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大家是同事。”杨欣强的手重重地拍在齐海蓝肩上,齐海蓝不动声色地甩了甩肩膀,把杨欣强的手甩下去。
齐海蓝为了早点儿摆脱杨欣强,故意吃得又急又快,一下子,竟急得有点儿噎住了。杨欣强赶紧胡噜她的后背。齐海蓝转过身,推开杨欣强的手。杨欣强也不尴尬,连忙去服务台要了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来了,杨欣强用手端着要喂齐海蓝喝。齐海蓝尽管心里觉得别扭,可到底也不好就此翻脸。杨欣强是公司里女同事们的白马王子,虽然这个王子是已婚的,但要是对哪个女同事有些额外的关照,还是挺受欢迎的。所以,杨欣强也已经养成了这种“温存体贴”的习性,和女孩子之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男女之妨。
齐海蓝喝了些牛奶,感觉好多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扭过头去。杨欣强笑么滋儿的,把齐海蓝喝过的牛奶杯举到自己面前,对着大厅中央仅有的一点儿光线,仔细地看。
杨欣强小声咕哝:“海蓝……不愧是青春无敌,你瞧瞧这素面朝天的,杯子上连个口红印都没有……我家那口子就不行了。”
“你说什么呀,林青姐比我大不了几岁。”
“你不懂的。女人过了25岁,那就一岁是一岁。林青今年29了,马上就要进入豆腐渣的年纪了,就连那方面也不行了。她最近和我分居了,你想想呀,我们年轻轻的夫妻,就这么硬生生地分开,我怎么求她也不管用,我估计着她可能是有点儿性冷淡。所以海蓝,”杨欣强的声音变低、变细、变柔,耳语般的,“我一看到你,就觉得……”
对上司的性骚扰说“不”(2)
齐海蓝厌恶地说:“杨经理,请你自重一点儿!”
“好好,我自重。反正这些苦恼,说给你,你也不会懂。你还是个黄毛丫头,没成熟呢。”杨欣强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是苦恼万状的样子。
“杨经理,”停了半天,齐海蓝耐着性子说,“林青姐如果真跟你分居了,我觉得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
“我没有。”杨欣强很委屈似的,“我对她一向很好,她穿的衣服,用的化妆品,都是最贵、最好的。”
“女人要的不光是这些。”
“我知道呀。可是,最近她一定要跟我分居,别的,别的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她呀。”
齐海蓝听他越发的胡言乱语,干脆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杨欣强也不在乎,只是黏黏糊糊地说:“美人的香津果然甜蜜。”
齐海蓝诧异地回过头去看杨欣强在说什么甜。只见杨欣强一脸陶醉的表情,轻轻吻着海蓝刚才喝过的杯沿,一手还往她的腰间摸去。
齐海蓝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杨欣强手里的牛奶杯打翻在地。
牛奶杯掉在地上,“叭”的一声溅起了一朵乳白色的花。正在这时,公司那包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满拉着几个同事走了出来。
齐海蓝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把满脸尴尬、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的杨欣强留在同事们惊诧的目光中。
漂亮女孩的幸与不幸
“嗯,嗯……”齐海蓝一边接电话,一边记录,神色十分凝重。末了,她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您所报的那个价格,是确定过的吗?”
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齐海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齐小姐没有不开心的事吧?”电话那边是那天在东方新天地结识的那个崔恩权,他正在给齐海蓝报价,是关于齐海蓝公司意欲购买的那一套系统的。他猛然听到电话里齐海蓝幽幽的叹息声,便关怀地询问。
“没什么……”齐海蓝连忙掩饰,她目前还不想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别人,于是,她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还好吗?”
崔恩权一听齐海蓝问起这个便来了精神,他很坦率地说:“我正在追求杨小姐,她虽然没有同意和我正式交往,但我们也经常有约会。”
齐海蓝笑了笑,想对他说:杨小姐最近和男友分手了。可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知道杨欣然对崔恩权到底怎么想,愿不愿意接受他。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给他过多虚无缥缈的希望。她只是很温和地鼓励他说:“加油哦!”
