:“你怎么了?”

齐海蓝说:“杨欣然,就是原来在芳菲美容院里帮忙的那个小姑娘,她怀孕了,是她老板的……”

周耀辉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显然他不赞成这种未婚先孕的做法,他问道:“怎么回事?那他们怎么不结婚?”

齐海蓝咬牙切齿地说:“他?他根本就是个禽兽!”

怀着最坏的打算(1)

后来,周耀辉跟着齐海蓝去她家去看望杨欣然。

杨欣然看见周耀辉来了,不禁觉得奇怪,心想:难道是为了任芳菲的事?

齐海蓝刚说了一句:“芳菲姐她……”就被周耀辉打断了。

周耀辉解释道:“海蓝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她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意见,所以我也来了,你不反对吧?”

杨欣然不反对,但是她带着哭腔恳求他们:“不要对我哥说。海蓝姐,你千万不要对我哥说,他知道会担心死的。”

周耀辉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杨欣然打断他:“耀辉哥,求你。我哥只有我这么一个妹妹了,不能告诉他我出了事呀。”她忍着腹痛如绞,面带微笑地在地上走了几步,“你们看,我很好,我没事。最多拿掉这个孩子,我马上就能重新做人。”

周耀辉和齐海蓝相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沉得不能再沉。

为了转移话题,杨欣然主动问到了任芳菲,她问周耀辉:“芳菲姐呢?”

齐海蓝正打算说什么,周耀辉接话:“在家,她太累了,所以没来。”杨欣然“哦”了一声,向后靠在床上。齐海蓝向周耀辉投过去了赞许的目光,现代社会有这种绅士风度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大家聊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由周耀辉以律师的身份与何大鑫交涉。

周耀辉到外间,拨通了何大鑫的电话。何大鑫很不情愿谈这件事,想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周耀辉。但当周耀辉亮明身份后,他一下就发火了:“什么律师?法律管得着我吗?杨欣然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种?她那种女人……”

周耀辉打断他,说:“何先生,如果你对孩子是谁的血脉这个问题有疑问的话,很好办。杨小姐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你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周耀辉这一招纯粹是恫吓,虚张声势,其实为了杨欣然的未来,他是不太同意杨欣然保留那个孩子的。不过,他这一招很有效,何大鑫果然被吓住了,他先是磕磕巴巴地说自己在新加坡已经有了老婆,还有两个孩子。自己公司的财产,其实全都是记在老婆和小舅子名下的。然后,他又托周耀辉给杨欣然带话,说愿意私了,让杨欣然开个价。

周耀辉也不想和这种人多说,他表示要和当事人商量一下,就挂了电话。他一转头,看见齐海蓝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齐海蓝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欣然睡着了。”

周耀辉小声说:“他愿意私了。”

“私了?”齐海蓝极力压抑自己的激动,“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欺骗了欣然的贞操、青春、感情!这事情怎么能私了?欣然应该到法院去起诉他,非告得他身败名裂不可!”

“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周耀辉说,“你要去起诉他,怎么起诉?你可以说是何大鑫欺骗了欣然的贞操、青春、感情。可是,何大鑫也可以说,双方是你情我愿的。各有各的说法。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法律将会支持的是何大鑫。因为欣然不是被迫的,欣然是成年人,她的感情纠葛不在法律调整的范围内,这只关乎道德的问题。可是,对何大鑫那种人谈道德,那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齐海蓝在黑暗中瞪着一双皎洁的眼睛:“那么照你说,我们拿何大鑫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也不是,如果想追究他的责任,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在欣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之前,带她到医院去验伤。如果可以证明欣然身上的伤来自何大鑫的话,可以起诉他故意伤害,但欣然身上的伤并不算太重,所以这个办法基本上不可行。”

“那……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更是下下策。除非欣然肯将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带着孩子去追究何大鑫的责任。可是,那样也无非只能得到一些经济补偿。何大鑫既然同意私了,那么我们这么做没有价值。”

“不可能。”齐海蓝断然否定,“怎么可能为了和他赌气,把欣然一生的幸福葬送进去,还要生出一个从小没有爸爸疼爱的孩子来一起受苦呢?”

周耀辉低下头,惭愧地说:“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惩治何大鑫这个恶人。”

齐海蓝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周耀辉。两个人长时间地对视着,那眼神,似乎都想从对方那里汲取到动力和安慰,又都想给予对方动力和安慰。

还在两人默默无语时,周耀辉的手机又响了。齐海蓝猜是何大鑫打来的,便气愤地对周耀辉说:“别接他的电话了!”周耀辉看电话号码,深圳来的。

齐海蓝看着周耀辉接通手机,“嗯”“嗯”了几声,神色大变。她也紧张起来,问他:“怎么了?”周耀辉挂了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身子向后靠在了墙壁上。

“是深圳警方来的电话,让我去认尸。”

“认尸?”齐海蓝打了一个寒战。

“是,今天发现一具,一具无名女尸,身高和体型和我提供的芳菲的资料很接近。但是,由于现场被火焚烧,面目看不清,所以让我去认认。”

“不会的!不会的!”齐海蓝拼命摇头,她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她上前一把抓住周耀辉的手。情急之下,周耀辉也没有感觉到齐海蓝的唐突,他只是感到齐海蓝的手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齐海蓝说:“我陪你去深圳。”

怀着最坏的打算(2)

“不用。你工作不是一向很忙嘛。再说这种事情,还是我一个大男人去比较方便。”

“我已经不用去上班了。”齐海蓝说。

“为什么?”周耀辉皱起眉。

齐海蓝微笑着,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等你回来后再说吧。不过,我相信芳菲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要和我保持联系,早点儿回来。”

“好。”周耀辉说,“我现在就到机场去,坐明天……”周耀辉一看天都快亮了,接着说:“哦,应该说是今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去深圳。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两件事:一是帮我给事务所里请事假,喏,这是所里的电话号码。”周耀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二是麻烦你帮我看看宝宝……”

齐海蓝把周耀辉的名片握在手里,问:“宝宝在哪里?”

“我父母家,我把地址给你。”周耀辉拿出一枝笔,刷刷地把父母家的地址写在自己名片的空白处,“这几天芳菲不在,我一个人带不了宝宝,就把他放在父母家了,每天下午去看他。不过,我父母都不知道芳菲失踪的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

“放心吧,我会替你瞒着他们的。”齐海蓝说。

中午。周耀辉到了深圳,万幸,那具无名女尸不是任芳菲。既然去了深圳,他索性暂时留在那边,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打听到任芳菲的消息。

他爱芳菲(1)

齐海蓝第一天去看宝宝的时候,周耀辉的爸爸妈妈还挺奇怪,怎么儿子媳妇几天时间不见影儿了,派了个陌生女孩来看宝宝?于是,齐海蓝跟二老解释说,周耀辉根据当事人要求,到外地取证去了。自己是他律师所里聘的助理,他托自己常来看望宝宝和二老。

儿子这样做爸爸妈妈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儿子工作起来不要命,经常这样不辞而别地天南海北满世界跑。至于任芳菲,齐海蓝解释说是她老家那边的亲戚出了点儿事,回去处理一下,走得急,没来得及打招呼。二老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没多想,听完后赶紧说:“应该的应该的,家里有事就是要快回去办嘛。”

齐海蓝从看到宝宝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宝宝长得既像周耀辉又像任芳菲,准确地说,大大的脑门儿像周耀辉,眼睛一笑弯弯的,却活脱脱是一个任芳菲的翻版,而且胖嘟嘟,粉嫩雪白,可爱得不得了。最可笑的是他不知是牙齿没长好还是怎么的,说话漏风,爷爷奶奶让她叫阿姨,他张开小嘴发出声音却是:“阿——嚏。”纵然齐海蓝满腹心事,还是让他逗得乐到直不起腰来。

看着宝宝,齐海蓝拼命祈祷:“芳菲,芳菲,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宝宝这么小,这么可爱,他还很需要你的照顾。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芳菲。”

每天下午看完宝宝,一踏回自己家门,齐海蓝都能接到周耀辉从深圳打来的电话。

因为知道周耀辉的心情沉重,齐海蓝总是故意夸张地学着宝宝的种种可爱之举,希望能博得周耀辉一笑。因为她学得太惟妙惟肖,对宝宝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连愁肠百结的杨欣然,都忍不住取笑齐海蓝天资聪颖,虽然正式男友都没谈过一个,竟然无师自通地会带小孩了,看来以后做妈是不用愁了。齐海蓝羞涩地去拧杨欣然的嘴,杨欣然笑着闪开,周耀辉在电话那边也跟着傻笑。

可是,齐海蓝是理解周耀辉心中的痛苦的。

有一个晚上,杨欣然早早地睡了,因为至今她仍没有下定决心拿掉那个孩子,所以身子沉重,睡觉时间也就多起来。齐海蓝看了一会儿专业书,觉得无聊,便神差鬼使地拿起床头的电话,给周耀辉拨去。

她从来没有在那个钟点儿给周耀辉打过电话。可奇怪的是,周耀辉接了电话也不诧异,好像是两人事先约定好了似的。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说的尽是些无聊的闲话,大家解闷儿而已。比如齐海蓝说,你那儿能看到月亮吗?周耀辉说,能呀。齐海蓝就说,你那边月亮什么样儿?周耀辉说:挺美的,又大又圆又白。齐海蓝就说:我这边的也是……