韩国人很认真:“是。齐小姐,我会努力的。”
齐海蓝被他认真的口气逗乐了。
崔恩权说完又有些沮丧起来:“齐小姐,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WHY NOT?”齐海蓝奇怪地问。
“还有3个月,我在中国的任期就满了。我家里爸爸工作忙,妈妈身体又比较弱,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这次回韩国后,大概就再也不会到中国来工作了……”
齐海蓝感到深深的惋惜,为了他和杨欣然尚未发展起来的关系,也为自己将失去这样一个相识不久的朋友。她无力安慰他,只好对他说:“不管怎么样,抓紧这3个月也好。也许你能用这3个月,缔结一段奇妙的异国姻缘呢。”
“谢谢齐小姐。”隔着电话线,齐海蓝似乎能看到崔恩权咧开嘴笑的模样,他说,“我要加油。”
杨欣然确实和小蒋分了手,可这会儿的她没什么心思去想恋爱的事情,因为她正面临着毕业,事情太多了。
大学毕业对于如今的大学生来说是一个坎儿。无论你在象牙塔里多杰出、多优秀,现在都要从云端掉到地上,接受社会的再一次检阅。落到红尘里的,不管是谁,身上多少都要沾几滴泥,像当学生那会儿那么清高地端着是不行了,可好多人又不甘心完全流落到引车卖浆之流去。所以,这个坎儿过得好的,以后就能功成名就,名利双收;过得不好的,也只能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电视台、广播电台几轮来挑人都没有挑中杨欣然。没有单位接收,她的档案和户口就要被转回到老家海城去了。
杨欣然找到任芳菲,她哭红了眼睛:“芳菲姐,昨天燕京2台又来把我们宿舍的郑莉莉挑走了。那个郑莉莉,成绩一般般,站在讲台上说话还结巴。她凭什么呀?不就是有个北京户口吗?有个北京户口就了不起啊?”
“别丧气,欣然。你家那边,辽台不是要你吗?你还不如回辽宁去呢。又不用回海城,沈阳也挺好。你回去了,在辽台做个金牌节目主持人,事业不也能有发展?如果这样,你的亲戚朋友该有多骄傲啊,中国有句古话说: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不!”杨欣然倔强地说,“我就喜欢北京。我就是要在北京发展。海蓝姐不也是江苏人吗?她还不是在北京发展得很好?她是海归,可是,我也有我的优势啊。”
任芳菲看着杨欣然漂亮的脸和颀长的身材。的确,面前这个女孩子有她独有的优势,可是,社会那么复杂,这优势究竟起不起作用,任芳菲也很难说。
知名公司的面试通知
世事难料,没想到很快,杨欣然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关于户口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事情是这样的:经过多次面试,渐渐地,杨欣然发现,其实在北京,有的外企和私企也能解决户口问题。欣然的专业虽然不容易和外企、私企的哪份工作对上口,但是凭她的年轻靓丽,外向大方,做个外企秘书什么的倒也绰绰有余。
杨欣然第一次应聘的是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一家私企,应聘的职位是前台文秘。那家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招聘的是位男士,年纪也不算大。他一看见杨欣然眼睛就直了,忙不迭地让杨欣然坐,倒茶倒水的十分殷勤。他象征性地问了杨欣然两句话,当即就表示杨欣然可以下周一来上班,什么工作技能都没有考察。杨欣然由于是第一次找工作,还不免有点儿不自信。于是,那位男士便鼓励她,说前台不就是接个电话,搞搞接待嘛。杨欣然看得出来,他比她还紧张,怕她不来上班。
首战告捷,杨欣然的自信心“呼”地一下就高涨起来了,后面的几次面试也比较顺利。可是,杨欣然根本就没考虑要去那些小公司做,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要栖在更高的枝头。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关西通讯有限公司的面试通知。
早上9点,杨欣然还赖在宿舍的床上。因为宿舍的女孩们交流找工作的情况,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很晚,因此那天早上是电话的铃声把女孩们吵醒的。郑莉莉的床离电话不是最近的,可她第一个蹦起来接了电话。听说是找杨欣然的,她很不高兴,眼皮都不抬地把电话筒扔到桌子上,拖着长音:“欣然,找你的——以后别老让你男朋友在休息的时间打电话,影响别人休息多不好。”郑莉莉拿着刷牙缸子出了宿舍门,还能听到门口飘进来一句,“外地人,素质就是低!”
杨欣然从床上坐起来,瞪了郑莉莉一眼。宿舍里另一个和杨欣然相处得比较好的女孩说:“别理她,她那人就那样,不就是个胡同串子么,有个北京户口,就老把自己当皇亲国戚。这几天她男朋友老不来电话约她,估计变心了,瞧她急的。活该!”
杨欣然挺不痛快地拿起了电话筒:“我是杨欣然,请问哪位找我?”
电话那边一个小姐温柔有礼地说:“杨欣然小姐,我是关西通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我们收到你在网上给我们发的简历,想约你明天下午两点来公司面试。请带齐你的证件、学历证明及其他相关材料,按时前来。”
这个电话使杨欣然兴奋起来,关西通讯有限公司是在全球都有一定影响的手机生产商,如果能在这家公司工作,薪水自然不薄,最重要的是资历也有了。杨欣然曾经为找工作的事请教过齐海蓝。齐海蓝说,对于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资历比薪水重要。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赚的,而资历就是比较复杂的东西:包括你曾经在哪一级实力的公司做过事,做过什么职位,在这个职位上都干出过哪些能称得上成绩的事情。这些东西将影响你的职业道路、晋升进级。总之,刚毕业是打基础的几年,基础打得越牢,以后事业的飞升就越有可能实现。
杨欣然虽然找了几个月的工作,但她到底是应届毕业生,简历是从学校附近那个小网吧发出去的。收简历的那边只见简历不见人,依她简历上的条件,还真没有哪个特别正经八百的公司约见她。约见她的往往都是些私人企业、小公司。
就这样,应聘了几个月,杨欣然的工作还是在“飘”着。现在,关西公司约她去面试,她相当振奋。先跑到网吧去查了关西公司的一些情况,做到心里有数。又进入自己的电子邮箱,翻出给关西公司发的简历的附本。当她确认她应聘的职位是营销助理时,她就完全放心了。因为齐海蓝曾对她说过,营销助理是一个很锻炼人、也很有发展前途的职位。
第二天,她换了一身特地为应聘而添置的职业装和半跟鞋,精心地梳了个职业化的漂亮盘发,高高兴兴地去了关西公司。
关西公司在位于国贸桥附近的一座知名写字楼里,整整两层的办公室,从公司透亮的、宽大的玻璃窗看出去,可以看见美丽的市景。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看起来都忙碌而充实。传真声、电脑屏幕的蓝光、中央空调的宜人温度,都带给杨欣然一种新奇的刺激。
一个穿着款式简洁但是做工精细的职业套装的小姐接待了杨欣然。她把杨欣然带到了一个会议室,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随后,进来一位男士,显然,他是今天面试的考官。
考官简单地问了杨欣然几个问题,做了记录。几个回合的问答,考官给了杨欣然一个嘉许的微笑。他合上记录本,又给了杨欣然一叠测试题,然后就准备暂时离开会议室。
杨欣然看着那叠测试题,都是些让她一头雾水的题目,有点儿像小时候玩的智力测试,或者是脑筋急转弯。这么大的公司,招人的时候考这种题目?杨欣然小心地问考官:“这么多题都是要做完的吗?”
“15分钟,做多少算多少。”考官答,“这个主要是测试性格倾向的,没有对或不对的区别。15分钟以后,我再来考你微机应用。”
“对不起。我能否问问,有很多人竞争这个职位吗?”杨欣然鼓起勇气问道。
考官回过头:“是的,营销助理这个职位,我们收到了上千份简历。”看到杨欣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并忍不住露出了沮丧之色,他又安慰道,“没关系,你的条件很好,努力争取吧。”
矜持比开放更慑人魂魄(1)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甚至相当豪华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陈设之考究自然不用说,单是那一整面玻璃墙,就有一种王者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北京城已经薄暮,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映衬着长安街上的车河,显示出这个城市非凡的速度和力量。从这间位于国贸大厦二十多层的总裁办公室看出去,似乎整个北京城都匍匐在脚下。此情此景,任凭是谁都会由心底生出一股霸气。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关西通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小周还在向大中华区总裁何大鑫汇报今天工作的进展。公司业务的迅速发展,加上近期又增添了几个职能部门,当然员工也要进行一次扩招。小周捧着工作记录,有条不紊地汇报。何总凝神听着,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汇报基本完毕的时候,何总突然问:“今天你在第二会议室面试的那个女孩是应聘什么职位的?”
“您是说下午2点半,您推门时,我正在面试的那个女孩吗?”小周的记性特好,因此做起人力资源工作,相当得心应手。
“好像是穿米色套装的。”
“哦,那个女孩,她应聘的职位是营销助理。”
“怎么样?”何总漫不经心地问。
“从性格测试来看证明挺适合做助理的,个人形象也很符合这个职位设定的需要。但是,她WORD和EXCEL的应用都极不熟练。而且,她是艺术院校毕业,学播音的,专业也不是太对口。所以,我个人意见是不太适用。”
“学播音的?”何总思索了一下,“市场部做推广活动不是需要招几个普通话标准、气质比较大方的女孩吗?”