过了一会儿,解闷的话都说尽了。可齐海蓝还是握着电话筒不想松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电话线一接通,就算不说话,齐海蓝心里也像有了底气似的。

“耀辉哥,你,很爱芳菲姐吧?”话一出口,连齐海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当然这句话是她想问的,而且在心里已经问过无数遍了。可是今天,却是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听说月明之夜人的情绪会不太稳定,也许吧。

“是的。”周耀辉作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这个回答撞进齐海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实,我觉得……”齐海蓝在极力地想找一个完美的措辞,既表达意思,又不至于唐突的,她说,“你和芳菲姐之间是有一点儿差距的。”

周耀辉也毫不避讳:“其实我也知道,我和芳菲在外人的眼里,是有很大差距的一对。首先是学历不相配,我是法学硕士,她没读过什么书;其次,身份也不相配,我是律师,她过去是打工妹,现在虽然自己做了老板,可是在社会上一般人眼里,还是不太入流的。这是一般人的看法。”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齐海蓝为自己辩解。

“是那个意思也没有关系。”周耀辉说,“一般人都认为我们之间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一对夫妻在一起,没有共同语言怎么长期相处呢?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从第一眼看到芳菲起,就被她的勤奋、温柔、善良和母性的美所吸引了。世界上,每个人想从爱人身上寻找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对于我来说,芳菲的魅力胜过学识或者是外表的美丽,虽然她也是一个明理而且长得还算漂亮的女性。可是,我最重视的是她的温存、对我细腻周到的关怀。她虽然完全不懂我的专业,但她永远崇拜我、支持我,这对于我来说就够了。还有,她的心地非常善良,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女人,而我最欣赏善良的女人……哎,海蓝你睡着了?喂?”

齐海蓝瓮声瓮气地说:“我在听呢。”

周耀辉觉得她嗓音有点儿不对,问:“你感冒啦?”

“没有。就是有点儿困了。”

“早点儿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够累的了。”

……

霉运挨个光临

·霉运挨个光临·

在这几天里,齐海蓝还见到了一次林青,是碰巧在街上遇到的,世界真小。

林青也是处于比较低潮的时期,和杨欣强分居了不算,单位上也闹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雄天林,算是一抹亮色,可是这抹亮色却又转瞬即逝了。自从在她家里碰到杨欣强后,雄天林就再也不露面了,打电话不是秘书接,就是说两句就以开会为名挂了电话。如此这样两次,林青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于是就不再打了。

他爱芳菲(2)

明白是明白了,可明白了不代表就不委屈了。实际上,林青觉得委屈得要命,同时又有点儿害怕。虽然她和杨欣强已经分居了,虽然他和雄天林真的没有什么,可是想起来,总觉得自己也不是多么的理直气壮。

林青这个女人,一向是叽叽喳喳的,爱讨论点神神叨叨的东西。林青说:“我们最近的运气怎么这么不好呀,你,我,任芳菲,三个人都倒霉,这倒霉还倒霉到一块儿去了。哎,不知道欣然最近怎么样?”

齐海蓝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最近没有见到她。”

她又说:“我们现在的运气都已经坏到顶了,这也好,说明不可能再坏了,我相信否极泰来。至于以后,就要靠我们自己把握了。”

林青看齐海蓝如此若无其事的样子,很奇怪地问:“你那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齐海蓝想了片刻,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连同对杨欣强是怎么捣乱的,也说了。她觉得林青是会理解她的,因为她暂时没说杨欣强后来曾经骚扰她的那一段情节。果然,林青十分理解,她的情绪甚至比齐海蓝还激动:“杨欣强怎么这么浑呀?他这么整你,要我说,海蓝你应该上法院去起诉他!等耀辉回来,你让耀辉帮你代理这个案子!”林青如此愤怒,与其说是为海蓝抱不平,不如说是为她自己,她早就想痛痛快快地臭骂她老公两句了。

“得了吧,耀辉哥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齐海蓝说。

“那他也得帮忙。”林青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她永远是这么容易激动,“你替他操了多少心呀?他还不得投桃报李吗?你不好意思跟他说,回头我跟他说。”

丈夫将成被告妻子做证人

周耀辉从深圳回来了。这一趟去深圳,除了证明那具无名女尸和任芳菲无关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深圳警方颇下了些警力去查,但是因为线索太少,始终查不出什么来,连警方都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转眼就半个月过去了,周耀辉的心疼得都有些木了,木了反而就安定了。想想看也是,不管任芳菲有事还是没事,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只好交给警方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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