“您说得对,可以明天再约她来,看看她对市场推广部的职位有没有兴趣。”小周马上接过话。其实,从他内心来讲,也希望给那个漂亮的女孩一点儿机会。
“既然是艺术院校毕业的,也许可以用。”何总说,“说不定可以发展成未来的推广部经理。这样吧,你明天再约她过来,我来给她面试。”
晚上,当杨欣然接到关西公司秘书小姐的电话,通知她“明天到公司来参加复试”,并且声明是“总裁亲自参加面试,千万不要迟到”的电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下午她考微机应用的时候,完完全全地出了丑。其实,她打字倒不是很慢,但是WORD的其他功能就不怎么会用了,更别说EXCEL,根本就是从来没摸过,就是一个最简单的自动求和,她忙乎了半小时也没有得出答案。最后,负责面试的先生不得不告诉她:“算了,不用再做了。”并礼貌地请她回去,等电话通知。她想,自己肯定是没希望了,心里沮丧得要命。可是,正当她躺在床上沮丧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让她明天去复试的通知。
她高兴得翻身下床,站到宿舍的镜子前面,双手捂住自己红扑扑的脸。虽然,她身上那身米色的套装很漂亮,但是,她不想让关西公司的人觉得她总是穿着那一身衣服。当然,关西公司的员工们可能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她穿什么,全是她自作多情。
杨欣然的衣服虽然不算少,却只有淡米色一套是比较像“大人”穿的衣服,因为和哥哥的争吵,使她不愿意去向他求助,伸手要钱买新衣服。于是,她跟宿舍里和她最好的女孩小姜商量,希望明天和她调换应聘时穿的“行头”。小姜痛快地答应了。
小姜一心想去她家乡湖南的电视台。只是湖南这几年电视行业发展得很好,即使是一个市台对主持人的要求也十分高。小姜用来应聘的那身套装也是她精心选择的。天蓝色,款式比较活泼,领口比较低。杨欣然穿上后,美丽的锁骨一览无余。杨欣然的身材要比小姜高挑丰满一些,裙子只到她膝盖上方三指头的长度,紧紧地包住臀部。不过,好在衣服质地优良,做工精致,因此只衬托得杨欣然曲线窈窕,并不显得过分轻佻。
第二天中午,杨欣然如约到了关西公司。然后没过多会儿,一位秘书进来将杨欣然带到了何总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的气势和豪华程度,让杨欣然兴奋和紧张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她用力地压制住自己紧张悸动的心情。
在她观察总裁,观察总裁办公室的同时,总裁何大鑫也观察着她。一身天蓝色的套装衬得杨欣然肤色雪白,艳若桃李。何总很客气地请杨欣然在他对面的大皮椅上落座。
何总是个很随和、很健谈的人,出生于新加坡,却说着一口母语般流利的中文。年纪约摸在三十六七岁,身材不高,有点儿胖,但是看起来充满力量。他听说杨欣然是应届毕业生,便向她讲述了他最初从美国大学毕业回新加坡,从关西公司的最底层员工做起,一直做到亚太区总裁助理,然后被任命为大中华区总裁的奋斗史。最后,何总得出了一个结论:经验是慢慢积攒的,年轻人不怕没有经验,只要敢想,敢于拼搏,梦想一定会实现。这一席话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杨欣然频频点头,连声附和。她想,自己得到这份工作看来是有希望了。
何总说得高兴,还起身去帮杨欣然续水。杨欣然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来去接何总手里的水杯。
何总笑眯眯地打量着杨欣然:“杨小姐长得很漂亮啦。其实,这样漂亮的小姐完全可以不用做事哦,应该被成功的先生当作宝贝一样放在家里面,每天看一看都会神清气爽的。”
矜持比开放更慑人魂魄(2)
杨欣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惊喜交集。听到男人说这样的话,她应该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吧?她原以为,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司的招聘负责人才会对她垂涎三尺,没想到能被这么个成功人士看好。
杨欣然矜持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何总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贴近她,眼看就要握住她的手了。
这种场面,杨欣然已经司空见惯。可是她知道:不能让男人轻易得手,男人对轻易得手的女人总是像对以处理价买来的物品一样,用过就扔毫不可惜。于是,她嘤咛一声,躲开何总的手,轻声说:“我该走了,再见何总。”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不出她所料,何总在身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他上前几步拦住杨欣然:“杨小姐,请你等一下。”
杨欣然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她把手放在办公室大门的把手上,微微侧身,假装有一些遗憾。
何总说:“杨小姐,你通过了我的考试。如果你愿意,我想聘你做我的第一秘书。薪水方面你可以去和人力资源部谈,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杨欣然扭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何总。
何总解释道,他一直想招聘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做一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应聘的女孩不是职业素质不太高,就是不够自重。有几个甚至在第一次见面就明目张胆地引诱何总。为了得到关西公司总裁秘书这个令人羡慕的职位,她们可以不择手段。出于对好女孩的尊重,也考虑到总裁秘书这个职位的特殊性,何总希望对方是一个绝对洁身自好的女孩,所以他只好用这种不算太恰当的方式来测试每一位复试者。今天,他终于遇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何总规规矩矩地向杨欣然鞠了一躬:“杨小姐,希望你原谅我这种不恰当的选人方式。”
何总鞠躬的时候,他的啤酒肚看起来使他很难完成这个动作。杨欣然想笑,她抑制住了。想着自己得到了关西公司的工作,而且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总裁秘书,她突然有种苦尽甘来的酸楚。想到郑莉莉,想到一次次被电台、电视台拒之门外,她热泪向上翻涌,弄得眼眶酸酸胀胀的。
她也向何总鞠了一躬,鞠得更深,她说:“何总,我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什么经验都没有,请你以后多多指教。”
何总摆摆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经验是慢慢积攒的,年轻人不怕没有经验,只要敢想,敢于拼搏,梦想一定会实现。”
提防上司的性骚扰(1)
还是那间上岛咖啡馆,还是那个二楼靠窗的座位,甚至座位上也还是齐海蓝和周耀辉。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齐海蓝主动约的周耀辉。
齐海蓝在决定打电话给周耀辉的头一天,心里一直是矛盾重重:约他出来聊天合适吗?怎么跟他说,让他不要告诉芳菲姐?他会误会自己,把自己当成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吗?这些问题让她觉得苦恼、不安,还有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可是,真的到了今天,她坐在安静的、弥漫着咖啡香味的大堂里等他,心里充满的竟然只有单纯无比的快乐。这种没心没肺的毫不担忧,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周耀辉一坐下就道歉不迭:“因为法院开庭拖了时间,所以晚到了半个小时,请原谅。”
齐海蓝笑笑。其实她无所谓,坐在这里等他是最美好的时光。而真等他来到面前了,反倒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才好。
周耀辉热切地望着齐海蓝:“海蓝,你叫我来,是不是有关于芳菲的情况要告诉我?”
齐海蓝心里忽地凉了一截——原来他还是只想着芳菲。
他既然提到了,齐海蓝当然也要表示关心。她吞吞吐吐地说:“哦……那个男人后来还有没有电话来?”
“这几天没有。”周耀辉说,“可是……”他想向齐海蓝说明他的证据和推理,以及他心里的推测、假设和疑问。可是,他突然开始嘲笑自己了。因为,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孩,不是他办公时的法官、审判长、原告被告,而是一个朋友,一个年轻的姑娘。她脸上带着微微沮丧的神情,她还是个年轻女孩呢。也许,她需要比自己更多的关心和呵护。这样想了一下,周耀辉说:“噢,你找我有事吧?不是为了芳菲?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其实,也没什么……”齐海蓝无意识地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很多糖,把那杯咖啡调得甜甜蜜蜜的,“我最近遇到点儿事……嗯,就是,就是我想起诉一个人。不过,我又没有把握,所以想和你商量商量。但我不希望你把这件事告诉芳菲姐,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谈到起诉,周耀辉恢复了平常一贯的自信神态,言语也通顺了:“好的,你说。”
“你要答应,不告诉芳菲姐我找过你。”
“没问题。”周耀辉一口答应,“你上次不是也帮我保守了秘密,没告诉芳菲我找过你吗?”
“真的?要说到做到。”
“我们拉钩。”周耀辉像哄小孩子一样,并伸出了右手的小指。
齐海蓝笑笑。桌子下面,她的左手拼命地拉住右手,生怕一不小心,右手就会脱离大脑的指挥,浮上桌面拉住耀辉的手。她不敢伸手,这会让她觉得罪恶。
“我们公司的上司,”齐海蓝暂时没有透露她的上司就是林青的老公,“最近总是找我的麻烦。”
周耀辉笑起来,尽量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就这事?你不要太紧张。领导嘛,总有好相处的和不好相处的,只要你自己端正态度,弄明白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就好了。有些小小的矛盾,最好的解决方式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对方真的过分了,你也得适当地争取自己的利益。”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齐海蓝噘起小嘴,脸上的神情极其天真。周耀辉抿着嘴,刻意装出严肃的样子。齐海蓝看了他一眼,接着讲,“我是说,他绝对是有恶意的,并且很恶劣。比方说,我翻译好了资料交给他,他故意改错几个关键的词然后交给上级,结果这份资料给公司带来了经济和名誉上的损失。还有,由我负责的CASE的相关发票,我交给他后没防着他,所以也没让他打收条。结果,后来上级问起来,他竟然说我没有交给他。他故意陷害我,让我在这些敏感问题上犯错误,用心还不算狠毒呀?”
周耀辉先是一愣,继而摇摇头。是什么人,会去故意伤害眼前这个清澈透明、我见犹怜的女孩呢?他不禁问:“你上司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海蓝脸红了:“他……是个男的……平常……就对我有些不规不矩。”
周耀辉立刻感到似乎有些问题不好问,可是,律师的职业习惯使他重于证据,不能只看表面,点到为止。他追问道:“他对你性骚扰?”
齐海蓝轻轻点点头。
周耀辉又问:“你反击了?”
齐海蓝又点点头。
“性骚扰,这就不太好办了……”周耀辉的眉毛颦成一团。
齐海蓝问:“为什么?”
“目前,‘性骚扰’在我国还不是法律概念,虽然在《宪法》、《民法通则》和《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可以找到与‘性骚扰’有关的一些规定,但性骚扰诉讼现在没有独立的法律依据,而是建立在人格权、名誉权这样的法律概念上的。”周耀辉呷了一口咖啡,接着说,“原告必须证明被告已经侵犯了他或她的人格权或名誉权,而这两个法律概念的界定是非常含糊而宽泛的。”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我那个上司也很喜欢和公司里其他女同事开玩笑,有些玩笑也很越界,如果在美国肯定禁止开这种玩笑。可是,整个公司,好像只有我在乎,只有我翻脸。让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完全不解风情的女人。”
“风情是用来表现给自己喜欢的人感受的。”周耀辉说:“你的做法当然是正确的,只是,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些不良风气存在。不过,总要有人勇敢地站出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嘛。”
提防上司的性骚扰(2)
“谢谢你理解我。”齐海蓝觉得有些欣慰,和周耀辉谈话如沐春风——虽然她尽力控制自己,不允许自己产生这种感受。
“至于你上司陷害你的那些事,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的为人,以后就要倍加提防,要让他找不到机会再害你。而且,你还应该尽量收集他陷害你的相关证据,必要时可以诉诸法律,到那时,我很愿意义务当你的辩护律师。”
随后,周耀辉还详细地对齐海蓝讲了取证的概念和一些方法技巧,什么样的证据是有效的,还有一些相关的法律常识。
他们结束谈话时已是黄昏,周耀辉有事,急匆匆地先走了一步。齐海蓝自个儿多坐了一会儿。她从手袋里掏出小化妆镜,对着镜子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她反复想着周耀辉的那句话“风情是用来表现给自己喜欢的人感受的。”一种甜蜜的惑觉涌上心头,继而她又笑着摇了摇头,这里面包含着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开心,是自嘲,还是别的。她的心乱了。
上司是个钻石王老五
杨欣然终于如愿以偿地坐进了关西通讯公司在国贸大厦的大开间办公室,成为了令她自豪的总裁秘书。当然,杨欣然的户口问题顺带就解决了,她的档案进入了FESCO——北京外企人才服务总公司。
随着接触的深入,杨欣然越来越觉得何大鑫是一个有能力的老总,一个有魅力又正派的成熟男性。比如,何大鑫工作十分敬业,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但是,对下属却很体恤。而且,何大鑫对属下的女同事从来公事公办,该鼓励时鼓励,该威严时威严,没有一丝暧昧牵缠。想到这些,杨欣然觉得脸红,她以前是误会了何大鑫,面试的那一天她曾经误把他的绅士风度当成了调戏。而实际上,堂堂关西通讯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怎么会是一个好色之徒呢?
何大鑫是多么与众不同的一个男人啊!本来老总出门带着秘书,一起去参加会议谈判,甚至是人情性质的应酬,这在很多小公司甚至是中型公司都是司空见惯的。杨欣然本以为她在这里做秘书工作,也一定少不了参加类似的应酬。可事实是,没有,一次也没有。何大鑫的活动,都是他只身,或者带着相关部门的主管前往。除非是大型商务活动,需要秘书从旁做记录,何大鑫才会带上杨欣然。但也从来不是只带杨欣然一人,而是有其他数人一同参加。如此这般,杨欣然彻底放下心来。
杨欣然也承认任芳菲曾经对她的劝诫是有道理的,任芳菲是把她当成亲妹妹才会这样劝她。任芳菲在深圳时遇到的那个店长,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他在骗取了任芳菲的信任后,又利用单独和任芳菲外出公干的机会把她糟蹋了。所以,任芳菲一再劝诫杨欣然:不要和何总单独相处。尤其是不能和他单独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相处。也不要彻底对他放松戒备心理,因为他毕竟是个男人,男人就有男人的弱点。
但是,在和何总相处的过程中,杨欣然觉得任芳菲实在是多虑了。也许任芳菲是因为自己曾经有过惨痛的挫折,才把男人看得如此不堪。任芳菲以前接触的那些都是什么素质的男人?而她杨欣然现在为之工作的又是什么素质的男人?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杨欣然在亲眼目睹了何大鑫的工作生活,看到他的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后,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观点。
在杨欣然春风得意的这段日子里,她碰巧在街上遇了那个曾请她做伴娘的女孩。那个女孩已经怀孕了,正挺着个大肚子在一个打折货架上挑衣服。杨欣然上前和她打招呼,带着一种今非昔比的优越感。那女孩的样子使杨欣然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伤感,青春不常在,她更应该有所作为。
女孩看见杨欣然也很高兴。她问杨欣然是否还记得那个曾经在婚礼上当过伴郎的男人。那个男人后来向她打听过杨欣然,并解释说他自己那天喝多了,行为粗鲁,请杨小姐见谅,希望杨小姐还能给他继续了解交往的机会。
杨欣然自然是高傲地昂着头,只说了一个字“不”,连解释她都觉得多余。她的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让那个该死的男人气炸肺去吧,她想。于是,那个女孩用很微妙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杨欣然的一身名牌时装,问她现在在哪里发财?当听到关西通讯公司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后,她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之情,她说:“你现在混好了,他可惨了。他爸爸退休之后,他工作也丢了。本来凭他的学历资历找个工作不算什么难事,但他一向公子哥儿脾气,挑剔惯了,不甘居于人下,所以现在还闲在家里。本来还以为有机会和你再续前缘,现在看情形,你肯定瞧不上他了……”
杨欣然很享受地听着女孩的话:“再续前缘?真可笑。”
告别了那个女孩后,杨欣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关西公司给她的。再确切点儿说,都是从那天何大鑫“钦点”她做总裁秘书开始的。她很庆幸在何大鑫面试她那一天她做出了貌似自重的举动,并勉励自己要珍惜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
独处生情(1)
一天深夜,杨欣然已经睡熟了,却被何总的一个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何总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无力:“欣然,我的胃很疼,你能到我家来帮我做点儿事吗?”
杨欣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迭声地问:“何总,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听到杨欣然声音里情真意切的关心,何总笑了:“我这胃溃疡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我正在家里起草一份明早急着要用的文件,可是胃太疼了,坐都坐不住。你现在就过来,我口述,你输入电脑里。马上就来!打车!”
杨欣然连声答应,记下了何总裁家里的地址,出门打了辆车,直奔何总住的小区而去。
何总的公寓处于北京一个非常著名的小区里,欣然刚进小区就被周围的环境震住了。那么大片的绿地,路边还有竹林、小溪——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啊!杨欣然感到自己一下子坠入了人间仙境。原以为自己租住的那个公寓就很不错了,可相形之下却显得那么寒碜。
何总的家里是纯欧式风格,富丽而不失舒适。深色的调子,柔软的地毯、细节精致的核桃木家具和宽大的皮沙发,昂贵而没有丝毫张扬之气,让人一进来就不想离开。杨欣然惊讶得一张小嘴窝出一个小小的“O”型。可当她衷心地向何总表示自己的赞美时,何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城里的住所,不太好啦,地方太小,只是上班的时候才住的。郊区那个比较宽敞一些。”杨欣然更加神往了。
何总躺在床上,身上却中规中矩地穿着出门时才穿的开司米毛衣。从他的装束来看,不像有什么邪念。杨欣然没顾上休息,赶紧坐到何总设在卧室的写字台前,把何总的口述飞快地敲进他的笔记本电脑里。工作不多,一会儿就做完了。何总看了看,很满意。在何总看文件的时间,杨欣然四下打量了一下,偌大的豪华寓所里只有何总一人,显得格外冷清。杨欣然不禁问:“您太太呢?她为什么不照顾您?”
这话问得很是冒昧。要是由别人嘴里说出来,何总没准儿就生气了。可是,说这话的是杨欣然,一个皮肤雪白、掐一把就出水儿的小丫头,何总的感受当然就不一样了。他哈哈一笑,跟杨欣然说:“你怎么就肯定我结过婚了?”
“您,您……这个,这个……”杨欣然本来想说,您这岁数,哪能没结过婚呀?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就不是冒昧,而是彻底地失礼于人了。杨欣然吱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听起来倒是挺俏皮的,“您这么优秀,女士们怎么会允许您单身呢?”
何总仰着头笑起来:“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哄我的啊?”
这时的杨欣然已经彻底放松了,她说话开始拖着长长的尾音:“当然是真心的啦——”就像小儿女对长辈的撒娇那样。
何总说:“论理说,也早该结婚了。”
“哦?”杨欣然好奇起来,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难道他真的还没有结婚?
“恋爱了10年的女朋友,最后……跟人跑了。”何总很坦白地摊开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很大,和身高不太成比例,有着天生就适合抓住权柄的那种气势。
“怎么会?”杨欣然十分惊讶。
“她和我都是在新加坡出生的,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她曾经因为家庭负担重而做过舞女,为这个原因我家里很反对我们交往,但我不在乎,跟家里决裂也在所不惜,我那时候觉得这辈子是非她不娶了。可是,后来她到香港影视界去发展,我来内地做事,经常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面。后来有一次再见到她时,她说要和我分手,因为马上就要和香港的一个富豪订婚了。”
杨欣然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有女人会拒绝何总这样一个多金,且深情的男人。何总叹了一口气:“也不能怪她啊,因为我们太少见面,感情没有交流。我真的不怪她,大男人怎么能怪女人?”
杨欣然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感动:“何总,你真是太善良了。”
“哪里哪里。”何总摆摆手,“前几年,我偶尔还能在电视屏幕上看到她。后来,她嫁了人,丈夫不许她抛头露面,所以最近,我只好一遍遍地看她以前录的电视节目。”
何总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一个一度颇有点儿声名的香港明星。杨欣然觉得传奇极了,同时又为何总的一往情深而感动。她呆呆地、景仰地望着他。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何总把手搭在杨欣然肩上。杨欣然内心一颤,几乎想顺势靠到何总的臂弯里。这个外貌不出众的男人,他的臂弯应该是结实可靠的吧?
杨欣然用力抑制住自己,不要真的靠到何总的臂弯里去。她抑制得那样用力。
何总轻轻揉着杨欣然的头发,用长辈安慰晚辈的语调问:
“欣然,如果你将来碰到了诚心诚意爱你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杨欣然一愣,想到了小蒋,小蒋后来还找过她一两次,但是杨欣然坚决拒绝了他,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小蒋不是她爱的类型,小蒋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生活。
杨欣然想到这里,忍不住顶嘴说:“那,也得我同样爱他才行。”
何总笑了:“当然了,要你也同样爱他才行。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文件,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修改一下。”
独处生情(2)
杨欣然转过身,面向着笔记本电脑,抬起手拭掉一滴垂在腮边的泪水。
何总又说:“欣然,你是公司里第一个知道我私事的人。和你说说这些过去的事,我觉得心里很舒服,很畅快,但是请你……”
“放心吧何总,我不是那种喜欢传播别人隐私的人。”杨欣然打断了何总的话,一副很伶俐的样子。
“那就好。”何总满意地点点头。杨欣然从何总手里接过改过的文件,“劈里啪啦”地在电脑上修改着。
“这下行了。”何总喜形于色,“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了。”杨欣然站在何总床边,从何总身后看着修改妥当的文件。受何总喜悦情绪的感染,杨欣然也很高兴,她真心地赞叹:“您太敬业了!”
“你也很敬业啦!”何总亲切地赞扬着杨欣然,这让杨欣然欢喜得几乎有点儿雀跃。
何总扭了一下脖颈,好像有点儿吃力:“脖子这里,真痛。欣然,帮我揉一下。”
杨欣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来没和任何男人有过实际性的肌肤之亲。但她还是伸出了手,以一种柔若无骨的力度搭上何总的颈部。她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晕,幸亏何总没有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这里,哎,就是这里。”何总把文件腾到左手,右手指着左边肩胛骨的位置。杨欣然伸出手,轻轻地揉捏着何总的肩部、颈部。到底在任芳菲那里工作过将近一年,耳濡目染,她的手法是比较专业的,何总舒服得叹气:“哎,好舒服,欣然,谁娶了你真有福。”
糊涂老婆负心汉
林青和齐海蓝两人在一起喝下午茶。
“自从在家里撞到他们在一起后,我就和他分居了。”林青诉苦,“可是,我最近好像有点儿熬不住了。亲爱的,你心里肯定笑我没出息吧?你是没结婚你不知道,现在我每天一个人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就老是想着以前他把我热乎乎抱在怀里的感觉。尤其是想到,那个男人就在我隔壁的书房里,而我又不能靠近他,我就特别悲哀。”
“唉!”齐海蓝也不是不同情林青,但是照她的心思,对林青总有点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尤其是后来,当她看穿了杨欣强那副丑陋的嘴脸,就更觉得林青没必要再和那种人破镜重圆。可是,任芳菲不那么说,任芳菲是力主他们夫妻和好的,用任芳菲的话来说,“凑到一起不容易。再说女人再往前面走,遇到的还不都是男人?”齐海蓝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没什么发言权,说了也没人信服,因为她年龄比她们两个都小,又是没有结过婚的。林青之所以找她说这件事,也并不是向她征求意见,而是需要一个听众。